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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小姐她是捉妖师大佬》作者：菱意笙枫
　　简介：
　　双女主 /捉妖/现代/玄幻/轻马甲/爽文/悬疑/
　　在这个时代妖鬼纵横，民不聊生，于是诞生出了一个职业：捉妖师。
　　而捉妖榜上排行第一的捉妖师笙酒最是神秘莫测，至今也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来无影去无踪，就算花重金也不得而知。
　　在京城人人都知裴家最不受待见的养女裴纾潼顶替了真千金的身份，整日作威作福，不务正业，是个名副其实的草包废物，颇有一个显赫家族，其他的一塌糊涂。
　　可有一天，不知道是谁破开了专门关押妖鬼的大门，一瞬间，火焰犹如凶猛的火蛇席卷而来，处处惨叫四起，妖鬼纵横交错，鲜血染红了天空。
　　无数捉妖师避之不及，就在众人以为彻底完蛋了时，一道纤细娇弱的影子缓缓从身后的黑暗里走出。
　　身上金光大显，千万符纸在她身边悬浮着，手中执一张天雷符，隐隐有紫雷闪烁，硬是在这万千妖鬼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原本声势浩荡的妖鬼此刻却变成了无数具尸体倒在地上，她缓缓在妖鬼尸体中穿梭而来，白色靴子被染成红色。
　　众人惊呆。
　　只见少女勾唇邪魅一笑：“怎么，你们就这点本事？我告诉你们，在这充满妖鬼的世界里，我就是法则！”


第1章 
　　裴家。
　　简约豪华的房间内，米白色的窗帘被清风一下又一下的撩起，温暖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洒落进来，令人心旷神怡。
　　原本安静甜美的氛围，却被一道剧烈的开门声打断。
　　“裴纾潼！今天可是你妹妹的回归宴会，你为什么不出去参加！你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打开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滔天的怒火，他身侧还跟着一个身穿白色礼裙的少女，头发后面戴着蝴蝶结，怎么看怎么一个清纯少女。
　　见两人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闯了进来，正在打电话的裴纾潼不得已挂断了电话，转过身淡淡的看了一眼两人，没有太多的情绪道：“哦，我今天很忙，所以没时间去参加那个什么所谓的宴会。”
　　“你！裴纾潼！你简直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听着这番话，裴孟气得胸膛此起彼伏，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摔倒，幸好旁边的裴诗雨及时扶住了他。
　　裴诗雨咬着唇，眼含泪水：“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气爸爸，你虽然不是裴家的亲女儿，但爸爸好歹养育了你这么多年啊！怎么可以这般不懂事。”
　　此话一出，裴纾潼才终于正眼去看了她一眼，眼底一片漠然，仿若寒潭一般，这极具压迫感的眼神一下子就将裴诗雨吓到了。
　　她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眸子里带着一丝恐惧。
　　“这裴家人也太不要脸了一些！什么叫养育了你这么多年！简直就是胡扯！小酒儿！如果我今天没有在京城，我一定要弄死他们！太不要脸　吧！”
　　蓝牙耳机里猛然响起苏哲打抱不平的怒吼，差点没把耳膜震碎，裴纾潼倒是没有怎么在意，纤细手指点了点耳机，轻声安慰道：“好了，我都没有说什么，你急什么？跟这种人生气，是会折寿的。”
　　一听到会折寿，苏哲立马就闭嘴了，在耳机另一头生着闷气。
　　裴纾潼笑了笑，转身去拿挂着的白色鸭舌帽，看都懒得再去看裴孟他们。
　　见裴纾潼居然敢这样无视他们，裴孟当即震怒，一张老脸都气的通红就差喷火了：“裴纾潼你这个不孝女！我好歹也是你父亲，你就这样对我！”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把你捡回来！我就该掐死你算了！”
　　可裴纾潼看都不看他一眼，背起背包戴上鸭舌帽就径直绕过他，往楼梯口走去，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刚刚说的话似的。
　　“哦，随便你。”
　　闻言，裴孟火冒三丈，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就连他身旁的裴诗雨都拉不住他，怒吼道：“裴纾潼！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裴家大门，那你就永远不要进来了！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裴家人了！”
　　这话响彻整个裴家，楼下来参加宴会的豪门贵妇自然是将这些话一一收入耳目，看见站在楼梯口的裴纾潼，更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想要看看裴纾潼究竟会怎么做。
　　毕竟她裴纾潼只是一个养女而已，若不是当年裴诗雨刚出生时被人贩子拐走，否则裴孟也不会去孤儿院领养裴纾潼，就凭她裴纾潼怎么会享受这么多年的待遇。
　　而裴诗雨在外流落这么多年，代替裴纾潼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楚，相反裴纾潼享受了裴家这么多年的优待，真千金一回来，她裴纾潼一个冒牌货自然是要让位的。
　　不过她当了裴家小姐这么多年，真的愿意就这么离开裴家吗？她裴纾潼除了一个裴家，就什么也不是了，就算离开裴家，想必生活也会比之前相差一大截吧，她真的能受得了吗！
　　意思不言而喻，众人纷纷等待着看裴纾潼出丑。
　　“姐姐，你不要这么任性，你在裴家生活了这么多年了，突然离开裴家，你怎么能生活啊！”裴诗雨上前一把拉住了裴纾潼的手，假惺惺的劝道。
　　她眼眶微微泛红，紧紧咬着唇，柔柔弱弱的跟朵白莲花似的，泪眼朦胧的看着裴纾潼，仿佛她真的很舍不得裴纾潼离开裴家一样。
　　见此情形，楼下的人也纷纷开始议论：“这个裴纾潼也这是太不知好歹了吧！诗雨小姐好心挽留她，居然这个性子！”
　　“要不是这么多年裴家的养育，她恐怕早就死在外面了，现在居然还敢这么顶撞，是真的不想活了吧！”
　　“要我看，这个裴纾潼就是白养了这么多年，可怜人家诗雨小姐这样挽留她，一点也不知道感恩，真是个白眼狼！”
　　……
　　众人本想着看裴纾潼出丑，可还是让他们失望了。
　　只见她毫不留情的甩开裴诗雨拉着她手腕的手，帽檐下的一双血红色双眸透着一种极致的冷漠，把裴诗雨吓了一大跳，差点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
　　“我跟你很熟吗？”
　　“什……什么？”这句话把裴诗雨问懵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见裴纾潼道。
　　“裴诗雨，我跟你很熟吗？就能让你随意来碰我，我很不喜欢像你这样——智商低等的物种来碰我。”
　　裴纾潼抬手将帽檐往下压了压，不顾在场还有这么多人在，冷声出口：“你也不要在我面前装什么无辜的小白花，这个裴家大小姐我没那么稀罕，就还给你了，请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碍事！”
　　众人一阵唏嘘。
　　也不管裴诗雨和裴孟比菜叶子还绿的脸，裴纾潼直接转身下了楼梯，走出裴家大门后径直坐上了一辆黑色豪车。


第2章 
　　“裴小姐，你来了，按照苏先生的吩咐，住所已经给你处理好了。”开车的人是苏哲的助理，看见裴纾潼坐进来，尊敬的开口。
　　裴纾潼拿了一条毯子盖在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听见苏哲助理的话，她淡淡嗯了一声：“嗯，我知道了，先去苏哲给我准备的住所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是，裴小姐。”
　　等到裴孟他们追出来后，只呛了一嘴的烟味，把他们呛得不行，就算裴纾潼只是养女，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上了别的男人的车，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裴孟的脸就已经丢完了。
　　他目光死死盯着越来越远的车尾，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能怎么样，这个贱人！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弄死她！否则今天他又怎么会这般丢脸！
　　身侧一只柔软细腻的手却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就听裴诗雨软着声音道：“爸爸，你不要生气了，姐姐她今日会这么做，完全就是太生气了，只要她过几天消气了，就一定会想通了。”
　　她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这个裴家只能是属于她的！谁也抢不走！
　　虽然这样想着，但裴诗雨表面乖巧的很，以至于裴孟真的认为裴纾潼是气急了才会这样，怒气也不由得散了散，但一想到刚刚她让自己这般丢人，瞬间怒火中烧！
　　“好了诗诗，我知道你是想要维护你姐姐，可她今天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简直目无尊长！就算她生气也好，我都要给她点惩罚！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这……”裴诗雨故意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妥协道：“好……好吧，既然爸爸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听爸爸的好了。”
　　裴孟满意的摸了摸裴诗雨的脑袋：“果然这才是我的好女儿，走吧诗雨，我们回去继续庆祝你的回归宴会。”
　　“好的爸爸。”
　　……
　　这一边。
　　A栋别墅。
　　一辆黑色豪车慢慢驶入了宽大豪华的别墅内，苏哲的助理率先下车，微微弯腰替裴纾潼打开了后面的车门，“裴小姐，住所到了，您可以下车了。”
　　睡了一路的裴纾潼先是懒散的伸了一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折好毯子，背起背包下了车，淡淡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豪华别墅，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们可以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我会打电话给苏哲的。”
　　“是，裴小姐。”
　　苏哲的助理点头应道，裴纾潼打了个哈欠，慢慢进入了别墅。
　　这个别墅是个典型的五层豪华别墅，顶楼是一个游泳池，位置很大，尤其是太阳洒下来来的时候，别提有多舒服了，其余五楼和四楼是健身房，剩下的三楼和二楼就是房间区域，自由挑选。
　　裴纾潼懒得爬楼梯，就去了二楼的一个卧房里，里面刚好有一间浴室，想着今天劳累过度，裴纾潼放下背包转身进入了浴室。
　　玻璃上顿时冒出缕缕白烟，像是仙境一般，身临其境，世外桃源般，上面还有水珠慢慢滑下，隐隐约约可见一个苗条的人影，诱人至极，正享受着沐浴。
　　半个小时后。
　　“咔哒”一声，浴室的门被缓缓打开，一些白色的烟悄悄飘散了出来，裴纾潼裹着一条浴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沙发上坐了下来，发尾上还在不停的带着水，格外漂亮，皮肤也水润润的，吹弹可破，人面桃花。
　　她顺势拿起一旁放着的手机，才发现苏哲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想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她重新打了回去，另一头立马就接通了:“小酒儿！你可算是接我电话了！你刚刚干嘛去了！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我刚刚在洗澡，所以没听到，打这么多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裴纾潼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问道。
　　“你现在应该有空吧？”苏哲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刚刚沈家打来电话，说是出二十亿想请你去沈家除去一个妖鬼，这几个星期里他们沈家都被这个妖鬼日日夜夜折磨着，实在是受不了了，才给我打电话的。”
　　苏哲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确定道:“就是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如果不想去的话，我可以立马给你推辞了。”
　　“不用，我可以去沈家”出乎意料的是，裴纾潼这次同意了:“但是，我丑话先说在前面，要我出手解决妖鬼，不止要二十亿，我要三十亿，没有三十亿，我不会去的。”
　　想要她出山，价格可是很贵的。
　　苏哲一下子噎住了，三十亿？还不如去抢吧，但一想到沈家那边说过只要裴纾潼肯去，无论多少钱都可以，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沈家这次怕是要血亏喽。
　　“好，三十亿就三十亿，我等会儿就派人去接你，你收拾收拾。”
　　“知道了，真是啰嗦。”裴纾潼嗯了一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让她去帮忙还说这么多，真当自己是唐僧念经吗？苏哲好好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和唐僧一样，整天念经念经的，不嫌头疼。
　　被挂断电话的苏哲:“……”
　　他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生气不生气，绝对不能够生气，这位可是个大祖宗，得罪她，你就别想着活了！
　　毕竟裴纾潼可不像传闻中那般嚣张跋扈，只是个无所事事的假千金和草包废物啊……
　　别墅外，已经穿戴好的裴纾潼背着个黑色背包走了出来，苏哲到助理刚好将车停好:“裴小姐，请上车，我们已经按照苏先生的吩咐，给你准备好了一些呢喜欢的水果和零食，确保这一路上你不会感觉饿和无聊。”
　　裴纾潼理了理脸上的口罩，听见苏哲助理的话，满意的回道:“算他还有良心，知道我这一趟会很累，行吧，等会儿你转告苏哲，这个月的工资会考虑给他加一些的。”
　　“好的裴小姐，我会转告给先生的，但既然你都给先生加工资了，那我的也能不能……”苏哲的助理一脸的期待和希翼。
　　“不行。”
　　裴纾潼非常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弯腰钻了进去，独留苏哲的助理站在风中凌乱和无助，还有一些可怜兮兮的哭诉。
　　呜呜呜。
　　都给先生加工资了，凭啥不能给他也加工资啊，他最近有些缺钱啊呜呜X﹏X。


第3章 
　　沈家。
　　沈启山和云锦早早的就在别墅大门外焦急的等着，云锦更是四处观望着，生怕错过裴纾潼所在的车。
　　这次他们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将捉妖师排行榜第一的笙酒大师请来的，要是不小心得罪了笙酒大师，那他们的女儿可就真的是没救了，之前他们也想过请别的大师来，可总觉得没有笙酒大师靠谱。
　　“老公，这笙酒大师怎么还没到啊？我们可都付了钱了，笙酒大师不会是想赖账吧！”云锦在一旁担忧的问道。
　　也不怪她会这么担心，毕竟笙酒大师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请到的，以往要是想请笙酒大师来除妖，这三十亿都怕是少了不止一倍，又加上这位笙酒大师神秘莫测的很，有人花重金也没能知道笙酒大师的真正身份。
　　所以云锦才会这么担心，不止云锦担心，她身旁的沈启山心里也着急的不得了，他左顾右盼，始终没有看见朝这里驶来的车辆，想起云锦刚刚说的话，刚要拿出手机给苏哲在打个电话——
　　不远处突然冒出一个黑色的车影，正在朝沈家别墅快速驶来，与此同时，拿在手里的手机也响了，正是苏哲打来的，不敢耽误，沈启山连忙接通了电话：“苏哲先生。”
　　“沈先生，笙酒已经快要到了，不过她性格可能有那么一点奇怪，你多担待一下，另外，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有几点要给你提个醒的，你让人准备点棒棒糖和水果，对了，还有游戏机，这些一定要准备知道吗，一定要准备！”
　　沈启山有那么一点蒙圈，但还是答应道：“是……是的苏先生，你放心吧，这些我马上就会去准备的，保证不会亏待笙酒大师的。”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豪车就驶入了别墅内，沈启山连忙挂断了电话，并吩咐了云锦几句，云锦听了这要求，满脸诧异和怀疑人生，但还是乖乖去做了。
　　苏哲的助理率先下车，走到后面打开了车门，沈启山殷勤的刚想上前说几句，就被里面的场景震惊了，车里面赫然坐着一个妙龄少女，怀里还抱着一袋薯片，正津津有味的吃着，不过在车门被打开之前，裴纾潼就已经戴上了口罩。
　　“请……请问你是？”沈启山一脸懵逼，没有看到想象中的身影，他甚至把脑袋往里面探了探，很是失望:“请问笙酒大师没有来吗？怎么车里只坐了一个小姑娘啊？”
　　裴纾潼:“……”
　　一旁的苏哲助理:“……”
　　她这么大个人是没有看见吗？这是把她当空气了？
　　“请问笙酒大师今天是没空来吗？”沈启山再次问道:“可我们都已经交了钱啊？笙酒大师怎么没来啊？”
　　裴纾潼再一次无语，这车里除了她难道还有别人吗？这家伙是不是眼睛瞎了。
　　苏哲的助理听见这番话也是无语极了，他伸手恭恭敬敬的把裴纾潼扶下来，才对沈启山道：“沈先生，我想你的眼睛应该没有问题吧，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就是笙酒大师。”
　　“什么！这个小姑娘就是笙酒大师！怎么可能！”
　　沈启山在听到这个回答时，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先不说传说中的捉妖师排行榜第一的笙酒大师是个女人，居然还是个还在上高中的小姑娘！这传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吧！
　　实在是太震撼了！
　　难过刚刚苏哲打来电话让他准备棒棒糖和一些水果零食，传说中的笙酒大师居然是个还在上高中的小姑娘，也太年轻了些。
　　跟他想象中的满头白花花头发的老捉妖师完全不同，只是这个差别也太大了吧！
　　沈启山震惊的盯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姑娘，还完完全全没有回过神来。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场面，唉，但也没想到沈启山的反应会这么大”蓝牙耳机里，苏哲无奈的叹了口气，但谁让事实就是这样呢，传闻中的笙酒大声，还是个上高中的小姑娘。
　　裴纾潼淡定的将手放进外套口袋里:“不就是见识短浅的人吗？你提前给他说了他也不一定会信的。”
　　“你说的好像也是哦。”
　　过了一会儿苏哲猛的反应过来，连忙道：“不对啊！裴纾潼，你是不是也在骂我见识短浅！”
　　裴纾潼：“这是你自己承认你自己见识短浅的，可不是我骂你。”
　　苏哲：“……”
　　真是好样的。
　　“真是不好意思笙酒大师，是我见识太短浅了。”沈启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讪讪道：“您快请进，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一些棒棒糖和水果，希望你会喜欢。”
　　就在他话刚说完的时候，面前哪儿还有裴纾潼的身影，他们在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裴纾潼已经跑到里面去了。
　　沈启山和苏哲助理：“········”
　　果然还是个孩童心态啊。
　　这边，云锦刚下楼就看见一个戴着白色鸭舌帽的少女正在从一个女仆端着的托盘上挑选着棒棒糖，见一个陌生人进入沈家，她当即就怒了，连忙冲上前去阻止：“你是什么！在这里干什么呢！”
　　这可都是给笙酒大师准备的东西，怎么让这个人全给挑选光了，那等会儿笙酒大师来了吃什么！
　　这不是全完了吗！
　　要是等会儿笙酒大师来了责怪他们怎么办！万一笙酒大师因此不会帮他们女儿了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云锦就一肚子火气，连忙抓住裴纾潼作乱的手，厉声呵斥道：“怎么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啊！还敢当着我的面来偷我们家的东西，是谁把这个小偷放进来的！”
　　此话一出，女仆瞬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赶忙解释道：“夫·····夫人，这位就是笙酒大师啊！”
　　但云锦很明显是不相信面前这个可能还在上高中的少女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笙酒大师，毕竟笙酒那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是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小姑娘。
　　“胡说八道些什么！她怎么会是捉妖师排行榜第一的笙酒大师！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偷！还不快来人把这个小偷赶出去！”
　　但差异的是，别墅里这么多的保镖，此刻却根本没人上来，纷纷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似的。
　　这可把云锦气到了：“你们都在干什么！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还不快把这个小偷从沈家赶出去！”
　　但别墅里的佣人保镖依旧不为所动。
　　裴纾潼就静静的盯着脸都被气红的云锦，红色的眸子里全是漠然，目光移向云锦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手腕上已经有些许红了，她皱了皱眉。
　　身上散发出一股极致的冰冷气息，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魔刹！


第4章 
　　“放手，我只说这一次！”裴纾潼没有温度的声音慢慢响起，隐隐约约夹杂着一丝危险，眼神更是冷冽肆意。
　　云锦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但又很快就镇定下来，依旧死死抓着裴纾潼的手：“你这个小偷！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放开你的，偷了东西还想着跑，没门！”
　　“这是怎么回事？云锦，你在干什么呢？我不是让你准备糖果和水果吗？”两人的动静吸引了外面沈启山和苏哲助理的注意，连忙大步走了进来。
　　结果就看到云锦正满脸凶相的抓着裴纾潼的手腕不放手，虽然裴纾潼戴着口罩，但已经能看出她很不耐发了，偏偏这时云锦还拉着裴纾潼走了过来：“老公，这个人当着我的面偷我是们沈家的东西，必须报警抓她！”
　　“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居然这么不学好，还敢跑到我们沈家来偷东西了！我们必须报警把她抓了！”
　　感受着裴纾潼身上散发出越来越冰冷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掀翻整个沈家，尤其是在看到裴纾潼的手腕已经被云锦抓出了一抹红痕，可把沈启山吓了一大跳，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忙一巴掌朝云锦脸上甩了过去，并怒喝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笙酒大师可不是你口中的小偷！你这是要害死我啊！你个无知荡妇！”
　　看见裴纾潼的手受伤了，苏哲的助理阿火连忙找来医药箱，小心的给裴纾潼处理伤口，一边冷声道：“沈先生的妻子可真是好样的，居然敢如此污蔑笙酒大师是小偷，既然这样，我看今天我们算是白来了！”
　　一听这话，沈启山瞬间感觉一盆凉水把他从头到脚都淋湿了：“笙酒大师！刚刚是阿锦的不对，她不是故意得罪你的，请看在我的面子上，救救我的女儿吧笙酒大师！”
　　裴纾潼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神都未曾落在沈启山身上，全身围绕着冷气，显然是因为刚刚的事情动怒了。
　　刚刚那一巴掌确确实实把云锦打懵了，在地上挣扎着起身，刚想要质问为什么要打她，就听见了沈启山刚刚说的话。
　　笙······云酒大师！
　　云锦满脸不可置信的望向面前这个还在上高中的小姑娘，一瞬间感觉有道惊雷在她头顶上闪烁个不停，眼里的震惊也变成了深深的恐惧，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这个小姑娘居然真的就是笙酒大师，那她刚刚还在叫她小偷·······
　　完了完了！
　　这下什么都完了！自己刚刚居然得罪了云酒大师！云锦现在恨不得打自己几巴掌，怎么会去得罪笙酒大师啊！
　　想到自己的女儿现在还在受罪，作为一个母亲的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忙跪在裴纾潼的面前，苦苦哀求道：“笙酒大师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才得罪了你，可我女儿她是无辜的，求求你救救她，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答应的！”
　　“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她是无辜的啊！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无论什么我们都会答应的！只要你大发善心救救我的女儿！”
　　就算是要她死也行，只要能救她的女儿！什么都可以！
　　“真的什么都可以？”原本还一脸冷气的裴纾潼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马改变了注意，只不过眼神还是很冷。
　　把云锦吓了一跳，木讷的点了点头：“是·····是的笙酒大师，只要你愿意救我的女儿，无论什么要求我们都会答应你。”
　　一旁的沈启山也连连哀求道：“是啊笙酒大师，只要你不和我们计较，愿意救救我们的女儿，什么要求我们都会答应你的！”
　　“那好，我可以救你们的女儿，但是价格可能会大变哦”裴纾潼将帽檐往上抬了抬，露出一双血红色的双眸，极具压迫性：“先前的三十亿变成五十亿，没问题吧。”
　　这可不是她太夸张啊，是他们自己说的，她最近正好缺钱，拿个五十亿花花不过分呢吧。
　　“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小酒儿，提价都没人会像你这般提价的，你这是直接翻了好几十倍吧！”苏哲嘴角不停的抽搐。
　　裴纾潼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合适的，反而还怼了苏哲几句：“我说苏哲，让我出山，什么价格你再清楚不过了，这点可还需要我提醒你？”
　　她这么一说，苏哲实在是无话可说了，相反沈启山听到这个要求，居然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好好好！五十亿就五十亿！只要笙酒大师肯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女儿，无论多少钱都可以！”
　　他们甚至都觉得这个要求太小了，原本还以为裴纾潼不会同意，他们都已经准备报八十亿的价格出来了，谁知道裴纾潼只报了五十亿的价钱出来。
　　倒是让他们觉得不好意思了，但裴纾潼话可还没有说完，她指着沈启山身旁的云锦说道：“还有她，我希望今天之内都不在看见她，否则——”
　　“这肯定是当然的，云锦，没听到笙酒大师说现在不想看见你吗，还不快回你房间去！”沈启山呲着个大牙傻笑，转头又赶紧催促云锦，还不停眼神示意她。
　　云锦自然也是不敢多耽误，连忙一溜烟的就回到楼上房间里去了，沈启山这才领着裴纾潼他们往沈清颜的房间走去。
　　沈清颜的房间在三楼最里面，刚刚走进裴纾潼就发现了不对劲，虽说沈清颜一个女孩子身上阴气重，这说的过去，可为什么她的房间外萦绕着这么多大量的黑气，裴纾潼皱了皱眉，看来这个沈千金确实有点不对劲。
　　“笙酒大师，这便是小女的在房间。”随着沈启山打开了房间门，一股浓烈的黑气猛然涌出，整个房间里没有一丝光，窗帘遮的紧紧的，乍一看仿佛就像一个坟墓。
　　处处透露着死气沉沉，裴纾潼缓缓走了进来，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瘦弱少女坐在梳妆镜前，黑色的长发宛若瀑布般披在身后，有一些秀发则垂落在肩膀上，脖子前挂着一块玉佩，隐隐泛着诡异。
　　她就是沈清颜，只不过她现在的状态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沈清颜双目无神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异常空洞，仿佛被人抽取了灵魂似的。
　　“把窗帘给我拉开”裴纾潼走到沈清颜身旁，手指拿起她脖子前面挂着的玉佩，仔细端详着，对苏哲吩咐道。
　　阿火立马来到窗户边，“唰”的一声，窗帘拉起，一大片光亮洒了进来，将房间里的每一处都给照亮，这时裴纾潼才发现，沈清颜的肤色白的诡异。
　　就仿佛这不是沈清颜——而是一具已经死透的尸体一般！


第5章 
　　裴纾潼细致入微地观察了沈清颜的方方面面，并在房间内踱步一圈，最终再次来到沈清颜身旁，询问道：“在过去的几天里，你们是否注意到了沈清颜有任何异常的行为？如果用你们能理解的话来说。”
　　“沈清颜有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就是做法不似是正常人做事的范围内，还有，她脖子上这块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我想想啊”沈启山开始回忆起这一个星期里沈清颜怪异的行为，想到了什么，语气不确定道：“有是有，但我不能确定这是不是。”
　　“你直接说就可以了，不必扭扭捏捏。”
　　裴纾潼都这样说了，沈启山也只能如实回道：“这一个星期以来，清颜她突然开始畏惧光了，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她都会把窗帘拉的死死的，确保没有一丝光透进来，而且·······”
　　“而且还总是喜欢半夜的时候出去散步，好几次我夜起的时候都会撞见出来的她，一身红裙，可把我吓了一跳，要是换做云锦，说不定早就被吓死了！”
　　说到这里，沈启山不自觉的喘了口气，额头上已经开始有冷汗流下来了，看来那一个星期的状况确实把他吓得要死，不然今天也不会花大价钱请裴纾潼来了。
　　听完沈启山说的话，裴纾潼又把目光放在了沈清颜脖子前挂着的玉佩上面：“她脖子上这块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哦，那块精美的玉佩，是几天之前清颜突发奇想地想要出去游玩，于是我们便带着她去附近的古玩市场一游，说起来也颇为奇特，当时琳琅满目的物品中，可清颜偏偏对这块玉佩情有独钟，乍一看，它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哼，是吗”裴纾潼突然意味不明　笑了笑，目光里透着了然。
　　随后上前一把将沈清颜脖子上挂着的玉佩扯了下来，沈启山很是不解，但接下来的一幕彻底吓坏了他。
　　当那玉佩从沈清颜的身体上脱落时，一道光芒恰好映照在她身上，伴随着丝丝白烟的升起，一股灼烧般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原本双目无神的她，突然瞪大双眼，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她瘫倒在地，痛苦地翻滚着，口中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啊啊！我快要痛死了！”
　　在玉佩离手的刹那间，她迅速地发生了变化，随着越来越多阳光的照射在她的身上，原本隐藏的皮肤上的红色伤痕逐渐显现出来，就像被火焰灼烧过一样。
　　皮开肉绽，很是可怕。
　　这一幕可把沈启山吓坏了，几次三番都想要去把沈清颜扶起来，可又无从下手，只能求助裴纾潼：“笙·····笙酒大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清颜为何会变成这样啊！”
　　他好好的一个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沈启山看着地上的沈清颜，简直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自己去代替沈清颜受苦。
　　在差不多的时候，裴纾潼让阿火重新将华丽的窗帘拉上，窗帘刚一合上，沈清颜立刻恢复了常态，身体上被炽热灼烧的痕迹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现在，裴纾潼也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与此同时，刚才摔倒在地的沈清颜也逐渐恢复了意识，她睁开了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睛，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问道：“你们……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还有爸爸，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哎呦我的女儿哦，你可终于是醒过来了，这几天你可担心死爸爸了”见女儿已经醒来，沈启山连忙把她扶了起来。
　　似是不太放心，沈启山又询问道：“笙酒大师，既然清颜已经醒了，那我女儿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吧。”
　　"这很难说，因为在这段时间里存在许多复杂的因素，要想完全消除它们可真有些棘手，比如这块精美的玉佩。"　裴纾潼优雅地用腿勾过来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她优雅地抚摸着手上那块质地粗糙却独具特色的玉佩，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道：“在过去的这一个星期里，你们难道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块玉佩的不寻常之处吗？”
　　“这·······”
　　沈启山轻触鼻尖，神情略显不自在，尴尬之情溢于言表：“实际上，在此之前我确实对这块玉佩产生了些许疑虑，但由于看到清颜如此喜欢它，我便没有太过关注这个问题。”
　　这回答属实有点·····奇葩，倒是让裴纾潼对他的印象又加深了一点。
　　“那笙酒大师，我们应该怎么做啊，你既然说了还没有完全解决，到底怎么做才能让我的女儿恢复正常啊？”沈启山明显着急了。
　　要知道沈清颜可是他唯一的女儿啊，平时不管是吃穿还是用度他都是把沈清颜捧上天的，自己的女儿他不宠谁来宠啊。
　　裴纾潼扫了一眼身体虚弱的沈清颜，现在的她虚弱的是站都站不稳，还有一层黑眼圈，起身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玉佩重新给她戴上。
　　这番举动让沈启山更不解了：“笙酒大师，你刚刚不是说这玉佩有问题吗？怎么现在又给清颜戴上了？”
　　同样不解的还有沈清颜，虽然说她现在还不太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对话上她就能明白，面前这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女就是捉妖师榜上排行第一的捉妖师——笙酒大师。
　　她以前是想过这传闻中大名鼎鼎的捉妖师笙酒有多么厉害，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年轻，要是能看一看这口罩之下的脸就好了，一定够她吹一辈子了。
　　"请稍安勿躁，急什么？"裴纾潼将玉佩整理得井井有条，才道："在阴息和阳时之间，一切都紧密相连，这种妖邪之物若不吸取沈清颜体内的阴气，是绝不会轻易罢休的。"
　　血色双眸里隐隐约约闪过一丝玩味：“沈清颜和这块玉佩相处时间久了，身上自然是沾染上了玉佩的气息，从而把玉佩上的阴气也染上了身，如果我没猜错，那只妖鬼今晚还会再来的，而今晚，如果她身上的阴气被彻底吸收完，就是沈清颜的死期！”
　　此话一出，不光是沈清颜被吓了一跳，沈启山更是被吓得七窍生烟，连忙问道：“那笙酒大师，我们该怎么做，才能铲除那只妖鬼，我可就只有清颜这一个女儿呜呜！”
　　裴纾潼却是没有理会沈启山，她让阿火拿来一块刀片，锋利的刀片一下子变划破了她白皙的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悄然溢出。
　　“笙······笙酒大师，你这是——”
　　也不理会沈清颜困惑的表情，裴纾潼直接以她指尖的血在沈清颜的眉心画下一滴朱砂，瞬间感受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涌动，所有的疲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他们便听到了裴纾潼那悦耳的声音，道：“沈先生，请您吩咐手下整理出两个客房来，今晚我和阿火会在此地逗留一晚，还请您多多包涵。”
　　“这怎么能够叫做麻烦呢，笙酒大师能入住我们沈家，那是我们沈家的荣幸，我这就让人去收拾两间最好的房间出来。”
　　于是沈启山便屁颠屁颠的去让人收拾了，还把这个消息说给了云锦听，两夫妻都高兴的不得了，现在有了笙酒大师在，他们今天晚上终于可以放心些了。
　　笙酒大师今晚要住在这里！沈清颜高兴的不得了，要知道笙酒大师可是她的偶像啊！能和偶像在一起，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啊！
　　她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表现才行，争取在笙酒大师面前博夺一个好的印象才行！


第6章 
　　因为裴纾潼在沈家住了下来，所以沈启山吩咐佣人做了一桌子好菜，山珍海味的，就算沈清颜也没有吃过这么多好吃的，可把沈清颜馋死了!
　　“来来来笙酒大师，我们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让人做多了些，希望你不要嫌弃啊。”沈启山殷勤的说道。
　　云锦也在一旁谄媚：“是啊笙酒大师，今天早上是我的不对，不该冲撞了你，希望您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忘了那些不愉快。”
　　这句话倒是云锦的真心话。
　　她是真心希望裴纾潼忘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今天是她太冲动了，就算裴纾潼不是笙酒大师，她也不该那样对一个小姑娘，都没搞清楚前因后果，就这样诋毁一个小姑娘。
　　实在是有点太过分了，　这一点她深知不对，而且对一个小姑娘也太有阴影了。
　　裴纾潼早就忘了，此刻听到云锦的话，一脸茫然的表情，嘴里还鼓鼓的，塞了不少菜:“你说啥？”
　　一旁的阿火替她盛了一碗汤推过去，顺便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看着裴纾潼的目光有些复杂:“笙酒小姐，您先擦擦嘴吧，嘴上沾了油渍，看起来挺滑稽的。”
　　“哦。”
　　裴纾潼面无表情的接过纸巾，随意的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喝了一口汤，反正她早就用了易容符，平常人根本看不清她的真实容貌，看了一眼也会很快忘记，不影响她干饭。
　　“慢点吃，没人会跟你抢，又不是几辈子没吃过饭，跟饿死鬼投胎似的。”身旁冷不丁的响起阿火嫌弃的声音。
　　“人生大事就是干饭，你个助理懂什么？对了，你只是个打工人，自然不会理解这些。”
　　这样一句话下来，直接给阿火给干的怀疑人生了。
　　阿火：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
　　这顿饭裴纾潼吃的很满足，不光有沈启山和云锦给她添饭夹菜的，沈清颜更是给她的偶像一直夹菜夹个不停，一种要把裴纾潼喂成球的作势，裴纾潼淡淡扫了一眼她脖子上的玉佩，随后又转头加入干饭的世界。
　　……
　　夜色渐渐降临，黝黑的天空上是永无天日的黑暗，冷风袭来，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房间内。
　　冷风透过半开的窗户淅淅沥沥的洒了进来，床上的人还在熟睡着，丝毫没没有察觉到危险即将降临，一团黑影出现在窗户边，随后慢慢移动到床边。
　　月光从窗户外洒了进来，清清冷冷，正好照射在床边的黑影上，那是一个全是青灰色的吸阴鬼，专门吸收女孩的阴气，露出一双浑浊又可怕的眼睛，要是这时候沈清颜醒来看见这一幕，指不定会被吓出心里阴影的吧。
　　吸阴鬼一步一步，慢慢爬到沈清颜的床上，因为它体型小，所以在上床的时候不会弄出太大的动静出来，却不知这一幕被躲在黑暗中的人尽收眼底。
　　就在吸阴鬼渐渐靠近沈清颜的时候，她脖子前面挂着的玉佩却是突然冒气金色光芒，像是有滚烫温度似的，吸阴鬼刚一碰上立马就被弹开了，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皮肤撕裂的声音。
　　桀桀桀！
　　随着“啪嗒”一声。
　　一瞬间，原本还黑漆漆的房间立马就被照亮了，所到之处一览无遗，这时早就在门边守着的裴纾潼和阿火也慢慢走了出来了，看见突然出现的两人，吸阴鬼抱着受伤的手不知所措，慢慢向身后退去。
　　“可算把你等到了啊，为了等你，我可大半夜都没有睡觉呢”裴纾潼将鸭舌帽往上抬了抬，露出一双漠然的眸子：“你说你吸谁的阴气不好，非要吸沈清颜的阴气，偏偏还被我逮个正着。”
　　这倒霉运气也是没谁了。
　　吸阴鬼还不死心，又朝沈清颜靠近，可是沈清颜眉间上早就涂抹了裴纾潼的指尖血，同时也在她身上开启了保护屏障，任何妖鬼都没办法靠近沈清颜。
　　它的皮肤因为触碰到了保护屏障，开始不断的冒白色烟气，皮肉撕裂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在安静的黑暗里格外诡异。
　　所以不出意外，吸阴鬼又被弹开了，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尖锐又刺耳。
　　“啧，吵死了!”
　　裴纾潼懒得再跟吸阴鬼耗下去，早点弄完她好早点睡觉，手中忽然出现一张符纸，上面隐隐约约有金光闪过。
　　“几时出，午时现，急急如律令，天罗地网，去！”
　　一束金光汹涌袭来，将整个房间都照的刺眼，不出一刻，金色符纸瞬间变换成一张金色大网，铺天盖地的气息强势迸发。
　　见此情形，吸阴鬼连忙再次扑向床上的沈清颜，原本应该被弹开的消息阴鬼，却转瞬即逝，再也没了踪影，只能看见一缕黑烟还未消失干净。
　　“这是怎么回事！吸阴鬼呢！怎么突然就不见了！”阿火怀疑人生的揉了揉眼睛。
　　裴纾潼迅速地收回了束妖网，从而避免了沈清颜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当她走到沈清颜的床边时，发现她眉间的朱砂印记已经消失无踪，同时周遭还隐约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黑气，这让人不禁猜测，沈清颜是否在梦中经历了什么令她痛苦不已的事情。
　　“不·······不要！”
　　“你们认错人了，我······我不是你们口中的她，我········不是”
　　“我真的不是她，你们错认了，救命，救救我，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沈清颜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几句话，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但是断断续续的，让裴纾潼有些听不清，只能听到一些大概的，可也不好判断。
　　看来事到如今——只能选择进入沈清颜的梦见了。
　　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火，你将窗户和门关好，再把这两张符分别贴在窗户和门上，我没有出来之前，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能打开窗户和门，记住了吗。”
　　裴纾潼将两张符纸扔给了阿火，虽然心中有很多疑惑想问，但还是没有问，只能点点头：“我知道了裴小姐，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去做的。”
　　“嗯，照顾好我的身体，我先进去了。”
　　裴纾潼轻嗯一声，摘下头顶的白色鸭舌帽并将其放置在床头柜上，她温柔地握住沈清颜的手，随后她的灵魂逐渐从肉体剥离，并优雅地融入了挂在她脖子前的玉佩之中。
　　阿火连忙上去扶住了裴纾潼的身体，将其慢慢放在一张椅子上，然后又根据裴纾潼的吩咐将窗户和门牢牢焊死，再将符纸贴上，做完这一切后，阿火手癌裴纾潼的身边。
　　“裴小姐，你一定呀平安的出来啊！”


第7章 
　　“祭天女，现灵山，烧！”
　　随着一阵大喝，满天都飘荡着诡异的红丝带，仿若倾泻而下的血雨一般，到处充斥锣鼓唢呐的催命宣泄。
　　从远处看去，一群穿着怪异又古老的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用桃花木制作而成的十字架，上面绑着一个女人，女人身着一袭妖冶的红色长裙，白皙的脸上贴着几张用鸡血画成的符纸，像是用来约束女人的。
　　一簇簇的火苗肆意在她裙摆下舞动着，女人此刻绝望到了极致，嘶声大吼，像是要发泄着自己的不　甘：“你们这群畜生！我肚子里可还怀着孩子啊！黄泉路上！我也要拉一个垫背！就算变成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此时一个脸上画着古老咒文的老者举着火把直直朝女人扔了过去：“快！不要跟这个妖女废话了！神尊有令，今天必须献祭了这个妖女！这样我们全村的人才会得救！”
　　“杀了这个妖女！”
　　“杀了这个妖女我们才能获救！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这个妖女！”
　　“神尊大人至高无上！献祭你是你这个妖女的福分！快杀了她！”
　　众人响彻云霄的声音逐渐盖过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她双眼猩红疯狂，死死的盯着在场每一个要杀了她的人，或许是仇恨到极致，一滴滴红色的泪水从眼眶里缓缓滴落，象征着厄运大兆！
　　红衣献祭，血雨腥风，母子虽死，乃是厉鬼将映！
　　这是要即将化作厉鬼的征兆！
　　“你们这些听信谣言的人！不但要害死我，还要连同我肚子里的孩儿一起害死！根本就是个畜生！我死都不会让你们好过的！三百年后的今天！就是你们所有人的死期！”
　　火势逐渐蔓延盛大，像是一条拥有生命的火蛇一般，将女人最后的毒誓给淹没殆尽，只是隐隐约约之中，一双带血的双眸死死的睁大着，死不瞑目！
　　画面再次一转。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和事，只不过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人却变成了沈清颜，她一身大红喜袍，黑色的长发随着清风飘动着，瘦弱的手腕上布满了红痕，另一只手上还戴着手铐，上面已经生锈了。
　　和红裙女人相同的是，沈清颜的额头前都贴着一张带有鸡血画着咒文的符纸，看起来是那般的诡异凄惨，此刻她的身下正燃烧着熊熊烈火！
　　“祭天女！祭天女！拜神尊！拜神尊！神尊大人职高无上！杀妖女！”
　　看着面前的人纷纷举着火把，嘴里还念着她听不懂的说辞，沈清颜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眼泪当即就刷刷的落了下来。
　　“我不是你们口中的妖女！你们是真的认错人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不是妖女！”她不停的哀求着。
　　可那些人就像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似的，依旧举着火把我行我素，嘴里不停的念着她听不懂的语言，随着一根根火把朝她身上扔了过去，下面的火势也越来越大。
　　已经有些许火苗跳到了她的裙摆上，触及到皮肤的那一刻，滚烫猛的袭来，沈清颜痛的叫出了声音：“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她搞不懂，明明前一秒还在床上睡着觉，下一秒自己刚睁开眼就被人绑在了十字架上，下面还燃烧着大火，脸上还被贴了一张符纸，谁见了不会害怕啊！更别说她了！
　　“救救·······救救我啊！”
　　到最后，沈清颜嗓子都快喊哑了，再加上自己被长时间绑在十字架上，还被迫吸了一肚子的烟，体力已经有点渐渐透支了········
　　眼前已经开始逐渐模糊起来，看什么都带着重影，脑袋一垂一垂的，泛白的指尖上倒挂着几滴鲜红的血珠，缓缓滴落。
　　“杀妖女！杀妖女！祭天女！祭天女！拜神尊！神尊大人至高无上！”
　　耳边不断响起这些声音。
　　可尽管沈清颜再怎么坚持，可还是不行了，她渐渐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火苗逐渐爬上她的裙摆，就要将她吞噬在火海里——
　　下一刻——
　　砰咚一声巨响！
　　爆破的声音响彻云霄，黄色的烟雾漫天缭绕着，其中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正在朝这里缓缓走来，手上不知提着什么东西，还在滴落着什么液体。
　　刚刚还围在十字架周围的村民瞬间被击的倒地，随处可见一摊鲜血和尸体，少女从远处缓缓走来，一身黑白交替的衬衫，一半被扎进黑色百皱裙里，另一半不扎进去，白色的中筒靴被鲜血染红。
　　如同瀑布般及腰的长发整齐的散在身后，左耳上一枚蓝色钻石耳钉极为耀眼，头上随意扣着的白色鸭舌帽为她添加了一丝神秘的气息，帽檐下的红色双眸显得浪荡无拘，更是冷漠如冰，生人勿近。
　　“笙酒大师，是你吗········”
　　刚刚那声巨响震醒了沈清颜，她强撑着睁开眼看了一眼，而后又晕了过去，头直直的垂落了下去。
　　一副凄惨的模样，看的人于心不忍。
　　裴纾潼扫了一眼沈清颜手腕上戴着的铁手铐，随后依次是正在滴血的指尖，额前贴着的符纸，还有虚弱的脸色。
　　不由得皱了皱眉。
　　见她身下还在燃烧着熊熊大火，脸色更是阴沉，抬手甩出去一张符纸，沈清颜身下的大火顷刻间灭了，此时还有几个侥幸活着的村民见到裴纾潼。
　　刚想因为她破坏了祭典神尊的仪式而要破口大骂，结果被裴纾潼不知道哪里变出来的一鞭子给狠狠抽打到了一边，直接晕死了过去。
　　长鞭再次转变成一把唐刀，手腕翻转，“唰”的一声，直接砍断了沈清颜手腕上的铁手铐，随着束缚一段，沈清颜顿时直直的向地面坠落，眼看就要砸到地面上。
　　一个闪身，裴纾潼张开双手，及时接住了坠落的沈清颜，接着头也不回的警告道：“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回来！”
　　身后，刚想要趁着机会悄悄溜走的吸阴鬼不禁全身打了个哆嗦，见识过裴纾潼的厉害，只能不甘的把刚迈出去的一只脚给收了回来。


第8章 
　　梦境外。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剧烈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房间的大门被砸的砰砰作响，连带着灰尘都落了下来，不止门，窗户也不好受，虽然有窗帘的遮挡，但阿火还能看见窗帘下的黑影。
　　窸窸窣窣的，好不诡异。
　　“阿火，快出来啊，我是云锦，来给你送夜宵了，快点给我开门啊～”
　　“阿火先生，我是沈启山啊，我现在有事情找你们，快点给我开门啊，快点啊阿火～”
　　两面夹击，扰的阿火心烦，不管外面怎么说，他始终不为所动，手里执一根防身的木棍，紧紧的盯着房间门和窗户。
　　心里却是在不停的吐槽：要给你开门就有鬼了，谁知道你们是个什么东西，一开门不就遭殃了吗！而且裴小姐吩咐了，无论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去开门。
　　这句话他可是记在心里的，他守在沈清颜和裴纾潼身体边，一边不停的警惕着外面的动静，一边不断在心里祈祷。
　　裴小姐，你快点回来吧。
　　虽然说他不是很担心沈启山那边，他们那里有裴纾潼给的两张符纸，贴在门上，只要他们不会作死的去开门就行，但他总感觉外面的那些东西——可不是什么善茬啊！
　　这一边，梦境内。
　　“祭天女，拜神尊，现灵山，血衣现，母子虽死，但厉鬼将映。”裴纾潼抱着怀里的沈清颜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的注视着吸阴鬼。
　　一字一句的说道。
　　此时一阵冷风袭来，将裴纾潼额前的碎发微微吹起，沈清颜的裙摆也随着微风摆动，感受到身后冰冷的注视，再加上刚刚裴纾潼刚刚说的那句话。
　　吸阴鬼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瞬感冷意直接从脚底上升到了天灵盖。
　　见吸阴鬼没有什么反应，裴纾潼又继续说道：：“阴气女，午夜梦回，大限将至，沈清颜身体里并不是一个完整的灵魂，而是一缕残魂，所以你才会受人之命来吸收沈清颜的残魂，怎么样，我说的可对。”
　　但直到裴纾潼说完这句话，吸阴鬼都没有什么反应，又是一袭冷风吹过，原本一直不说话的吸阴鬼突然冷笑了起来，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哈哈哈哈　哈哈！好啊！真是好一个聪明的小女娃！不过是进入了一个梦境而已，居然就已经猜到了这些！”
　　“不过小女娃，这件事，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否则会惹祸上身的！”随着吸阴鬼转过了身，逐渐变化成一个高大的身影，听声音好似一个老头。
　　但裴纾潼表情不变，一副早就猜到了这样场景的表情，吸阴鬼本想仔细看看裴纾潼的样貌，毕竟这可是他第一个感兴趣的人，结果怎么都看不清裴纾潼的样貌，始终是一片模糊。
　　“我这可不是多管闲事，收钱办事而已，何来的闲事，倒是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出来凑热闹了，伤身子啊”裴纾潼挑着眉道。
　　明显就是不把吸阴鬼放在眼里，这样一副狂妄自大的语气，属实把吸阴鬼惹到了，他发出一声冷哼：“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外面的那个同伴，可是撑不了多久了呢！”
　　本想看裴纾潼惊慌的样子，可让他失望了，裴纾潼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还悠闲的打了几个哈欠，好似根本不在乎外面阿火的死活。
　　他气得咬牙切齿：“好好好！你这个小女娃真是好的很！我倒是要看看，等会儿你要怎么出这个梦境！”
　　盯着他的裴纾潼一听这话笑出了声，唇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想要出这个梦境着实简单的很啊，只要——杀了你便可！”
　　“什么！”
　　吸阴鬼震惊，面上闪过一丝错愣。
　　有些没有想到裴纾潼居然会这么轻易的就看出了这个梦境的漏洞——其实就是他附身的这只吸阴鬼。
　　不过，她真的以为自己会这么容易的让她离开这个梦境吗！吸阴鬼冷笑着只不过他刚要有所作为，谁曾想裴纾潼比他的动作还要快。
　　只见裴纾潼腾出一只手将沈清颜扛在肩上，另一只手里握紧长鞭，瞬移到吸阴鬼的面前，将长鞭用力一甩，吸阴鬼来不及反应，直接被长鞭勾住了脖子，上面还有倒刺。
　　“呃呃呃·······”
　　吸阴鬼发出呜咽的声音，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陪纾潼。
　　似是要将她千刀万剐！
　　随着裴纾潼手上的力逐渐收紧，黑色的污血幻化滴落在地上，吸阴鬼的身体也消失不见，与此同时，某个房间内，盘腿在床上的白衣老人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噗嗤！”
　　床下还跌落了一张傀儡符。
　　老者缓缓睁开眼，浑浊　眼球里闪过一丝阴鸷，他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渍，回想到刚刚梦境里的一幕，笑的让人毛骨悚然。
　　好一个小女娃！居然敢在梦境里这般对他，还让他如此狼狈不堪，她还是头一个，希望能再次相遇，然后——他要把裴纾潼狠狠捏碎！
　　以报在梦境里的耻辱！
　　随着吸阴鬼的消失，整个梦境也开始剧烈崩塌，大地颤抖，摇摇晃晃的，天空上出现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裂痕，碎片依次从天空上掉落，其中一块巨大的碎片径直朝裴纾潼头上直冲而下。
　　索性她反应及时，扛着沈清颜一个闪身险险多块了掉落下来的碎片，反手将沈清颜横抱在怀里，天上还有无数快碎片掉落，裴纾潼抱着沈清颜左躲右跳，终于找到了离开梦境的出口，一个起跳便钻了进去。
　　……
　　梦境外。
　　敲门声越来越大，已经逐渐演练成了撞门声，门和窗户被撞的哐哐作响，阿火死死守在床边和裴纾潼身体中间，如果万一门和窗户真的被撞开，他到底应该先护谁啊！？
　　砰砰砰！
　　又是一阵剧烈的撞门声。
　　把阿火吓了一个激灵。
　　“快开门！快点给我开门！阴气女！阴气女！快点给我开门啊啊啊啊啊！”
　　窗户那边又传来用指甲扣玻璃的刺耳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秘。
　　“快点把窗户打开！快点给我把窗户打开！我要进来！我要进来！快点打开啊啊啊！阴气女！哈哈哈哈！”
　　这两面三方的，简直快把阿火给折磨疯了，他好想睡觉啊，裴小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他觉得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X﹏X
　　就在这时，原本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裴纾潼突然睁开了眼睛，血红色的双眸足够妖冶肆意，紧接着躺在床上的沈清颜捂着头渐渐坐了起来，还一脸茫然地盯着阿火道:
　　“你是谁啊？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间里？”
　　突然响起的声音冷不丁的把阿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鬼东西进来了，差点没两腿发软跪在地上，然后给沈清颜拜个早年。
　　还没等阿火说话。
　　砰咚一声！
　　房间的门被彻底撞开，想来符纸已经坚持不了那么久了，毕竟裴纾潼用的是最低等的捉妖符，不过现在也足够了，房间外当即冲来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影子，闻到身清颜身上浓郁的阴气，立即朝她扑了过来！
　　桀桀桀！
　　“阴气女～”
　　“我要阴气女！”
　　这可把沈清颜吓得够呛，脸色惨白，可双腿早已发软，动都动不了，一旁的阿火见状，连忙想要挥动手里的棍子，却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第9章 
　　就在影子冲过来的一瞬间。从一旁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掐住了那个黑影的脖子，阿火回头一看，才发现是裴纾潼。
　　还没等阿火说话，下一秒，裴纾潼微微用力，“砰”的一声！
　　那个黑色影子立刻就被捏爆了，溅了阿火一脸的血，但这还没完，虽然死了这一只小鬼，门外还有更多的鬼，都想要冲进来吸收沈清颜的阴气。
　　“笙······笙酒大师！？”
　　刚刚那一幕早就把沈清颜吓得久久不能回神，直到看见了身旁的裴纾潼，她才猛的松了口气。
　　但刚转过头，就对视上了门口那么多幽绿色的眼睛，瞬间便吓得紧紧抱住了一旁的裴纾潼的腰，埋头哭泣道：“啊啊啊笙酒大师！怎么会有这么多妖鬼啊！我还不想死啊！”
　　被这么一抱，裴纾潼身体很明显僵了僵，放在半空中的双手有些手足无措，因为她从小打大都还没有被人这般抱过。
　　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但就在这时，门外那些妖鬼似乎是等不及了，连忙挣三到四的冲了进来，其中一只妖鬼径直朝床上的沈清颜扑来，见状，裴纾潼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将沈清颜横抱在怀里。
　　抱着她转身躲开扑过来的妖鬼，转而一脚踹爆了那只妖鬼的头颅，阿火也紧跟其后挥动手中的棍子，正好命中一只妖鬼。
　　被抱在怀里的沈清颜呆呆的望着裴纾潼，手紧紧的搂住裴纾潼的脖子，她想去仔细看裴纾潼的脸，却发现怎么也看不清，随后目光又移向左耳上的蓝色钻石耳钉。
　　颇有点桀骜不驯的样子。
　　就算看不清裴纾潼的样子，但沈清颜能感觉到，笙酒大师一定是极美的。
　　还有源源不断的妖鬼冲了进来，阿火不断挥动着手上的木棍，一棍子一只妖鬼，房间里很快就布满了散发着恶臭味的鲜血，弄的阿火连连嫌弃。
　　裴纾潼腾出一只手，另一只手仍将沈清颜抱的稳稳当当，沈清颜顺势将脸埋在了她的怀里，鼻尖缓缓萦绕着一股清新的玫瑰香味，不像是喷了香水，反而像是自带的味道。
　　沈清颜不禁耳尖有点热热的。
　　还有些紧张，双手想要紧紧搂着裴纾潼的脖子，但又怕她因为这样而呼吸不过来，所以最后沈清颜还是轻轻的搂着她的脖子，只不过脸更红了。
　　但这些异常裴纾潼却没有感受到，而是一直专心致志的盯着面前这一群妖鬼，来势汹汹，嘴里不断的发出渗人的嘶吼。
　　“阴气女！阴气女！”
　　“快把阴气女交出来！我要阴气女！哈哈哈阴气女～”
　　这些声音不断的在沈清颜耳边响起，心里一阵害怕，搂着裴纾潼的手不禁在隐隐颤抖。
　　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和害怕，怕纾潼的眼神愈发的冷了，甚至——有杀气闪过!
　　“老君有令！天雷符！给我爆！”
　　随着一声大喝。
　　房间里霎时间紫光大显，处处充斥着雷电爆破的巨响，那些原本还想朝沈清颜冲过来的妖鬼一瞬间便被紫雷劈成了烧焦的煤炭。
　　顷刻间。
　　整个房间内一片黑煤炭铺在地上，到处都充斥着难闻的焦味，还有丝丝的闪电在响，裴纾潼这才将沈清颜放在床上，都给他一张符纸：“把这张符纸拿好，便不会再有妖鬼能进你的身，贴身拿着，这样你身上的阴气才会被隐藏。”
　　沈清颜小心翼翼的将符纸拿在手里，转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你笙酒大师，我一定会好好珍藏你给我的符纸的。”
　　“·······也没有叫你好好收藏啊？”
　　算了算了。
　　随便她怎么想吧。
　　“阿火，我们走，去把沈启山他们放出来，他们房间门口应该也有妖鬼。”
　　“好。”
　　说罢，两人便一手拿着木棍，一手拿着长鞭浩浩荡荡的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裴纾潼顿了顿，又转过身来看了沈清颜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火困惑：“笙酒大师，你怎么还不走啊？不是说要去把沈启山他们给······”
　　只不过他话都还没有说完。
　　就看到了极为震撼的一幕，要不是亲眼看见，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他在做梦了。
　　只见裴纾潼重新走到床边，将长鞭别在腰间，先是询问了沈清颜一番，然后便将沈清颜横抱在怀里，这可把沈清颜弄得不知所措，大脑像是死机了一般，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说裴纾潼不喜欢跟陌生人触碰吗？不是说裴纾潼有很大的洁癖吗？为什么会这么亲密的把沈清颜抱在怀里，而且丝毫没有嫌弃的样子！？
　　这两人才第一天认识啊！
　　这简直是太震惊了，不行，他必须得把这一幕拍下来发给苏哲先生才行。
　　于是另一边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苏哲，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本是不是想搭理的，可奈何手机震动个不停，直接把苏哲可吵醒了。
　　他暴躁的从床上坐起来，又狂躁的抓了抓头发，嘴里骂骂咧咧的拿起手机：“什么人啊这是！现在都几点了还不让人睡觉！要是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小爷特么········”
　　话还没说完，当看见阿火发过来的一张照片和消息时，他再也控制不住，刚喝进去的水一下子吐了出来。
　　“噗！”
　　苏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反复放大了裴纾潼抱着沈清颜的照片，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据他所知，裴纾潼有着很强的洁癖，别人要是想碰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而且裴纾潼从来也不会主动去碰一个人。
　　可是现在········
　　她居然主动去抱沈家的千金！？
　　可还没等他从这个震惊的消息里缓过神来，另一个助理林尽又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林尽：【先生，不好了，裴潇潇小姐出事了！】
　　这下苏哲的脸色不好了。
　　紧接着林尽又给他发了一张照片来，照片里一个满身是伤的小姑娘正躺在病床上，还戴着呼吸机，瘦弱的不成样子。
　　看见裴潇潇变成了这个样子，苏哲面上逐渐泛起一丝冰冷。
　　连觉也不睡了，穿起衣服就出了门，要知道裴潇潇可是裴纾潼疼到骨子里的妹妹啊，现在裴纾潼还在沈家，不能打扰到她，他只能先去看看了。
　　不过那些将裴潇潇弄成这样的人——怕是要完蛋了！


第10章 
　　沈家内。
　　“笙·······笙酒大师，你这是在干什么？”阿火到现在都还是一脸惊恐和不敢置信，明明裴纾潼是个有洁癖的人。
　　现在却········
　　面对阿火的一脸不可置信，裴纾潼抱着沈清颜径直从他身侧略过，回答的云淡清风：“沈清颜的脚刚刚不小心扭到了，不能动弹，我抱着她有什么问题吗？大惊小怪。”
　　真是无聊。
　　听到裴纾潼的回答，怀里的沈清颜显得异常开心，白皙干将的小脸上缓缓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心里更是激动的不得了。
　　嘿嘿！
　　刚刚笙酒大师在关心她诶！
　　笙酒大师是看到她脚受伤了才会抱她，那就说明笙酒大师其实不讨厌她对不对！
　　好喜欢闻笙酒大师身上自带的玫瑰香味啊，好好闻，就跟喷了香水一样。
　　沈清颜激动的在裴纾潼怀里动来动去，但双手却始终搂着她的脖子，生怕下一秒裴纾潼就会把她放下去，这怎么行，她可还没有被笙酒大师抱够呢。
　　阿火：“·········”
　　怎么总感觉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知道怀里人儿不安分的动着，可裴纾潼依旧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安静静的抱着沈清颜走出了卧室。
　　阿火再怎么不敢相信，最后还是只能老老实实的跟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是阴气女！是阴气女！”
　　“阴气女！是阴气女！快把阴气女交出来哈哈哈哈！交出来！”
　　“我要阴气女哈哈哈～”
　　刚来到二楼楼梯口，就被一群原本缠在沈启山夫妻门口的妖鬼给团团从下面围住了，霎时间整个别墅内都阴气缭绕，黑气越来越浓郁。
　　这要是突然出现一个普通人进来，还不得被这浓郁的黑气给吞噬殆尽，怀里的沈清颜已经开始轻微咳嗽了起来，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脖子前玉佩的原因，沈清颜总感觉要好一些了。
　　她能感觉到脖子前滚烫了一下。
　　“束妖网！去！”
　　一张符纸破空而出，快要落在那些妖鬼身上时，金光闪过，又快速变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大网，死死的将那些妖鬼一整个覆盖住，动也动不了。
　　嘴里不断发出阵阵嘶吼声。
　　而后裴纾潼又腾出一只手取下别在腰间的长鞭，猛的向前甩出，解决了其余没有被困在束妖网内的妖鬼，满地都是残留的鲜血，一路来到沈启山夫妻俩的房间门口。
　　将沈清颜轻轻放在地上，但沈清颜的双手还紧紧挽着裴纾潼的手臂，明显是还没被裴纾潼抱够。
　　“是笙酒大师！笙酒大师来救我们了，死老头别躲在被子里了！是笙酒大师来救我们了！还不快从被子里滚出来！”
　　裴纾潼刚打开门，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沈启山上半身瑟瑟发抖的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高高扬起的臀部，而云锦则骂骂咧咧的站在床边，不争气的去拉着被子。
　　裴纾潼和沈清颜：“·······”
　　阿火：“········”
　　他们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个大男人的胆子怎么比女人还要胆小怕事，这次就连沈清颜都无语了
　　或许是觉得自家爸爸太特么丢人了，干脆扭过了头去，看都不想再看了。
　　真是丢人丢到家里了啊！
　　一旁的裴纾潼倒是罕见的笑了笑。
　　“今天真是多谢笙酒大师了啊，抱歉抱歉，让你看到我刚刚的样子，实在是抱歉啊”过了半晌，沈启山从被子里钻出来。
　　但看到裴纾潼身后一大堆妖鬼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时，一下子呆住了，如果他刚刚开了门，是不是就要被这么多妖鬼给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啊！
　　沈启山顿感头皮发麻。
　　“嗯，没事”裴纾潼淡淡颔首低眉道:“每个人都会有害怕的时候，我能理解。”
　　沈清颜亲密的挽着裴纾潼的手臂跟着笑道:“就是啊爸爸，笙酒大师说的对，不过你刚刚那般搞笑，总感觉没脸看了哈哈哈。”
　　“……不会说话就闭嘴，你这个不孝女。”
　　沈启山也是整个无语住了。
　　身后的阿火听了沈清颜的话，也有些忍不住，憋的脸和脖子通红，最终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的笑了起来。
　　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止裴小姐一个人毒舌，这沈小姐也一样的毒舌啊哈哈哈哈！
　　“这些妖鬼已经解决，纠缠令千金的妖鬼也已经消失，但她身上阴气实在是太重，所以还请沈小姐一定要将这条红绳手链戴好，不管是睡觉洗澡，什么时候都不能取下来。不然后果我无法保证。”
　　一条做工精致的红绳手链被沈清颜接在手里，上面还套着一个银色的猫猫铃铛，看起来可爱极了，沈清颜见是裴纾潼给她的，二话不说就戴在了手腕上。
　　轻轻晃了晃，清脆的铃声响起，像极了若有若无的迷人映月，她笑开了花:“谢谢笙酒大师，我很喜欢这条手链，一定会每时每刻戴在手上的。”
　　“嗯，喜欢就好。”裴纾潼淡淡扫了一眼笑的开心的沈清颜，转而拿出口罩戴上。
　　见状，阿火立刻上前对着沈启山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们就没有再呆在这里的必要了，希望你们和令千金身体健康，我和笙酒大师就先走了。”
　　沈启山刚要说些什么，就见阿火掏出了手机，将二维码的页面呈现在他面前，笑的非常真诚:“哦对了沈先生，刚刚笙酒大师给令千金的红绳手链价值五十万，请在这里扫码。”
　　沈启山:“……”
　　云锦:“……”
　　沈清颜笑的跟个傻子似的:“原来这条手链值五十万多呢，那效果肯定是极好的，谢谢笙酒大师，你人真好！好喜欢！”
　　傻女儿啊，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沈启山无奈，还是老老实实的掏出手机付了钱，道:“笙酒大师你们慢走啊，我们家有司机，让司机送你们吧。”
　　阿火抬手礼貌拒绝:“不用了，谢谢沈先生的一番好意，但现在已经凌晨五点了，就不麻烦你们了，还是尽快睡觉吧，我和笙酒大师就先走了。”
　　早就等候多时的裴纾潼伸了升懒腰，抬脚便和阿火一起走出了沈家大门，刚坐上车，沈清颜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笙酒大师！”
　　差点被吓死的裴纾潼:“……”
　　“沈小姐还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但面对一个小姑娘，裴纾潼也不好发火，只能耐心的询问。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
　　沈清颜扭扭捏捏的了一番，最后红着一张小脸，慢吞吞的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机壳还是那种粉嫩嫩的兔子，页面上是二维码，颇为娇羞的道:“那个……笙酒大师，能加一下我的微信吗，我想着……你今天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想送……一件礼物给你。”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更红了。
　　驾驶室上的阿火听见这话，打心里佩服了一下，还真是个有勇气的小姑娘，只可惜裴小姐从不会加人微信，微信里也只有裴潇潇小姐和苏哲先生，哪儿能有第三个……
　　“可以，你扫我吧。”
　　下一秒，裴纾潼利落的拿出手机，并翻到了二维码的页面，见状沈清颜也是高兴的加上了裴纾潼的微信。
　　阿火怀疑人生:“？？？”


第11章 
　　“谢谢笙酒大师，你人真好，改天我一定亲自给你送上一份礼物！”成功加上裴纾潼微信的沈清颜喜笑颜开，笑容甜甜的，转身下了车。
　　裴纾潼无视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的阿火，不知不觉中，唇角也微微上扬，眼底都溢满了温柔，连她自己都不没有发现。
　　他是不是眼睛瞎了！
　　要不然怎么会看到裴小姐会主动去加一个认识不到两人的人的微信！？
　　阿火猛的甩了甩头，想给自己来几个大嘴巴子，看看是不是他眼睛瞎了还是他真的在做梦，这一幕简直就啊不可思议啊！
　　不行，这件事得给先生分享分享，不能光让自己受刺激了，必须得让他也跟自己同甘共苦！苦尽甘来！
　　叮咚。
　　刚点开消息页面，就见苏哲发来了消息，原本以为是什么其他小事，可没想到只是刚看了一眼，阿火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起来，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抖动着。
　　“怎么了？手怎么抖成这个模样？”注意到阿火的异常，裴纾潼收敛起眸子里的温柔，抬眸淡淡扫视了阿火一眼。
　　阿火颤抖的吞了吞口水，眼神小心翼翼的看了裴纾潼又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总感觉自己一旦说出来，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似的。
　　见他不说话，裴纾潼微微蹙眉，再次询问，同时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苏哲跟你说了什么？”
　　“裴小姐，刚刚苏先生发来消息，说……说是裴潇潇小姐出事了，人现在在医院，苏先生正在医院照看裴潇潇小姐。”
　　阿火吞吞吐吐，才非常艰难地说完这句话，然而他刚说完就后悔了。
　　一瞬间。
　　车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像是身处于海拔几千米的雪山顶峰一般，冷的阿火直哆嗦，他悄悄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裴纾潼，她低着头，垂落而下的碎发遮住了她的眼睛。
　　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是沉默的裴小姐——才是最可怕的！
　　良久。
　　裴纾潼的声音很冷，恍若冰渣一般:“现在立马去医院！”
　　“啊啊是裴小姐！”
　　……
　　市中心医院。
　　病房内。
　　苏哲坐在病床前，细心的用毛巾擦拭着裴潇潇脸上的淤泥，嘴角处还有一处青紫的痕迹，手腕上也充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伤痕，更重要的是，裴潇潇原本漂亮乌黑的长发，到现在变成了乱糟糟的齐肩发。
　　看样子像是有人用打火机烧过一样，到现在苏哲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烧焦味，裴潇潇额头处已经被纱布包扎好了，她看起来很瘦，原本最小号的病号服此刻穿在她身上仿佛都大了不止一倍。
　　瘦弱的可怜。
　　“潇潇……”
　　苏哲轻轻抓住裴潇潇白皙的手腕，放在他的脸颊上亲昵的蹭着，丝毫不嫌弃有些难看的手背，反而小心翼翼，仿佛裴潇潇是个易碎品一般，又像是一只被人呵护的小猫。
　　漆黑的眸子了眼里满是对裴潇潇的心疼，看着裴潇潇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的心脏仿佛被人凌迟般刺骨的痛！
　　他的潇潇这般好，从小心地善良，她虽然善良，但却不是个傻白甜，但却被人欺辱成这幅模样，叫他怎么能不心痛！
　　“裴小姐，你来了。”
　　病房外响起助理林尽的声音，苏哲抬头看去，就见病房的门被人缓缓打开，裴纾潼裹挟着浑身的戾气沉重的走了进来，白色的鸭舌帽往下压，正巧遮住了她冰冷刺骨的眉眼。
　　看见躺在病床上的裴潇潇。
　　她加快速度走了过来，阿火和林尽抱着个平板跟在她的身后，来到床边，看见满身都是伤痕的裴潇潇，以及她苍白虚弱的脸蛋，垂在腰间的手猛的握紧，已经开始微微泛白，足以看出她到底有多么愤怒。
　　阿火为她搬来了一把椅子，裴纾潼带着压抑已久的心情缓缓坐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打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一颗棕色的药丸，轻轻给裴潇潇塞了进去，然后借助外力顺利让裴潇潇吞了下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潇潇身上的伤是什么人做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哲的目光一直落在裴潇潇身上，一刻也未移动半分，听到裴纾潼的话，叹了口气道:“我刚刚让林尽去查了，潇潇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被她们班的一个富家千金霸凌了，她们看潇潇好欺负，所以变本加厉，以至于今天让潇潇进了医院。”
　　裴纾潼声音极致的冷:“那人叫什么名字。”
　　“洛家千金，洛雪仪。”
　　苏哲轻轻放下裴潇潇的手，随手接过林尽递过来的平板:“洛家在京城也是很有威望的，所以无论是什么事情，都要给洛家一个薄面，正是因为如此，洛雪仪才敢在学校肆无忌惮，因为有她父亲洛川在，没人会去招惹她。”
　　裴纾潼拿过医药棉签，粘上酒精，动作轻柔的给裴潇潇脸上的伤痕涂抹，眼神早已一片寒冷:“洛家千金洛雪仪是吧，威望？不过是碰巧有了一些机遇，就真把自己当大人物了？”
　　“我记得洛家可不是位列于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吧，连个名分都没有，还敢放任自己的女儿伤害潇潇，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女儿，那我就去替他好好管管！”
　　说罢，裴纾潼放下酒精棉签，眼神温柔的看了一眼床上的裴潇潇，随后起身，眼底最后一丝温柔荡然无存，仿佛猜到裴纾潼要去做什么，苏哲只是嘱咐了一句:
　　“小酒儿，下手尽量轻点，不过，她洛雪仪伤害了潇潇，就这样死了，也太轻松了。”
　　“我当然知道，不用你说”裴纾潼双手放进衣服口袋里，又问道:“对了，参与这次霸凌的除了洛雪仪还有什么人。”
　　敢伤害裴潇潇的人，她可一个都不想放过！
　　苏哲低头看了一眼平板:“除了洛雪仪，还有几个平日里和洛雪仪玩的很好的几个小家族千金，忽和一些富家子弟，不过都是虚有，等会儿我会把名单依次发给你，保证不会漏人。”
　　“知道了，照顾好潇潇。”
　　看着已经离开这里的裴纾潼，林尽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可还是不禁感到后怕，唉，那些伤害裴潇潇小姐的人——怕是不死也得残疾啊。
　　毕竟裴潇潇小姐可是裴小姐的心头肉啊。


第12章 
　　海英高中。
　　高三A班内。
　　“哈哈哈哈我跟你说，那个裴潇潇也太不经揍了些，我还没让人打一会儿，居然就晕过去了？这也太搞笑了哈哈！”
　　洛雪仪坐在靠窗户边的位置上，双腿交叠着，一边说着昨晚是怎样对裴潇潇的，一边翻动着手机里的照片，里面存着昨晚裴潇潇被霸凌的不雅照。
　　“就是啊，这个裴潇潇真是不经揍，太无趣了点啊，要不是雪仪你心慈手软，说不定那个裴潇潇早就死了”还有几个千金围在洛雪仪面前，不断的吹着她的彩虹屁。
　　毕竟洛雪仪可是洛家的千金，是洛家宠在手心里的宝贝，生怕碎了，而且这所学校也是靠着洛家的投资才发展起来的，聪明人自然是不会去得罪洛雪仪，反而像她们这般讨好的才是正确的。
　　就比如裴潇潇。
　　如果不是前几天不小心弄脏了洛雪仪价值几百万的裙子，恐怕也不会像昨晚一样被送进医院，不过这都是她自找的，谁让她裴潇潇只是个普通人呢，普通人本就比不过身为洛家千金的洛雪仪。
　　所以被洛雪仪霸凌，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吧，相反的，这还是她的福气。
　　听着她们这样说，洛雪仪到心情也是好的不得了，“那是当然，裴潇潇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跟着裴纾潼身后的一条狗罢了，她能比的上我吗，一个养女而已，也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是搞笑。”
　　没错。
　　洛雪仪之所以这么对待裴潇潇，全部都是因为裴诗雨的指使，整个京城都知道，裴纾潼只不过是裴家的一个养女而已，如果不是因为当年裴诗雨被拐走，裴家父母伤心之下又怎么会去孤儿院领养了裴纾潼这个乌鸦呢。
　　而她裴纾潼整日在学校作威作福，打架斗殴，没有作为以后千金而有的琴棋书画也就罢了，成绩更是烂的一塌糊涂，说起来，她也只是个名义上的假千金罢了，怎么能比的上裴诗雨这个真千金呢。
　　所以无论是裴潇潇也好，裴纾潼也罢，既然跟她在一个学校里，那她自然是要让这姐妹俩生不如死，因为蝼蚁——就该有蝼蚁的样子呢！
　　拿蝼蚁来寻欢作乐，也再正常不过了。
　　这时另一个上赶着讨好洛雪仪的千金想到了什么，兴奋到对她说:“雪仪，你手机里既然存放这裴潇潇那贱货的照片，不如把这些照片全都发到网上，让裴潇潇再也没有脸面待在这里，岂不是更好！”
　　此话一出。
　　洛雪仪肉眼可见的脸上多了几丝兴奋，是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把这些照片全都发出去，岂不是比她让人霸凌裴潇潇更来的痛快，也更加折磨呢！
　　“淼淼，你真是我最聪明的朋友了”洛雪仪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一条手链，打发似的扔给了徐淼淼:“如果不是你的建议，我还真没有想到呢，这条价值一百万的手链就送给你了，希望你不要嫌弃啊。”
　　反正也只是她不要的东西，索性就大发慈悲的赏给她吧，毕竟徐淼淼可是给她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建议呢！
　　徐淼淼立马兴奋的接过了这条手链，上面镶嵌着的粉色钻石可是值不少钱呢，这可是真真的钻石，以洛雪仪家的情况来看，是绝对不会买假货的。
　　这还真是赚大发了啊！
　　于是她连忙更加殷勤的讨好着洛雪仪:“雪仪你可真是太善良了啊！洛家有你这么一个善良又漂亮的女儿，可真是洛家的福气啊！我简直太崇拜你了！”
　　这话可说到洛雪仪心坎上了，虽然知道徐淼淼只是在讨好她，但是只要随便打赏就能听见这样的美妙，她就算再抛出去多少钱又怎么样呢！她心甘情愿！
　　见状，其余几个千金也开始吹起洛雪仪的彩虹屁，她们家只是个小家族而已，为了生存，只能去讨好洛雪仪这个凤凰，而洛雪仪也很受用，当即就承诺会给她们公司投资。
　　“谢谢雪仪，你可真是太善良了！这么漂亮又善良！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的！”
　　“雪仪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家供起来的菩萨，希望你保佑我们全家啊！王英爸爸在公司上的生意可全都要仰望你呢！”
　　“是啊是啊雪仪，我们家全靠你了！以后无论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会在所不辞！就算是做牛做马都可以！”
　　洛雪仪哪儿听到了这么多夸赞她的话，高兴的刚想要开口，就见舔她舔的最厉害的舔狗高伟急急忙忙从教室外跑了进来。
　　上气不喘下气，明显一副很着急的样子:“不……不好了雪仪，外面裴潇潇那个草包姐姐裴纾潼知道你把裴潇潇揍进医院的事了，现在一路杀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保镖！”
　　“什么？”
　　洛雪仪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可还没等她问个清楚，教室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重重踹开，洛雪仪几人同时抬头看去，来人穿着蓝色短袖和白色的短裤，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腰间，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保镖。
　　目光阴冷的盯着被围在最中间的洛雪仪，那眼神仿佛要杀人一样！
　　洛雪仪被吓到了。
　　身体开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教室里本来还在闲谈的众人也被这场景吓了一跳，瞬间哑口无声，没有人再敢说话，裴纾潼那冰冷的目光锁定住了被围在中间的落雪仪，然后快步朝她走了过来，满身的煞气就快要溢出屏幕！
　　那几个围着洛雪仪的千金也是非常害怕的躲到了一边去，并不想被无辜殃及，可她们作为参与了霸凌裴潇潇的凶手，裴纾潼又怎么会放过呢，但现在首先要收拾的，就是这个洛雪仪！因为她才是统领裴潇潇霸凌的主谋！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在教室里响起，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洛雪仪直接被这一巴掌给打的侧过了头去，连带着耳边的碎发也凌乱的垂落下来，可能是因为裴纾潼这巴掌力道有点重，洛雪仪的侧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红肿了起来。
　　也许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打她，她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身为洛家最疼爱的千金，在学校里从没有会这么对她，现在居然被这么打，实在是让她的脸面有些挂不住！
　　洛雪仪当即捂着脸对着裴纾潼吼了起来:“裴纾潼！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这么打我！我可是洛家的千金！你是不准备在京城里混下去了吗！”
　　可她话刚说完。
　　裴纾潼丝毫不畏惧，抬手就又甩了她一个大嘴巴子，这次裴纾潼可没有收着力道，重重挥出一击，以洛雪仪这个被娇养惯了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会受得住，所以一下子便被打的摔在了地上。
　　啪嗒。
　　她手上的手机也重重的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下教室里的人全都沉默了。
　　“啊啊啊，啊啊！裴纾潼你这个贱人！怎么敢这样对我啊！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让校长开除你！”洛雪仪连人带桌子一起摔在地上，沉重的课桌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让她动弹不得，可也无法阻止她发疯。


第13章 
　　裴纾潼无视洛雪仪的发疯，弯腰捡起了她掉在地上的手机，手机页面还没来得及关上，所以直接就看到了裴潇潇被扒光衣服的不雅照片，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青紫的痕迹，额头上还明晃晃一处伤口不断流出鲜血，渐渐划过少女有些青的鼻梁。
　　奄奄一息。
　　像是快要马上死去……
　　她忍着心里快要爆发的火气，继续颤抖着指尖翻了下去，洛雪仪相册里几乎都是关于裴潇潇被霸凌时留下的照片，每看一张裴纾潼眼底就荡漾着冷气，红色的眸子里全是杀戮！
　　看时间，裴潇潇至少被她们霸凌整整三周了，可这个傻姑娘却从来没有跟她说过，是不想她担心吗……
　　只是自己硬撑下去，如果不是这次进了医院，恐怕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裴潇潇这次进了医院，洛雪仪这些人怕是还要每天欺辱她！
　　她这个当姐姐的，又如何能让自己的妹妹受这样的欺辱呢，更别说裴潇潇还是自己宠在手掌心里的妹妹！
　　这些人——都该死！
　　把所有关于裴潇潇的不雅照片都删干净后，裴纾潼再也忍耐不了心中的怒火，手掌微微用力，“砰”的一声，价值十万多的手机就这样被她给捏爆了。
　　残渣轻飘飘的散落在洛雪仪的脸上，她怔怔的盯着自己鼻尖上的残渣，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教室里的人看见这一幕，都发出了惊叹。
　　“洛雪仪，你不该动裴潇潇的！”头顶上猛然响起一道极冷的声音。
　　这让洛雪仪猛然一怔，刚想抬起头，大腿处传来的剧痛直接让她控制不住惨叫出声，这惨叫声响彻整个教室，外面走廊上来来回回的人都听见了这股惨叫，凄厉渗人！
　　“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裴纾潼你给我啊啊啊！”
　　原来是裴纾潼一脚踩在了沉重的课桌上，洛雪仪本就被课桌压在下面，现在裴纾潼真一踩，她的大腿怕是要直接废了！
　　她痛苦的惨叫着，温和的脸庞此刻看起来都狰狞了不少，这下教室里的人才终于反应过来，又看了一眼裴纾潼冰冷的脸色，连忙跑出去几个人去了办公室，要是在教室里闹出人命就不好了，而且这还是洛家的千金。
　　“裴纾潼你干什么！还不快把脚松开！要是真的弄伤了雪仪！你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徐淼淼壮着胆子上前想要扯裴纾潼的手，可还没有碰到就被她一巴掌扇在了脸上，脸颊直接肿了起来，裴纾潼语气冰冷:“你急什么，等我收拾完了洛雪仪，下一个被收拾的人就是你！伤害潇潇的人，一个都逃不了！”
　　这一巴掌可让徐淼淼住嘴了，她捂着逐渐肿起来的脸颊，眼底透着对裴纾潼的恐惧，身子都开始颤抖了起来，泪水很快落了下来，看起来颇为狼狈。
　　还有两个想上去帮忙的千金，看见了徐淼淼现在的惨样，也是不敢再上前了，生怕被裴纾潼打死！
　　“裴纾潼你这个贱人！一个不起眼的养女而已！居然敢这般对我！你这个死贱人！等校长来了！我一定要让他开除你！”
　　岂料这番威胁的话语并没有打退裴纾潼，她神色漠然冰冷，丝毫没有把她口中的校长放在眼里，只是脚上的力度更加重了，差点没让洛雪仪痛的晕厥过去！
　　一旁的高伟看见自己的心上人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彻底忍不住了，上前就想要阻止:“你快给我住手裴纾潼！敢当着我的面这样对雪仪！你把我当空气吗！”
　　就在他的的手即将触碰到裴纾潼时，裴纾潼转身直接一个后抬腿重重踹在高伟的腹部上，这一脚的威力可不小，高伟整个人直接砸在了身后的课桌上，书本纷纷掉落在地。
　　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裴纾潼也太嚣张了些！这里可是学校！居然敢在学校里私自打人！就不怕校长给予她处分然后开除她吗！
　　他们纷纷开始斥责起裴纾潼来。
　　“你干什么啊裴纾潼！这里可是学校！不是你打人到地方！”
　　“高伟招你惹你了你就这样打他！真不怕闹出人命！我告诉你裴纾潼！等会儿校长就来了！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你一个裴家养女也敢这样嚣张！为了一个裴潇潇就敢这样对待雪仪！我看你真不想在京城里混下去了！”
　　……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可裴纾潼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只是自顾自的搬来一张椅子坐下，十几个保镖就站在她的身后，手上分别拿着奶茶薯片水果等等零食。
　　她伸手接过一杯温度还是温热的珍珠奶茶，双腿交叠着，黑色的中筒靴轻轻晃动着，明亮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像是在她身上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无比耀眼，又无比神秘。
　　裴纾潼悠闲的喝着奶茶，还时不时的咀嚼着嘴里的珍珠，像是把他们都当成了空气，这可让教室里的人多少有些恼怒！
　　“你怎么还敢这样嚣张的啊！高伟都被你打成这样了！居然还有闲情在这里喝奶茶！你有没有良心！”
　　徐淼淼她们几个千金闻言，见裴纾潼已经没在去注意她们，才敢跑去帮压在洛雪仪身上的课桌移开，小心翼翼的将洛雪仪从地上扶了起来:“雪仪，你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你打120？”
　　洛雪仪整个人踉踉跄跄的，站都站不稳，要不是身旁的徐淼淼及时扶住她，恐怕就要摔在地上，原先的高马尾已经凌乱的不行，脸上脏兮兮的，早已看不出一个身为千金该有的优雅和风度。
　　她哆嗦着嘴唇死死的瞪着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奶茶的裴纾潼，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那裴纾潼已经死过数万次了！
　　贱人贱人！
　　居然敢这样对她！她是一定不会放过裴纾潼这个贱人的！还有那个裴潇潇！只要有她在！这两个贱人就永远都别想在京城混下去！
　　想都别想！都给她去死！
　　可洛雪仪实在是忍不住心中到怒气，尤其是在看见裴纾潼悠闲喝奶茶的场景，她直接抄起一旁课桌上放着的书本朝着裴纾潼砸了过去，一边扔还一边怒吼:
　　“裴纾潼你这个贱人！你就等着我让校长把你开除吧！还有你那个短命鬼妹妹！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今天就算打了我又怎样！以后我还是要继续欺辱裴潇潇！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14章 
　　见重重的书本即将砸到裴纾潼，她身后的保镖立马上前接下了砸过来的书本，而听到洛雪仪刚刚说的话，裴纾潼原本已经缓和下来的表情瞬间凝固！
　　帽檐下一双红色眸子里再次溢满了寒冰！
　　她头也不回的将已经喝完的奶茶杯扔到墙角处的垃圾桶里，别人可以骂她欺辱她，但就是不能当着她的面说裴潇潇！
　　她和裴潇潇从小无父无母，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里相依为命，对于那时候的她来说，什么都是苦的，只有裴潇潇是她唯一的光，给予了人世间罕见的温暖。
　　要不是因为她们凑巧也姓裴，说不定根本就不会被裴家收做养女，也更不会被裴家冷落了这么多年，就因为她们是养女，所以在裴家都是小心又努力的生存，只是想活着。
　　所以她才说裴潇潇是她的底线，是她作为一个姐姐的底线！
　　“生不如死？”
　　裴纾潼低声冷笑。
　　这笑声却让洛雪仪瞬间感到头皮发麻，不自觉的想要后退一步，心中无故升出一股对裴纾潼的恐惧。
　　裴纾潼理了理额前垂落下来的碎发，白皙的手指将其绕到耳后，目光冰冷的直视的开始有些站不稳的洛雪仪:“在你让人霸凌潇潇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跌入了地狱，洛雪仪，就算我被学校开除又如何？就算我只是个养女又如何，在我面前，你依旧翻不出什么浪花！”
　　“你！”
　　洛雪仪气得脸色涨红。
　　她眼神阴鸷的盯着裴纾潼，垂在腰间的手死死的握着，指尖开始泛起白色，用力咬着嘴唇，真是个贱人！
　　但想到裴纾潼马上就会被学校开除，她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眼神中带着些许得意，在学校里她不能把裴纾潼怎么样，但在校外就不得而知了！
　　她一定要弄死裴纾潼这个贱人！敢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就做好被折磨的觉悟吧！
　　想到这里，洛雪仪原本僵硬的脸色瞬间恢复过来，开始用一种得意又高傲的态度鄙视裴纾潼:“养女就是养女，永远是一个不入流的下三滥玩意儿！而我可是洛家的千金！那个裴潇潇又如何能比的上我呢！”
　　“裴纾潼，你要是现在就跪下来求求我，再把我的鞋舔干净，我说不准还会大发善心，不会让校长开除你和裴潇潇，但你要是不听话，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她得意的盯着裴纾潼，自以为大局已经完完全全的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可殊不知，她已经彻彻底底到触及的了裴纾潼最后的底线！
　　裴纾潼周身散发着极致冰冷的气息，让站在她身后的保镖不禁感到发怵，她伸出手，保镖立刻把刚刚的书本放在她手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压着书本。
　　众人不明所以。
　　下一秒——
　　厚重的书本径直的砸到了洛雪仪的额头上，一瞬间，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随着一滴滴的鲜红滴落在地上，教室里的众人惊呼，“我的天哪！雪仪你额头上流血了啊！”
　　跌落在地上的书角上沾染着些许血迹，洛雪仪的额头处直接被书角砸出了一个血口，鲜血正不断的往外涌出，看起来实在吓人。
　　看着手上那一抹鲜红又温柔的液体，从小就晕血的洛雪仪直接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晕厥了过去，也就是在这时，校长和几个同学赶到了教室，看到这一幕，他瞳孔骤缩，立马叫人把洛雪仪送去了医务室。
　　“裴纾潼！到底是给你的胆子敢在学校伤人！那可是洛家的千金！千金啊！”校长转身冲着裴纾潼一顿怒吼:“你知不知道洛雪仪到父亲可是整个学校的投资人啊！要是失去了投资！就等于是害了整所学校！”
　　可对于这一切，裴纾潼压根就被关心，反倒是冷声质问校长:“所以你就放任洛雪仪随意霸凌我的妹妹是吗！你身为你个学校的校长！连自己的学生都管教不了，那么这个校长你干脆就别做了吧！”
　　“裴纾潼！你就是这么跟校长说话的！”校长气急败坏，脸色涨得跟个猪肝色似的。
　　但裴纾潼却依旧不依不饶，将手里的一沓照片狠狠甩在他的脸上:“我管你什么校长不校长的！洛雪仪霸凌潇潇是事实，而你身为整个学校的校长，非但不制止，反而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道她洛雪仪珍贵，我的妹妹就不珍贵是吗！”
　　校长气得颤颤巍巍的将照片拿在手里，每一张照片都显示了洛雪仪的恶性，但他没有一丝悔过之心，直接把那些照片撕了个粉碎:“洛雪仪可是洛家宠在心里的千金！是裴潇潇能比的上的吗！而且她一个穷学生能来海英上学，已经足够好的了！”
　　“更何况来海英读书的都是一些富家千金，她裴潇潇一个什么也不是的穷学生能做什么，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生活上的用度都是最好的，凭什么给一个穷学生做养分！”
　　“这么说，你还是确定执迷不悟了？”裴纾潼漫不经心的扫视着校长，微微扬起的眼尾带着一丝痞气的弧度。
　　这话倒是让校长感到诧异，他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
　　裴纾潼没有回答他，只是懒散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还拿在手里颠了两下:“云校长，我之前敬你是校长，但你却这般让人欺辱我的妹妹，还当着我的面辱骂潇潇，你这个校长，恐怕也不太合格呢！”
　　看见她手上的录音笔，云校长一开始还是很惊慌到，毕竟学校的丑事如果被传了出去，那对整个海英的影响都是非常不好的，但他又想到了什么，表情逐渐放松下来。
　　对于裴纾潼手上的录音笔完全不在怕的，还再次出言嘲讽:“我说裴纾潼，你也就只会这种低贱的手段了吧，你也不想想洛雪仪的父母是谁，如果今天洛雪仪晕倒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你猜猜你和裴潇潇两个人——还能不能在京城里混下去！”
　　本以为这句话一出，裴纾潼肯定会感到害怕的，可他却没从裴纾潼的脸上看到一丝关于害怕的表情，她的表情始终都是冷冰冰的，像是天生就没有人拥有的七情六欲似的。
　　“原本呢，我还是想给你一次机会的，可是你不中用啊。”
　　裴纾潼冷淡的将录音笔放回口袋里，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度逐渐，加深云校长直直的对上了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冰冷红眸，不知怎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也不知道这感觉到底时怎么回事，就好像下一秒就会发生他再也无法挽回的事情。
　　是那种恐惧又绝望的……
　　他说不上来，只是心里一直很慌。
　　“云校长，你就这么确定洛雪仪的父母一定会帮着你吗？”裴纾潼笑的有些让人发怵:“就算海英出了什么事，他们也只是把落雪仪换一个学校上学这么简单，又怎么可能会管你的死活呢！因为你根本就不配他们关心呐！”


第15章 
　　此话一出。
　　云校长呆愣在了原地，他有些不知所措，但往深处一想，如果海英出了什么绯闻或者什么事情，他们确实会把洛雪仪转移到另一所学校这般简单。
　　但是云校长偏偏不信邪，他认为海英虽然不是京城内著名的学校，但也算是比普通学校要好的多了，更何况在海英有一项规定，如果该学生无辜转学，是需要付2000万的经费的，因为海英在学生的吃穿用度上花费了不少钱。
　　2000万虽然对于洛家来说不是什么，但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他可不相信洛家能出手的如此阔绰。
　　当然，伤害洛雪仪的人可不是他，就算洛家他们要报复也只会报复在裴纾潼和裴潇潇这两个人的身上，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裴纾潼，你不必如此威胁我，就算洛家他们带着洛雪仪转学又如何，相比较，你现在的处境，可是比我要难的多了！”
　　裴纾潼见他一副执迷不悟的模样，眼神愈发的冰冷，看的云校长心里一阵发怵，不禁咽了咽口水，她慢吞吞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掏出手机翻看着苏哲发来的名单，还有五个人。
　　她也懒得再去挨个挨个找了，索性这接下来的五个人就让苏哲去处理吧，毕竟他办事效果要快一些，效率也很好。
　　“高伟是吧。”
　　正要悄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高伟，突然听到了一道清冷的女声，他身体突然就僵住了，刚刚被踹中的腹部还在隐隐作痛。
　　裴纾潼抬脚走到他的面前，挥手让几个保镖死死的架住他，任凭他怎么反抗都无所事事:“裴纾潼！你想干什么！校长可还在这里呢！我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你负责的……”
　　“啪”的一声。
　　他的话甚至都还没有说完。
　　裴纾潼直接抬手重重扇了他一巴掌，将他还没有说完的话彻底扼杀在摇篮里，高伟被打懵了，眼神愣愣的盯着他面前的裴纾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气得咬牙切齿！
　　“你这个贱货！裴纾潼！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如实告诉我父母的！虽然我父母只是个小家族，但收拾你和裴潇潇足够了！就等着后悔吧！”
　　“是吗？那就要先看看，是你父母先来收拾我，还是他们先完蛋呢。”
　　裴纾潼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冷色的弧度，居高临下的扫视着颇为狼狈的高伟，细长的手指不紧不慢的将录音发布到了网上，另外还有一段监控视频。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掐着高伟的下巴，笑的一脸[和善]，另一只手高高扬起，直接重重的甩在了高伟已经肿起来的脸上！
　　“你不要这么着急，等我解决了洛雪仪这个主谋，接下来的，就是你高伟，还有其余五个参与霸凌潇潇的人，这场游戏，可才刚刚开始呢！你不玩的话，那我可是会很遗憾的呢！”
　　说这话的同时，裴纾潼冷不丁的扫向一旁已经被吓傻的徐淼淼几人，在接受到裴纾潼冰冷又戏谑的眼神时，她们心中都咯噔一下，恐惧的气息环绕在她们身边。
　　这一眼足够把她们吓得心脏骤停了！
　　明明她们都知道裴纾潼只是个无权无势的裴家养女，只知道打架斗殴，不学无术，可偏偏她们就无缘无故的恐惧这个无所事事的养女。
　　就仿佛是被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修罗盯上了一般！
　　冰冷又渗人！
　　徐淼淼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虽然害怕，但她们想到裴纾潼只是个养女，就算裴潇潇被霸凌又怎么样，裴家也不会去帮她们。
　　如此，她们几个千金的胆量又慢慢提高了，徐淼淼更是壮着胆子出言嘲讽:“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害怕了吗，你今天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打伤了雪仪，洛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有了徐淼淼这么一说，其他两个千金也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反正她们身后可是有洛雪仪作靠山，还能怕了裴纾潼这个无权无势的养女了不成！
　　“裴纾潼，就算我们弄残了你妹妹又如何，我们可是千金，她裴潇潇又算个什么东西，跟个蝼蚁没有什么区别，我们想怎么欺辱就怎么欺辱，毕竟蝼蚁就应该被我们踩在脚下！”
　　这话是田家千金田甜说的，虽然是个千金小姐，但她的长相着实一般，不仅如此，脸上还有麻子，更是颜值界的耻辱，裴潇潇虽然平日里是个老实人，但颜值可比这个田甜要好看一万倍。
　　就更别说颜值巅峰的裴纾潼了，她光是站在这里，气质上就已经超过了田甜，这也是为什么她要和洛雪仪她们一起霸凌裴潇潇的原因，因为嫉妒裴潇潇的颜值。
　　听到这话。
　　裴纾潼松开了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高伟，转而将冰冷的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帽檐下的红色双面着实太有压迫感，导致田甜只是看了一眼就心里发颤。
　　“先别说你霸凌了潇潇，敢在我的面前说潇潇的坏话，这个后果你可能承担不起！”
　　裴纾潼一步一步的走到田甜的面前，1.70的高个子压的田甜险些喘不过气来，她双腿隐隐有些发软，要不是身旁的苏朵儿及时拉住她，恐怕就要直接给裴纾潼跪下了！
　　叮咚。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裴纾潼拿出来一看，原本冰冷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原来是苏哲发来消息，裴潇潇已经醒了，正到处找她，看到这条消息，裴纾潼也全然没有心思再去对付高伟一行人，反正自会有人收拾他们。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会医院看潇潇才是，要不然没见到她，她该害怕了。
　　“把他放开吧”裴纾潼将手机放进口袋里，保镖听到她的话，立马松开了高伟，跟在了她的身后。
　　她目光冰冷的将每一个人依依扫视，声音漠然处之:“你们每个参与了霸凌潇潇的人，一个都逃不掉，也别妄想逃跑，整个京城内，没有你们的藏身之处！”
　　警告一番后，她才带着十几个保镖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里，紧绷着神经的徐淼淼几人终于是松了口气，就连云校长都瘫倒在了椅子上，手都不自觉的发抖。
　　这个裴纾潼也太可怕了！
　　她光是一个人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足够让他们吓得半死！
　　与此同时，那些参与了霸凌裴潇潇几人的父母公司，资金链上突然被无昭冻结，况且根本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所致，如果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天，他们的公司就要破产！


第16章 
　　医院。
　　病房内。
　　“潇潇，你先吃点东西吧，这是我特意为你煲的玉米排骨汤，还有你最爱吃的宫保鸡丁和白粥，你才刚醒，最是虚弱的时候，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裴潇潇淡淡扫了一眼坐在病床边的苏哲，他手里端着一碗玉米排骨汤，用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然后放在她的唇边，笑的温和如玉，但是看见自己的姐姐裴纾潼还没有回来，她怎么也吃不下。
　　于是她摇头婉拒:“不了苏先生，我现在没那个胃口，还是等我姐姐回来后再说吧。”
　　“而且你也照顾了我一天了，你手上还有很多重要的工作要忙，我怎么好意思再继续麻烦你呢，你先回去忙工作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姐姐回来。”
　　只有亲眼看到裴纾潼回来了，她才能放心啊，毕竟她们从小就失去双亲，在孤儿院里相依为命，所以才导致了裴纾潼过分冰冷的性格，也只有她们两个待在一起，裴纾潼脸上的笑意才会多一些。
　　而且她这个姐姐，遇见什么事情都只会藏在心里，要不是有裴纾潼努力在外兼职，供她上学，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今日。
　　所以裴纾潼在她心里——是最重要的！
　　没有谁能比得过裴纾潼。
　　也包括她自己也是。
　　要不是她几周前不小心弄脏了洛雪仪的衣服，被她带人霸凌了整整三日，然后被路过的同学发现送进医院，不然她肯定能瞒的很好，就算是裴纾潼和苏哲也不会知道。
　　她叹了口气，最后还是麻烦裴纾潼了。
　　见裴潇潇不愿吃他做的食物，苏哲落寞的垂下眼眸，将碗轻轻放在柜子上，多少有些强颜欢笑:“潇潇，你还是在畏惧三年前那件事情吗……”
　　但他的脸色已经有些白了，双手紧紧捏住衣角，嘴唇都在微微抖动。
　　如果不是因为三年前发生的那件事，他和裴潇潇又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般……
　　听到他说的话，裴潇潇瞳孔微缩，极力压制住自己即将翻涌上来的情绪，似乎是察觉到苏哲的目光，她咬唇扭过了头去，最终冷漠的吐出一句话:“你想多了苏先生，先去忙你的工作吧，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潇潇……”
　　苏哲的声音嘶哑失落。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被裴潇潇冷漠的打断:“好了苏先生，一会儿我姐姐就要来了，你去忙工作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给我姐姐打电话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见裴潇潇这么冷漠，苏哲的喉咙里像是塞了颗核桃一般难受，但如果不是三年前他太懦弱，也不至于让两人的关系降至冰点，这时是他的错……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些食物我给你放在柜子上，要是想吃的，记得小心点，毕竟你还有伤在身”苏哲苦笑一声，金丝眼镜后面的眸子多少带着一丝落寞。
　　但裴潇潇现在明显是不想看见自己，他只能带着一身失落离开了这里。
　　随着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裴潇潇才缓缓抬起了头，一双碧青色的眸子早已湿漉漉的，酸涩的泪水本来就要夺眶而出，可是被裴潇潇硬生生的忍住了。
　　不管曾经他们两人到底有多相爱，但三年前那件事，一直都是她过不去的坎，她就算再怎么原谅苏哲，也无法再回到三年前了……
　　她爱苏哲。
　　但同时也恨苏哲。
　　所以就像她说的，她和苏哲——再也没有那个可能了。
　　“潇潇，你怎么样了！”
　　就在苏哲前脚刚走，后脚裴纾潼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病房，在看到已经醒来的裴潇潇，她终于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姐姐。”
　　看到裴纾潼，裴潇潇胡乱擦去眼角的泪水，像是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对着她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裴纾潼径直来到椅子上坐下，仔细检查了一下裴潇潇的身体，确认没有大碍后，又把目光转向柜子上还冒着热气的玉米排骨汤，说明刚放下没多久，端过来闻了闻，熟悉的味道，不是苏哲煲的还能是谁。
　　“刚刚苏哲来过了？”
　　明显是不愿提到苏哲，但碍于裴纾潼，她还是点点头:“嗯，只不过刚刚我让苏先生回去工作了，毕竟像他那样的大人物，怎么能因为我而浪费了工作的时间。”
　　这两人真是……
　　一看裴潇潇的表情，裴纾潼就知道在她没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由自主的回想到三年前的那件事，裴潇潇原本和苏哲非常相爱，互相都约定等上完大学，就结婚。
　　可是终究是意外来的太快，连她都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没有三年前发生的那件事，现在的两人应该很恩爱吧。
　　裴纾潼摇摇头，但是这也不是她能够参与的，只要潇潇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就算她不想嫁人，自己还是可以养她一辈子的。
　　“好了，你现在才刚刚醒来，身体还虚弱的很，先来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吧，来，我为你喝”裴纾潼舀了一勺汤，排骨被炖的很软，一口咬去，汤汁鲜美可口，玉米的清香飘了出来，非常的诱人。
　　苏哲的厨艺是一打一的好，虽然是苏家的少爷，但在具备文韬武略的同时也具备了一个好的厨艺，所以在孤儿院那会儿，她和裴潇潇都很馋苏哲的厨艺，但是现在……
　　原本是不想喝苏哲煲的汤的，但这是裴纾潼喂的，而且自己的肚子确实也饿了，索性就乖乖的凑上去喝了一口，随着鲜美的热汤下肚，瞬间感觉自己的身子都暖暖的。
　　“好喝。”
　　裴潇潇舔了舔嘴唇，心情也变好了不少，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果然姐姐喂的汤才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裴纾潼又喂了一块排骨给裴潇潇，因为被炖的很烂，所以一咬就确确实实的脱骨，裴潇潇一边的腮帮子鼓起，看起来还挺可爱的呢。
　　“对了潇潇，之前在学校里霸凌你的那些人，你准备怎么处理，你想怎么处理他们”裴纾潼抽出纸巾，动作轻轻的给裴潇潇擦去嘴角残留的汤渍。
　　原本喝汤喝的满足的裴潇潇，突然听到这番话，又想起了之前洛雪仪是怎么带人霸凌欺辱她的画面，尤其是那次她们把她关在厕所隔间里，还撕碎了她的衣服，往她身上泼冷水，让她独自在厕所里过了一夜，最后还感冒发烧了，但也没能阻止他们继续欺辱她。
　　想到这里，裴潇潇的脸色不禁开始惨白，注意到她不好的情绪，裴纾潼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怕潇潇，有姐姐在，那些欺负你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所以你现在跟姐姐说说，你想怎么处理他们，还有那些富家子弟千金，我已经让苏哲动手了，至于那个洛雪仪，在学校里也风光不了多久了。”
　　“姐姐……”
　　裴潇潇的眼角开始泛红，因为不想麻烦裴纾潼，所以她才没有说任何关于她被欺负了的事情，可现在看见裴纾潼坚定的眼神，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她哭着扑进了裴纾潼的怀里，放声大哭。


第17章 
　　“姐姐对不起！是我又给你惹麻烦了！我明明是不想告诉你的，可我还是让你知道了，对不起姐姐，是我连累了你……”
　　裴潇潇哭的上气不喘下气，大量的泪水打湿了裴纾潼胸口前的衣服，已经湿润一大片，隐隐有些哽咽，裴纾潼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表示安抚，丝毫没有嫌弃的表情。
　　“潇潇乖，这不是你的错，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但你放心，除了这一次，姐姐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所以潇潇，我们转学好不好，远离海英这个是非之地。”
　　这次裴潇潇没有犹豫，她把头抬起来，眼角红红的，回答的很是干脆:“好，我们转学，姐姐在哪里，我就要在哪里！”
　　裴纾潼温柔的用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笑的很温柔:“好，都听我们潇潇的，所以洛雪仪他们，就全部都交给姐姐来处理好不好？”
　　“好！”
　　说完，裴潇潇也不哭了，就依偎在裴纾潼怀里撒娇，而裴纾潼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梁，端来热汤，耐心的哄着裴潇潇吃了一半的食物，又拿出一颗草莓味的糖果递给裴潇潇。
　　奖励似的的笑道:“这是裴潇潇小朋友吃完饭的奖励，是你最喜欢的草莓味哦，等你身体好起来了，姐姐再带你去吃蛋糕。”
　　裴潇潇接过糖果，笑的很开心很甜，软着嗓子道:“谢谢姐姐，姐姐最好了～”
　　这一幕被躲在门后的苏哲看的一清二楚，因为刚刚不放心让裴潇潇一个人带着，所以又折返了回来，在看见裴潇潇将自己煲的汤做的食物都吃完了的时候，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见裴潇潇那温暖又甜美的笑容了……
　　虽然不是对他笑的。
　　但能再次亲眼看到裴潇潇的笑容，他也已经很满足了，就算只能在背地里悄悄窥探，现在是时候去处理那些伤害配潇潇的人了。
　　“阿火，林尽，我们走吧”他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抬脚离开了这里，身后的阿火和林尽也跟了上去。
　　只是心里有点可惜。
　　明明主子是很喜欢裴潇潇小姐的，他们也不傻不瞎，只要不傻的任都能看出苏哲对裴潇潇的喜欢，可不知道为什么，裴潇潇小姐，好像就是很冷淡。
　　就是不愿意接受……
　　他们多少是有些心疼自家主子的，苏哲在平日里就是个工作狂，不近女色，就像是个大冰块，只有在面对裴潇潇小姐时，才会罕见的笑出来，就像冰山融化一样。
　　可惜了，他们家主子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可偏偏这一次就是爱而不得啊。
　　阿火一副可惜的表情，但这也不是他能多嘴的，还是尽快离开吧，要不然被裴小姐发现，少不了一顿收拾。
　　裴纾潼刚刚把裴潇潇哄着睡着，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她伸手拿过来一看，发现是沈清颜发来的消息。
　　小颜颜:【笙酒大师云酒大师！我是沈清颜你还记得吗？你在吗？】
　　怎么还挺激动的啊。
　　不知怎的。
　　看见是沈清颜发来的消息，裴纾潼的唇角不自觉的开始上扬，反正现在她也挺无聊的，索性就打字回复了一句。
　　笙酒:【记得】
　　另一边学校宿舍里，见裴纾潼回复了，她捧着个手机在床上兴奋的滚来滚去，连忙缓了缓心神，激动到有些颤抖的手开始打字。
　　小颜颜:【笙酒大师你居然还记得我啊！那还真是我的荣幸！我跟你说，我可超崇拜和喜欢你了！你在我心里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裴纾潼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但也有些好笑，这小姑娘原来这么喜欢她的吗。
　　笙酒:【谢谢你的喜欢】
　　“啊啊啊啊啊！笙酒大师这是承认了我喜欢她的事情吗！简直太好了！”这短短几个字，就足以让沈清颜魂都飘了。
　　但是她这发疯似的的吼叫把宿舍里的两个人都被吓得半死，其中林歌正敷着面膜，听见沈清颜的鬼吼，翻了个白眼:“我说沈清妍，这里可是公共场合，注意一下啊。”
　　另一个室友宋筱栎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沈清颜，你要是待会儿敢打扰我睡美容觉，我半夜一定要狠狠偷袭你一波！”
　　可沈清颜眼神都没有离开手机屏幕，回答的那是叫一个相当敷衍，还朝她们摆了摆手:“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不要打扰我和我家大神聊天，都安静点啊。”
　　说完，还拉上了床帘。
　　林歌和宋筱栎:“……”
　　嘿呦。
　　还大神～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这小妮子肯定藏着秘密！
　　终于清静下来的沈清颜继续和裴纾潼聊天。
　　小颜颜:【嘿嘿，抱歉啊笙酒大师，刚刚遇到了点事情，所以才这么久没回复你，对不起啊(⋟﹏⋞)】
　　笙酒:【没事，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表情包还挺可爱的。
　　裴纾潼单手撑着下巴，额前的发丝缓缓垂落下来，划过她精致的眉眼，目光温柔的看着结尾处的表情包，软软的，圆圆的，就和沈清颜一模一样。
　　那边显然是回复了很久，过了几分钟，裴纾潼才终于等到那边发来一条消息。
　　小颜颜:【我之前不是和笙酒大师说了要送你一件礼物吗，但想了很久就是不知道该送你什么样的，所以就来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看到这里，裴纾潼倒是有点意外，随后便笑了笑，思索了良久，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于是很久都没有回复。
　　就在沈清颜以为裴纾潼不会再回复她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连忙打开一看。
　　笙酒:【我确实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但如若沈小姐不介意的，可以亲手做一份巧克力蛋糕给我吗，我相信沈小姐的手艺】
　　其实裴纾潼不太喜欢吃甜食，就连棒棒糖都没怎么吃过，就只吃过一次，那次还是配潇潇送给她的，这次的巧克力蛋糕，她看到那么多人都喜欢吃，所以才这么说的。
　　也不知道巧克力蛋糕好不好吃。
　　突然有点小好奇了呢。
　　其实沈清颜身为一个人千金大小姐，又因为她是独生女，所以从小就在父母的关爱下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就不会什么厨艺，但这是她的偶像笙酒大师想吃啊！
　　她怎么能忍心拒绝呢！
　　小颜颜:【当然没问题笙酒大师！你放心，我着周末回去就立马给你做巧克力蛋糕，一定会让你吃到我亲手做的蛋糕的！】
　　裴纾潼右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笑了一声，她虽然看不见沈清颜此刻的表情，但就是莫名觉得她挺可爱的，像只小兔子似的。
　　笙酒:【好，那就麻烦沈小姐了】
　　回复完，裴纾潼就将手机揣进衣服口袋里，缓慢起身离开了病房，径直去了走廊尽头的厕所里，在她刚离开几分钟里，两个打扮富有的中年女人忽然男人就带着一群保镖来到了裴潇潇所在的病房门口。


第18章 
　　裴家，别墅大门外。
　　乌泱泱的围了一群人，守在别墅外的两个保镖要不是身高体强，要不然还真的拦不住这些人，其中最前面的两个人就是高伟的父母，高华和玉兰。
　　他们急切的想要进到别墅里去，讨个说法:“裴孟！我们知道你在里面！赶快给我们滚出来！你今日如果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们大家把你裴家翻个底朝天了！”
　　高华一张脸气得涨红，使劲伸手去推搡着挡在前面的两个保镖，现在高家可谓是大难临头了！公司的资金链突然被冻结，害得他失去了好几个重要的合作，不止如此，银行卡也使用不了，被人强制停止！
　　若是再不恢复资金链的生产，他们高家不出三日就要破产，到时候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本来还不知道到底是哪儿出错了，直到他看见了榜上第一的热搜，才怀疑这些都是裴家为了裴纾潼做的。
　　而且都参与霸凌裴潇潇同学的父母也是如此，他们都是一些小家族，只能经营这一家公司存活，要不是出了这样的事，他又怎么能带上这么多人来裴家讨要个说法呢！
　　但这裴家也太小家子气了！
　　不就是和裴潇潇开了个玩笑吗！至于这般大动干戈吗！要是他们活不了！今天就算拼了命他也要和裴孟同归于尽！
　　“裴孟滚出来！”
　　“你凭什么强制停止我们公司的资金链！我们要报警！快点滚出来！”
　　“就知道裴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同学之间的玩笑话！何必如此当真！害得我们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你裴孟就是凶手！”
　　声音一下比一下响。
　　这倒是引来了不少的围观群众，倒也不嫌事大，就站在旁边乐滋滋的吃瓜。
　　看见高华他们这般兴师动众，那些围观的人也不由得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今日的裴家怎的这般热闹啊？光是别墅外居然就站了这么多人在这里，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好像还听到他们说要报警。”
　　“这事情你还不清楚？现在着热搜上可都传的沸沸扬扬了，没看那个视频吗？这些人的子女带头霸凌了裴家的养女裴潇潇，那惨样我都不忍心了。”
　　“啧啧啧，不是我说，虽然裴潇潇她们只是养女，但就这样被其他小家族的儿女霸凌，也太不像话了吧。”
　　男人嘴里嗑着瓜子，继续道:“那不是，我一个人外人都看不下去了，但这裴家也有点能力，居然一天之内就强制停止了他们公司的资金链，厉害呀！”
　　另一个女人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声点！也不怕被这些人听到！”
　　……
　　偌大的客厅内。
　　裴孟坐在金丝绒沙发上一眨不眨的盯着监控画面，上面显示着高华一群人还死缠烂打的围在别墅外，气势汹汹，不见到他本人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他又盯着热搜上的一个视频，里面播放着洛雪仪他们是如何霸凌裴潇潇的，他刚刚找人去查了这个发视频的人，可不知为何，就是怎么也找不到，连她的主页也未曾看到。
　　这让裴孟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再加上有人故意把强制停止公司资金链的事情推到他的身上，为此打碎了好几个茶杯，弄得满地都是碎渣子，害得女仆门忙了一天。
　　“可恶！到底谁是干的！”
　　裴孟怒的直接关上了手机，手握成拳头用力的砸了一下身旁到沙发，沙发上用力陷进去一块，看样子是被气得不轻。
　　裴家少说也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虽然不是排名第一，但又有谁的胆子那么大，居然敢和裴家使绊子！如果让他找出这人！一定要让那人生不如死！
　　更何况这么多年裴潇潇她们虽然是他亲生带回去的的养女，但到底也没有管过她们，只是当个摆设一样对待，她们姐妹俩无权无势，究竟是谁会在暗地里帮她们……
　　电光火石之间。
　　裴孟突然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给惊到了，如果那个对付裴家的人就是裴纾潼本人呢？
　　但想了想又不太可能。
　　毕竟她裴纾潼从十六岁开始就打工兼职，供养裴潇潇上学，他可从未管过分毫，更别提她有那么大的势力能造成如今的局面了。
　　肯定是他想多了。
　　但昨天刚给诗雨举办了宴会，今天又闹这么一出，对她的影响着实有些不好，只能先想办法把高华那些人打发走了。
　　正想着。
　　手机铃响了，拿起来一看发现是裴诗雨打来的，原本冒火的情绪立马平静下来，边按下接听键，一边让保镖去处理一下围在别墅外的高华一行人。
　　“爸爸，今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要不要紧啊，我现在很担心你，要不我等会儿向老师请假回去陪你吧……”
　　电话那一头，裴诗雨柔柔的声音传来，还伴随着很担忧的语气。
　　不知道的人以为裴诗雨是真的在关心裴孟这个父亲呢，事实上她只是为了确认裴家完好无损而已，毕竟以后等裴孟死了，她这个亲生女儿才能有资格继承裴家的财产啊！
　　这些一直都是她想要的！
　　做梦也想要得到！
　　听到裴诗雨的声音，裴孟的火气也消散了一大半:“爸爸怎么会有事呢诗雨，你就安心上学吧，今天的事情让爸爸来处理就好了，不要担心，你还不相信爸爸的实力吗。”
　　“不……不是的爸爸，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毕竟我可才刚刚找回自己的亲爸爸，今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着实有些担心。”
　　“好了，乖诗雨，你就不要担心了，爸爸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的，你就放心吧，快去上课吧。”
　　听裴孟这样说，裴诗雨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放了下来，于是娇滴滴的挂了电话，想到刚刚的对话，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恶心。
　　老东西！
　　要不是为了你的财产，谁愿意去关心你！
　　不过也快了，她在裴孟一日三餐后的茶水里下的慢性毒药也快要发作了，到时候等裴孟这个碍事的东西一死，裴家的财产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想想都有些激动啊！
　　……
　　别墅外本来还在闹个不停的高华一行人，势必没见到裴孟就不罢休，可突然冲出来这么多的保镖，而且各各人高马大，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几下就把他们给赶走了，纵使高华很不甘心，但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呸！你个贱东西裴孟！总有一天老子一定要亲手宰了你！”
　　今天他们高家破产之事都是因为裴家和裴孟，如果不是他，高家又怎么会沦落至此！高华死死的盯着别墅大门内，仿佛在透过大门盯着里面的裴孟一样！
　　他们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裴孟的！
　　不死不罢休！
　　殊不知在他们离开的前一秒，隐藏在人群中的一个黑衣人顺手把刚刚高华他们闹事的场面给拍了下来，紧接着又拍了好几张，翻着看了看，这才满意的离去。


第19章 
　　医院，洗手间里。
　　“哗啦啦——”
　　冰凉的水流不断冲刷着裴纾潼白皙的双手，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手背缓缓滑落而下，洗完手后，裴纾潼甩了甩，拿起一旁挂着的干毛巾擦拭干净。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自己左耳朵上的蓝色钻石耳钉好像有一点点歪了，伸出细长的手指将其慢慢扶正，然后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才终于满意了。
　　嗯，这样看起来才好了一点。
　　于是拿起洗手台上的黑色鸭舌帽戴上，手下意识的放进衣服口袋里，突然摸到了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发现是根青柠味的水果棒棒糖，好像是之前沈清颜在车上偷偷塞给她的。
　　撕开包装纸，若无其事的放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包，看着怪可爱的。
　　“还挺甜。”
　　裴纾潼舒服的眯了眯眼，随后将糖纸扔进垃圾桶里，抬脚离开了洗手间。
　　虽然她这个人不太喜欢吃棒棒糖，但是像这种的水果棒棒糖她就挺喜欢的，满满的水果味儿，甜又不是那么腻。
　　嘴里含着棒棒糖，脑海里却不自觉的想起沈清颜那张酷似小猫咪一样的脸庞，软软糯糯的，唇瓣像花瓣似的柔软。
　　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等等！
　　她为什么会突然想到沈清颜啊！
　　裴纾潼顿时有点不知所措，白皙的耳尖上悄悄咪咪的染上一层薄红，自从她和沈清颜见了一面后，她就总感觉自己不对劲了。
　　到底是哪儿不对劲……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但是就是克制不住的去想到沈清颜，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裴纾潼的手指突然痒了一下，一向清冷的面庞此时突然有了几分羞涩与可爱，这是连她自己都没见过的。
　　正想着呢。
　　前面突然响起一阵怒吼。
　　“裴潇潇你这个贱种！你快点给我滚出来！不要以为有几个保镖挡在门口我们就进不去了！你这个小贱人！敢伤害雪仪！我今天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穿着打扮富贵的中年女人正在门口大声嚷嚷着，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他们身后跟着的显而易见，就是被几个人扶着的洛雪仪。
　　她的额头上已经做好了包扎，此时正和徐淼淼几个人安静的看着这一出好戏。
　　看见这一幕，裴纾潼神色不禁冷了下来，于是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而洛母此时还没有注意到即将到来的危险，还在不断威胁着里面的裴潇潇:“你是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小贱人！我让你给我出来！不就是之前雪仪跟你开了个玩笑吗！你至于这般大动干戈吗！还把那天的监控视频发到了网上！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恶毒！”
　　她一边吼一边砸着门框，试图冲进去，可却被门口的几个保镖死死拦着，硬是连一个步子也没有踏进去，这可把她气疯了！
　　因为这里是苏哲给裴潇潇单间的豪华私人病房，所以除了苏哲安排的保镖，不会再有别的医护人员上来，除非是裴潇潇主动按下呼叫机让他们上来。
　　“裴潇潇！你这个贱种！心思这般恶毒！你和你姐姐裴纾潼就该死！”
　　原本是不打算理睬洛母一行人的，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裴潇潇神色怒意，抬眸死死的盯着外面那些人，像一个幽魂般！让人头皮发麻！浑身都汗毛竖起！
　　“你们怎么骂我说我都可以，我无所谓，但你们不能辱骂我的姐姐，我的姐姐是天下第一好的姐姐，你们没有那个资格侮辱她！”
　　洛母被这个眼神吓了一跳。
　　但听到她后面说的话，一瞬间又冒火了，这个小贱人是怎么敢这么说她的啊！果然是贱种一个！贱种就该去死！
　　没理由活在世上！
　　洛母双眸里都充斥着怒火，脸色涨红，胡乱从包里抓起一面随身携带的镜子就要朝着裴潇潇狠狠扔去——
　　“住手！”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他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洛母也被吓得不轻，刚刚准备抛镜子的手都收了回来。
　　他们寻着声音看了过去，就见戴着黑色鸭舌帽，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的裴纾潼正冷着脸色朝这里走了过来，那些保镖见到裴纾潼，尊敬的喊了一声:
　　“裴小姐，你来了。”
　　裴小姐？
　　难道她就是裴纾潼！
　　看到走来的裴纾潼，被人扶着的洛雪仪那是恨的牙痒痒，那眼神像是淬了毒似的，恨不得立马上前弄死裴纾潼这个贱人！
　　裴纾潼走到他们身边，冷着眼眸扫视了他们一眼，红色的双眸里是融化不了的寒冰，启唇冷漠道:“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发疯的地方，要发疯就给我滚出去！不要打扰潇潇休息！要是敢打扰到潇潇休息，我不会放过你们！”
　　“姐姐！”
　　见到裴纾潼，裴潇潇兴奋的就要下床，可现在的自己身体还很虚弱，于是就只能在床上眼巴巴的盯着门外的裴纾潼。
　　“你……你这个贱人说什么！”
　　洛母双眼猩红，明显是被气得不轻。
　　裴纾潼居高临下的扫视着她，说出的话能气死人:“我说了，你们要发疯就给我滚出去！不要再这里打扰潇潇休息！怎么？洛夫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听到这句话，洛母气得就要发疯，一旁的洛承志及时拉住了洛母，但脸色显然不是很好，他盯着裴纾潼，声音发沉:“裴纾潼，我们此次前来，只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把网上那段视频和录音都删除，另外还要给雪仪道歉。”
　　“不然你知道我们洛家的，像你这种无权无势的小人物，我们想要弄死如同碾死一个蚂蚁，实在是太简单了，你也不想看着你妹妹被学校开除受苦吧！”
　　洛雪仪眼底满满都是得意之色，她挑衅的望着裴纾潼，徐淼淼几个人听见这话，也是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来，现在看裴纾潼的眼神就跟看跳梁小丑一样。
　　就算把视频和录音发到网上了又怎么样，她的身后可是整个洛家，虽然洛家比不上京城的四大家族，但弄死像裴纾潼这样无权无势的小人物也是足够了，她有一百种手段能让裴纾潼和裴潇潇生不如死！让她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京城里继续待下去！
　　毕竟她最喜欢的——就是折磨人了呢！
　　裴纾潼当然没有错过洛承志眼里的得意，但她只是淡淡笑了笑，随后慵懒的靠着门框，双手环胸，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你们洛家——还不够格！”
　　挑衅又充满野性！
　　这番话完完全全的就是不把洛家放在眼里，是赤裸裸的挑衅，这可把洛承志气得够呛，嘴皮子都快要被他给咬破了！
　　他死死盯着裴纾潼。
　　真是个贱人！
　　果然就和雪仪说的一样，这裴纾潼虽然无权无势，但实在是太狂妄了，到底是谁给了她这般狂妄自大的勇气！
　　“裴纾潼，我原谅你年纪小而不自知，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现在当着我的面删除那段视频和录音，并且你和裴潇潇给我家雪仪跪下道歉，我就放过你们姐妹两个，怎么样，这很划算吧！”


第20章 
　　“洛川，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你，你有什么地方让你这般狂妄自大的？是因为洛家吗？”
　　裴纾潼懒散的靠着门框，双手环着胸，伸出手拿掉含在嘴里的棒棒糖，不屑一顾：“你们洛家不过是一个小家族，因为有了一些名气，所以就敢在我面前这般肆无忌惮吗？”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告诉你洛川，洛雪仪敢霸凌我妹妹那么久，就应该想到今日的后果，我如今只不过是让她受了些皮外伤，这就坐不住了？”
　　“裴纾潼！”
　　洛川怒吼一声：“不要这般嚣张！不然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身后的洛雪仪也被刚刚的话气得不行，要不是有徐淼淼她们扶着，说不定她早就承受不住摔在地上了。
　　她狠狠的盯着裴纾潼。
　　那眼神恨不得把裴纾潼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这个该死的贱人！
　　“我能付出什么代价？”
　　裴纾潼轻飘飘扫了他们一眼，又接着道：“就算你洛川敢对我做什么，但你们敢得罪我身后的一整个裴家吗！敢吗！”
　　这话直接让洛川他们一肚子的火气消散掉了，洛母更是脸色惨白的不要命！她的身体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是啊。
　　他们不敢·········
　　因为裴纾潼的身后是整个裴家，而裴家又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家族，虽然不是第一，但他们这小小的一个洛家，又有什么胆子敢去和裴家硬碰硬呢········
　　病床上的裴潇潇疑惑的看了一眼裴纾潼，似乎是有点不理解裴纾潼为什么会这样说，按理说她们只是裴家的养女而已。
　　从来都没有被裴家重视，而近几天他们裴家又好不容易的找回了裴家遗落多年的女儿裴诗雨　就更不会去在意她们了。
　　可是为什么，裴纾潼刚刚会对洛川他们那样说呢·········
　　饶是她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为什么。
　　而裴纾潼只是向她投去了应该放宽心的眼神，没错，她刚刚就是故意那样说的，因为只有这样说，这个锅才会被扣在裴孟的头上，而她的身份着实有点不能暴露，一点点消息也不能透露出去。
　　要不然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她刚刚的那番话既能保证她的消息不会透露一星半点，也能趁此机会给裴孟找点麻烦。
　　要不然就对不起这两年来裴孟对她和潇潇做的事情了！
　　“知道了就给我滚出这里，这里可不欢迎你们，有什么事情就去找裴家，不要再来找潇潇，不然你们会摊上大麻烦的！”
　　说完，也不管他们的脸色是有多么难看，抬脚慢慢绕过他们走进了病房里，可是这却让洛雪仪站不住了，她的额头可是因为裴纾潼这个贱人才变成这样的，凭什么就因为惧怕裴家就这么算了！
　　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她不会允许！
　　“雪仪，你要干什么！”
　　在洛母的惊慌声中，洛雪仪甩开扶着她的徐淼淼几人，径直朝着裴纾潼跑去，宛若一只恶鬼！根本拦都拦不住！
　　“贱人裴纾潼！你给我去死去死啊！我要你和裴潇潇都给我下地狱！”
　　看到这一幕，病床上的裴潇潇更是直接光脚下了床，惊恐大喊：“姐姐小心啊！”
　　一旁的保镖看见这一幕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阻止洛雪仪，几个成年男子很快就把洛雪仪给压在了地面上，可她还不罢休，看着近在咫尺的裴纾潼，她跟疯了一样想要站起来。
　　可却被几个保镖死死按压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
　　“贱人！你这个贱人！”
　　“有本事把我放开啊！你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模样！我今天一定要弄死你们两个！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快把我放开听到没有！快点把我放开啊裴纾潼！你这个该死的贱人！把我放开啊啊啊！”
　　她被压在地上无能狂怒！
　　洛父洛母仿佛今天才认识洛雪仪这个女儿一样，徐淼淼她们也被洛雪仪的样子吓得不轻，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洛雪仪这么疯狂可怕的时候，现在的她疯狂而又阴鸷，声声嘶吼，死死的盯着裴纾潼！
　　裴潇潇连忙喘着粗气跑到裴纾潼的身边，双手紧紧地拉着她的衣角，一脸担心的询问:“怎么样姐姐，刚刚洛雪仪没有伤害到你吧，快让我检查检查。”
　　她刚刚真的很担心裴纾潼，因为她现在只有裴纾潼这一个亲人在了，要是她出了事，她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啊……
　　“潇潇乖，姐姐没事”裴纾潼笑着安抚:“而且就凭洛雪仪这个半吊子，还伤不到我分毫，你忘记你姐姐的职业了吗。”
　　是哦。
　　她姐姐可是捉妖师，很厉害的那种，裴潇潇想到这里，才总算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紧抓着衣角不放，有些不敢直视裴纾潼身后的洛雪仪，被霸凌的那段日子，已经让她有了些心里阴影。
　　“别怕，有我在。”
　　察觉到抓着她衣角的双手正在不断的颤抖，裴纾潼轻轻握住裴潇潇的手，目光冰冷的扫视着被压在地上而不断挣扎的洛雪仪。
　　有了裴纾潼的安慰，裴潇潇的心里也好多了，但还是不敢看着地上的洛雪仪。
　　“你们干什么！还不快点把我女儿放开！”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被人这样对待，洛母当即就忍不住了，冲上去扒拉开那些保镖，心疼的把洛雪仪抱在了怀中，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裴纾潼:“裴纾潼！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冲我来！不能伤害我的宝贝女儿！不然我就跟你拼命！”
　　洛川也跟在了洛母的身后。
　　“是吗？”
　　裴纾潼淡淡扫洛母一眼，声音冷的听不出一丝情绪，她摊摊手:“好啊，拼命是吧，既然你有这个胆量，那就请你现在，立刻马上，一头撞死，如何？”
　　似乎是没有想到裴纾潼会这么说，洛母他们明显是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她咬牙道:“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一头撞死，你怎么不去撞死啊！裴纾潼你这个小贱人！伤害了我女儿不成，现在居然还想害死我！”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贱人！迟早会不得好死啊！我诅咒你立马去死！”
　　裴潇潇坐不住了。
　　连忙上前挡在裴纾潼面前，手臂张开，此时的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胆小懦弱，脸上因为霸凌，到现在都还留着伤痕，但她丝毫不怕，反而大声指责着洛母他们:
　　“你们说我可以，但我不允许你们这样辱骂我的姐姐！明明就是你们女儿做错了事，现在却反而来辱骂我姐姐，像你们这样不辨是非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和我姐姐！”
　　“你们不配！”
　　洛母被气得心脏差点骤停:“你……你这个小贱蹄子！居然敢这么说我！”
　　潇潇……
　　裴纾潼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瘦弱身影，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些不太清晰的回忆，记忆中的裴潇潇才十岁，却有勇气挡在她的身前，怒视着凶猛的野狗，死死保护着裴纾潼。
　　当时的她那么瘦小，却能坚持挡在她的面前，即使心里很害怕，但还是未曾动摇半步，一点退缩的想法也没有。
　　“你们这些野狗快走开！”
　　“不然我就要拿木棍来收拾你们了！不准伤害我的姐姐！”
　　这些记忆尤为清晰。
　　永生难忘。
　　裴纾潼一把将裴潇潇拉到身后，这次——也该由她来保护自己的妹妹了！


第21章 
　　“洛夫人，我劝你好好说话！是你女儿有错在先，就算你再怎么护着她，也是没用的！我的妹妹，还容不得你辱骂！”
　　裴纾潼嘴里含着棒棒糖，看上去颇为吊儿郎当，但也挡不住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渗人寒意，那双红色眸子看的洛母直发怵！
　　甚至都忘记了反驳。
　　可洛雪仪一点也忍不了，她满眼恨意的盯着裴纾潼，要是她身上带着匕首就好了，肯定一刀子捅死这个贱人:“我有什么错！你妹妹裴潇潇这般懦弱！打她都不知道反抗！凭什么把错怪到我头上来！我没有说错！裴潇潇就该死！你们都该去……”
　　砰的一声！
　　她话还没说完。
　　就被裴纾潼一脚踹到脸上，连同扶着她的洛母一起被砸到了身后的墙壁上，要不是刚刚洛川反应过来，急忙闪开，要不然他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惊恐的回头看向裴纾潼，嘴唇明显抖的厉害，一个才十九岁的高中生力气为什么会这么大，轻轻一脚就把人给踹到墙上去了！？
　　“洛夫人，雪仪，你们没事吧……”
　　徐淼淼几人连忙跑过去查看，洛雪仪虽然流了点鼻血，但还能勉勉强强的站起来，但她身后被压着的洛母就说不定了，因为是被压着的，所以她才最严重，直接晕了过去。
　　“姐姐，你下这么重的手，她们应该不会有事情吧……”
　　裴潇潇从裴纾潼身后微微探出一个脑袋，双手紧紧抓着衣角，碧青色的双眸眨了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们的情况，看见晕过去的洛母，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她倒是不担心洛雪仪她们。
　　霸凌者可不值得她担心和原谅。
　　就是有点担心裴纾潼用力过猛，把人踹死了怎么办，毕竟她姐姐可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力气肯定比普通人要大一些……
　　裴纾潼温柔的揉了揉裴潇潇的头顶:“急什么？我刚刚那一脚并没有伤到要害，只是暂时让她安静了而已，至于洛雪仪，纯粹就是她倒霉而已。”
　　她冷漠的看着洛川抱起洛母，急匆匆的带着人离开了这里，可洛雪仪却并没有着急走，她恶狠狠的扫了一眼裴纾潼和裴潇潇，垂在腰间的手猛的握紧，一字一句的威胁道:
　　“你们两个贱人给我等着好了！下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
　　恶狠狠的说完这一句。
　　洛雪仪便快速跟着洛川他们离开了这里。
　　裴潇潇还是有些担心:“姐姐，你说这个洛雪仪应该不会……不会伤害到你吧？”
　　“你觉得可能吗？”
　　裴纾潼使劲搓了搓潇潇的头发，直到搓成了鸡窝才罢休，“好了裴潇潇小朋友，不要再担心了，你姐姐我安全的很，现在回到床上休息吧，晚一些时间，我出去给你买草莓蛋糕回来，怎么样。”
　　听到“草莓蛋糕”几个字，裴潇潇的眼睛都亮起来了，乖乖的躺回到病床上:“那姐姐可要说话算话哦，我要全身草莓的蛋糕。”
　　“好，都听你的。”
　　把裴潇潇哄睡着后，裴纾潼搬来一张椅子坐下，拿出衣服口袋里的手机，慢悠悠的翻看着热搜上的头条
　　＃裴家强制冻结了高家的资金链。
　　＃裴家养女裴潇潇被洛家千金洛雪仪带头霸凌，被霸凌到住院。
　　＃惊！高氏总裁带领霸凌裴潇潇人员的父母围剿裴家！
　　第三条热搜下有一段视频，裴纾潼想也没想就点进去看了，发现领头人正好是高伟的父母，身后还跟着那些参与了霸凌人员的父母，而从始至终，裴孟都没舍得出来过。
　　但是……
　　这段视频又是谁发出来的？
　　难不成是苏哲，不对，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缺德的事情？
　　裴纾潼眸光泛起一层寒光，那看来就是她不认识的人做的，为什么会这么针对裴家，应该是和她一样看裴家不爽的人吧。
　　她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睡得正香的裴潇潇，将嘴里的棒棒糖咬碎，顺手扔进了垃圾桶里，既然都整上三大头条了，不如趁此机会，再加一点火候！
　　想到这，她立马给苏哲打去了电话。
　　另一边，正在办公室里处理资料的苏哲，放在电脑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人显示的是小酒儿，顺手按下了接听键:“喂，小酒儿。”
　　“苏哲，你让人去查一下洛雪仪私下的事情，然后拍成照片发到网上去。”
　　“……”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小酒儿，你确定要干这么缺德的事？”苏哲嘴巴微微抽搐。
　　裴纾潼云淡风轻:“嗯，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这样缺德的一个人吗？所以你查不查，不查我就自己来，但是我自己查的话，可能会……”
　　苏哲连忙打断:“好好好，我现在就让人去查，你什么也别动，我马上去查！”
　　要是让这小祖宗去查，指不定要闹出点什么事情来，还不如他自己去查，这样也省事省心点，挂断电话后，苏哲立马就吩咐林尽去查了。
　　林尽听到这话，当即有点不可置信:“先生你……你这也太缺德了吧！”
　　苏哲:“……”
　　算了，懒得解释了。
　　……
　　夜幕降临，星河涌动。
　　教室里，因为是在上晚自习，现在又快十点多了，所以大多数人都困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不过也很安静，沈清颜的成绩也还居中，所以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复习，只是一个劲儿的刷着热搜。
　　突然看到了位列前三名的头条。
　　“海英高中的裴潇潇被霸凌？这是怎么回事儿？”沈清颜在看到这条热搜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裴潇潇不是裴家的养女吗？既然都知道裴家家大势大，怎么还会有人敢去霸凌裴家的养女呢？虽然只是养女，但是裴家可不好惹。
　　她继续往下翻看着，结果越看越气人！
　　“都是些什么鬼东西！裴家好歹也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虽不是第一，但怎么能对于裴潇潇被霸凌的事情，而无动于衷呢！”
　　她气的差点口吐芬芳，注意到这里是教室，于是只好在心里不断辱骂，教室里大多数人都在睡觉，并没有人去注意沈清颜。
　　但是这好像也和她没关系。
　　冷静下来的沈清颜，突然觉得自己骂的太早了，有些难以启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继续翻看着今天的热搜。
　　这时，一阵冷风不合时宜到从窗外飘了进来，让沈清颜打了个喷嚏，她今天只穿了一件宽吊带连衣裙，外套都没拿，冷的瑟瑟发抖，不过正好这时候下课了，她连忙抓起手机跟着人群走出了教室。
　　“赶紧回寝室添外套！不然真的要被冷死了！好冷好冷啊！”
　　沈清颜冷的牙齿都在哆嗦，抱着身体不断揉搓着，不对啊，今天晚上怎么会这么冷，感觉每个毛孔都被放大了！
　　而且……
　　沈清颜突然发现一件事。
　　她战战兢兢的回头一看，为什么整个操场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啊！操场周围种着几颗大树，寒风凛冽，叶子在沙沙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诡异。


第22章 
　　沈清颜感觉头皮发麻，看着身后那仿佛永远也望不到尽头的黑暗，她不禁咽了咽口水，前进的步伐开始加快，
　　女生宿舍楼马上就要到了。沈清颜不敢有任何停留，脚上像是踩了风火轮似的，走着走着，她就快要跑起来。
　　咚！
　　咚！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沈清颜立马僵住了身体，额头上开始冒出大量的冷汗，她的脸色惨白了一瞬。
　　但没过多久。
　　身后的咚咚咚声又转换成啪嗒啪嗒的声响！
　　这次格外响亮！
　　这下沈清颜是真的被吓到了，她开始从刚刚的走变成了拔腿狂奔，心里不断祈祷着，没关系没关系的沈清颜，只要跑进宿舍楼就没问题了，只要跑进宿舍楼你就安全了。
　　啪嗒啪嗒！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响，几乎是到了沈清颜的身后，像是立马就要贴近沈清颜的后背，一瞬间，冷意席卷而来，沈清颜根本就不敢回头看，怕一回头就和什么恐怖东西的脸贴上！
　　她边跑边哭，心里暗自倒霉，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让她遇上啊！她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啊啊！
　　可没跑一会儿，沈清颜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事情。
　　“为······为什么今晚的宿舍楼会这么远啊！是我出现幻觉了吗？”沈清颜愣住了，平时只要十几分钟的路程，今天为什么会用了二十多分钟还没有到！
　　她的手心不禁开始冒出冷汗。
　　身后的声音也遥遥可及，沈清颜望着不远处的宿舍楼，她都跑了这么久了，却还是在起点，像是根本就没有跑一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她该不会是遇到传说中鬼打墙了吧！
　　沈清颜慌得要命。
　　但她还不死心的又朝着宿舍楼的放向跑了十几分钟，把她累的直喘气，可当她抬头看时，却惊恐的发现她还是没能前进半分，依旧还在原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不过是下了一个晚自习，老天爷你就这么整我！我要回宿舍楼！让我回宿舍楼！”
　　沈清颜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可眼前的景象依旧没有为她改变，就在这时，身后的声音却停了下来，沈清颜握紧手机，一阵阴风袭来，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她的第一想法就是给裴纾潼打电话。
　　可刚要打电话时，她的手却顿住了，现在都快十一点了，都这么晚了，笙酒大师说不定已经睡下了，如果这时候她再打去电话，会不会打扰到笙酒大师啊··········
　　算了。
　　沈清颜息屏手机，还是不要去打扰笙酒大师了，这么点小事，不能麻烦笙酒大师。
　　对了。
　　她身上不是还有笙酒大师送她的符纸吗！
　　沈清颜将一直带在身上的符纸拿了出来，就算符纸没用的话，手腕上还有笙酒大师送给她的红绳手链，这下沈清颜可就不怕了。
　　但就是身后的东西·········
　　鼓起勇气，沈清颜深呼吸了一口气，手里紧紧捏着符纸，心里开始默念：3、2、1！
　　沈清颜立马转过了身，可还没等她喘口气，眼前的一幕直接让她瞳孔开始放大，微微颤抖着，在她一米不到的距离正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凡是它刚刚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串串红色的脚印，看着就像用鲜血画的。
　　一股恶臭味在扑面而来。
　　黑色身影全身上下都是黑的，几乎看不到它的脸，饶是有符纸和红绳手链的沈清颜，都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特么的是个什么鬼东西！
　　见沈清颜转过了身，那个黑色身影嘴里开始发出阴恻恻的笑声，这笑声响彻整个操场，每一处都在回荡着，与此同时，原本只有沈清颜和黑影的地方，开始响起一阵阵的笑声，几乎快要把沈清颜给包围！
　　可沈清颜好似被困在了一个永远都走不出去的迷宫，因为她发现这些笑声和黑影只有她才能看见，但还远远不止如此，周围开始冒出更多的黑影。
　　都在朝着沈清颜的方向走来。
　　桀桀桀！
　　看到这一幕，沈清颜还没有干掉的泪水又重新从眼眶里冒了出来，浑身上下都在不断的颤抖！小脸也愈发的惨白。
　　“这又是什么情况啊！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的鬼东西！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啊！”
　　沈清颜彻底熬不住了。
　　寝室内。
　　“小歌，这都十一点五十了，怎么沈清颜还没有回来，她再不回来，宿舍楼的门就要关上了，到时候就进不去了。”
　　宋筱栎一边清洗着脸庞，一边对正在书桌前看书的林歌说道，听宋筱栎这样说，林歌心里其实也有点担心，她看向窗外的漆黑。
　　不知怎么回事。
　　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感觉。
　　于是林歌合上书本，拉起刚刚洗完脸的宋筱栎就急急忙忙出了门：“走，筱栎，我们现在出去找找清颜，她人　不回来，我就坐立不安啊！而且心里惊慌的很。”
　　“唉唉唉！你至少让我穿一件外套吧！不然我感冒了你掏钱啊！”
　　“我掏钱就我掏钱，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快跟我出去找找沈清颜，不然今晚上我们两个都别想睡觉了。”
　　··········
　　“啊啊啊啊啊啊！你们都不要过来啊！否·······否则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沈清颜尖叫着把手中的符纸朝着那些越来越逼近的黑影甩了过去，符纸在接触到那些黑影的一瞬间，立马就幻化成了蓝色的火焰，肆意灼烧着那些黑影！
　　那些黑影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身上不断的冒着白气，沈清颜看着这一幕，双腿发软，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还有一些惊魂未定！
　　“结······结束了吗？”
　　可还没等沈清颜反应过来，那些因为刚刚沈清颜的举动震怒，几乎全部都朝着瘫坐在地上的沈清颜扑了过来！
　　“阴气女去死！”
　　“居然敢伤我们！去死去死！”
　　“我要吸光你身上的阴气！”
　　一个个黑影朝她扑了过来，沈清颜几乎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当场愣在了原地，眼见那些黑影即将抓伤沈清颜，慌乱之下，她下意识用双手抱住自己的头。
　　“不要过来！救命啊！”
　　就在此时，手腕上的红绳想手链突然冒起耀眼的金光，在沈清颜周身化作一个小型的保护罩，那些黑影一下子就被弹飞了出去，在一阵阵的惨叫声声，彻底化作黑烟消失不见。
　　沈清颜不断喘着气，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手链，终于承受不住，直接倒在地上晕了过去，与此同时，林歌她们也找到了沈清颜。
　　“清颜！”


第23章 
　　洛家。
　　“你这个孽障！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们洛家——又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还敢背着我去外面找男人，混迹酒吧！”
　　洛川一巴掌重重扇在洛雪仪的脸上，洛雪仪重心不稳，狠狠跌坐在了地上，一手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洛川:“爸爸！你打我！我可是你的女儿啊！就因为这么点小事！你居然就对我动手！”
　　见她还不知悔改，洛川脸色铁青，“这么点小事？洛雪仪！看来我平时就是太惯着你了！现在居然敢和我顶嘴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快住手啊！这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是要把她打死吗！”
　　洛母连忙上前护着洛雪仪，哭着朝他控诉:“雪仪可是我们两个唯一的女儿！如果你把她打死了！你让我怎么活啊！”
　　“还敢拦我！”
　　洛川这下是被彻底激怒了，也不顾洛雪仪还在这里，上前就揪着洛母的衣领子狂扇她几个巴掌，一边打一边怒骂:“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泼妇母亲！你的好女儿才会有样学样！你们都是该死的狐狸精！之前你背着我出轨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洛川你快放手！我身上还有伤啊！我可是妻子！你这是家暴！家暴你懂吗！快放手啊啊！我的脸啊！”
　　“臭不要脸的婊子！别说你今天有没有伤，我今天也一定要弄死你！我让你出轨！让你出轨！拿着我的钱去包养小白脸！也亏你想的出来！老子要跟你离婚！”
　　“啊啊啊啊啊！我的脸！洛川你敢毁了我的脸！我今天要跟你拼命！”
　　……
　　洛川拽着洛母硬生生把她拖去了房间内，只留下一片的狼藉，破碎的花瓶，被撕碎的衣服残渣，房间内又响起一阵声音，洛雪仪呆呆的坐在地上，感受着冰冷慢慢爬上她的后背。
　　砰咚！
　　房间内又是一番血雨腥风。
　　现在的洛家，已经称不上是富贵家族了，今天上了热搜的不止有裴家，还有——她在酒吧里的照片！
　　可为什么！
　　这些照片她找人加了三道密码锁的，为什么还是会被人翻出来！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干的！为什么会如此针对她！
　　洛雪仪抓着自己的头发疯狂尖叫，宛若一个疯婆子一般，看着一地的狼藉，她不知所措，眼里布满了迷茫，耳边不断响起房间里打骂的声响，心已经麻木了……
　　她缓缓站起身，呆若木鸡的朝着别墅的天台上走去，她不知道该干什么，现在一夜之间她的丑闻满天飞，洛家又即将破产，整个京城上下再也没了她的藏身之处。
　　一想到明天会去学校拿开除通知书，心底已经死水一片，毫无波纹，到时候会面对成千上百个嘲讽戏谑的目光，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还不如死了干净……
　　洛雪仪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别墅的天台上，双手趴在栏杆上，目光平静的看着下面的风景，昔日美丽的金色长发乱糟糟的，像是被狗啃了一般，身上穿着单薄的米色连衣裙，却是肮脏不堪。
　　光着脚站在那里，夜晚的风很冷，冷到坠入骨子里的那种寒冷，裙摆被风轻轻吹起，在空中荡起一个完美的弧线。
　　“裴纾潼，裴潇潇，我变成如今的模样都是你们害的！如果不是你们，我又怎么会从一个千金小姐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洛雪仪眼中充斥着不甘，恨意快要溢出来，手紧紧抓着栏杆，仿佛要把它给捏碎似的，但是，她真的坚持不住了，她不愿被人用戏谑的目光盯着。
　　死吧……
　　死了也好……
　　她会在地狱里等着裴纾潼潼两姐妹！她就算死也不会放过她们的！她要裴纾潼她们都下地狱！全部都去地狱里陪着她！
　　做好心理防线后，她双手抱着栏杆翻了出去，看着深不见底的地面，她深呼吸一口气，一只脚才刚刚伸出去——
　　突然。
　　脖颈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都来不及搞清楚情况，两眼一黑就彻底晕了过去，紧接着洛雪仪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将洛雪仪扛在肩上，就消失在了原地。
　　……
　　翌日清晨。
　　沈清颜在医务室的床上慢慢睁开了眼睛，正好看见坐在床边哭泣的云锦，以及在床边来回走动的沈启山:“妈妈？”
　　“清颜！你终于是醒了！”
　　见沈清颜终于醒来，云锦激动的上去就抱住了沈清颜，泪水不断滴落:“你可把妈妈给吓死了你知不知道！昨天接到你室友的电话说你晕倒了，我和你爸爸立马就赶来了，以为你差点就醒不来了……”
　　“好了”沈启山温声打断:“既然清颜都已经醒了，你就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先给清颜吃点东西吧。”
　　云锦松开沈清颜，连忙笑着点点头，从一旁放着的袋子里拿出一盒食盒，打开盖子，香味扑鼻而来，惹得沈清颜流口水。
　　肚子也在这时候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嘿嘿，我饿了妈妈。”
　　沈清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云锦和沈启山对视一眼，纷纷笑了，云锦刮了刮沈清颜的鼻梁:“这是妈妈让人给你准备的鸡腿盖饭，还有你最爱的可乐鸡翅，快趁热吃吧，妈妈还给你煲了汤，多吃点。”
　　“谢谢妈妈，那我就不客气啦！”
　　沈清颜接过食盒，拿起筷子就埋头吃了起来，一早上还没有吃到东西的她太饿了，所以现在吃东西都是狼吞虎咽，没有一点千金大小姐的规范。
　　但云锦他们非但没有指责，反而贴心的拍着沈清颜的背:“吃慢点，不要噎着了，不够还有呢，没有人会跟你抢的。”
　　这时沈启山突然问道:“清颜，你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突然晕倒啊？要不是你的室友因为看你没有回来儿出去找你，及时发现，恐怕你就要在地上躺一晚上了。”
　　“这个……”
　　沈清颜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绞尽脑汁想一个借口来敷衍过去，毕竟昨晚的事情如果说出来，云锦他们指不定要担心，之前就因为她而费了很多心神，这次绝对不行了。
　　“哎呀，其实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太饿了，晚饭没有吃饱，导致体力消耗才晕过去的，不过爸爸妈妈你们放心，我今天一定会多吃点饭的！不会再像昨晚那样了。”
　　得知是因为这样。
　　云锦和沈启山才总算放下了心，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没想到是因为没吃饱才晕过去的，云锦和沈启山对视一眼，看来是时候把学校里的厨师换成他们沈家的高级厨师了！
　　他们的女儿绝对不能饿着！
　　要不然就该对不起他们沈家的资产了！
　　总算把这二老给敷衍过去了，沈清颜咬着筷子松了口气，但因为昨晚，云酒大师送给她的符纸已经用完了，要是以后再遇到像昨晚的情况呢？
　　不行！
　　看来这周末得尽快做好巧克力蛋糕，然后约云酒大师见面了，剩下的几天，晚自习下课了，就尽量和林歌宋筱栎她们一起走吧，免得又遇到什么鬼打墙！
　　昨晚的事情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第24章 
　　几天后。
　　周五早上。
　　裴纾潼给裴潇潇办理了出院手续，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脸上的伤痕因为吃了裴纾潼给的药丸，现在基本上都看不出来了，消失的干干净净，又恢复了之前的光滑和白皙。
　　“潇潇，恭喜你出院，这是我在来的路上给你买的一束向日葵，看着很适合你，所以就买了，希望你不要嫌弃。”
　　苏哲和阿火林尽也迅速赶到了医院里，见到裴潇潇正在和裴纾潼收拾床铺，他难得脸红的把花束递了过去，镜片后的眸子里尽是温柔。
　　看见这一幕。
　　一旁收拾床铺的裴纾潼假装没看见，继续埋头整理着床铺，阿火和林尽也找借口守在门外，为自家先生加油打气。
　　“这是你买的？”
　　原本在收拾床铺的裴潇潇，听到苏哲的话，转过身就看见了一束耀眼的向日葵花束，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很是好闻。
　　苏哲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总是温和的:“嗯，我见向日葵跟你很搭配，就给你买了，希望你会喜欢，而且向日葵的寓意也很好。”
　　你是我的心之所向，我的心一直追随着你。
　　追寻太阳，不畏惧任何困难。
　　而裴潇潇就是那个耀眼的太阳。
　　他会永远追随他的太阳，直至死亡。
　　他深情款款的看着裴潇潇，眼里满是期待，本想直接拒绝的，可看见苏哲那充满希翼的眸光，她还是叹了口气，最终没有拒绝，伸手把花束接了过来:“谢谢你，苏先生。”
　　见裴潇潇没有拒绝，心里激动的很，苏哲高兴的正要说话——
　　“不过下一次，苏先生大可不必为我破费了，花给我也没用，潇潇只是一个普通人，受不起苏先生的如此厚爱。”
　　这话像是一盆凉水一样，将苏哲从头到尾都给淋湿了，他从刚开始的高兴逐渐转换为落寞，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喉咙干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失败了？
　　裴纾潼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无声的吹了吹口哨，伸了伸懒腰，感觉挺没意思的。
　　“姐姐，我先去个洗手间，你和苏先生去下面等我吧”裴潇潇笑着对裴纾潼说道，又把向日葵塞到她手里，转身离开了病房。
　　看着被硬塞在手里的向日葵，裴纾潼无辜的对着苏哲眨了眨眼睛:“这可不是我想要的啊，是潇潇塞给我的。”
　　苏哲:“……”
　　门外守着的阿火和林尽满脸的不争气，先生可真是太废物了啊啊！
　　……
　　海英高中。
　　车缓缓驶入学校，最终停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林尽率先下车，替裴纾潼打卡开了车门，裴纾潼戴着黑色鸭舌帽，瀑布般的发丝散在身后，左耳朵上是一枚蓝色钻石耳钉，简约的黑色高腰上衣和黑色牛仔阔腿裤，搭配一双大气的帆布鞋，气质邪气又飒。
　　身后的裴潇潇穿着温婉乖巧的粉色卫衣和白色的百褶裙，露出一双白皙的长腿，踩着精致的小熊球鞋，长发后面戴着雪白色的蝴蝶结，乖巧又灵秀。
　　简直一个妥妥的甜妹。
　　苏哲手里还端着一杯温热的奶茶，目光一直紧紧盯着面前的裴潇潇，虽然被拒绝了那么多次，但他还是不肯放弃。
　　他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别人了。
　　“苏哲，你就和阿火他们在这里等着吧，我和潇潇进去就行了，你一进去，不得引人注目啊，到时候麻烦的很。”
　　瞥见裴潇潇的脸色不是很好，裴纾潼连忙叫停想要跟着她们进去的苏哲，这人是没点眼力见吗？没看到潇潇生气了吗？还要跟着。
　　听到这话，苏哲脸色肉眼可见的僵住了，看着裴纾潼她们离去的背影，本想跟上去的，可他的辨识度实在是太高，万一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遭了。
　　所以他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两人来到走廊里，因为上次被霸凌的事情还有阴影，所以裴潇潇一直挽着裴纾潼的手臂，步伐有些小心翼翼的。
　　“潇潇，你先在这里等我吧，我去校长办公室里拿退学通知书，等结束了就带你去买草莓蛋糕，好吗？”
　　裴纾潼温柔的摸了摸裴潇潇的头发，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接着抬脚就往校长办公室到方向走去，现在就只剩下裴潇潇了，她看着周围的人群，刚想拿出手机来缓解紧张。
　　“哟，这不是裴潇潇吗！这么几天没来，我还以为你是不敢来了呢！”
　　面前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她拿手机的手顿了顿，缓缓抬头看去，果不其然，就看到她在学校里的追求者林峰站在她面前，正低头俯视着她，嘴角勾着一抹轻蔑的笑。
　　裴潇潇笑容有些僵硬，还是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好……好久不见，林峰，请问你现在有什么事情吗？”
　　之前因为她没有接受林风的告白，所以她被洛雪仪带头霸凌的时候再一旁冷嘲热讽，有时候还会跟着洛雪仪他们一起欺辱她，在食堂，他还会把没吃完的餐盘扣在裴潇潇的头上。
　　当时汤汁黏黏糊糊的粘在她的头发上，连衣服上也是，脏兮兮的，可他没有丝毫要替她解围的意思，还把她的丑照全都拍了下来，大声嘲笑着她。
　　这便是林峰的报复。
　　就只是因为她几周前没有答应他的告白……
　　“没想到你打扮一番，还挺好看的嘛”林峰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将裴潇潇全身上下都给打量了一番，摸着嘴唇道:“反正你都变成这样了，不如跟着我怎么样，我家境虽然没那么好，但养你也足够了。”
　　裴潇潇紧紧抓着手机，脸上到笑容越来越僵硬，就快要维持不住:“林峰同学，我还是之前的话，我不喜欢你，我要以学习为主，请你喜欢别人吧。”
　　“裴潇潇你装什么装啊，老子肯要你是你的福气！居然还敢拒绝我！”林峰使劲抓着裴潇潇的手腕，将她拉了过来:“我告诉你裴潇潇，除了我没有人会要你的！我都不嫌弃你，你居然还敢嫌弃我！你必须做我女朋友！不然你今天就别想走了！”
　　“你……你快放开我！”裴潇潇手腕被抓的生疼，挣扎道:“我说了我不会做你女朋友！林峰！你快点放开我！”
　　两人的争执声成功引起了周围人的兴趣，也不走了，纷纷停下脚步看戏。
　　这边，刚刚办好退学申请的裴纾潼走出校长办公室，远远的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当看到林峰死死抓着裴潇潇的手腕，她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快速朝着他们走去。
　　路过一个手里捧着杯奶茶的同学，裴纾潼停下脚步，转过头询问道:“同学，你手里的这杯奶茶还要吗？”
　　“不……不要了？”
　　同学很明显一脸懵。
　　“谢谢，我拿走了，给你钱，你重新去买一杯奶茶吧”往他手里随便塞了张开，裴纾潼继续向前走着。
　　被无缘无故塞了一张卡的同学:“？？？”
　　林峰还死死拽着裴潇潇的手不放，他已经没有多大的耐心了，阴沉着脸继续威胁:“裴潇潇！你不要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结果他话刚说完。
　　就被泼了一脸的奶茶，奶茶黏黏糊糊的粘在他的头发上，顺势打湿了他的衣领，整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裴纾潼将奶茶杯扣在林峰的头上，伸手把裴潇潇拉到了她的身后。
　　声音冰冷:“谁让你靠近潇潇的！”


第25章 
　　天哪！
　　裴潇潇惊呼一声，那些看热闹的群众也被裴纾潼这番大胆的操作震惊了！
　　居然有人敢这么对林家的小少爷！裴纾潼是疯了吗！被泼了一身奶茶的林峰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几秒后才堪堪回过神来。
　　看见衣服上一大片的湿润，林峰当即就怒了，将扣在他头上的奶茶杯狠狠扔在地上，还用脚踩了好几下，才死死盯着裴纾潼:“你这个贱人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居然还敢让我当众出丑！你是疯了吗！”
　　“而且这是我跟裴潇潇的事情！关你什么事！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林家的小少爷！敢得罪我！你就别想在这里混下去了！”
　　众人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是谁？
　　她可是海英有名的混世魔王！成天不是打架就是逃课，虽然他林峰不好惹，但在这里，裴纾潼就更不好惹了啊！更别说霸凌裴潇潇她们的洛雪仪，下场可是……
　　嘶！
　　简直太残忍了！
　　“你跟裴潇潇的事？”
　　裴纾潼挑了挑眉，说出的话却尽是冰冷:“既然是潇潇的事情，那我就更要管了，你趁着我不在强迫潇潇也就罢了，现在还敢威胁我？你想清楚后果了吗！”
　　林峰现在还不知道裴纾潼到底是谁，听到这话，他满不在意的嗤笑一声:“你没搞清楚情况吧！你是裴潇潇的谁啊？还要管裴潇潇的事情，多管闲事，而且小爷能看上她，是她裴潇潇的福气！”
　　“都说了我不会做你女朋友！你听不懂人话吗？”裴潇潇壮着胆子出言反驳:“就算你是林家的小少爷又能怎么样，不要太过得意，今天你如果再敢纠缠我，倒霉的人只会是你！”
　　“还倒霉？真是笑死我了！裴潇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幽默风趣啊！”林峰舔舔唇，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裴潇潇的身上，朝着她伸出手:“不过这也让我对你更感兴趣了，识相点就乖乖当我的女朋友！”
　　“否则……”
　　他话还未说完。
　　伸出到手腕被人猛的钳制住，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可怜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力气居然还没有一个女人大。
　　“神经病啊你！我都说了让你滚听不懂吗！”林峰这下子是彻底怒了，脸色涨得通红，死死咬着唇，快速扬起另一只手就要往裴纾潼脸上打去。
　　而后他的另一只手也被裴纾潼用力抓住，并且挣脱不开，林峰不死心的挣扎了好几下，可愣是没有挣脱开来。
　　“贱人！这可是你……”
　　“咔嚓……”
　　裴纾潼笑了笑，直接把林峰的两只手腕硬生生的拧断！他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
　　“我都说了！不要再去打潇潇的注意！否则我不会介意在这里送你上西天！”
　　可林峰显然是不把裴纾潼放在眼里，他可是林家的小少爷，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平民所百部，所以他又开始了作死:“我就打裴潇潇的注意又怎么样！这关你什么事！别说我要打裴潇潇的注意，就算我在这里当场把她上了，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此话一出。
　　那些围观的群众皆是用鄙夷的目光去看林峰，或许是觉得他那番话太恶心的一点，有些人直接转过去不看了。
　　裴潇潇脸色也是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着，没想到林峰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禁感到紧张。
　　林峰还没得意多久，裴纾潼冷着脸放开了他的手，而后不给林峰一点反应的机会，直接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把他整个人都踢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缓缓落在了地上。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而后吐出一大口鲜血出来，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在痛苦的呻吟着，可惜这还没完，敢当着裴纾潼的面羞辱裴潇潇，他今天算是完了！
　　“刚刚不打你，是给你一点回转的机会，可是这机会你却不珍惜，那就不要怪我弄死你了！潇潇也是你配羞辱的！”
　　头顶上猛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女声。
　　林峰瑟瑟发抖的抬起头。
　　裴纾潼冷漠的睨了他一眼，然后弯腰揪住林峰的衣领子，把他提了起来，一拳狠狠打在林峰的侧脸上，把他的一颗牙都给打掉了！
　　众人:“好残忍！”
　　裴潇潇:“哇！姐姐好厉害！”
　　砰咚一声！
　　裴纾潼狂扇了林峰几巴掌后，又随手像是丢垃圾一样把他扔在了地上，拿出纸巾擦了擦手，像是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林峰被打的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一张脸肿的跟猪似的，头发凌乱，整个人乱糟糟的像个乞丐，他被裴纾潼打怕了，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恐惧。
　　可是他还是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要为了帮裴潇潇做到如此地步，可接下来他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姐姐，打人辛苦了吧，下次不要因为我去和别人打架了，看看你的手都红了，我很心疼的。”裴潇潇跑到裴纾潼面前，心疼的拉起她通红的手掌，轻轻吹了吹。
　　这个人是裴潇潇的姐姐！
　　她是裴纾潼！
　　那个海英的混世魔王裴纾潼！
　　难怪他刚刚会被裴纾潼打成这个样子，难怪他刚刚被打的连一点还手的余力都没有，也难怪……
　　他早该想到的，既然裴潇潇敢回来海英，那肯定是有人陪的，如果裴纾潼不陪着她一起来，裴潇潇怎么可能会一个人来。
　　林峰后悔不已。
　　他真是个大傻叉啊！
　　怎么会去得罪了裴纾潼，洛雪仪到下场就已经是个很好的例子了，就因为她带头霸凌了裴潇潇，整个洛家一夜之间破产，还有高伟他们的下场……
　　这些都让他不敢去得罪裴纾潼，可他现在……
　　不行，他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否则他林家——就会成为下一个洛家！
　　“裴……裴姐！我知道错了！我刚刚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欺辱裴潇潇的！是我错了！是我不识好歹！请你留我一条生路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峰在几个男同学的帮助下站起身，踉踉跄跄的跑到裴纾潼面前跪下，还磕了几个响头，这顿操作都把围观的人给惊呆了。
　　这还是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到林家小少爷吗？居然会这么狼狈的给人磕头下跪。
　　面对众人的议论纷纷。
　　裴纾潼根本就没有去理睬身后跪着的林峰，像是把他当空气似的，笑着揉了揉裴潇潇的头顶:“潇潇，我们走，姐姐带你去你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店买蛋糕给你吃。”
　　“谢谢姐姐，果然还是姐姐对我最好啦，那我们赶紧出发吧！”
　　说完，两人就准离开。
　　看到她们要走，林峰急得连忙挡在了她们的面前，伸出一只手臂拦住她们的去路，对视上裴纾潼冰冷的眸子，他颤颤巍巍的开口:“求你了裴纾潼！我刚刚真的不知道是你，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我们林家一条生路好吗！只要你可能放过林家，让我给你当牛做马也行！”
　　裴纾潼冷漠的撇了林峰一眼，拉着裴潇潇绕过他离开:“我为什么要放过你和林家，林小少爷，既然做错了事情，那就要为此付出代价，道理你都是懂的，还有，当牛做马什么的，我一点也不感兴趣。”


第26章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林峰踉跄的瘫坐在地上，望着裴纾潼她们逐渐消失的背影，双眼无神，犹如失去了灵魂，最后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
　　外面。
　　“潇潇，你们出来了”苏哲看见过来的两姐妹，眼睛里冒着星光，走过去把手中的奶茶递了过去:“潇潇，你渴了吧，这是我让阿火给你买的奶茶，是你最喜欢的芋泥波波奶茶，快趁热喝吧。”
　　裴潇潇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一整个头大。
　　不是都说了不要再给她买东西了吗，苏哲是听不见吗？还是说他是故意的。
　　不过还好有一旁的裴纾潼解围:“我待会儿要带潇潇去蛋糕店吃蛋糕，不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潇潇保管，怎么样。”
　　她伸出手。
　　眨了眨眼睛示意苏哲。
　　反应过来的苏哲立马高兴的把奶茶递给了裴纾潼:“好啊，那就谢谢小酒儿你了，路上记得慢一点，我让阿火送你们去吧，这样我也放心点，记得玩的开心点。”
　　“知道了，阿火，我们走吧，去星露蛋糕店”裴纾潼揽着裴潇潇钻进了车里，阿火气动汽车，接着汽车就扬长而去。
　　苏哲站在原地看着，直到车辆消失不见，眼神中多了一份落寞和失落，他到底要怎么样做，才能让裴潇潇重新接受他呢……
　　反正这辈子——他是绝对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他心里只有裴潇潇一个人。
　　车上。
　　裴纾潼拿来一条毯子给裴潇潇盖上，然后把苏哲买的奶茶递给了她，问道:“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打算接受苏哲吗？”
　　裴潇潇拿着奶茶的手一僵，垂下眸子，似乎是又想到了三年前的事情，那段回忆，最终会成为她一生的阴影，于是她摇摇头，声音有些低压:“姐姐，不是我不肯接受他，是我自己过不了心里的这道坎，就算我喜欢他，我和他也没那个可能了……”
　　“唉。”
　　裴纾潼扶额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无奈:“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两个，但你们两个的事情，我不好插手，但也不要一天到晚的低气压好吗，我亲爱的妹妹，保持微笑，知道吗。”
　　裴潇潇把头靠在裴纾潼的肩膀上，紧紧把苏哲买来的奶茶抱在怀里，温暖一闪而过，小声的嗯了一声:“我知道了姐姐，先让我靠一会儿吧，我好困，等到了地方喊我。”
　　“快睡吧，小懒猫，等到了地方我会叫你的，好好睡一觉吧，毕竟我们周一就要去新学校报道了。”
　　裴潇潇安心的靠在裴纾潼的肩膀上，明明是很抵触有关苏哲的一切东西，可是这杯奶茶，她还是紧紧抱在怀里，像是在抱一个易碎的珍宝一般，迟迟不肯扔掉。
　　果然。
　　她心里还是在意他的。
　　只是因为三年前的那件事情，她还不肯承认罢了………
　　开车的阿火也连连叹气。
　　“你在这里叹什么气？你是命不久矣了还是怎么了”裴纾潼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阿火摇摇头:“是在可怜我们家先生啊，都快三十了还没有对象，看来苏夫人这个位置要空了，先生这辈子注定要变成一个母胎单身狗啊，真是可怜啊。”
　　裴纾潼:“……”
　　她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阿火。
　　她　沉默的关掉录音，随后悄悄转换到微信界面，把刚刚的那段录音发给了苏哲，一气呵成，阿火，你自求多福吧。
　　另一边的苏哲听完这个录音，表情陷入了沉默:“……”
　　过了几秒。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苏哲息屏手机，笑的很是渗人，把一旁的林尽吓了一跳，很好，阿火你完了！这个月工资扣完！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云酒:【我都把录音给你听了，是不是得表示表示你的诚意，不然下一次我可就不干了。】
　　苏哲:【转账一百万】
　　苏哲:【拿去随便花，只要你帮我监视监视阿火那臭小子，再给你转五百万，想要多少都可以。】
　　对面秒收账。
　　云酒:【包在我身上了。】
　　云酒:【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监视阿火的！交给我，你大可以放宽心！】
　　不小心看到全部消息的林尽:“……”
　　阿火，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兄弟我可能救不了你了！
　　裴纾潼息屏手机，用一种看财神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开车的阿火，不怀好意，惹得阿火后背一阵凉嗖嗖的，连打了几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对今天莫名的冷空气有点疑惑，他望着天空中挂着的太阳，明明这么大的太阳，他为什么还会感觉到冷呢？
　　是他的错觉吗？
　　……
　　星露蛋糕店。
　　阿火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停下车，裴纾潼喊醒了睡得正香的裴潇潇，她还迷茫着眼神，看的裴纾潼笑出了声，几人下车后，纷纷进入蛋糕店。
　　“哇！这里的蛋糕看着还是那么好吃，味道一点都没有变唉！”裴潇潇兴奋的看着玻璃里面各式各样的蛋糕，简直馋的不行。
　　这家蛋糕店的老板和裴纾潼她们是老熟人了，因为裴纾潼经常带着裴潇潇来这里吃蛋糕，几人也混熟了，如今再次看见裴纾潼两姐妹，张丽丽热情的欢迎道:
　　“哎呀，这不是纾潼和潇潇吗，你们又来这里吃蛋糕了，这次你们想要写什么口味呢。”
　　裴潇潇趴在玻璃上，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蛋糕，最终选择了那个最漂亮的玫瑰草莓蛋糕:“张阿姨，我要这个草莓味的蛋糕，另外再给我几颗草莓糖可以吗，你这里的草莓糖最好吃了，外面的的都比不上。”
　　张丽丽笑的合不拢嘴，立马拿来十颗草莓糖递给裴潇潇:“还是潇潇会吃啊，知道你喜欢草莓糖，所以我一直给你备着呢，那纾潼想吃什么啊？我给你拿。”
　　裴纾潼看着这些眼花缭乱的蛋糕，想起她和沈清妍的聊天记录，目光定格在一块颜值不错的巧克力蛋糕上，还能闻到一个浓郁的巧克力味道呢。
　　她伸手指了指:“张阿姨，请你给我一小块这个巧克力蛋糕吧，一小块就好。”
　　“好，来，纾潼你要的巧克力蛋糕，另外再送你一根棒棒糖，是新出的口味哦，你应该会喜欢的。”
　　裴纾潼笑着道了声谢，然后端着蛋糕来到一处可以欣赏风景的座位坐下，阿火也要了一块蛋糕过来坐下，上面还有一个大芒果，把他馋的流口水。
　　“这么大一个芒果，老板娘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心人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裴纾潼拿起刚刚张丽丽送给她的棒棒糖，是青柠口味的，她慢悠悠的撕开帮装纸，放入嘴里含着，本以为会很好吃，却皱起了眉，怎么会这么甜？
　　和之前沈清颜送她的棒棒糖味道一点也不一样，但又不好直接吐出来，只能继续含着了。
　　不过。
　　裴纾潼单手撑着下巴，望着天空上那一览无余的云层，什么时候才可以吃到沈清颜给她做的巧克力蛋糕呢，还有她送的棒棒糖，都好想吃啊。
　　似乎只要是沈清颜送的东西，她都会喜欢，都会珍惜，都会回忆不绝。


第27章 
　　裴纾潼尝试吃了一口这个巧克力蛋糕，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巧克力甜味，洒进来的晨曦打在她的侧脸上，白皙的皮肤被衬托的愈发光结柔和，荡漾着一层波纹，帽檐下的一双红色眸子像极了两颗红宝石。
　　高挺的鼻梁，宛若红宝石的双眸，眼里始终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意，细长的眉毛好像画上去的一般，她的头微微歪着，有些许碎发垂落而下，正好落在裴纾潼如画的眉毛上，更添一丝孤傲不驯，冷艳高贵。
　　她单手支撑的着下巴，另一只拿着勺子，正慢条斯理的往自己嘴里塞着巧克力蛋糕，举止优雅，和对面狼吞虎咽的裴潇潇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啧。
　　裴纾潼皱了皱眉。
　　果然还是有点太甜了。
　　“姐姐，你怎么吃个蛋糕还这么慢吞吞的啊？”裴潇潇抬起头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裴纾潼面前的巧克力蛋糕;“你要是吃不完的话，也许我可以帮你吃。”
　　“············”
　　“小吃货，给你吧。”
　　裴纾潼伸手把只吃了几口的巧克力蛋糕推到裴潇潇的面前，见状，裴潇潇露出兴奋的笑意：“谢谢姐姐，那我就开动啦！”
　　“慢点吃，没有人会跟你抢的，看看你吃的满嘴都是了。”裴纾潼有些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埋头干饭的裴潇潇，随后拿出手机。
　　而她不知道的是，蛋糕店里，离他们座位不远处的一个黑衣男人正悄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全身还冒着黑气，正在看手机的裴纾潼手上的动作一顿，接着迅速扭头。
　　正好和黑衣男人的目光撞个正着！
　　见状。
　　黑衣男人赶紧起身跑了出去，裴纾潼却并未追出去，只是朝着黑衣男人逃跑的方向淡淡看了一眼，然后便若无其事的低头看着手机。
　　“可恶！裴纾潼怎么没有追出来！难道被她识破了？不可能啊！一个只知道打架不学无术的养女怎么可能这么聪明！”
　　刚刚裴纾潼的那番举动。
　　莫不是在瞧不起他！
　　想到这个可能，黑衣男人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往墙上砸了一拳，“咚”的一声墙面瞬间比砸出一个窟窿来！
　　把一旁路过的人们给吓了一跳，骂了一句神经病就气愤的离开了。
　　“死贱人！”
　　黑衣男人怒的啐了一口。
　　可他却并未注意上后背已经被贴了一张黄色的符纸，过了几秒后又自动隐身了，看手机的裴纾潼瞄了一眼已经离开的黑衣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
　　夜晚。
　　A栋别墅。
　　房间内，半开的窗户外淅淅沥沥的飘进来一丝凉悠悠的冷风，亚麻色的窗帘一下又一下的被撩起，仿佛具有生命一般，隐藏于夜色中的树叶沙沙作响，银辉的月光洒在上面，精致的仿佛是艺术品。
　　现在已经是深夜，整个房间都静悄悄的，安静的没有一丝杂音发出，床上的主人熟睡着，海藻般的秀发铺满枕头，背对着窗户，呼吸声均匀，睡得很熟。
　　“吱呀········”
　　安静的氛围里，一个格格不入的声音响起，宛若幽灵一般，渗人的很！
　　黑色的高大身影猛的出现在窗户上，漆黑的夜色里，微微露出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床上的主人，下一刻，他翻身落地，悄悄的靠近，凡事他经过的地方，一盆绿植瞬间枯萎，处处彰显着危险。
　　手中拿着一把匕首，那匕首浑身上下冒着不详的黑气，刀尖上不知道是什么液体，正在往下滴落着。
　　滴答滴答·····
　　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看床上的主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悄降临。
　　睡得香甜可口。
　　锋利的匕首在黑影中反射出一丝寒芒，正当匕首马上就要落下去的时候——
　　啪嗒。
　　在灯被人打开的同时，举着匕首的手腕被死死钳制住，黑衣男人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转头便对视上了一双宛若红色宝石的眸子，红眸的主人是个长相冷艳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黑白条纹的睡衣睡裤，黑色的长发此刻有些凌乱的散在身后，其余一些则落在她的肩膀上，明亮灯光的照耀下，少女的脸更显精致。
　　裴纾潼迅速夺过黑衣男人手里的匕首，然后一掌拍向黑衣男人的胸口，成功让他的后背重重的砸在了墙上，然后又立马滑落在地。
　　“姐姐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裴潇潇穿着单薄的睡裙，光着脚急忙跑向床上坐着的裴纾潼。
　　着急的查看了一番，确定没有受伤后，她才捂着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口气。
　　阿火和苏哲也走了进来，林尽抱着个平板跟在他们身后。
　　“我没事潇潇。”
　　裴纾潼安抚似的握了握裴潇潇的手，然而转头时，眼底仅存的一丝柔和消之殆尽，她穿上拖鞋下了床，径直往墙角处的黑衣男人走去。
　　匕首被摔落在黑衣男人的面前，头顶上响起一道温冷的女声:“说说吧，是谁派你来的，要是乖乖交代，我还可以留你一条命。”
　　黑衣男人狼狈的靠在墙面，整个人还紧绷着身体，明显刚刚的那一掌确实让他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只不过他一直忍着而已，他微微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
　　裴纾潼双手环胸，黑发披散在腰间，眉眼间充斥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浑身的冰冷气息席卷而来，就好像身处于冰窖一般。
　　冷的让人恐惧！
　　可他就是不明白，明明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女高中生，就单单凭一掌就可以把他伤成这个模样，饶是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难不成是洛雪仪那个贱人在欺骗他！
　　这时，黑衣男人突然看到了走到裴纾潼身后的苏哲，他西装革履，文儒俊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架眼镜，显得他雷厉风行，淡淡的扫了黑衣男人一眼，然后便移开目光。
　　却瞬间让黑衣男人惊恐了起来！
　　这个男人不是传说中捉妖师排行榜第一的捉妖师笙酒身边的助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电光火石之间。
　　一个最不可能而又恐怖到想法出现在脑海里，黑衣男人惊恐的、颤颤巍巍的看向裴纾潼，只见她眉头紧锁，唇瓣抿着，所到之处皆是满目的冰凉！
　　难不成——她就是捉妖师笙酒！？
　　可这也太不现实了吧！
　　见黑衣男人一直不说话，裴纾潼的眉头皱的更紧，她抬了抬手，早就贴在黑衣男人身后到符纸顷刻间亮了起来，黑衣男人痛苦到发出一声惨叫！
　　“啊啊啊啊啊！”
　　他的身后滋滋滋的冒着火光，滚烫的火焰不断地渗入黑衣男人的皮肤里，剧烈到像是要把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筋脉都给烧死！
　　“说还是不说！”
　　黑衣男人此刻已经痛的脸色苍白无力，死死的咬着嘴唇，直到一丝瑰丽的血迹从嘴角缓缓渗了出来，但他依旧没有啃声，还在不死心的坚持，见状，裴纾潼眼神又冷了几分，她动了动手指，那把被扔在地上的匕首立刻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匕首上面还在不断滴落着黑色的液体。
　　裴纾潼手腕翻转，一手蒙住裴潇潇的眼睛，直接将匕首插入黑衣男人的左甲骨，是避开了要害的，而且这也是人体最痛的地方。
　　果不其然。
　　黑衣男人的惨叫声更加的响了，索性这里是裴纾潼的独居别墅，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来到这里，所以就算黑衣男人叫的再大声，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时间一过，你就去跟阎王问声好　吧！”
　　最后黑衣男人实在是痛的忍不了了，他连连求饶，只能松口:“我说我说，求你们放过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第28章 
　　听见黑衣男人这样说，裴纾潼才放过了他，顺便将他身上的匕首抽了出来，道：“早这样不就好了。”
　　也免得受这么多皮肉之苦。
　　黑衣男人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回想起刚刚到经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眸里泛着惊恐，明显还没有缓过神来，依旧处于刚刚到恐怖当中。
　　不过现在他能确定的是，面前这个最普通不过的女高中生，绝对就是捉妖师排行榜第一的捉妖师笙酒！
　　否则怎么仅仅凭借捉妖师最普通的法术就把他伤成这样，看来洛雪仪那贱人的嘱托是无法完成了，毕竟他面前这个人可是捉妖师笙酒啊！
　　根本就打不过。
　　苏哲给裴纾潼拿了一张椅子过来，裴纾潼顺势坐了下来，双腿微微交叠着，柔顺的长发一部分落在肩膀上，红色的双眸冷冷　注视着地上的黑衣男人。
　　“说吧，今晚上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苏哲几人的目光也全部落在了黑衣男人的身上，都带着审视，这让黑衣男颇为亚历山大。
　　黑衣男人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才缓缓开口：“其实是洛家的千金，洛雪仪让我这样做的，她·······她说你不该毁了她，不该那样对她，所以才让我今晚来······”
　　后面的话黑衣男人不说，裴纾潼季已经猜到这是怎么回事了，她穿着拖鞋的腿晃了晃，却让黑衣男人瞬间感受到了恐惧！
　　要不是大人觉得洛雪仪还有点用处，否则也绝对不会把她留到现在，哪成想那个贱人要弄死的对象居然就是捉妖师排行榜第一的这位笙酒大师！
　　以他现在的道行，别说全身而退，就连云酒大师的身也接近不了！
　　无异于自投罗网！
　　洛雪仪果然不是个安抚的东西，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劝大人直接把洛雪仪那个贱人做成鬼奴才是！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今天上的热搜上也报到了洛家千金的无故失踪，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还有的记者已经开始宣称洛雪仪死了。”
　　苏哲把手机递给裴纾潼，页面正是洛家千金已经死亡的热搜，并且还压过了第一的位置。
　　看来还真挺热闹的呢。
　　裴纾潼的表情不变，淡淡扫了一眼，便将目光重新移回到黑衣男人的身上，她仔细的盯着地上的黑衣男人，黑衣男人被裴纾潼看的全身都不自在。
　　还忍不住微微发抖。
　　过了几秒，像是已经把黑衣男人看穿的裴纾潼淡淡勾了勾嘴角，缓缓吐出几个字：“你是邪灵师吧！”
　　此话一出。
　　整个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黑衣男人更是被裴纾潼这句话惊的全身冒冷汗！
　　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从一开始裴纾潼就已经发觉了黑衣男身上的不对劲，身上的气息像是捉妖师，可又不那么像，甚至比起捉妖师还差了好几个大步，捉妖师是通过正道培训出来的，是只为了除妖而生。
　　但还有一个，就与捉妖师完全不同了，那就是从一开就是所有捉妖师的敌人——邪灵师！
　　邪灵师，控万鬼。
　　操纵着所有的妖鬼，霍乱世间的生灵涂炭，也是捉妖师完全相反的，如果捉妖师负责捉妖，那么邪灵师就负责控制万鬼。
　　是属于邪神的一类。
　　可是··········
　　邪灵师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消失殆尽，渣都不剩了，居然就这样无缘无故的出现了！
　　不对！
　　裴纾潼有想到了什么事情，之前沈清颜梦里的那个白发老头，身上的气息，似乎也是邪灵师，只不过相对于地上这个，要强的多了。
　　而且他还能附身在妖鬼身上，确实要有趣的多。
　　“都说邪灵师控万鬼，诞生于邪灵一脉”裴纾潼轻蔑的目光将黑衣男人一一扫过：“但怎么会出了个你这么没用的。”
　　苏哲几人：“···············”
　　“你！”
　　裴纾潼刚刚的话无异于彻底激怒了黑衣男人，但这可是云酒大师，他根本就打不过，只能默默受着。
　　可恶的云酒！
　　等他家大人闭关出来，定要将你这个所谓的第一捉妖师狠狠教训一番！
　　到时候只要大人出山，他一定要将云酒这个贱人狠狠收拾，让她求着自己放过她！
　　只可惜这只是一个白日梦。
　　面前的裴纾潼正冷眼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似的，愣是让他有了一种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的感觉！
　　“既然是洛雪仪派你来的，那你总该知道，她下一步要干什么吧，或者说——是你身后之人想要干什么！”
　　毕竟裴纾潼可不信洛雪仪会有那么大方的时候，她能和邪灵师有关系，一定早就加入了邪灵师的阵营，那么自然是要为他们做事的，今晚的事情，应该只是洛雪仪加入他们的一个条件吧。
　　而这个条件自然就是让她死！
　　只可惜呀。
　　洛雪仪的脑袋似乎不太灵光啊。
　　“这个我是绝对不会说的！你干脆杀了我吧！我就算死也不会再告诉你任何事情了！”黑衣男人这次倒是倔强了起来，他扬起自己的脖子，誓死不从。
　　可这却勾起了裴纾潼的兴趣，身后的苏哲无意间瞥见她的恶趣味笑容，心中顿感不妙，小声道:“小……小酒儿，你想要干什么？你可不要乱来啊。”
　　这毕竟是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消失的邪灵一族，要是把他带回捉妖协会，好好严刑逼问一番，肯定能知道他到身后之人。
　　裴潇潇也不免担心起来:“姐姐……”
　　“没事，你们不要担心，反正这个人已经落在了我的手中，我自然会小心行事的。”
　　林尽和阿火对视一眼:“……”
　　不信。
　　裴纾潼勾了勾手中，白皙的指尖上顿时隐隐冒出一股金色光芒，然后一把按住黑衣男人的头，丝丝金光进入他的身体里，黑衣男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两眼一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控魂术！
　　苏哲惊出一身冷汗。
　　他知道裴纾潼很厉害，甚至被捉妖界誉为捉妖师之王，但没想到她连控魂术这么难的术法也能学会，不过看她这个样子，还挺熟练的是怎么回事儿？
　　控魂术在捉妖界一共分为五个等级，按颜色来区分，最低等便是红色，再然后便是青色，蓝色，紫色，然后便是最高等的金色，而裴纾潼的就是最高等的金色！
　　看来裴纾潼被捉妖界誉为捉妖师之王是不无道理的。


第29章 
　　更何况控魂术可是捉妖师最大的底牌，连邪灵师也得退让三分，如果遇上没有捉妖天赋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使用不出控魂术的，也别说是裴纾潼这个最高等级了！
　　这可是最高等级金色控魂术啊！
　　如果让别的捉妖师看见了，那不得嫉妒到疯啊！
　　所以说啊。
　　裴纾潼真不愧是名副其实的捉妖师排行榜第一的捉妖师笙酒！
　　这战斗力简直了。
　　搜索完记忆后，裴纾潼一把将黑衣男人像是扔垃圾般扔在了地上，自己则靠在椅子上，感觉有些体力透支，不过这也是正常现象，毕竟控魂术用多了，会对身体造成影响。
　　裴潇潇连忙让林尽端了一杯温水过来:“姐姐你没事吧，快点喝些水，补充一下体力吧。”
　　“谢谢潇潇。”
　　裴纾潼接过温水，猛喝了一口，伴随着咕咚几声，杯子里的水已经全部喝完了。
　　“怎么样了小酒儿，有没有查到什么？”苏哲问道。
　　裴纾潼缓了缓，听到苏哲的话，淡淡开口:“我记得最近捉妖协会是不是要搞一个什么综艺？记得让人看守好现场，这家伙的同伙会带着洛雪仪去搞破坏，至于是什么目的，不用我说你也已经猜到了吧。”
　　苏哲闻言，面色有些沉重。
　　邪灵师看来已经盯上了那个东西吗……
　　那个东西可是整个捉妖界最看中的东西，绝对不能够让邪灵师他们夺走，毕竟几百年前就已经够麻烦的了。
　　这次可不能给他们那个机会。
　　“至于这个家伙。”
　　裴纾潼淡淡扫了一眼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黑衣男人，简单的丢下一句:“把他交给捉妖协会的人来处理吧，给他们提个醒，不要泄露出去，我累了，先去睡了。”
　　她打了个哈欠，拉着裴潇潇去另外一个房间睡下了。
　　苏哲和阿火他们则留下来处理现场的狼藉，三人忙活到凌晨两点才匆忙睡下。
　　……
　　第二天清晨。
　　耀眼的骄阳高高挂在天上，调皮的从柔软的云层里探出一个脑袋。
　　餐桌前。
　　裴纾潼几人吃着早餐，阿火和林尽二人开车出去给裴潇潇她们买学习资料，两人后天就要去新学校报道，自然是要好好复习一番的。
　　“这次的学校给你们找好了，是京城排行第三的博瀚高中，我看了一下博瀚的吃穿用度，以及学习环境都是良好的。”
　　裴纾潼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苏哲发过来的资料，细长的手指缓缓翻动着屏幕，些许阳光洒了进来，将她的手指照的又白又亮，仿佛是一件精贵的艺术品般。
　　她略微看了一下。
　　“嗯，还可以。”
　　苏哲:“……”
　　这回答也太敷衍了些。
　　对于裴纾潼来说，上哪所学校都是没关系的，毕竟她的成绩摆在那儿，而且博瀚也是苏哲投资的产业，校长老师都认识裴纾潼两姐妹，所以不会去招惹她们的。
　　这样也好。
　　裴纾潼正好喜欢清净。
　　“不过我还一件事要跟你说”苏哲的脸上明显闪过一分心虚。
　　“有话就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吞吞吐吐了？我又不会吃了你”裴纾潼头也不抬的说道，因为嘴里塞了一个鸡蛋，所以说话有些模糊不清。
　　苏哲犹豫了一番，嘴巴张了又张，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缓缓开口:“就是，应该也算是你的妹妹吧，裴家找回来的千金小姐，裴诗雨也在博瀚上学，你们两个跟她一起在博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要是真有事情。
　　他立马就给这祖宗换学校，反正他投资的学校也不止博瀚这一所高中。
　　闻言，裴纾潼眉头微微皱了皱，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心虚的不行的苏哲，连带着裴潇潇也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盯着他，手里的草莓牛奶顿时就不香了。
　　“裴诗雨也在博瀚？”
　　裴纾潼声音逐渐拉长，带着不满的色彩:“苏哲，你在耍我吗？”
　　什么学校无所谓。
　　但为什么裴诗雨也会在博瀚。
　　这就让裴纾潼心里有点不爽了，而且裴诗雨也不是她的妹妹，她的妹妹只有潇潇一个人，当她妹妹，裴诗雨配吗？
　　且不说她有没有这个资格，就算有，她都会甩裴诗雨一巴掌。
　　裴潇潇也是非常不满:“裴家的那个真千金？她为什么也会在博瀚啊？我不想跟她在同一所高中上学。”
　　刚开始还好，到后面指不定这个裴家真千金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更别说她和姐姐已经彻彻底底的脱离裴家了，如果和裴诗雨在同一所高中上学，肯定会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她宁愿在海英上学，也不愿意跟裴诗雨在同一所学校上学。
　　苏哲有些慌了神，急忙道:“那我给你们换一所高中吧，除了博瀚还有拉尔高中和……”
　　他一边说着，边去用平板翻资料，裴纾潼也想过换一所学校，但想到后天就要去学校报道了，就算这个时候换学校应该也来不及了，而且也会很麻烦。
　　“算了算了，博瀚就博瀚吧”裴纾潼打断:“只要裴诗雨不搞什么幺蛾子，我还是很愿意把她当空气来对待的。”
　　毕竟乐的清闲。
　　“啊！不要啊姐姐。”
　　裴潇潇嘟着一个嘴巴。
　　满脸的不高兴，她想要表示抗议，可面对裴纾潼，她是一个十级姐控，尤其是看到裴纾潼漂亮的脸蛋，反驳的话完全说不出来。
　　好吧，她认栽了。
　　面对自己心爱的姐姐，真是完全做不到反抗啊！她好爱她的美人姐姐啊！
　　嘿嘿，姐姐抱抱～
　　说着就往裴纾潼身上凑了过去，在裴纾潼的侧脸上吧唧了一口，然后才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享用着早餐。
　　这一幕落在苏哲的眼里，他垂下有些失落的眸子，什么时候潇潇也能像亲近裴纾潼这样亲近他啊。
　　大概是做梦吧，毕竟梦里有。
　　裴纾潼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口水，随后偷瞄了一眼裴潇潇和苏哲，对于苏哲刚刚的失落，她假装没有看见，淡定的往嘴里塞了一块煎鸡蛋，又喝了一口牛奶。
　　煎鸡蛋搭配牛奶。
　　还不错。
　　……
　　另一边。
　　沈家。
　　此时云锦和沈启山吃完早餐，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一个看报纸一个织毛衣，女仆们则收拾着餐桌上的餐具。
　　一切本来那么祥和安静。
　　厨房里却突然响起一道爆破声，简直要把耳膜震碎:“砰咚咚咚！”
　　还浮现出一朵小型蘑菇云。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把整个别墅里的人都给吓了一跳，其中沈启山更是直接从沙发上起跳，躲在沙发后面抱着个头瑟瑟发抖。
　　“救命救命！不要来吃我不要吃我啊！我一点也不好吃！”
　　云锦:“……”
　　别墅里所有的女仆管家:“……”
　　没出息！


第30章 
　　云锦气得直接上前狠狠揪着沈启山的耳朵，把他提了起来:“沈启山！瞧你那点出息！一个巨响就把你吓成这样了？要不是有人在这里，我肯定要甩你几个大巴掌！胆小鬼！”
　　众人默默看戏中。
　　几个女仆还一人手捧着一大把瓜子，一边看戏，一边乐滋滋的嗑着瓜子，惹得管家也要了一些瓜子来磕，津津有味。
　　像是在看电影一般。
　　嘿嘿。
　　这戏可真好看。
　　又能看到总裁挨骂了哈哈。
　　这时，满脸灰烟的沈清颜端着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边咳嗽着从厨房走了出来，灰头土脸的，差点没让云锦认出她来。
　　“清颜！？”
　　云锦惊呆，瞳孔瞪得大大的。
　　如果不是沈清颜开口说话，她真的要把这个灰头土脸的人当做小偷扔出去。
　　沈启山和一众女仆管家也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这是出现幻觉了？
　　见他们这样看着她，沈清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一排干净的牙齿:“爸爸妈妈，你们快来尝尝我做的蛋糕好不好吃。”
　　云锦又一次被沈清颜睛的话震惊，她看着沈清颜端着的黑色不明物体，颤抖着声音开口:“这……这是蛋糕？”
　　什么！
　　她的宝贝女儿说这是蛋糕！？
　　沈启山盯着这个黑色不明物体，不知该如何开口，陷入了沉默，他身后的女仆管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默默盯着这个黑色不明物体，沉默是今晚的乔康。
　　沈清颜疑惑的歪歪头:“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才做出来的巧克力蛋糕，你们快帮我尝一下好不好吃，我等会儿还要送人呢。”
　　等一会儿她就要见到她亲爱的笙酒大师啦，好兴奋好兴奋～
　　云锦:“……”
　　沈启山:“……”
　　女仆管家:“……”
　　这是巧克力蛋糕？
　　还有，这蛋糕确定能给人吃吗？
　　“清颜啊，妈妈能问一下你，这个巧克力蛋糕是送给谁吃的吗”云锦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非常艰难地指着这个所谓的[巧克力蛋糕]问道。
　　我的乖女儿啊！
　　你是和那人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做出这种的生化武器去害人家！
　　这东西给狗狗都不吃啊！
　　说到这里，沈清颜那可就骄傲的扬了扬下巴，非常自豪的说道:“哼哼哼！这可是我给我的偶像笙酒大师亲手做的呢！为了做巧克力蛋糕，我可是熬了三天的夜看视频教程，做了好久才做出来的。”
　　“虽然中间出了一点小岔池，不过我都熬了这么久的夜看视频教程，应该做的很成功吧，你们快点帮我尝尝吧。”
　　她一会儿还要给笙酒大师送去呢。
　　可不能耽误了。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好半晌，他们才反应过来。
　　笙—酒—大—师！
　　云锦和沈启山眼神惊恐！
　　不敢置信眼前这个黑色不明物体是送给笙酒大师的巧克力蛋糕！他们的宝贝女儿这是想要毒死笙酒大师吗！这东西人根本就吃不下好吗！不行不行！
　　他们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云锦连忙笑着把沈清颜手中的黑色不明物体端了过来，并和蔼可亲的笑道:“宝贝女儿有心了，不过妈妈看这巧克力还缺一点点小装饰，这就替你把这个巧克力蛋糕装饰一下。”
　　沈启山也推搡着沈清颜道:“你快去你的房间换一身漂亮的小裙子吧，毕竟要见笙酒大师，你就得打扮的漂亮点，这样才符合你的千金小姐身份啊。”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心里总觉得要让沈清颜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一些。
　　听了这话，沈清颜也是高高兴兴的回到房间开始打扮了，害怕人手不够，沈启山又让几个女仆和管家一起上到二楼，剩下的一个女仆则被沈启山带入了厨房，帮忙装饰巧克力蛋糕。
　　他的女儿什么都好。
　　就是做饭这一项技能里，实在是太生熟太不熟练了。
　　做出的东西简直要了人命！
　　这巧克力蛋糕狗吃一口都怕是会原地升天吧！所以就更吃不得了。
　　二十分钟后。
　　沈清颜穿着一件漂亮的连衣裙从楼上下来了，这时云锦他们也快马加鞭的把巧克力蛋糕做好了，用一个精致的蛋糕盒装好，走上前递给沈清颜。
　　云锦叮嘱道:“清颜啊，待会儿见到笙酒大师一定要多说好话，比如夸赞笙酒大师之类的啊，知道了吗，千万不要说错话啊。”
　　毕竟笙酒大师可是个大人物，凭他们沈家可是根本得罪不起的，还不如好好抱紧笙酒大师这个大腿。
　　“哎呀知道了，妈妈，那我就先走了啊，不然待会儿笙酒大师要等我了”说罢，沈清颜提着蛋糕盒就走出了别墅大门。
　　这一边。
　　桌子上摆放着一大堆的学习资料，裴潇潇手里握着一支笔，正在埋头殷勤学习，而一旁的裴纾潼则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淡淡扫了一眼这些题型，慢悠悠的转动着手上的中性笔，这个样子别提有多嚣张了。
　　惹得一旁的裴潇潇连连叹气。
　　她知道她亲爱的姐姐学习很好，但没想到会这么嚣张啊。
　　看一眼就能记住了。
　　苏哲坐在对面，面前放着一本笔记本电脑，细长的手中来回在键盘上敲击着，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架眼睛，在柔和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儒雅随和。
　　林尽和阿火坐在沙发上，茶桌上放着一堆零食，吊儿郎当的看着动画片。
　　没一会儿便传来他们的争执声:
　　“老林你干嘛！我要看猪猪侠！快重新调回去！不然我就不跟你好了！”
　　“不行，我要看的小猪佩奇马上要到了，今天必须看小猪佩奇，猪猪侠明天再看。”
　　“老林你要跟我作对是吧！”
　　“是又如何。”
　　裴纾潼他们:“……”
　　这两个人是小孩子吗？苏哲不由得叹了口气，用看智障的眼神去看他们两人，裴纾潼懒得去看，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拿过来一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也愈发温柔起来，随后就起身对苏哲道:“苏哲，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下，你留在这里辅导潇潇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裴潇潇震惊了。
　　苏哲听到这句话也愣了半晌。
　　还想问个清楚，就见裴纾潼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别墅，苏哲和裴潇潇默默对视一眼，裴潇潇立刻低头开始刷题，理都不想理苏哲，要苏哲给她辅导，休想！
　　她死都不会让苏哲给她辅导的！
　　苏哲看见裴潇潇的举动，心里既觉得尴尬也觉得失落，只能继续处理今天的工作，时不时偷瞄裴潇潇一眼，可惜裴潇潇头都没抬，只顾的专心刷题。
　　沙发上的林尽和阿火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争气，唉，先生平时训下属的气魄哪儿去了？
　　……
　　阳光公园内。
　　一身米白色连衣裙的沈清颜坐在公园内的长椅上，白皙的双腿上踩着一双小白鞋，柔顺的发丝披在身后，还戴着冰蓝色的珍珠蝴蝶结，些许发丝垂落在耳畔，怀里抱着蛋糕盒，有些紧张又期待的观察着四周。
　　马上就要见到笙酒大师了。
　　她真的好激动好激动啊！待会儿见面了她该说什么话好呢，可不可以要一张笙酒大师的签名呢！


第31章 
　　就在她无比激动之时，面前却突然落入一片阴影，一股熟悉的玫瑰花香在她的鼻尖萦绕着，勾起点点的余温，沈清颜缓缓抬起头，正好落入一双宛若红宝石般的眸子。
　　里面照应出她姣美的面庞，在阳光下像极了红色的琉璃，格外柔和。
　　“笙酒大师！”
　　见到来人，沈清颜很是兴奋。
　　裴纾潼冲着她点点头，余光偷偷的扫了一眼沈清颜怀里的蛋糕盒子，然后若无其事的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沈清颜则开始泛起了花痴，裴纾潼戴着白色的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红色的双眸，她今天穿着宽松的浅绿色短袖和白色的休闲长裤，外搭一件衬衫薄外套，黑色的长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的披散在身后。
　　搭配一双白色球鞋，双腿微微交叠着，左耳朵上是一枚惹眼的蓝色钻石耳钉，在光线下熠熠生辉，侧脸的轮廓也愈发深邃。
　　如果笙酒大师摘下口罩的话，该迷死多少人啊！当然也包括她嘿嘿！
　　沈清颜花痴的想着。
　　却没注意到裴纾潼也在悄悄盯着她，向来冷漠的双眸里泛起一丝柔和的光芒。
　　“不知道今天沈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声。
　　还在犯花痴的沈清颜一下子回过神来，瞬间清醒了不少，就见一旁坐着的裴纾潼正在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沈清颜当即就脸颊羞红，感觉头顶好像在冒烟！
　　她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是来给笙酒大师送巧克力蛋糕的，对，就是这样，笙酒大师上次不是想吃我给你做的蛋糕吗，今天正好有空，就把你约出来了嘿嘿。”
　　一边说着，就把怀里的蛋糕盒给裴纾潼递了过去。
　　裴纾潼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感觉很开心，自从遇见沈清颜后，每天都在期待再次见到她。怀着这样的心情，裴纾潼也是慢慢打开了精致的蛋糕盒，露出里面精美的巧克力蛋糕。
　　打开的一瞬间，甜丝丝的巧克力香味就扑面而来，鼻尖上萦绕着一个浓郁的巧克力甜味，蛋糕边缘放置了好多的巧克力棒，上面还装饰着草莓和巧克力。
　　不仅外观看上去很诱人，就连闻起来都很吸引人的味蕾，可沈清颜却诧异了起来，怎么回事？这明明不是她先前做的巧克力蛋糕啊？
　　但她也没有想那么多，应该就是妈妈他们装饰过了吧，现在就要看笙酒大师喜不喜欢了。
　　这可是她做了好久的巧克力蛋糕啊，希望笙酒大师会喜欢，沈清颜整个人不由得紧张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裴纾潼。
　　裴纾潼被这个蛋糕震惊了，没想到沈清颜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居然还会做蛋糕，做的蛋糕还这么好看。
　　而且。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谢谢沈小姐，这个巧克力蛋糕我很喜欢，手艺真好，这个巧克力蛋糕你一定做了很久吧，辛苦你了。”
　　裴纾潼微微歪着头，冲着沈清颜笑了笑，这可把沈清颜迷的魂儿都飘了，天啦噜！云酒大师笑起来真好看啊嘿嘿嘿！
　　要是能亲上一口该多好～
　　她的笑容颇为猥琐。
　　虽然沈清颜想现在就扑到裴纾潼身上狠狠亲她一口，但介于这里是公园，她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等以后找到机会，她一定要狠狠的亲上一口，毕竟谁能不喜欢美女呢嘿嘿～
　　她沈清颜这个除了喜欢吃零食，就是特别喜欢看美女，尤其是像裴纾潼这样的御姐，她就更喜欢了。
　　裴纾潼当然不会知道沈清颜现在变态的心里想法，要是她知道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的，她看着手里的蛋糕，第一次觉得心里很温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会给她做她爱吃的东西。
　　“沈小姐··········”
　　裴纾潼扭头看向一旁的沈清颜，嘴里的话突然怔住了，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落在沈清颜身上的目光尽是复杂之色。
　　沈清颜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被诅咒的气息？
　　印堂发黑，诅咒的气息在她的身上蔓延着，这次裴纾潼才注意到沈清颜有些发白的面色，回想起刚刚拿蛋糕的时候无意间碰到她的手腕，很冰凉。
　　裴纾潼的眸光逐渐冰冷。
　　到底会是谁，居然敢诅咒沈清颜这个沈家的大小姐。
　　“怎么了笙酒大师？”
　　见裴纾潼一直盯着她，沈清颜疑惑的歪了歪脑袋，同时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又来了，但这是在笙酒大师面前，她硬生生忍住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自从从学校回来了之后，她就经常能感到这种眩晕感，而且晚上也睡不好，总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似的，她虽然有意识，但却怎么也动不了。
　　其实沈清颜想过跟裴纾潼说这件事，可她觉得裴纾潼平时就事情繁多，这次出来，应该也是推辞了很多事才有空出来的吧，还是不要麻烦笙酒大师了。
　　裴纾潼神色柔和了起来，道：“没事，沈小姐既然送了我巧克力蛋糕，我怕自然是要回礼的，这几张符纸你拿回去，睡觉之前把它贴在床头上，不要摘下来，知道吗。”
　　好吧。
　　还是让笙酒大师知道了。
　　“谢谢笙酒大师，我知道了”沈清颜接过裴纾潼递过来的符纸，把它放在包包里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各自打道回府了。
　　···········
　　很快就到了晚上。
　　小区楼里，房间内。
　　房间里没有开灯，地面上摆放着一圈的白色蜡烛，窗帘拉的死死的，连风都吹不进来，扎着低马尾的少女蹲在地上，身边放着她买来的纸钱，双手合十，嘴里小声的念着什么。
　　一边往铁盆里烧着纸钱，火光照应出少女有些枯黄的脸，她的长发微微打结，厚厚的齐刘海几乎遮住了她的眼睛，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眼神迷离没有光彩，只是动作机械的重复着烧纸钱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
　　而她手里拿着一个小木偶，上面贴着一张纸，在火光的照射下，纸上面清晰的　三个字：沈清颜！
　　“神尊大人至高无上，请您把沈清颜身上的气运都转到我的身上来。”
　　她嘴里念念有词，随后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一把手里怪异的木偶扔进了铁盆里，眼睁睁的看着带有沈清颜名字的木偶烧了个干净，嘴角诡谲的笑容越来越深。


第32章 
　　不对劲，简直太不对劲了！
　　裴潇潇和林尽阿火几人鬼鬼祟祟的趴在半开的门框上，目光灼灼的盯着里面的情况，裴纾潼坐在椅子上，即使是脸上的口罩也遮盖不了她勾起的嘴唇。
　　明显笑的很开心。
　　而在她的面前则摆放着沈清颜给她做的巧克力蛋糕，隔得有点远的裴潇潇他们都能闻到一股浓郁的巧克力甜味，裴潇潇都快流口水了。
　　这个蛋糕也太香了吧！
　　不过让裴潇潇疑惑的是，裴纾潼不是从来都不出＝吃蛋糕这一类的甜食吗？就连棒棒糖都不吃，而她住院期间天天都能看到她姐姐含着根棒棒糖，一点嫌弃的样子都没有。
　　还吃的很开心。
　　棒棒糖也就算了，可是她姐姐不过是出门一趟，怎么的还提着个蛋糕回来了？不是说不吃蛋糕这一类的甜食吗？
　　怎么如今突然吃起甜食了？
　　难不成还能是突然对甜食感兴趣了吧，这一点她可不相信。
　　“我还以为裴小姐一点也不会吃甜食呢，看样子她还是很喜欢吃蛋糕啊”阿火一脸不值钱的模样，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不过看着这个巧克力蛋糕，我也突然想吃蛋糕了。”
　　裴潇潇：“……”
　　林尽：“············”
　　瞧你那哈巴狗的样子。
　　真是没眼看了。
　　房间里。
　　裴纾潼坐在书桌前，在她的面前放着沈清颜给她做的巧克力蛋糕，她慢悠悠的摘下口罩和鸭舌帽放在一边，将精致的蛋糕盒打开，露出里面的巧克力蛋糕，刚一打开，诱人的巧克力甜香扑鼻而来。
　　是那种醇厚的巧克力味道。
　　惹得门口趴着的三人组连连流口水，其中阿火都快要走进去了。
　　裴纾潼看着面前精美的巧克力蛋糕，上面还有金色可食用珍珠和草莓点缀，周边挤满了巧克力奶油，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就要放进嘴里时——
　　“我说你们三个，正事办完了没有？就来这里看我吃蛋糕，很闲？”裴纾潼扭过头去，正好和趴在门框上的三人组撞上了目光。
　　三人组尴尬的一批。
　　三人组很慌张。
　　阿火的脚指头都已经能抠出一座梦幻城堡来了，林尽眼神飘来飘去，实则头垂得更低了，明晃晃很尴尬三个大字。
　　“哈哈哈姐姐，你继续你继续，我们就先去复习资料了哈，你继续！”
　　裴潇潇伸手扯着林尽和阿火的后颈皮火速逃离现场，裴纾潼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三个人怎么还跟个五六七岁的小孩子似的，好像永远也长不大呢。
　　不过，她现在最关心的是沈清颜那边怎么样了，有了自己给的符纸，大概率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她单手撑着下巴，将勺子里的巧克力蛋糕塞入嘴里，腮帮子慢慢咀嚼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这巧克力蛋糕用的是黑巧，所以吃起来虽然甜，但也不会腻，好吃。
　　裴纾潼吃着巧克力蛋糕，目光无意间瞥到了桌上放着的青柠味棒棒糖，这还是之前沈清颜给她的，吃了两根还剩下一根，不过她没怎么舍得吃，因为吃完就没有了。
　　其他的棒棒糖她又吃不下，但又不好意思向沈清颜要。
　　她看着这根棒棒糖，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今天和沈清颜见面的场景，小姑娘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花边宽吊带，裙摆下的双腿又长又白，在光源下透着细腻的光泽，脚上套着一双小白鞋，活泼可爱，又尽显优雅大方。
　　还有她明媚张扬的笑容。
　　让人不自觉的回想起她那张姣美的面庞，想着想着，裴纾潼的耳机突然发热，她垂下头，嘴角边还有些许巧克力的残渣，而且，她的嘴唇看起来很柔软，好像……很好亲的样子。
　　“啧！”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裴纾潼的脸热的更厉害，她干脆趴在了桌子上，心里无故升起一股燥热。
　　她在想什么呢！
　　裴纾潼觉得自己可能要疯了！
　　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想，裴纾潼为了缓解自己脸上的燥热，觉得去洗个冷水澡，说干就干，她起身一把拿过床上的睡裙，急匆匆的走出了卧室。
　　客厅内。
　　裴潇潇三人组正窝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的看着动画片，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小马宝莉，裴潇潇怀里抱着一袋薯片，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屏幕，嘴里还在咀嚼着薯片，是她最爱吃的烧烤味，茶几上摆放着一排的肥宅快乐水。
　　阿火和林尽也没给正经样，全部都懒洋洋的趴在沙发上，活像个乞丐。
　　“姐姐，你要干嘛去啊？”
　　裴纾潼走的很急，都不回答一下就转身进入了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浴室门。
　　三人组:“？？？”
　　没过一会儿。
　　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见状，三人组重新把目光放回到电视屏幕上，继续悠哉悠哉的看着电视吃着薯片，喝着肥宅快乐水。
　　可浴室里的裴纾潼却在淋着冷水，冰冷的水打湿了她的头发，顺着发丝往下不断滴落着水珠，高挺的鼻梁上滑落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燥热才总算降下去了不少。
　　……
　　第二天早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裴纾潼给的符纸起了作用，她昨晚一整晚都睡得很舒服，所以精神状态看上去很好，也不再像往常一样，有种病殃殃的模样了。
　　搞得云锦他们还以为沈清颜生病了，都要给她请假带她去医院看看了。
　　云锦和沈启山就沈清颜这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是要往骨子里宠爱的，就算委屈他们自己，也绝对不会让沈清颜受了委屈，毕竟云锦他们可都是女儿奴啊。
　　吃过早餐后，沈清颜背上书包就坐上了车去往学校，听说今天会有两个新同学转来，她可得提早去把寝室里收拾一下。
　　争取给两位新同学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毕竟这两位新同学是要到她们寝室里住的，必须打扫干净一点。
　　博瀚高中。
　　女生宿舍楼。
　　407号寝室。
　　沈清颜到寝室的时候，宋筱栎和林歌已经在打扫卫生了，地面被她们打扫的干干净净，垃圾也已经丢了。
　　“我好像来晚了啊，对不起啊哈哈。”
　　看见没有自己能做的事情，沈清颜尴尬的笑了笑，只能去自己的床铺整理一下。
　　宋筱栎倒是不怎么在意，坐在书桌前打理着自己的刘海，道:“您可还是坐着吧，毕竟上次搞寝室大扫除的时候，你可是把整个寝室都整的鸡飞狗跳的，我们可不敢再让你来了。”
　　林歌在一旁附和道:“这话我赞同，沈大小姐还是歇着吧，这些小事又奴才们来做就行，你可千万不要动弹。”
　　“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吗，人家除了打扫也是会一点其他的日常操作的哎”沈清颜不满意的撇撇嘴，从上铺爬下来。
　　听她这么一说，宋筱栎倒是来了点兴趣，朝着她挑挑眉:“那沈大小姐还会做些什么事情，我们可是期待的紧啊。”
　　林歌也好奇的望着沈清颜。
　　“咳咳，那是，我会的可多啦，你们听我给你们说——”沈清颜骄傲的抬了抬下巴，双手环着胸，刚要开口说话时，寝室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缓缓打开。
　　听见响动。
　　三人的目光齐齐望去。
　　首先映入一个白色字母简约的行李箱，再然后便是一双崭新的黑色中筒靴踏了进来，沈清颜缓缓抬起头，正好落入一双宛若琉璃般的红色眼眸里，瞬间愣住了。
　　沈清颜有些愣神。
　　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门口的那道身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还没等她回过神，耳边就响起一道清冷如同璀璨星河般的声音，仿佛让风铃都逊色不已，听的她心里酥酥麻麻的，痒得很:“你们好，请问这里是407号寝室吗？”


第33章 
　　“啊是的是的，这里就是407号寝室，你好，我是这里的寝室长，林歌。”好半晌林歌她们才反应过来，看清楚裴纾潼的长相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哪！
　　到底是谁家的姑娘长得这么好看啊！就连她们几个都看入迷了。
　　这个新来的室友也太漂亮了吧！
　　宋筱栎连忙上前帮裴纾潼殷勤的提行李箱：“新室友你好，我叫宋筱栎，这里就是你的床铺了。”
　　如果裴纾潼是个男人，只怕宋筱栎早就扑上去了，毕竟她可是一个颜狗啊，只要长得好看的通通不放过。
　　尤其是像裴纾潼这样的御姐。
　　“谢谢了，我是裴纾潼。”
　　裴纾潼上半身穿着一件黑白交替的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百褶裙，将一半的衬衫扎进去，另一半不扎进去，下面露着一双白皙的长腿，脚上套着黑色中筒靴，柔顺的黑发散在身后，两股小辫子搭在胸前。
　　左耳上是一枚耀眼的蓝色钻石耳钉，深邃宛如大海一般，有一种说不清的悲鸣感，她的眉毛细长，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唇色红润，皮肤很白，是标准的瓜子脸，琉璃般的红色双眸尽显妖冶之姿。
　　看人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股子冷漠。
　　所以才会说她是高冷御姐。
　　这还是宋筱栎喜欢的类型，毕竟美女姐姐谁能不喜欢呢嘿嘿～
　　卧槽！
　　这声音也好听啊！
　　宋筱栎简直要喷鼻血了。这位新来的室友不仅长得好看，怎么连声音都这么好听啊！
　　其中，沈清颜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裴纾潼的腰上，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心里已经炸开了锅了！
　　这位美女姐姐的腰也好细啊。
　　好想摸摸看呀！
　　突然。
　　似乎是察觉到沈清颜火热的目光，裴纾潼径直的朝着她看了过来，再看到沈清颜的这一刻，冷漠如常的眸子里居然带了点错愣。
　　沈清颜居然也在博瀚······
　　还这么巧的跟她在一个寝室里。
　　看来这就是缘分呢。
　　想到这里，裴纾潼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眼眸里含着笑意，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姐姐，你怎么也不等等我啊，害得我差一点就迷路了”裴潇潇拖着个行李箱，气喘吁吁的出现在裴纾潼的身后。
　　那小眼神还颇为埋怨的盯着裴纾潼，仿佛在说:你怎么还不快过来帮我拿行李箱。
　　裴纾潼笑了笑，连忙过去接过了裴潇潇手里的行李箱:“不好意思啊潇潇，刚刚走的有点快，把你忘在后面了。”
　　哦哟。
　　又来一个清纯小甜妹。
　　宋筱栎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气喘吁吁的裴潇潇，她穿着一身简单的淡紫色格子衫连衣裙，是束腰的款式，皮肤白皙细腻，长发扎成一股单侧麻花辫搭在身侧，看起来甜美可爱。
　　凌乱的碎发还被一个卡哇伊的蛋挞发卡夹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行李箱也是奶黄色的，很搭配主人的气质。
　　如果说裴纾潼是高冷御姐的话，那么裴潇潇就是一整个的清纯小甜妹，这姐妹两个相差也太大了吧，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人还真是挺养眼的啊。
　　莫名的好嗑是怎么回事。
　　她就是裴潇潇？
　　沈清颜脑海里闪过一周前的热搜榜第一，当时的热搜第一就是裴潇潇，被洛雪仪带头霸凌了那么久，难怪会转来博瀚……
　　唉。
　　也是个可怜人啊。
　　“潇潇你好，纾潼你好，我是沈清颜，清水的清，颜色的颜，希望今后我们可以好好相处”沈清颜上前一步，伸出了友好的手。
　　裴潇潇和沈清颜握了握手:“你好清颜，我是裴潇潇，潇潇暮雨子规啼的潇，很高兴认识你，有不会的问题我还得请教你呢。”
　　“有什么不会的尽管来问我，我会的可多啦”沈清颜骄傲的拍了拍胸脯。
　　一旁的宋筱栎和林歌无奈的叹了口气，裴纾潼看见沈清颜手腕上的红绳手链，那个银色的猫猫铃铛轻轻晃动着，眉眼弯弯带着笑。
　　几人帮裴潇潇和裴纾潼整理好了床铺，林歌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脸色大变:“不好了，现在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我们快走，迟到的可是要被记处分的！”
　　“什么！”
　　“老林，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完了完了！我的数学书呢！第一节课是王姐的啊！”
　　“啊啊啊啊我数学书和资料呢！你们谁给我扔了啊！完了完了！”
　　“……”
　　裴纾潼和裴潇潇静静的看着三人慌张的样子，因为她们是今天转来的，只需要报到一下就可以正常上课，所以迟不迟到的根本没问题，反正博瀚的人都认识她们两个。
　　沈清颜慌慌张张的找齐了课上要学的资料，看见站在原地一脸淡定的两姐妹，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潇潇纾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跟我们冲啊！不然要迟到了！”
　　说着，就一把拉过裴纾潼的手腕，火急火燎的带着有点茫然的裴纾潼冲出了寝室，把裴潇潇看的一愣一愣的，还没搞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她刚想要开口说话，就被宋筱栎和林歌两个人拉跑了。
　　“你愣着干什么啊潇潇！我们要迟了你知不知道啊！迟到的人是要被记处分的！”
　　裴潇潇:“？？？”
　　有必要这么惊慌吗？
　　……
　　教学楼。
　　高三六班。
　　教室里，是死一样的寂静，根本没有人敢说话，就在刚刚，上课铃已经响了五分钟了，可还是有几个人迟到了。
　　“我知道一大早上数学课很不好，但你们好歹尊重一下我，上我的课不要迟到啊”王梦怒气冲冲的站在讲台上，垮下来的黑框眼镜也遮挡不了她的怒意。
　　这话一出，教室里更加安静了，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清清楚楚。
　　根本就不敢说话啊。
　　谁说话谁就遭殃，整个班级谁不知道王梦的火爆脾气，一旦被她逮到迟到的人，不死也得被记处分啊！
　　简直太可怕了呜呜X﹏X
　　见没人说话，王梦气的心肝子疼，推了推往下滑的黑框眼镜，刚要发怒，就听见门口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报……报告，老师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
　　顿时。
　　班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朝着门口看去，只见沈清颜几个人站在门口，沈清颜还拉着一个高冷御姐的手，正在不停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可见。
　　她们本以为这次迟到王梦肯定会记她们的处分，王梦原本也打算这样做的，可在看到沈清颜拉着的裴纾潼时，这些想法顿时烟消云散，苏哲跟她说过裴纾潼姐妹俩会来博瀚，可怎么会来她这个班啊！
　　大佬来她的班上课！
　　她是做梦也想不到啊！
　　尤其是看见裴纾潼正冷冰冰的盯着她看，王梦顿时就怂了，连忙挥挥手道:“没事没事，你们是第一次迟到，可以谅解的，快快回座位吧，老师马上就要上课了。”
　　什么情况？
　　不仅沈清颜她们诧异，就连班里的同学都搞不懂王梦这是什么操作了。
　　不是说王梦脾气火爆吗？只要迟到被她逮住，就一定会被记处分的，可现在看来，怎么一点也不符合她平日里的作为啊？
　　难不成是被夺舍了？
　　“谢谢老师。”
　　虽然很不理解王梦这是什么奇怪的操作，但沈清颜还是礼貌的弯了弯腰，赶紧拉着裴纾潼回到座位上了，反正她平时都是一个人，现在正好有个同桌。
　　宋筱栎她们也不敢耽误，毕竟这样的王梦还是头一次见，赶紧一溜烟回到了座位上，裴潇潇和林歌宋筱栎她们两个坐在一起。
　　见人都来齐了，王梦擦了擦额头上滑落的冷汗，才拿起课本战战兢兢的开始上课。


第34章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
　　沈清颜合上书本，懒洋洋的升了一个懒腰，果然，一上王姐的数学课就容易打瞌睡，她现在好困啊，坐在她身旁的裴纾潼单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盯着黑板上的列式计算，无意间瞥到沈清颜一副小懒虫的模样。
　　嘴角勾了勾，眼里都带着笑意。
　　这小姑娘还真是容易困啊。
　　不过，这节课的内容也确实太无聊了点，弄得她都有点想睡觉了。
　　“好了，那这节课就上到这里，那……那个，裴纾潼同学，你现在跟我来一趟办公室，老师有任务交给你做。”
　　“知道了。”
　　裴纾潼双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细长的手指拨弄了一下搭在胸前的两股小辫子，从裙子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含在嘴里，便跟着王梦离开了教室。
　　“那根棒棒糖不是……”
　　沈清颜看着裴纾潼刚刚拿出来的棒棒糖，觉得好眼熟，这不是她之前送给云酒大师的棒棒糖吗？
　　难道裴纾潼也喜欢这个口味的棒棒糖？那看来她们两个还真是口味相同啊！
　　沈清颜傻兮兮的笑了。
　　裴纾潼走后，教室里的人连作业都顾不上，开始疯狂讨论:
　　“我去哥们你刚刚看见了没！咱们班来了个大美女啊！长得也太漂亮了！”
　　“好像叫什么裴纾潼！等等，裴纾潼不就是裴家的养女吗！居然也会来博瀚！”
　　“我刚刚还以为我听错了呢！你们还记得上一周霸占微博前三的热搜吗，要我说，就是那个洛雪仪自作自受，不然怎么可能会被裴纾潼报复啊。”
　　“就是啊，之前传闻还说裴纾潼作威作福打架斗殴，不学无术，我看，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弄得我还一直害怕呢。”
　　“虽然只是养女，但这姐妹俩长得真是太好看了，一个御姐一个甜美。”
　　“我记得裴诗雨也在博瀚吧，就是不知道等她们三个人遇见了之后会是怎么样的变化，好期待。”
　　“……”
　　裴潇潇正在记着刚刚上课时的重点笔记，听见他们的讨论声，抿了抿唇，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旁的宋筱栎拉了拉她的衣袖。
　　“潇潇，你吃不吃零食啊？操场那边就是小卖部，我们一起去买点零食呗。”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买零食怎么能不带上我呢”沈清颜也凑了过来，撒娇似的摇着宋筱栎的手臂，眨了眨眼睛。
　　受不了她这番举动，宋筱栎只能无奈答应:“好好好，都去都去，不要再晃我的手臂了，脑袋都要给你晃晕了。”
　　“嘻嘻。”
　　林歌也看向裴潇潇，温声询问:“那潇潇，你要跟我们去吗，反正最后一节课也是数学，到时候再记笔记也不迟，你刚来我们学校，带你好好逛一圈。”
　　本来不想去的，但想着能先熟悉熟悉新学校也不错，于是裴潇潇点头答应:“好，我跟你们一起去小卖部。”
　　“好，那我们就走吧。”
　　……
　　操场。
　　裴潇潇几人刚刚来到操场，就听见那些打篮球的男生发出一声惊叹:
　　“哇！那个小甜妹是新转来的吗！长得好漂亮啊！好单纯可爱啊！”
　　“队长，那个小甜妹应该是你的菜哦！不去要个微信吗！”
　　“去你的，先打篮球，至于那个学妹的微信，一会儿再说。”
　　林歌笑着打趣:“潇潇，你看你一来这里的目光就都被你吸引了，把我们三个人都给比下去了呢。”
　　“就是就是啊，你看到那个打篮球的学长没有，他可是博瀚的校草安宇轩哦，是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哦，怎么样，心动了没。”
　　裴潇潇却没什么情绪起伏，看都没看安宇轩一眼，只是拜托的看向宋筱栎:“好了筱栎姐，你就不要再逗我了，我现在只想学校，不想其他的。”
　　“潇潇说的对，就安宇轩那个骚货，我才不喜欢呢，一天天的除了打篮球就知道勾搭女同学”沈清颜拦住了裴潇潇的肩膀，非常不赞同的撇了一眼宋筱栎。
　　安宇轩虽然是博瀚的校草。
　　但他仗着自己是安家小少爷就整日横行霸道，不是打篮球就是勾搭女同学，一周换一个女朋友，简直就是典型的花花公子。
　　真是个不要脸的。
　　“哎呀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我也不喜欢那个骚货，刚刚的话就全当我没有说。”
　　宋筱栎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认错态度很诚恳。
　　沈清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几人说着说着就来到了小卖部，宋筱栎自掏腰包，豪放的说道:“你们想吃什么尽管拿，我全包了，不要客气，随便拿，听到没！”
　　“哇，今天宋姐这么客气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要吃……”
　　“咦，没想到真的是潇潇妹妹啊，我隔老远就看见你的身影了，还以为看错了呐，原来真是你啊潇潇妹妹。”
　　身后陡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裴潇潇身体微不可查的僵了僵，沈清颜几人也回头看去，发现说话的正是裴家前不久刚找回来的真千金裴诗雨，她穿着优雅大方的校服，笑的温柔极了。
　　旁边还站着两个她的小迷妹。
　　落在裴潇潇身上的目光全都是轻蔑嘲讽的，像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似的。
　　“潇潇妹妹，你怎么会在博瀚啊？你不是应该在海英吗？”见裴潇潇不说话，裴诗雨上前拉住她的手，故作关心:“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可你也不应该逃学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爸爸失望的。”
　　她说的语重心长:“你再怎么委屈，也不应该逃学到博瀚啊，这里可是只有名门贵族才能上学的，你是爸爸收养的养女，更不应该来这里了，姐姐送你回海英吧。”
　　沈清颜看不下去了，上前猛的甩开裴诗雨的手，将裴潇潇护在身后，道:“我说裴诗雨，你怎么回事，在这里叭叭半天了，唱独角戏吗？没看见潇潇不想理你吗！”
　　她刚刚就忍不住了，这裴诗雨是有什么大病吗？一上来就各种贬低潇潇，是真当她听不见吗？而且潇潇本来就是来这里上学的，怎么一到了她的口中就变成一个逃学了？
　　林歌见情况不对，连忙和宋筱栎将裴潇潇拉到身后护着，一脸警惕地盯着裴诗雨，都说裴纾潼和裴诗雨向来不合，如今是见裴纾潼不在，而特意过来找潇潇的麻烦吧。
　　不行。
　　她们得替裴纾潼保护好潇潇。
　　潇潇刚来博瀚，可不能让她在这里受了委屈，而且沈清颜的家族也不好惹，交给她完全放心，毕竟裴家虽是四大家族之一，但沈家可是四大家族列为第一啊。
　　整个京城就没有谁敢招惹沈清颜。
　　“你干什么！怎么还动手了啊！我们诗雨可是好心提醒她裴潇潇，难道这也有错吗！真是好心没好报！可怜我们诗雨了。”两个人小迷妹立马上前扶住裴诗雨。
　　这咄咄逼人的话语，是真的让沈清颜忍不住了，太阳穴突突突到跳着，也吸引来了一群吃瓜群众在一旁看戏。
　　“好心没好报？”
　　沈清颜被气笑了，指着还在继续装柔弱的裴诗雨道:“你们是在说笑吧，就她刚刚的那番话，真的是在为潇潇找想吗？她上来就各种贬低潇潇，怎么？是当我傻子不成，听不出来吗？真是有事没事找骂，你们自找的。”
　　“你！”
　　两个小迷妹被气得不轻。
　　宋筱栎和林歌在身后为沈清颜比了个大拇指，沈清颜今天也太牛逼了，悄悄这怼人的技术，看来真得好好学习一番了。


第35章 
　　校长办公室内。
　　“裴小姐，你看你学习那么好，我是真的教不了你啊，你什么都会了，而且我带的班级还是最差的一个，要不还是让校长把你和潇潇小姐调去别的班吧。”
　　裴纾潼懒洋洋的坐在金丝绒沙发上，双腿微微交叠着，王梦站在她面前孜孜不倦的诉说着别的班的好处。
　　可她只是淡淡品着茶，血色的双眸淡淡瞥了一眼她，随后移向别处:“我懒得换班级，王老师你多担待点。”
　　“……”
　　得。
　　刚刚的一番话全都白说了。
　　但她还是不死心，又看向办公椅上的校长，求助道:“校长，你快帮我劝一下裴小姐啊，你看她学习那么好，我是真的没有什么东西能教她的了。”
　　“王老师，你不要那么心急”校长一脸淡定，缓缓开口:“裴小姐愿意留在你的班里是你不可多得的福分啊，你也说了裴小姐成绩好，以后说不定还可以把你的班级带的一路往上，这样不好吗。”
　　这话让王梦有些许犹豫了。
　　但她是真的带不了裴纾潼这个大佬啊！
　　“可是校长，我是真的……”
　　王梦本来想继续争辩的，可校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只见一个同学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惊慌:“不……不好了王老师校长！裴潇潇同学出事了！人在操场那边！”
　　此话一出。
　　原本还挺悠闲喝着茶的裴纾潼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王老师和校长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裴纾潼放下茶杯，起身约过站在门口的同学走了出去，害怕裴纾潼出事，王老师和校长也连忙跟了上去。
　　天哪！
　　才刚来博瀚就出事了！
　　按照裴小姐的脾气不得在博瀚闹个底朝天啊！如果再捅到苏先生那里去……
　　得快点过去看看情况。
　　……
　　操场这边。
　　此时这里已经围满了人，大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还有一些则在不断的小声讨论，目光都落在被林歌她们护在身后的裴潇潇身上，满是鄙夷不屑。
　　“潇潇，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你不应该羞辱爸爸啊！他是我们的爸爸啊潇潇！”裴诗雨眼含泪水，说的声泪俱下，她咬着唇，柔弱极了。
　　她被两个小迷妹扶着，身体不自觉地抖动着，眼眶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惹得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全都是针对裴潇潇的，看见这么多人都在这里，裴潇潇的面色惨白，险些一个踉跄摔倒。
　　幸好林歌和宋筱栎及时扶住了她。
　　“潇潇，你没事吧？”
　　林歌一脸担忧的看着裴潇潇，发现她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几乎都没了血色。
　　见裴诗雨还在演，沈清颜气得太阳穴突突突的跳个不停:“裴诗雨，你演什么演，觉得自己的演技很好是吗？还在这里博同情，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样白莲花的一面呢！”
　　“沈清颜！你不要以为你是沈家大小姐就可以随意侮辱人了！我们诗雨那是好心提醒这个裴潇潇。”
　　这话就惹得裴诗雨的两个小迷妹不快了:“明明就是这个裴潇潇恬不知耻，不在自己的学校好好上课，非要跑到我们博瀚，这不是逃学是什么！要不是她是裴家的养女，我们诗雨看都不会看一眼！”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沈清颜都想给这人甩一巴掌了，要不是因为裴潇潇还在这里，她肯定要大干一场！
　　弄死这个家伙！
　　周围人议论纷纷。
　　“我觉得她说的没错啊，这个裴潇潇就算再怎么委屈，也不能逃学啊，还是跑到我们博瀚这里来了，她是不是嫌弃海英不好所以才来博瀚啊哈哈哈哈！”
　　“啧啧啧，这个裴潇潇还真是不要脸，以为自己跑到博瀚就可以来博瀚上学了吗！真是恬不知耻！我要是她，都不好意思出门呢哈哈哈！出门都得套个麻袋！”
　　“诗雨还真是善良，如果不是因为裴纾潼和裴潇潇，她怎么可能会遗失在外这么多年，全被两个外人占了身份！”
　　“裴纾潼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这姐妹俩都一个样，果然冒牌货就不如真千金好啊！”
　　“……”
　　听到这些议论纷纷的话，裴潇潇本来是不想理睬的，可他们居然敢辱骂裴纾潼，这些裴潇潇是真的忍不住了，她走上前，指着围观的人吼道:
　　“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的姐姐！我和姐姐本来就是在博瀚上学的，我们诗从海英转来博瀚的，我们没有逃学！你们搞清楚了！”
　　这一吼直接把众人都吼懵了，接着裴潇潇又看向说话的两个小迷妹李莹莹和刘佳，眼里盛满了怒火:“你们就是颠倒是非！说我可以，但就是不能说我的姐姐！想你们两个品性不端的人，怎么配在博瀚上学！”
　　“你！”
　　李莹莹和刘佳愣住了，简直是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那个胆小懦弱的裴潇潇口中说出来的话，裴诗雨暗自咬了咬唇，眼神阴暗起来，死死盯着裴潇潇。
　　真是个贱人！
　　沈清颜和林歌三人听见裴潇潇这么说，心里也是很高兴，同时爽了一把，潇潇简直就是她们的嘴替啊！不愧是裴纾潼的妹妹，骂人都不带脏字的！骂得好！
　　“裴潇潇！你说什么！你居然敢这么说我们！”刘佳简直气疯了，理智全无，直接上前揪着裴潇潇的领子，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有什么资格骂我！你和裴纾潼一样！都是个不要脸的贱人！如果不是你们，诗雨又怎么可能流落在外那么多年！这都是你们的错！”
　　啪！
　　裴潇潇的侧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因为力度太大，白皙的侧脸上直接映出一个五指分明的巴掌印，同时侧脸迅速肿了起来。
　　“你有病吧刘佳！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打人！”沈清颜连忙推开刘佳，好似觉得不够解气，又甩了刘佳一巴掌，才把裴潇潇护在怀里，满眼怒气的盯着刘佳。
　　“潇潇你没事吧，疼不疼啊！你的脸都肿起来了……”
　　林歌心疼的看着裴潇潇肿起来的侧脸，想去拿药膏涂抹，可她今天就很凑巧的没把药膏带在身上。
　　“天哪，沈小姐，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够打人啊！”裴诗雨柔柔弱弱的控诉沈清颜:“刘佳是女孩子啊，你这么打她，她以后怎么嫁人啊！也太没有分寸了！”
　　这次沈清颜根本都不想去搭理这个白莲花戏精了，只是忙着看望裴潇潇肿起来的侧脸:“裴诗雨，你知道我背后是京城沈家吧，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不能够保证你们裴家会安然无恙了！你最好掂量掂量。”
　　这番话下来。
　　裴诗雨的脸色变了又变，一阵青一阵白的，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啊，她怎么忘了沈清颜的背后是京城沈家，四大家族位列第一的沈家啊！
　　根本不是裴家能对抗的了的！
　　可是她不甘心就这样放过裴潇潇，如果不是她和裴纾潼那个贱人，她又怎么可能流落在外那么多年，所有最好的资源都被裴纾潼这两个贱人抢去了！
　　裴诗雨咬牙切齿，眼里满是翻涌而来的恨意，不，她不甘心就这样算了，她今天一定要让裴潇潇付出代价！


第36章 
　　裴诗雨不会甘心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她继续柔柔弱弱的控诉道:“沈小姐，我不知道我和你到底有什么恩怨，居然让你如此不辨是非，如果不是潇潇她出言侮辱爸爸，我怎么可能会这样说她呢！”
　　“而且她刚刚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佳佳一巴掌，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脸，如果她的脸毁了，那她以后就永远也抬不起头了啊！”
　　“你！”
　　沈清颜简直要被裴纾潼这幅无耻的模样气疯了，到底是谁先跑来找事的！
　　现在居然还要污蔑她！
　　林歌和宋筱栎上前替沈清颜辩解道:“裴小姐，我在这里说明一下，首先呢，是你先过来找事的，我们并没有说什么，如果不是你说了裴纾潼的坏话，又继续侮辱潇潇，潇潇也不会那么大声吼你的。”
　　林歌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向来温和的脸也变得严肃:“而且呢，裴小姐，我想你可能没有搞清楚一件事，是你先上来侮辱潇潇的，而且也是你身边这位刘佳先打人的，先打人还想讲道理？”
　　“你看我们会跟你这种人讲道理吗？”宋筱栎不屑的瞥了一眼刘佳。
　　刘佳都快气疯了！
　　这个贱人有什么资格这样看着她，她可是刘佳的二小姐！这些贱人凭什么这样对她！而且裴潇潇本来就该死！
　　似乎是没料到林歌她们嘴巴这么会说，而且一下子就压过了她之前做的铺垫，扶着刘佳的手逐渐用力，眼神阴鸷可怕！
　　“啊！诗雨！你掐的我好疼啊！”刘佳痛的惨叫起来。
　　裴诗雨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松开了刘佳:“抱歉啊佳佳，我……我刚刚不是故意要掐你的，我只是……我只是……”
　　说着说着。
　　裴诗雨开始可怜兮兮的抹着眼泪，声音哽咽的不行，怎么看怎么受了天大的委屈，刘佳本来还在气头上，但看见裴诗雨这个样子，她立马就不生气了。
　　“怎么会呢诗雨，你这么善良，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明明就是裴潇潇她们到错，是她们仗着自己家世好才敢欺负你的！”
　　这话就让沈清颜不快了:“刘佳，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们欺负裴诗雨，到底是谁先过来找事儿的！你们心里清楚！”
　　“就是就是，阴阳怪气谁不会啊！如此颠倒黑白，就你们这样的人品，根本就不配待在博瀚！还是快点转学吧！”
　　宋筱栎切了一声。
　　“宋筱栎！你以为你是谁啊！跟我们诗雨比你配吗！且不说裴潇潇的身世，根本就不配给我们诗雨提鞋的！”
　　李莹莹趾高气扬的命令道:“你们几个现在立马马上跪下，给我们家诗雨道歉，不然就等着博瀚把你们都开除吧！到时候就算你们都来求诗雨，诗雨也不会帮你们的！”
　　嘿呦！
　　这人脸是有多大啊！
　　居然敢骑到她沈清颜的头上来了！
　　沈清颜刚想开口怼回去，却无意间瞥见了李莹莹她们三人身后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潼潼！你来了！”
　　裴潇潇也喊道:“姐姐！”
　　林歌和宋筱栎二人也是面露惊喜之色:“纾潼！你可终于来了啊！”
　　听见她们这么喊，裴诗雨猛然察觉到不对劲，周围围观的人也迅速静音，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了，李莹莹突然感觉后背凉嗖嗖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头皮发麻！
　　“你刚刚说——你想要开除谁啊？”
　　裴诗雨瞬间僵住了。
　　瞳孔瞪得大大的，像是受到了惊吓！
　　李莹莹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着，呼吸都变得急促，她整个身体都又僵又冷的，缓缓转过身，就对视上了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冰冷红眸，看的她呼吸困难，一瞬间，凉气席卷而来，让她再也不能动弹！
　　“裴……裴纾潼！”
　　刘佳瞳孔骤缩，哆哆嗦嗦的喊道，为什么裴纾潼也会在博瀚，她本以为只有裴潇潇一个人在这里，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羞辱裴潇潇，可没想到……
　　裴纾潼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李莹莹，随后径直越过她走向裴潇潇，李莹莹猛的瘫坐在了地上，仿佛虚脱一般，额头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大口喘着粗气。
　　刚刚真有那么一瞬间——李莹莹觉得自己会死在裴纾潼的手上！
　　太可怕了！
　　“还疼吗？”
　　裴纾潼轻轻抚摸着裴潇潇已经肿起来的侧脸，上面是一个五指分明的鲜红巴掌印，看到这里，她的眼神当即冷了下去，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没……没事的姐姐，我已经不疼了，去医务室用冰块敷一下就好了”见自家姐姐这副神情，裴潇潇赶紧摆出一个笑脸安慰道。
　　裴纾潼叹了口气:“真是个傻妹妹，你的脸都这样了还不疼吗。”
　　抬手轻轻在裴潇潇脑袋上敲了敲。
　　“有姐姐在，我不疼。”
　　裴潇潇笑着挽住裴纾潼的手臂撒娇。
　　这时候，王梦和校长也赶到了现场，在看见裴潇潇脸上那个鲜红的巴掌印后，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两个人都惶恐的不行！
　　可以说的上是惊慌失措了。
　　到底是谁会这么大胆敢去打裴纾潼冲在心尖上的妹妹啊！还是苏先生的心上人！
　　但当务之急是快点解决这件事，否则他也不用当博瀚的这个校长了，王梦厉声喝退周围的围观人员，然后讨好的看着裴纾潼:
　　“裴小姐，我们先回校长办公室解决吧，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损潇潇小姐的脸面，而且潇潇小姐还有伤在身，先去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吧。”
　　“嗯，走吧。”
　　裴纾潼淡淡嗯了一声。
　　在经过裴诗雨身边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直接快让裴诗雨吓出心脏病来了，踉跄一步，险些就摔倒在地上，她的双腿都是软的，心中更是惶恐不安。
　　为什么就连校长都会对裴纾潼这般毕恭毕敬的，她明明只是个裴家养女而已啊！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
　　……
　　校长办公室。
　　裴纾潼和沈清颜坐在金丝绒沙发上，裴潇潇被林歌和宋筱栎带去医务室处理脸上的伤去了，她淡淡喝着校长递过来的茶，淡淡扫了一眼站在面前的裴诗雨几人。
　　王梦也给沈清颜递了一杯茶，她受宠若惊的接过来喝了一口，左看看右瞅瞅，像一只小白兔一样无措的坐在裴纾潼身边。
　　还往裴纾潼那边挤了挤，或许是有一点紧张，她悄悄伸手，想要去抓裴纾潼的衣角，这毕竟是她第一次来参观校长办公室，却不料反而被一只温热的手扣住。
　　沈清颜耳根子一热。
　　缓缓抬眸去看还在悠闲喝茶的裴纾潼，但她像是没有注意一般，继续轻轻握着沈清颜紧张的小手，指腹轻轻的揉着手被。
　　如果沈清颜仔细去看的话，就可以看到裴纾潼茶杯后面微微扬起的嘴角。
　　“没事，不要怕，也不用紧张。”
　　半晌。
　　她才听到裴纾潼声音极低调说了一句，瞬间，沈清颜莫名其妙的开始脸热，但心里却是暖暖的，高兴的笑了笑。
　　沈清颜低头去看她和裴纾潼纠缠在一起的手，心中升出一股很奇妙的感觉。
　　感觉很开心是怎么回事。
　　“说说吧，裴诗雨，你为什么要和刘佳李莹莹去一起欺负裴潇潇同学，人家可是今天才来报道的，如今却被你们这样欺负了，我必须要给裴潇潇同学讨个说法。”


第37章 
　　听到这话。
　　裴诗雨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她身体一抖，几乎是颤抖着声音问了出来:“校……校长！你刚刚……说什么！？”
　　刘佳也震惊的不行，发疯似的尖叫出声:“校长！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明明就是裴潇潇先出言侮辱我们的！你现在却反过来质问我们！不应该先教训裴潇潇吗！”
　　“教训潇潇？”
　　裴纾潼抬眸居高临下的盯着刘佳，淡淡抿了口茶，声音冷漠至极:“你还不配。”
　　“裴纾潼！你说什么！”
　　现在的刘佳简直就跟个疯子一样，声音尖锐刺耳，让一旁的沈清颜很不好受，抬手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满地嘟囔:“说话就说话，干嘛吼那么大声，我们又不是听不见。”
　　刘佳本就在气头上，现在又听沈清颜这么一说，脾气是愈发的控制不了了，她气冲冲的上前，就要好好教训一下沈清颜:
　　“我跟你说话了吗！沈清颜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沈家的大小姐就可以肆无忌惮！”
　　看见刘佳这样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沈清颜满眼都是不屑，道:“刘佳，你要清楚，这里可是学校，你要是敢打人的话，我是可以叫保安过来的，你信不信。”
　　“你威胁我！”
　　沈清颜淡淡一笑:“你可以这么认为。”
　　“你！”
　　刘佳气的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小姑娘怼人还挺厉害的。
　　裴纾潼看着沈清颜一脸骄傲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一声，然后轻轻揉着小姑娘的手背，继续若无其事的喝着茶水。
　　“够了刘佳！”校长一拍桌案，神情严肃:“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我刚刚让王老师去调了监控，是你们几个先去找事的，现在居然还想倒打一耙！”
　　李莹莹脸色瞬间惨白:“不是这样的校长，是……是诗雨想过去找裴潇潇叙旧才这样的，不关我的事情啊校长！”
　　“你居然……”
　　裴诗雨气的手发抖，不可置信的指着李莹莹:“你为了脱身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在校长面前诬陷我！我是裴家的女儿，又怎么可能会去做这样无耻的事！”
　　“这完全是你信口雌黄！”
　　“校长！这些事都和我没关系，是李莹莹逼我这么做的！是她逼我这么做的！”裴诗雨哭着说道:“潇潇可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会去那样对她啊！”
　　李莹莹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不是的校长，这真的跟我没关系，是诗雨说只要我们两个去羞辱裴潇潇，她就会给裴家给我们家的公司投资的！不信你问刘佳。”
　　她又看向一旁的刘佳，拉着她的手道:“刘佳你快说句话啊！是裴诗雨让我们这么做的！你快告诉校长啊！这不关我们的事情！”
　　刘佳愣了一会儿。
　　她看着面前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李莹莹，下意识看向了裴诗雨，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昧着良心扯谎:“不是的校长，这些完全都是李莹莹一个人做的，是她逼我和诗雨这样做的，否则我们也不会那样对裴潇潇。”
　　对不起李莹莹。
　　她还需要裴诗雨这条大鱼上钩，只能先抛弃你了，为了刘佳，她是绝对不会放弃裴诗雨这条大鱼的！
　　“刘……刘佳！？”
　　李莹莹愣住了，刚刚刘佳说的话已经让她彻底绝望了，她无助的瘫倒在地上，泪水从眼眶溢出来，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
　　浑身冰凉。
　　“你怎么能和裴诗雨这么对我！刘佳！我们两个才是好朋友啊！”李莹莹疯狂的尖叫，眼中蓄满泪水，声音哽咽的不行。
　　她不敢相信，一个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朋友会这么对她！
　　还帮着一个外人！
　　可刘佳压根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到了裴诗雨身旁，表明了她此刻的态度，裴诗雨假惺惺的劝道:“莹莹，做错了事情就得受到惩罚，如果不是你逼我和佳佳，又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呢，这都是你自找的不是吗。”
　　自找的……
　　对啊。
　　李莹莹失魂落魄，宛若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这些都是她自找的不是吗……
　　她简直太可笑了啊！
　　居然听信了裴诗雨的鬼话！
　　“自找的？”
　　裴纾潼冷冷的扫了一眼裴诗雨，眼中愈发冰冷:“李莹莹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私底下是个什么玩意吗？随便推一个人出来给你顶罪，你真当我是傻子吗裴诗雨。”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什么也听不懂啊？”裴诗雨可怜巴巴的看向裴纾潼:“这件事完全就是李莹莹逼迫我和佳佳，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
　　许是受不了裴诗雨的茶言茶语。
　　沈清颜直接开口揭穿了她的真面目:“停停停，你哭什么哭，潼潼一没骂你二没打你的，怎么，你就只知道哭了是吧，没出息。”
　　“沈小姐你……”
　　裴诗雨继续装着可怜，可垂在腰间的手已经死死握着，骨节泛白，咬牙切齿。
　　“你说是李莹莹逼着你才会这样做的，可换个思路来看，她有什么利益逼你这样做呢，而且你一个裴家小姐，还能怕她李莹莹一个小家族的人不成？长长脑子吧你，蠢死了。”
　　沈清颜不屑的扭过头去，正好对上了裴纾潼带着笑意的双眸，顿时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脸庞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
　　这番话把裴诗雨怼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低着头默默忍受着。
　　沈清颜这个贱人！
　　她居然敢帮着裴纾潼一起让她难堪！
　　“李莹莹，你知道故意羞辱同学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吧，还有裴诗雨和刘佳，你们故意去伤害同学，是要被记处分的！”
　　一听这话，裴诗雨瞬间慌了神，连忙看向裴纾潼:“姐姐！你快帮我劝劝校长啊！我真的不是故意伤害潇潇的！我们是一家人啊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谁跟你是一家人，裴诗雨，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跟你可不熟”裴纾潼声音冷漠:“而且你似乎忘了，我现在已经跟裴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你也不要喊我姐姐，我的妹妹永远只有潇潇，你还不配！”
　　裴诗雨顿住了，温柔的脸瞬间变得有些许扭曲了起来，她那双眸子里满是滔天的怒气，死死的盯着裴纾潼，像是要把她千刀万剐一般！贱人贱人！
　　“校长，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是李莹莹和刘佳，一定得被开除，裴诗雨也必须停课一个月，期末考再回来。”
　　裴纾潼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有任何的起伏:“我不希望在期末考之前再看见这三个碍事的人，这样会影响我学习的心情。”
　　“裴纾潼你疯了吗！让我停课一个月！”此话一出，裴诗雨几乎是全靠吼出来的音量，她简直不可置信。
　　刘佳也是面色惨白:“不行！我绝对不能被博瀚开除！我要是被开除了！那我以后还怎么活啊！我还怎么读大学啊！我不要被开除！”
　　而李莹莹却是面色平静，很快便接受了这个结果，反正她都已经毁了，被博瀚开除已经是裴纾潼大发慈悲了，她不该得寸进尺了。


第38章 
　　“绝对不可以啊校长！不可以听裴纾潼的话！她就是想让我缺席期末考！好让我丢尽脸面！绝对不可以啊校长！”裴诗雨疯狂摇头。
　　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刘佳听到自己要被开除，心慌张的不行，脑子一热，居然在校长面前跪下来了：“校长我求求你了！我不能被博瀚开除啊！我要是被开除了，我这一辈子就算完了啊！”
　　她怎么可以被开除呢！该被开除的人明明就应该是裴纾潼和裴潇潇这两个贱人！凭什么她要被博瀚开除！
　　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
　　她不要被博瀚开除！
　　看跪在地上痛哭的刘佳，校长心里没丝毫波动，就连一旁的王梦都是冷脸相对，就像是没有看见似的。
　　校长好心提醒刘佳和裴诗雨，道：“如果你们不想被开除或者是被停课一个月的话，不应该来求我，你应该去求裴小姐放你们一条生路，毕竟她才是那个做主的人。”
　　“什······什么！？”
　　此话一出。
　　裴诗雨和刘佳当场石化，脸上的表情都快僵硬，裴诗雨死死咬着嘴唇，不可置信的看向裴纾潼，身体的微微抖动着。
　　怎么可能！
　　裴诗雨目眦尽裂！
　　这怎么可能！就凭裴纾潼这个无权无势的养女！怎么可能会让校长听她的话！
　　此刻的裴纾潼正悠闲的喝着茶，另一只手则轻轻握着身旁沈清颜的手，她像是没有看见裴诗雨那怨毒的目光一样，轻轻捏了捏沈清颜的手。
　　身旁的沈清颜立马就变得有些紧张，耳根子都是红的，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子。
　　裴诗雨还想要裴家去压校长，毕竟裴家虽然不是京城四大家族之首，但好歹是位列四大家族之一的，只可惜校长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就算裴家家大势大又能如何。
　　也比不过裴纾潼啊。
　　毕竟她的身份可是压过整个京城的，谁都得罪不起！
　　为了不让裴纾潼发怒，校长连忙将两人给赶了出去，并马不停蹄的开除了刘佳和停课裴诗雨一个月的课，保证她们不会再出现在裴纾潼面前碍眼。
　　“裴小姐，如此处理了，你看还满意吗，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校长笑嘻嘻的看着喝茶的裴纾潼，脸上摆满了讨好，一旁的王梦也是胆战心惊。
　　生怕这小祖宗又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毕竟裴纾潼以后可是要在她的班级里上课的，她可不敢去轻易的得罪裴纾潼。
　　裴纾潼喝完最后一口茶，轻轻把茶杯放在桌上，声音听起来有些淡：“嗯，没什么问题了，如果裴家和刘佳那边有人来找麻烦的话，你们看着办就行。”
　　“我们先去医务室看望潇潇的伤势了，就先走了，你们自便”说完，裴纾潼就拉着沈清颜的手一起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她们一走。
　　校长和王梦才敢放心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甚至紧张的有些快要虚脱了，裴小姐真是太可怕了，尤其是生气的裴小姐，简直就是一个恶魔啊！
　　王梦眼睛里满是惊恐。
　　看样子被吓得不行。
　　一想到日后还要和裴纾潼一起上课，她就快要吓哭了，简直欲哭无泪啊！
　　·········
　　这一边。
　　医务室内。
　　林歌向医生姐姐要了一块冰袋，轻轻的敷在裴潇潇已经红肿起来的侧脸上，刚开始还有些疼，但过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潇潇，现在你的脸上还疼吗？”林歌关心的询问，眼里都带着担忧。
　　裴潇潇笑着安抚，道：“已经没事了林歌姐姐，现在我觉得我的俩脸已经好多了，别再愁眉苦脸的担心了，真的不疼了。”
　　宋筱栎买了一大堆的零食回来，将一袋薯片撕开，然后递给了裴潇潇:“潇潇，你先吃点东西吧，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我们有没有去吃饭，先吃点零食填填肚子。”
　　“谢谢筱栎姐姐。”
　　裴潇潇欣然接过了宋筱栎递过来的薯片，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是她喜欢的香辣口味哎，乐滋滋的，真好吃。
　　吱呀一声。
　　医务室的门被打开。
　　三个人齐齐看了过去，结果看到了非常诧异的一幕，只见裴纾潼拉着沈清颜的手站在门口，而沈清颜的耳尖以及脖子下面全都红透了，简直就像是一个煮熟的虾子似的。
　　才过了多久，这两个人就牵在一起了？进展未免也太快了吧！
　　宋筱栎嘴巴张得大大的。
　　“你······你们都在看什么看啊！没见过两个美女手牵手吗！”见三人都在看她，沈清颜的脸更红了，语气有些嗔怪：“难不成你们是羡慕我能和潼潼牵手吗。”
　　“……”
　　嘶。
　　这听起来怎么还很骄傲呢！
　　“姐姐，你回来了。”
　　“嗯，处理完了，就来看看你脸上的伤势，怎么样，还疼吗？”
　　裴纾潼拉着沈清颜过去坐下，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裴潇潇的侧脸，因为用冰袋敷过，刚刚还肿起来的侧脸已经消下去了，只不过还有点红红的，一会儿就能消了。
　　裴潇潇摇摇头，道:“刚开始还有点疼，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清颜姐姐，吃薯片吗，这是筱栎姐刚刚买回来的，可好吃了。”
　　“是吗，那我要吃”沈清颜眼睛一亮，连忙拿了一袋薯片过来，撕开包装纸就吃了起来:“好吃哎，老宋，你在哪儿买的薯片，告诉我呗，我今晚上去买。”
　　“你还今晚上去买。”
　　宋筱栎白了她一眼:“到了晚上小卖部不早就关门大吉了？你去买还有个屁用，先吃吧，我买了很多的，够你炫的。”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不客气啦！这些薯片就算吃完了也不关我的事哦。”沈清颜理所当然的享用起了薯片。
　　裴纾潼就这样看着沈清颜。
　　林歌见状，还以为是裴纾潼也想要吃薯片，连忙从口袋里拿了一包递给她:“纾潼，你也吃一点东西，不然晚上上课要饿肚子的。”
　　“没事，你们吃吧。”
　　裴纾潼摇摇头，拒绝了。
　　这下林歌几人诧异了，怎么回事？裴纾潼一直盯着沈清颜，还以为是想吃零食呢，怎么这下还拒绝了？到底什么意思啊？
　　沈清颜也注意到一直有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嘴里还含着一块薯片，回头看了看裴纾潼，像是明白了什么，拿起一片薯片朝裴纾潼递去，并说道:
　　“啊～”
　　“潼潼张开嘴。”
　　“我喂你吃薯片。”
　　林歌几人:“……”
　　这是什么奇妙的一幕。
　　裴潇潇叹了口气，她家姐姐可是从小就有洁癖的，怎么可能会去吃别人手中的东西，更别说她和沈清颜才认识不到两天而已，所以要想喂她姐姐吃东西，那是比登天还难哦。
　　可下一秒她就被打脸了。
　　裴纾潼居然真的张开了嘴，把沈清颜递过来的薯片含在嘴里，嚼了嚼:“这薯片什么口味的，还挺好吃的。”
　　裴潇潇:“？？？”
　　不是说她姐姐有洁癖吗？
　　可现在看着也不像是有洁癖的人啊？
　　林歌和宋筱栎两个人也有点傻眼，直愣愣的盯着裴纾潼和沈清颜的互动，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这两个人有点好嗑是为什么。


第39章 
　　裴家。
　　晚上，漆黑的天空仿佛笼罩上一层黑色的帷幕，偶尔有几颗星星在闪烁着星光。
　　“爸爸。你不要去责怪姐姐，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我不该去关心潇潇妹妹，是我惹得姐姐生气了，你不要去学校找姐姐的麻烦，这都是我的错……”
　　裴诗雨扑在裴孟的怀里哭的可怜兮兮，身子一抖一抖的，声音哽咽无比，看上去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这可把裴孟心疼坏了。
　　他轻轻的拍着裴诗雨的后背，一边轻声安慰着:“没事诗雨，你不要害怕，这件事情你没做错，明天爸爸一定会去学校给你讨个说法的，绝对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你可是我裴孟的宝贝女儿，怎么能让一个平平无奇的养女欺负到你头上，明天我就让博瀚把配纾潼和裴潇潇那两个贱种开除了！”
　　“敢欺负我的宝贝女儿！那就要承担得罪你的后果！”
　　听到这话，裴诗雨哭泣的声音停止了，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阴笑，可在抬起头时，她又变回了那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可是爸爸，姐姐和潇潇妹妹毕竟也是你的女儿，能不能看在诗雨的面子上，放过她们，或者说轻点绕过她们，我不想让爸爸为难。”
　　“好，爸爸答应你，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明天一定会对裴纾潼她们手下留情的，不过她们必须要跟你道歉，我裴孟的女儿，谁也不能欺负！”
　　“嗯，爸爸最好了！”
　　裴诗雨故作高兴的又一次扑进裴孟的怀里撒着娇，原本温柔无害的眼底却荡漾着一层阴暗的笑容。
　　裴纾潼你这个贱人！
　　有了裴孟，我看你明天该怎么办，就等着和你那个讨人嫌的妹妹被博瀚开除吧！
　　还能那个绑着裴纾潼她们的沈清颜，就算位列四大家族第一又能如何，敢帮着裴纾潼那个贱人，就不要怪她弄死她了！
　　反正沈清颜身上的气运，也该要差不多被吸干了吧！
　　……
　　博瀚高中。
　　教室内。
　　晚自习下课，教室里的同学纷纷收拾好东西跑出了教室，一个个早已困得不行，只想着赶紧回寝室里睡觉，沈清颜因为太困，趴在桌子上睡了有三十多分钟了了，听见下课铃声，她才困倦的揉了揉眼睛。
　　“终于下课了，困死我了。”
　　她又打了个哈欠。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晚上她怎么这么容易犯困啊，不止如此，她的身体也感觉没有力气，好像被抽取了精气神，刚想站起来，结果双腿发软，一下子倒了下去。
　　幸好被一旁的裴纾潼及时扶住，看见她眼底的黑眼圈，裴纾潼关心的问道:“沈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
　　“没事没事，可能是我今天晚上太累了吧，我前几天也是这样的，不用去医务室”沈清颜对着裴纾潼笑了笑。
　　可她虽然这样说，但裴纾潼心里感觉很不对劲，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沈清颜的脸色怎么这样苍白？
　　她刚刚说前几天也是这样的……
　　不知为何，裴纾潼总感觉沈清颜一定不会是简单的太累了，今天早上她还活力四射的，怎么晚上就……
　　“纾潼，清颜，我们快点回寝室吧，再过半个小时宿舍楼就要关门了，到时候我们可就进不去了。”
　　林歌和宋筱栎几人过来催促道，裴潇潇抱着几本课本，看着裴纾潼和沈清颜两人。
　　“催什么催啊，走吧走吧，我想回去睡觉了，困死我了都”沈清颜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拉着裴纾潼走了出去。
　　在教室门口，沈清颜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低马尾的女同学撞了个满面，身子往后一倒，恰巧摔进了裴纾潼的怀里，这番操作把后面的林歌几人看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
　　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同学连忙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啊，沈同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着急回来拿书而已。”
　　可沈清颜自从摔进裴纾潼的怀里后，就愈发觉得困倦了，干脆双手搂着裴纾潼的脖子，就这么趴在裴纾潼的怀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压根就没有听到黑框眼镜同学的话。
　　“好困啊，今晚上我怎么这么困，潼潼，要不你背我回寝室吧，我真的好困啊……”
　　林歌几人:“……”
　　被喂了一嘴狗粮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裴纾潼看着怀里已经睡着了的沈清颜，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把沈清颜打横抱起在怀里，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那个黑框眼镜同学，径直绕过她走了出去。
　　林歌她们也赶紧跟着走了，等她们一走，那个黑框眼镜同学慢慢直起身子，来到阳台边，盯着裴纾潼她们几个人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沈清颜……”
　　她低喃着，转身回到教室自己的座位上，从课桌里缓缓拿出一个写着沈清颜名字的木偶人，拿在手里用力的捏了捏，镜片后的眸子泛起一丝渗人的红光。
　　窗外，月光慢慢洒了进来，将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都照亮了星光，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银针，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偶，似乎是在考虑该扎哪里，笑了笑，然后猛的朝着木偶的胸口处扎了下去。
　　这一边。
　　在裴纾潼怀里睡得好好的沈清颜突然感到胸口处一阵刺痛，就好像是被人用力锤了几下，直接把她疼醒了:“好痛！谁打我！”
　　裴纾潼:“？？？”
　　“你干嘛呢沈清颜？”
　　这突如其来的叫声把一旁的林歌几人吓了一跳，裴潇潇怀里抱着的课本都差点掉落在地上，抬起头看向裴纾潼怀里的沈清颜，歪了歪头道:“怎……怎么了？”
　　刚刚差点没把她吓死。
　　可沈清颜累的又睡着了，搂着裴纾潼脖子的双手倒是没放下去一步，看着怀里的沈清颜，裴纾潼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林歌几人:“……”
　　“对了，你们知道刚刚在教室门口和沈清颜撞到的人叫什么名字吗？”裴纾潼看向林歌她们问道。
　　“教室门口？”
　　宋筱栎乐滋滋的吃着薯片，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道:“哦，你是那个戴黑框眼镜的人啊，她好像叫什么，岑羽希来着，因为长相有点普通，所以一直是我们班的小透明，要不是你突然问起，我都快要忘记她的存在了。”
　　“你这么说我好像也想起来了”林歌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都还以为我们班没有岑羽希这个人了呢，她实在是太透明了。”
　　岑羽希？
　　裴纾潼看着怀里脸色颇为苍白无力的沈清颜，她安安静静的睡着，只是眼底的黑眼圈较为明显，一副没有精气神的模样，有气无力也不为过了吧，裴纾潼不由得怀疑起了那个一直在六班透明的岑羽希。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些东西落在教室里了，你们帮忙把沈清颜带回去吧，我还得再回教室一趟。”
　　身后一股强烈的注视感席卷而来，好似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裴纾潼忙把怀里的沈清颜推到林歌怀里，然后转身原路返回。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沈清颜今天晚上之所以困得不行，应该是有人在背后偷偷吸走她身上的气运，而刚才的岑羽希身上，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股邪灵的气息。
　　偷拿气运。
　　这人还真是狡猾的很！
　　她现在如果在不动手，恐怕沈清颜都要活不过今天晚上，幸好被她及时发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40章 
　　漆黑的夜色里，夜幕渐渐降临着，云层遮住了星光，冷风缓缓袭来，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仿佛是夜里的摇篮曲一般，教室里的窗帘一下又一下的撩起。
　　教室里。
　　岑羽希正乐此不疲的用银针扎着手里带有沈清颜名字的木偶，一下一下，她仿佛感觉不到累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直到手里的木偶被扎的面目全非，她才堪堪停下来。
　　因为没有开灯，所以岑羽希并没有发现身后人的到来，她用手指去扶了扶垮到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重新将木偶塞回到课桌里。
　　刚转过身。
　　啪嗒一声。
　　教室里的灯光骤然亮起，将角落里的黑暗清楚，岑羽希面对这突然的灯光，站在原地有些愣神，这时她才发现教室门口正倚靠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那人脸上带着黑色的口罩，身前还搭着两个小辫子，一双琉璃般的红色双面正冷冰冰的盯着她，这让岑羽希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背还凉嗖嗖的，冻人的很。
　　“你……你是谁！站在这里有多久了！为什么不出声！”岑羽希警惕的盯着门口的人，手心里不禁微微出了汗。
　　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她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发现！
　　裴纾潼懒懒的倚靠在门口上，目光落在全身冒着黑气的岑羽希身上，本就冰冷的目光变得愈发渗人！
　　“你这么心虚干什么，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擅自偷拿别人的气运，还敢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番话一出，瞬间让岑羽希瞳孔骤缩，心中一惊，急忙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我明明没有告诉任何人！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岑羽希眼眸变得通红，里面仿佛泛着渗人的血光，面部狰狞可怕:“你如果不说的话，那我不介意在这里杀了你！到时候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了！”
　　她诡异的笑着，身上的黑气愈发浓烈。
　　裴纾潼皱了皱眉:“沈清颜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去偷拿她的气运，这气运一旦被吸光，可是要死人的，你应该知道吧。”
　　“无冤无仇？”
　　岑羽希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里满是疯狂:“这也怪不得我，谁让沈清颜这么受班里人的欢迎，而我却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透明！只要把她身上的气运传到我的身上，我就可以永远代替她了！”
　　“这是她的荣幸啊！能把她的气运都给我，沈清颜就算死了都得去地狱感谢我！”
　　“你还真是无可救药！”
　　裴纾潼缓缓站直了身体，见岑羽希依旧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眼底的寒气更重，:“你若还是执迷不悟的话，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强行把沈清颜的气运拿回来了！”
　　“就凭你？省省力气吧，我可是有神尊大人保佑着我，你根本就动不了我！”岑羽希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她缓缓拿出一个紫色的福袋，然后打开，里面阵阵诡异的紫黑气息四舍五入的喷射而出，伴随着凄厉的嘶吼声:“这可是神尊大人给我的鬼福袋，既然你不肯告诉我那人是谁，那就乖乖做我宠物的养分吧！这可是你的荣幸！哈哈哈哈哈哈！”
　　鬼福袋，神尊大人？
　　裴纾潼皱了皱眉，怎么又是那个神尊大人，上次她在沈清颜的梦里也听到过这个神尊大人，到底有什么联系。
　　“宠物们，把这个女人给我狠狠撕碎吧！哈哈哈哈！”
　　话落。
　　无数妖鬼从福袋里疯狂涌出，教室里的地面在微微颤抖，所到之处皆引起一阵的翁鸣声，凄厉的嘶吼响起，也幸亏裴纾潼早就在这间教室里布下了结界，否则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把其他人引来的。
　　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分神！真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快给我撕碎她！”岑羽希见裴纾潼还在原地发呆，瞬间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这个贱人怎么敢！
　　怎么敢这样无视她！
　　她可是有神尊大人保佑的人！
　　群鬼张牙舞爪，疯狂的扑向教室门口的裴纾潼，尖锐的指甲在灯光下反射出一丝冰冷的弧度，像是要把裴纾潼的脖子划断！
　　“无聊。”
　　裴纾潼打了个哈欠，在群鬼即将扑向她的时候，两指中间夹着的符纸迅速甩向最前面的一只鬼:“还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找死的东西，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们！”
　　“天雷符！给我爆！”
　　轰隆一声巨响！
　　紫色的雷电在教室里掀起一大片强光，刺的岑羽希睁不开眼睛，眼中刺痛的很，随着电流声响过，最前面的那只鬼早已被紫雷劈成了黑色的灰尘。
　　孤零零的散落在地上。
　　“不……这不可能！你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怎么可能！”岑羽希尖叫:“这可是神尊大人给我的宠物，你怎么可以杀了他！”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你们快给我把这个贱人撕碎！狠狠的撕碎她！”
　　吼吼吼——
　　剧烈的吼声响彻云霄，群鬼汹涌袭来，宛若一片浩荡的汪洋大海，面对岑羽希得意的笑，裴纾潼只是眼睛都不曾眨一下，甚至还有些悠闲的吹了吹口哨。
　　“岑羽希，你就这点本事？”
　　裴纾潼眸子里闪过一阵冰冷的红光，双手打了个结印，身上隐隐约约有金色的光芒显现出来，“天罗地网，束妖网！去！”
　　千千万万张符纸飞速前进，在群鬼外围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大网，金色的丝线将每一张符纸连接在一起，随着裴纾潼话音落下，砰的一声！迅速落下！
　　将岑羽希召唤出来的群鬼全部困在这金色大网中，不断地扭动着，想要挣脱开来，只可惜根本行不通，裴纾潼打了个响指，一瞬间，金色的光芒照射在它们的身上。
　　伴随着剧烈的嘶吼声和爆破声，金色大网逐渐朝着群鬼收拢而起，硬生生的把那些群鬼压成了碎片，裴纾潼又甩了一张符纸，滋滋滋的电流声响起。
　　那些群鬼瞬间便没了踪影，只剩下一地的狼藉和黑色的灰尘，风一吹，便尽数飘走了。
　　“这不可能！”
　　岑羽希再也接受不了，发疯似的尖叫着，双眸愈发疯狂通红，此刻的她，就宛若一个毫无人性的疯子一般。
　　这可是神尊大人给她的福袋，里面的妖鬼可是一般的捉妖师都对付不了，而面前这个最普通不过的高中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不相信！
　　岑羽希不愿意面对现实，反而是把错误都归结到了裴纾潼的身上:“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做了什么才会这样的！就算你杀了我的宠物又如何，你依旧伤不了我！”
　　怎么又是神尊大人？
　　“你说的那个神尊大人究竟是什么人，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裴纾潼皱眉，眼里是复杂的光芒，这个神尊大人究竟是谁，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把这个神尊大人挂在嘴边。
　　难不成是那个老头子？
　　这个想法一出，瞬间就被裴纾潼否定了，应该是不可能的，毕竟他身上可是有邪灵师的气息，两者根本没有关联。
　　见裴纾潼这么问。
　　岑羽希笑的愈发诡异，她的眼里都是那种痴迷的神情:“你当然不知道神尊大人，他可是至高无上的神啊！神尊大人至高无上，会满足你所有的心愿，我和神尊大人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我是他最忠诚的信徒啊哈哈哈哈！”
　　“他可是至高无上的神尊大人，你一个凡夫俗子又怎么会懂神尊大人的厉害呢！”


第41章 
　　岑羽希说着，脸上露出一副虔诚又痴迷的笑容，嘴角的笑容诡异的，都快咧到耳后根上去了，已经不似正常人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
　　裴纾潼不由得皱了皱眉。
　　已经被邪灵影响了心智吗……
　　这个神尊大人居然还能影响到普通人的心智，当真是有几分手段。
　　“你是不知道，神尊大人对我们这些信徒究竟有多好，我把自己的烦恼说出来后，神尊大人立马就为我消除了烦恼。”
　　岑羽希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神尊大人的好话，可裴纾潼却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信徒？你的意思是说，还有跟你一样的人？”
　　信奉那个神尊大人的人——还不止岑羽希一个！？
　　岑羽希白眼看了裴纾潼一眼，理所应当道:“神尊大人的信徒当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啊，神尊大人除了我，可是还有好多好多的信徒呢，也正是如此，所以我们才信奉神尊大人啊，他可是无所不能的。”
　　无所不能？
　　神尊大人？
　　裴纾潼有些好笑，这个所谓的神尊大人究竟是个东西她暂且还不知，但能轻易影响人心智的，肯定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多半是一些妖鬼幻化而成的。
　　但她心里总觉得不是这般简单，更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漩涡当中。
　　“不如这样吧，只要你肯跟我一样信奉神尊大人，为他献祭自己的灵魂，今晚之事，我就权当没有发生，还会在神尊大人的面前为你说上一番好话。”
　　裴纾潼:“？？？”
　　什么东西？
　　信奉神尊大人？
　　这个人没有什么毛病吧？
　　裴纾潼理了理自己身前的两股小辫子，目光漠然的将岑羽希整个人扫过，然后淡淡道:“抱歉，没兴趣。”
　　岑羽希听见这个结果，很显然是非常不满的，但她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还是极力忍住了，并开始积极的劝说:“你可不要不知好歹，你知道神尊大人是谁吗，他可是至高无上的神，可以帮你完成所有的心愿！”
　　“更何况，你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肯定有很多烦恼的事情不能解决吧，只要你答应我，我立马就会劝说神尊大人帮你解决。”
　　“你是耳朵聋了吗？”
　　裴纾潼的声音很冷，像是一盆冰凉的水泼在了岑羽希的后背上:“我说了我没兴趣，而且我是来拿回沈清颜的气运的，什么神尊大人，我完全没兴趣呢！”
　　她迈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岑羽希走去:“你说你是自己乖乖把沈清颜的气运交还回来，还是我亲自动手拿回来呢！如果是后者的话，应该会比较痛哦。”
　　看着逐渐靠近自己的裴纾潼，岑羽希心里不禁有些慌神，开始不自觉的往后退，咬牙切齿:“你想都不要想！这可是我花了一个星期才把沈清颜的气运转移到我身上来的，我是绝对不能乖乖给你的！”
　　“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永远都别想拿回沈……”
　　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了岑羽希的额头，打断了她口中还未说完的话，裴纾潼勾唇冷笑:“你是觉得我真的不敢杀你吗，小妹妹，你要搞清楚，现在的选择权掌握在谁的手里！你没有那个资格说话！”
　　“不……不可以！”对上裴纾潼冰冷的红眸，岑羽希彻底慌了，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你不能杀我！这里可是学校！如果我死了，你……你一定会……”
　　到最后。
　　岑羽希话都说不完全了。
　　“很抱歉，虽然你这么威胁我，但这里——是我的地盘呢！”
　　这句话一出，岑羽希顿时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直戳她的脊梁骨，让她的身体剧烈的抖动着，眼底蓄满了泪水。
　　“不……绝对不行！”
　　“你不能夺了我身上的气运！这是我千辛万苦才抢来的气运！”
　　“你不能……”
　　岑羽希话没说完。
　　早已没什么耐心听她说下去的裴纾潼直接动手，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教室里的每一个角落里，几分钟后，岑羽希倒在了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从岑羽希身上拿回来的气运被裴纾潼装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小玻璃瓶里，随手放进裙子口袋里，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岑羽希，裴纾潼思索了一番。
　　还是把她扶到了她的座位上，还贴心的拿了一件就外套披在她身上，取下口罩，咬破指尖，将一滴鲜红的指尖血按在岑羽希的眉心中间，又扯下一根她的头发。
　　黏在符纸上，最后折好装进福袋里，放进她的衣服口袋里，在感受到岑羽希身上的邪灵气息消失后。
　　拍了拍手，挥散布置的结界，潇洒的离开了教室，有了她刚刚的指尖血和符纸，可以暂时帮岑羽希抵制邪灵气息，免得日后又影响了她的心智，再去伤害沈清颜。
　　至于那个什么所谓的神尊大人，裴纾潼勾唇笑了笑，反正往后的时间还长，她总有会跟他碰面的机会！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气运重新给沈清颜还回去。
　　……
　　寝室内。
　　“纾潼怎么还不回来啊！这都马上就要到点了，如果她再不回来，那她今晚就真的只能在外面打地铺了啊！”
　　林歌急得不断抓头发，在寝室里走来走去的，眉头紧紧皱着，看的坐在床上的裴潇潇眼睛都快花了。
　　“你急什么啊？别走来走去的了，我眼睛都快要被你晃成近视眼了”宋筱栎坐在椅子上敷着面膜，一边往嘴里塞薯片，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让林歌更加急躁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林歌上前使劲摇晃着宋筱栎的肩膀，声音焦急的不行:“宋筱栎，你怎么就知道吃啊！纾潼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你现在还有闲情吃薯片敷面膜！选美大赛吗你！”
　　宋筱栎脑袋都要被晃晕了。
　　“你你你先……先停一下，我快要缓不过来了，脑浆都要被你晃出来了。”
　　裴潇潇直勾勾的看着她们两个人，捂着嘴，努力憋着笑意。
　　“你们干什么呢？”
　　一道清冷如同幽灵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把林歌吓得紧紧抱住了还没缓过来的宋筱栎的脖子:“有鬼啊！救命啊！别过来！”
　　裴纾潼:“……”
　　裴潇潇:“……”
　　“哎呀你别嚎了！”宋筱栎清醒过来后，连忙把黏在她身上的林歌扒拉开:“什么鬼不鬼的？一天天想什么呢！这是纾潼，纾潼回来了，瞧你这胆小鬼的模样。”
　　不知为何，感觉更好笑了。
　　听到这话，林歌老脸一红，迅速从宋筱栎怀里跳了出来，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一阵尴尬:“啊哈哈，原来是纾潼回来了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先去床上学习啊不，是复习了哈。”
　　裴纾潼靠在寝室门口，异常安静的看着林歌，林歌被这么看着更尴尬了，连忙钻到了被窝里，脚指头已经尴尬的扣出了一座梦幻芭比城堡来。
　　裴潇潇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林歌姐姐，你刚刚的样子太搞笑了哈哈！居然把我姐姐当成鬼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我都快要被你笑死了”宋筱栎简直肚子都笑疼了，捧腹大笑。
　　林歌躲在被子里，脸红的不像话，扭了扭身子，才憋出来一句:“别说了！我现在已经够尴尬了！”
　　宋筱栎擦了擦眼泪，像是想起什么，将目光移向门口的裴纾潼，好奇的问道:“哎对了纾潼，都已经到点了，你刚刚是怎么进来的，宿管阿姨可没有那么好说话啊？”


第42章 
　　“对哦纾潼，我们女生宿舍楼的宿管阿姨可凶了，现在已经到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啊？”这时林歌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了，从被窝里探出一个脑袋出来。
　　好奇的望着裴纾潼。
　　裴纾潼眨了眨眼睛，面色不改的说道:“哦，我偷溜进来的。”
　　林歌几人:“……”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敷衍呢？
　　其实是裴纾潼用了隐身符才顺利进来的，毕竟大晚上她可不想被宿管阿姨当成一个孤魂野鬼，到时候引来其他人，万一把那些人吓死怎么办，她可不想惹祸上身。
　　“沈清颜呢？她还在睡吗？”
　　裴纾潼缓步走向沈清颜的床铺，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乖巧姣美的脸庞，少女躺在柔软的床上，双眸闭着，翘翘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层阴影，发丝有些凌乱的垂落在耳垂边。
　　呼吸声均匀，只是她的脸色看起来异常的苍白，偶尔还皱着眉，裴纾潼眼底的冰冷不自觉融化了，借着盖被子的掩饰，悄悄把小玻璃瓶里的气运重新还给了沈清颜。
　　如此。
　　沈清颜的脸色才红润了不少。
　　裴纾潼瞧见她这幅模样，松了口气。
　　“纾潼，你今天也忙了一天了，先去洗个澡吧，现在还有水，沐浴露和洗发水在浴室里，早点休息吧。”林歌道。
　　裴纾潼点头:“谢谢。”
　　过了二十多分钟，裴纾潼才从浴室里走出来，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睡衣睡裤，上面印着一些淡雅的白色梨花，还未干的长发披在身后，显得腰很细，皮肤也是光滑细腻，也许是洗完澡的缘故，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像是喷了香水一般。
　　宋筱栎直勾勾的盯着坐在床边擦头发的裴纾潼，眼睛都亮了，忍不住问道:“纾潼，你用的什么香水和护肤品啊，这皮肤也太白了吧，感觉掐一下都会掐出水来。”
　　林歌赞同的点点头:“我也是诶，太漂亮了！真的不是我夸张啊！”
　　裴纾潼到底是什么美女！
　　怎么就连素颜也能这么漂亮，不对啊，她平常好像都是素颜出门的，蛙趣，真真是个大美人啊！
　　她总算理解为什么纣王偏宠苏妲己了，这要是换做她她也把持不住啊！
　　裴纾潼只是淡淡笑了笑，将毛巾随意放在一旁:“好了，现在已经很晚了，先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见裴纾潼都这样说了，大家也只好乖乖熄灯睡觉，也许今天真的是太累了，裴纾潼躺下没过一会儿便睡着了，整个寝室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这一晚。
　　裴纾潼做了个有些真实的梦。
　　梦里，她身处一片世外桃林中，到处可见粉红色的桃花花瓣从空中飘落而下，是很美的风景，鼻尖萦绕着浓烈的桃花香，让裴纾潼有些熟悉。
　　像是真的去过那里一样。
　　“岁岁年年人不同，花月夜下同根生，年年，下辈子，不要再做傻事了……”
　　一棵巨大的桃花树下，站着一个月白色的身影，伸出皙白的手掌小心的接着飘落下来的粉红色花瓣，在温暖的阳光下，她的手指显得白皙细长，闪着光亮。
　　裴纾潼控制不住脚步，竟然鬼使神差的朝着女子的方向走去，脑海里不禁闪现过许多她陌生但却又熟悉的画面。
　　她到底是谁……
　　裴纾潼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谁，可还没等她走进，眼前的画面再次一转，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一个古代院落里了。
　　“年年，你就对我笑一笑嘛，自从我把你带回来之后，你就整天冷着一张脸，都不对我笑一下的。”
　　一道分外委屈的声音从前方响起，裴纾潼愣了一下，随后缓缓抬起头，两道身影坐在石凳上，其中一个正是桃花树下的月白色女子，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裙的女子，听对话，似乎是很冷淡。
　　裴纾潼想看清楚她们的样貌，可无论她怎么都看不清，始终是一团阴影。
　　可是为什么……
　　裴纾潼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抽搐的疼，她捂住胸口，心中一股莫名的悲伤涌现出来，这是她从未体验过得。
　　“小姐，以后莫要再说这种玩笑话了，奴婢一介下贱的东西，怎么有资格对小姐你笑，奴婢担不起。”
　　小姐，年年……
　　她为什么觉得那么熟悉。
　　裴纾潼还想要进一步，可梦境却彻底坍塌了，碎裂成无数块的碎片，落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梦境戛然而止。
　　裴纾潼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而下，打湿了她的后背。
　　她看了看四周，天还是蒙蒙亮，舍友们也还躺在床上熟睡着，裴纾潼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才刚刚七点。
　　刚刚的是梦吗……
　　只是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些……
　　裴纾潼重重呼出一口气，不再去想刚刚做的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手刚摸索到枕头另一边。
　　却摸到一个温热的东西！
　　裴纾潼:“？？？”
　　她迅速扭头一看，还以为什么脏东西，却看见了一张甜甜的笑脸，正睡得十分香甜，双手还紧紧攥住身上盖着的被子，生怕被别人抢了去。
　　“沈……沈清颜！？”
　　这小家伙是怎么跑到她床上来的？
　　裴纾潼分明记得昨晚上，沈清颜是在她的床铺上睡着的啊？怎么才一晚上就跑到她床上来了？她还一直都没有发现！？
　　突然觉得有点荒唐是怎么回事。
　　“哎嘿嘿，我要吃好多好多的提拉米苏，都是我的，谁也不准跟我抢……”
　　“我的，都是我哒……”
　　偏偏床上的小家伙还说了这么一句话，声音软糯糯的，裴纾潼失笑，这家伙怎么在梦里都不忘惦记好吃的啊。
　　算了算了。
　　裴纾潼下床，转身细心帮沈清颜把被子盖好，看着她一脸甜甜的睡相，忍不住捏了捏沈清颜的脸蛋，手感出乎意料的好。
　　明明自己对别人都是异常冷漠的，还很抗拒除了裴潇潇和苏哲以外的人触碰，可到了这小家伙面前，自己怎么就不行了呢。
　　裴纾潼笑了笑。
　　来到浴室里随意洗漱了一番，换上衣服，打开寝室门轻手轻脚的出门了。


第43章 
　　铃铃铃——
　　林歌设置的八点钟的闹钟准时响起，把寝室里还在熟睡的众人都给吵醒了，其中，离林歌最近的宋筱栎是第一个被吵醒的。
　　她本来还在梦里盘算着放假去哪儿玩，结果一阵突如其来的闹铃声直接把她从梦中惊醒，坐起来一脸幽怨的盯着扎头发的林歌，不满的撇了撇嘴:
　　“林歌，你怎么又这样啊，我们上课又不急，你知不知道我还在做美梦呢！结果被你吵醒了呜呜呜呜！”
　　林歌淡淡瞥她一眼:“宋筱栎同学，都快要期末考了，你还这么悠闲，都不担心一下你的成绩吗？这学期还想做吊车尾？”
　　这话让宋筱栎无话可说。
　　只能委屈巴巴的嘟了嘟嘴:“哼！”
　　裴潇潇也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没睡醒的打了个哈欠，再次睁眼，结果就看到了躺在裴纾潼床上呼呼大睡的沈清颜！？
　　裴潇潇:“？？？”
　　她是不是起太猛看错了？
　　沈清颜怎么会在她姐姐的床上睡觉！？
　　她分明记得昨晚林歌和宋筱栎是把她放在她自己的床铺上睡觉啊？
　　她记错了？
　　“吵死了！都小声点！”
　　沈清颜听到吵闹的铃声，不满意的吼了一句，接着翻了个身，双手把被子往上一拉，把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的包裹在被子里，安心的睡起了觉。
　　林歌:“？？？”
　　宋筱栎:“？？？”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沈清颜为什么会在裴纾潼的床上睡觉啊！昨晚不是把她放在她自己到床铺上睡觉吗！怎么回事！
　　而且听别人说过，裴纾潼好像有很严重的洁癖，只有裴潇潇能够随意触碰，其他人根本就触碰不了！
　　林歌又发现裴纾潼好像没在寝室里，心中顿感完了，肯定是因为沈清颜跑到她的床上来睡觉，把裴纾潼给气走了！
　　完了完了！
　　裴纾潼不会宰了沈清颜吧！
　　于是两人就在裴潇潇非常疑惑的目光下，鞋都不穿就连忙跑到裴纾潼床边，两个人一把把被子给掀了，然后就拉着沈清颜把她给拽了起来:
　　“快起来沈清颜！你知不知道你要完蛋了啊！快给我起来！怎么还在睡觉啊！”
　　宋筱栎惊恐万分:“别睡了别睡了沈清颜！你要是再睡下去的话裴纾潼就要来宰你了啊！宰你啊！”
　　裴潇潇:“？？？”
　　这又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你们干什么啊？”沈清颜迷迷糊糊的被她们拽起来，眼尾还有一点红，嘟囔着:“我现在好困的你们知不知道，我要再睡几个小时，您别来烦我。”
　　说着。
　　她就又躺下去了。
　　林歌和宋筱栎眼神逐渐惊恐起来。
　　还睡！
　　小祖宗你知不知道一会儿等裴纾潼回来你就要被宰了啊！你不要你的小命了吗！
　　两人急得作势又要去拉沈清颜——
　　“你们在干什么呢？”
　　一道熟悉又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两人身体一僵，颤颤巍巍的转过身，就见裴纾潼手里拿着早餐袋子站在门口，目光很是疑惑的看向她们。
　　林歌害怕到都有些结巴了:“纾……纾潼，你可不要怪清颜啊，我们也不知道她……她为什么会睡在你的床上，你不要生气啊！千万不要生气。”
　　“是啊纾潼，看在我们是舍友的份上，你就原谅清颜这一次吧，她绝对不是故意的，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裴纾潼:“？？？”
　　这两人在说些什么？
　　她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啊？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只是出去给你们买个早餐而已？我生什么气？”裴纾潼走进来，将手里的早餐袋子放在桌上:“你们是误会了什么吗？”
　　“潇潇来吃早餐。”
　　裴潇潇立马从床上下来，跑了过来，“有我最爱的红豆薏米茶和肉包子，姐姐最好了！真好吃！”
　　“啊？”
　　林歌两人对视一眼:“纾潼难道你不是因为沈清颜睡在你的床上，而因为生气所以才不在寝室吗？”
　　“没有啊？”
　　裴纾潼摇摇头，总算明白她们之前为什么这么害怕了:“我出去买个早餐而已，并没有生气。”
　　宋筱栎指向床上还在熟睡的沈清颜不确定的问道:“那……那沈清颜在你的床上睡觉，你……你也不生气吗？”
　　“不生气”裴纾潼温柔的目光落在床上睡得香甜的沈清颜身上:“让她睡吧，等她睡醒以后我再去整理床铺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
　　林歌和宋筱栎才总算放下心来，还说裴纾潼有洁癖，这不是没有吗，看来之前的留言都是谣言，全部都不可信！
　　“你们快去吃早餐吧，刚从早餐店买的，还热乎着”裴纾潼又道:“对了，林歌，我今天上午就去上课了，你记得给我请假，我在这里看着沈清颜。”
　　“好的，谢谢纾潼的早餐了。”
　　几人吃完早餐，简单的把寝室里整理了一下，就赶紧去教学楼上课了。
　　……
　　这一边。
　　校长办公室。
　　“裴先生，我这么跟你说吧，你想要我们博瀚开除裴纾潼，是绝对不可能的，你也趁早打消这个想法吧。”
　　裴孟怒了:“校长，裴纾潼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欺辱我的女儿！还让我女儿停课一个月！凭什么不能开除她！”
　　“想必校长也知道我们京城裴家吧，如果想让你的学校继续开下去，就必须把裴纾潼和裴潇潇开除！不然就等着我动用一些手段吧！”
　　听了这户，校长压根就不着急，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口，漠然的目光落在裴孟的身上，缓缓开口:“裴先生，威胁这一套在我面前没什么用的，而且就单凭你裴家而言，我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而且你知道裴小姐的背后有什么人在撑腰吗”校长冷笑着:“以你裴家，根本就撼动不了裴小姐的位置，而你和整个裴家也得罪不起裴小姐。”
　　“得罪不起？”
　　裴孟简直被气笑了，理了理自己的衣袖:“那校长不妨说说看，她裴纾潼一个无权无势的养女，背后到底有什么人在撑腰，居然还有我裴孟得罪不起的人？”
　　这不是在说笑又是什么？
　　在京城，裴家得罪不起的人就只有那位苏先生了，毕竟他可是第一捉妖师身边到助理，资源当然宏达，但除了那位苏先生。
　　还有什么人他裴孟是收拾不了的！
　　还别说裴纾潼只是个养女。
　　如果不是他当年大发慈悲的把她和裴潇潇从孤儿院收养回来，只怕早就被折磨的孤苦伶仃了。
　　现在居然还敢反过来欺辱他的宝贝女儿！
　　简直不像话！
　　见裴孟这幅死不悔改的模样，校长叹气似的摇摇头，说出来的话愈发冰冷:“裴纾潼和裴潇潇小姐可是苏哲先生认的妹妹，博瀚高中也是苏先生的产业，你觉得就凭你和裴家，还能动得了裴小姐她们吗？”


第44章 
　　本来还对刘校长刚刚说的话无所畏惧的，毕竟在京城还真没有他裴孟动不了的人，但随着校长的话音刚落，他的脸色逐渐惨败起来，身体不自觉地抖动。
　　苏……苏哲！
　　刚刚他是在说苏哲吧！
　　那个第一捉妖师云酒的助理苏哲！
　　裴孟脸色都白了。
　　但这怎么可能，裴纾潼和裴潇潇怎么可能会是苏哲认的妹妹，一个养女而已，怎么可能会是苏先生的妹妹！
　　就算是是认的妹妹，裴孟也不愿意相信，像苏哲那样跟在云酒大师身边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认裴纾潼和裴潇潇两个养女做妹妹，他根本就不信！
　　肯定是这个刘校长胡扯的！
　　裴孟想去否定，但不知为何，电光火石之间，他好像知道热搜的事情，和之前霸凌了裴潇潇的人的父母公司集体破产的原因了。
　　如果不是裴纾潼做的，那么就是她身后的苏哲帮她做的，否则在这偌大的京城内，根本就不会有人愿意去帮一个无权无势的养女。
　　这样想的话。
　　那么先前的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可是裴孟还是不愿意相信，相信裴纾潼和裴潇潇这两个被他赶出去的养女，会是苏哲先生认作的妹妹……
　　“不可能！你绝对是在胡扯！”裴孟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裴纾潼一个孤儿院里的孤儿，怎么可能会是苏哲先生认作的妹妹！这根本就不可能！”
　　见他还是死性不改。
　　刘校长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能给苏哲打去电话，手机响了一会儿，立马就被接通了，电话另一头穿出较为冷漠的声音:
　　“刘校长，什么事？”
　　没错，这正是苏哲的声音，声音冷的如同冬日的寒潭般，凉嗖嗖的，因为刘校长开了免提，所以裴孟自然而然就能听见苏哲的声音，却让裴孟瞬间白了脸色！
　　真……真的是苏哲先生！
　　裴孟心有点凉，之前在一次宴会上他就有幸见过苏哲一面，自然也能记得苏哲的声音，居然真的是苏哲！
　　刘校长把刚刚的事情都如实汇报给苏哲，毕竟苏哲早就吩咐过，一旦裴纾潼和裴潇潇出了什么事，要第一时间汇报给他。
　　“把手机给裴先生。”
　　“是，苏先生。”
　　刘校长把手机递给了裴孟:“裴先生，苏先生现在要跟你谈谈。”
　　闻言，裴孟的脸色又白了几个度，他颤颤巍巍的接过手机，额头上隐隐约约有冷汗冒出:“苏……苏先生。”
　　……
　　这一边。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时间过去了。
　　现在是午饭时间。
　　“潇潇林歌，走走走，我们快去吃饭吧，听说今天食堂新进了一道糖醋排骨，我们可不能被别人给抢光了啊！”
　　刚一下课。
　　宋筱栎就着急的催促着，时不时望向教室门口，简直就把“快去抢排骨”这五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林歌却是悠哉悠哉的收拾课桌，表现的极为淡定:“你急什么，不就是糖醋排骨吗？这东西能有学习成绩重要？”
　　“糖醋排骨，听上去好像挺好吃的，林歌姐姐，我们快去吧，我有点想吃”裴潇潇也馋起来了，眼巴巴的望着林歌。
　　在裴家的那段日子除了能吃饱，她还真没吃过这个糖醋排骨，只要她和姐姐在家，餐桌上基本上都不会见到和肉类有关的菜，全是清汤寡水，能吃饱已经很不错了。
　　她不敢再奢求什么好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和姐姐已经彻底脱离了裴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个糖醋排骨她也想吃。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快走吧，别一会儿，抢不到糖醋排骨了，潇潇不用客气，今天我请客，我们走吧。”
　　见是裴潇潇想吃，林歌立马改变主意了，连桌上的书本都不收拾了，拉着裴潇潇就大步往食堂的方向冲刺，留下一脸懵的宋筱栎。
　　反应过来后她连忙跑了出去:“林歌！你等等我啊！我也要吃糖醋排骨！”
　　食堂。
　　幸好林歌她们三儿跑的够快，已经成功的抢到仅剩的糖醋排骨了，她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刚坐下来，宋筱栎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块排骨就塞进嘴里:
　　“好好吃啊！”
　　“我好爱糖醋排骨啊！”
　　“要是能天天都吃糖醋排骨就好了！”
　　林歌白她一眼，道:“你这想象力真够丰富的，还想天天都吃糖醋排骨，那你怎么不去做白日梦呢，梦里就有。”
　　转头又温柔的对裴潇潇说道:“来潇潇，你不是想吃糖醋排骨吗，我的糖醋排骨全都给你了，不够还有，慢慢吃。”
　　“谢谢林歌姐姐。”
　　裴潇潇甜甜一笑。
　　宋筱栎:“……”
　　这怎么还表演起变脸来了。
　　就在几人吃的其乐融融的时候，几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端着餐盘坐在了她们的对面，这让林歌她们有点懵:“你们……”
　　“你就是裴潇潇小姐吧，之前在操场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漂亮，现在一看更美了，可不可以认识一下？”
　　其中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男生说到，他五官端正硬朗，一双桃花眼多情浪荡，嘴唇勾起，更是吸引了无数女生的注意:
　　“啊啊啊啊！是安宇轩！”
　　“真的是校草安宇轩！他怎么会来食堂吃饭啊！好帅啊啊啊啊！”
　　“我的男神安宇轩！”
　　“不过他为什么会去搭讪那个养女裴潇潇啊，虽然她长得是很好看，但她居然能被男神搭讪！而且还是男神主动的！”
　　“我好嫉妒羡慕恨裴潇潇啊！我要魂穿到她的身上，然后答应安宇轩！”
　　“……”
　　面对突如其来的搭讪，裴潇潇不知措施，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她没有恋爱这方面的想法，于是小心翼翼的说道:
　　“抱歉啊，我目前还不太想……”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猛的被对面的安宇轩握住了手腕，安宇轩挑了挑眉，浪荡似的笑了:“潇潇，我知道你被我搭讪很害羞，但成为我女朋友这件事，你不用感到压力，因为我会替你摆平一切。”
　　裴潇潇:“？？？”
　　这家伙在说什么？
　　她想抽回手，但安宇轩用力抓着她的手腕，裴潇潇根本就挣脱不开:“安学长，你别这样，我并没有要答应你，请你放开我好吗。”
　　可安宇轩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似的，依旧紧紧抓着裴潇潇的手腕，眉梢一挑，简直跟个勾人的男狐狸精似的。
　　“安学长，请你放开潇潇，你没看到潇潇生气了吗”见状，林歌立刻将安宇轩的手拿开，把裴潇潇护在身后:“这么多人在这里，请你尊重一下潇潇。”
　　裴潇潇的手腕已经被安宇轩抓红了。
　　想到刚才的画面，裴潇潇到心脏突然跳的很快，脸色也不由得惨白，只能躲在林歌身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装什么装！”
　　此时，安宇轩身旁坐着的女生突然指着裴潇潇吼道:“你能被阿轩看上，是你的福气，你居然还敢拒绝！你知不知道我家阿轩在学校里很受人欢迎的！”
　　“谁给你的胆子拒绝他！还不快点给我家阿轩道歉！不然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食堂！”
　　“你这样怎么这样啊！潇潇都说了不喜欢安宇轩，你还要强制要求她答应！是不是有病啊！”宋筱栎连心爱的排骨都不吃了。
　　满眼怒意的瞪着对面那个女生。
　　这几人简直就是神经病吧！亏她以前还喜欢过安宇轩，想来当时她肯定是脑子摔坏了，才会这么眼瞎到喜欢这么个玩意儿！


第45章 
　　寝室内。
　　午后的阳光映照在玻璃窗上，依稀反射出温柔的光线洒了下来，在地面上铺上一层浅黄色的地毯。
　　沈清颜也终于是睡醒了，她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来，一边打哈欠一边伸了个懒腰，散在腰后的长发有些凌乱的美感，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四处看了看。
　　怎么回事？
　　寝室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沈清颜的手在枕头底下摸索着，本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的，可怎么都摸不出，她低下头，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茫。
　　这好像不是她的床铺啊？
　　她赶忙查看了一下，这熟悉的被套床单还有枕头，这分明就是裴纾潼的床铺啊！她昨晚不会是梦游了吧！然后跑到裴纾潼的床上来睡觉了！完了完了！
　　想到这个可能，沈清颜连忙下了床，听那些人说裴纾潼是有很重的洁癖的！就算是是裴潇潇都不能睡她的床上，如今她还睡了一整晚，不行，得趁着裴纾潼还没回来，赶紧收拾一下她的床铺！
　　可就在沈清颜刚要整理被子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沈清颜的身体不由得僵住了，眼神满是惊恐。
　　不会是裴纾潼回来了吧！
　　果然下一秒，熟悉的清冷女声在身后缓缓响起:“沈小姐，你醒了啊。”
　　“啊哈哈哈我……我睡醒了”沈清颜哆哆嗦嗦的转过身，抬起头望着比她还高的裴纾潼:“那……那个潼潼，我……我昨晚真的不是故意要霸占你的床的！你别生气！”
　　裴纾潼:“？？？”
　　这话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呢？
　　“我没生气啊”裴纾潼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有些好笑到看着沈清颜:“不就是在我的床上睡了一觉嘛，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啊？”
　　沈清颜不确定的问道:“那潼潼，你真的不生气我霸占了你的床铺吗？而且你不是有洁癖吗？从不让人睡你的床。”
　　裴纾潼摇摇头，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笑意，安静的盯着沈清颜:“你听谁说的，我没有洁癖，那些都是谣言，不要相信。”
　　原来是谣言啊。
　　那她就放心了，她就说嘛，潼潼这样漂亮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洁癖啊，根本就不可能，居然敢这样诋毁潼潼，她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些乱传谣言的人！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你应该饿了吧，走吧，我们去食堂吃饭”裴纾潼站起身，拉着沈清颜的手就往外走。
　　一听这话，沈清颜猛的反应过来，望着裴纾潼惊讶道:“中午了！难道潼潼你一直都在寝室里没去上课吗！”
　　“对啊，我今天上午让林歌帮我请了假，专门在寝室里照看你，不然我怕你出点什么事情。”裴纾潼轻轻捏了捏沈清颜的手背。
　　声音里始终带着笑意。
　　沈清颜的耳朵有点热热的，她白皙的小脸此刻已经染上一层红晕，她任由裴纾潼拉着她的手，呆呆的看着裴纾潼的背影，心里一阵小鹿乱撞的，很是温暖。
　　恍惚间。
　　一股熟悉的玫瑰花香在她的鼻尖上萦绕着，清冷而又高贵，久久都不能散去。
　　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心脏跳的很快很快，仿佛要从她的心口里跳出来，沈清颜下意识的反握住了裴纾潼的手。
　　沈清颜紧紧握着裴纾潼的手，好像任何人都不能把她和裴纾潼分开，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裴纾潼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历经千辛万苦的喜悦和思念。
　　仿佛在几千年前，她也是如同这般紧紧的握着裴纾潼的手，去欣赏那漂泊不定的极致爱恋的风景……
　　是只属于她和裴纾潼的风景。
　　……
　　这一边。
　　食堂内已经热闹起来了。
　　“裴潇潇！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拒绝我家阿轩！你知不知道阿轩到底是谁！他可是安家的小少爷！是你这种人永远都不可仰望的存在！你居然还敢拒绝阿轩！”
　　“简直是不知好歹！”
　　余妙妙对着裴潇潇一阵贬低嘲讽，甚至还想把自己的餐盘朝着裴潇潇扔过去，可却被身旁的安宇轩拉住了。
　　“好了妙妙，你不要闹，别吓到潇潇。”
　　安宇轩嗓音温柔。
　　余妙妙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只是眼神还恶狠狠的瞪着林歌身后的裴潇潇，心中一股怒火无法发泄。
　　“潇潇，你没事吧”林歌轻轻拍着裴潇潇的后背，却发现她脸色惨白，还微微的喘着气，明显是很不好受。
　　身体都在不断的颤抖。
　　宋筱栎直接就怒了，抄起餐盘上的汤碗就对着余妙妙泼了过去:“你给我闭嘴！还你家阿轩最厉害了！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神经病吧你！赶紧给我滚蛋！”
　　余妙妙措不及防的就被泼了一脸的汤水，虽然汤是凉的，但谁能忍受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泼了一脸的汤呢！
　　“啊啊啊啊！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泼我！”余妙妙大声尖叫:“你居然让我在阿轩面前这么丢脸！我一定要弄死你！”
　　宋筱栎丝毫不退缩，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余妙妙直接被打的摔在了地上，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五指分明的鲜红巴掌印。
　　“我的天！这宋筱栎也太猛了吧！居然敢打余妙妙！要知道余妙妙虽然嚣张跋扈，可也是余家的小公主啊！”
　　“宋筱栎敢这么打余妙妙，肯定会被余家报复的。”
　　“还有那个裴潇潇也是，男神都主动让她做女朋友了，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脸居然敢当众拒绝，不怕我家男神丢脸啊！”
　　“真是不知好歹！男神可是博瀚的校草，哪个女生不想当他的女朋友，裴潇潇居然敢拒绝，怕不是脑子不好使吧！”
　　“……”
　　听着这些话。
　　裴潇潇的脸色愈发惨白，她紧紧捂着胸口，开始从刚才轻微的喘气变成了呼吸困难，眼前一片模糊，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有那么一瞬间，裴潇潇突然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一幕，窒息的恐惧在心底蔓延着，剧烈的咳嗽起来，看见这一幕，林歌吓坏了，连忙拍着裴潇潇的后背:
　　“潇潇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宋筱栎也注意到了裴潇潇的异常，理都不理余妙妙了，走过来问道:“潇潇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惨白啊！”
　　安宇轩也看见了这一幕，想到之前裴潇潇拒绝他的话，他的眉头一皱，不就是想用这种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吗？这种把戏他见了多去了。真是有够无聊的。
　　他站起身，径直朝着裴潇潇走去。
　　见他过来，林歌赶忙挡在裴潇潇的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安宇轩你想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靠近潇潇！赶紧离开！”
　　安宇轩无视面前的林歌，直接重重推开林歌，林歌被这么一推，险些摔在地上，幸好被宋筱栎及时扶住:“安宇轩你神经病啊！”
　　可安宇轩并不理睬宋筱栎的怒骂，伸手拉住了裴潇潇的胳膊，眼底溢满了不耐烦:“好了潇潇，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同意让你当我的女朋友，但你这种把戏未免也太低级了，我的耐心有限，跟我走吧。”
　　“毕竟，我可不喜欢像你这种爱玩把戏的女人了，要是不想让我生气，就快点跟我走，如果我心情好了，可能还会给你买衣服。”
　　“你快放开潇潇！”
　　林歌她们想上前，却被安宇轩的保镖团团围住，宋筱栎气不过，想直接冲出去，却被死死的压住，林歌也是如此。
　　“你们快放开我！没看到潇潇脸色不好吗！安宇轩你个神经病！不准去碰潇潇！不然纾潼是不会放过你的！”
　　宋筱栎拼命大吼。


第46章 
　　宋筱栎拼了命的挣扎着，可奈何保镖的力气太大，她和林歌根本就挣脱不开:“安宇轩你个神经病！快点放开我们！不准去动潇潇！不然纾潼是不会放过你的！”
　　“裴纾潼？就凭她？”
　　安宇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根本就没有把宋筱栎的话放在心里:“裴纾潼不过就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养女而已，如果不是裴家，她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你以为就凭她，能动的了我吗，更别说我还是安家的小少爷，没有人会得罪我！”
　　他继续去拉扯着裴潇潇，死死的抓着裴潇潇的胳膊，语气命令:“好了裴潇潇！快跟我走！也不要在这里装了，不然我一个心情不好，就会甩了你，快点跟我走。”
　　裴潇潇被他这么死死拉扯着，脑海里满是三年前那可怕的一幕，她不断的剧烈咳嗽，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一片的模糊，甚至出现了耳鸣声，在嗡嗡作响。
　　什么都听不见……
　　“别过来……”
　　“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求求你别靠近我！”
　　“求你了……”
　　裴潇潇都几乎发不出声音了。
　　可安宇轩到现在都以为裴潇潇是装的，抓着她肩膀的手又紧了几分:“不是都跟你说了吗！不要在我面前装病了，我不吃你这一套，要是还想当我女朋友的话，就乖乖听话！”
　　“不要靠近我，不要……”
　　裴潇潇感觉一阵窒息传来，冷汗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而下，呼吸越来越困难，最终没有坚持住，众目睽睽之下倒在了地上。
　　“潇潇！”
　　林歌和宋筱栎大喊。
　　安宇轩也被这场面惊呆了，他愣愣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裴潇潇，鬼使神差的往后退了一步，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回事？裴潇潇怎么突然倒在地上了？她该不会还是在装吧！”
　　“可是看裴潇潇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装的啊，有可能是真的，有没有人打120啊！”
　　“这好像是哮喘发作了！快打120啊！哮喘发作是会死人的！快打120！”
　　“……”
　　安宇轩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回过神来，他始终觉得裴潇潇是装的，眼底不由得溢满了怒气，上前就要去拽裴潇潇的胳膊:
　　“裴潇潇！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再装了！这样很没意思你知道吗！不就是哮喘吗？哮喘又不会死人！你在这里装什么装啊！”
　　“快点起来！不然我……”
　　他话还没说完。
　　直接毫无预兆的飞了出去，后背重重的撞在了椅子上，连带着餐桌一整个垮了下来，狠狠的砸在他的腿上，安宇轩痛的惨叫一声，面色惨白的不要命！
　　“纾潼！你总算来了！”
　　林歌急得都快哭了:“快……快去救救潇潇！她哮喘发作了！”
　　裴纾潼面色阴恻恻的盯着地上的安宇轩，浑身散发着冰冷又窒息的气息，看的众人纷纷闭上了嘴，连忙上前将裴潇潇抱了起来。
　　却不料余妙妙上前挡住了她的路，余妙妙恶狠狠的说道:“站住！你打伤了我家阿轩居然还想走！快点给我家阿轩道歉！不然你今天别想离开这里！你知道我是……”
　　“闭嘴吧你！没看到人命关天吗！”
　　沈清颜上前就一巴掌扇在了余妙妙的脸上，结合之前宋筱栎的一巴掌，现在余妙妙的脸彻底肿起来了，看着跟个肥猪似的。
　　“潼潼，你先带潇潇去医院，这里交给我，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
　　裴纾潼轻声嗯了一声，然后抱着裴潇潇快步离开了这里，见此，余妙妙捂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瞪着沈清颜:
　　“贱人！”
　　“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可是余家的小公主！你今天敢这样打我！我爸爸妈妈是不会放过你的！”
　　沈清颜轻蔑的扫了她一眼，双手环胸，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敢不放过我沈清颜的人还没出生在这世上呢！你觉得就凭你余家能伤的了我吗？”
　　“沈……沈清颜！”
　　余妙妙刚想要发疯，结果听见这个名字，猛的愣住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难道……你是沈清颜！”
　　“怎么？你是没有听过我沈清颜的名字吗？”沈清颜勾了勾唇:“京城沈家，可不是你们余家能得罪的，我告诉你，裴潇潇她们可是我朋友，动她们就等于动我！”
　　无视余妙妙，沈清颜走到那几个保镖面前，眼神冰冷:“还不快把她们放开！你们家少爷现在可是生死不明呢！再不把他送去医院，你们就等着滚蛋吧！”
　　看见倒在地上不动的安宇轩，几个保镖才慌了神，连忙松开林歌他们，朝着安宇轩跑过去:“少爷！快给老爷打电话！”
　　“清颜，我们快去医院吧！我很担心潇潇！”林歌有些着急，毕竟她的一个亲戚家的女儿也有哮喘，那时候发作的时候因为没有及时送医，就直接死了。
　　哮喘发作起来真的会死人的啊！
　　沈清颜拉着林歌的手安慰，道:“别怕小歌，我刚刚给我家司机打了电话，马上就要来接我们了，我们先去学校门口等着吧。”
　　“好。”
　　另一边。
　　办公室内。
　　苏哲正聚精会神的处理电脑上的文件，“砰”的一声，办公室的大门直接被打开了，阿火和林尽急急忙忙的跑了，大口喘着粗气:“不……不好了先生！出事了出事了！”
　　“先喝口水，不要着急，慢慢说”苏哲将桌上的温水递给阿火。
　　“还不着急啊！”
　　林尽急得抓头发:“潇潇小姐被人刺激的哮喘发作！现在还在急救室里呢！”
　　“什么！”
　　苏哲猛的站了起来。
　　潇潇出事了！
　　……
　　安家。
　　安母正在花园里拿着水壶悠闲的给她种的月季花浇水，穿着一身黛紫色的旗袍，脖子上带着一串白色珍珠项链，在阳光下闪烁着光亮，满是豪门贵族的气质。
　　嘴里还哼着歌。
　　就在这时，一个女仆拿着手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急得满头大汗:“不好了夫人“小……小少爷他在学校里出事了！已经被保镖送去医院了！”
　　“什么！”
　　听到这话，安夫人手里的水壶都掉落在了地上，溅起一阵水渍，她急忙问道:“小轩出事了！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人伤了他！”
　　“小少爷今天在食堂里被人一脚踹的摔在了地上，大腿还被餐桌压骨折了！咳了好多血，好像是那个裴家的养女裴纾潼干的！”
　　裴纾潼！
　　那个无权无势的裴家养女裴纾潼！
　　安母眼神猩红，气得身体都在发抖，这个贱人怎么敢！怎么敢伤害他的儿子！
　　“快！现在立马让司机送我去医院！另外再通知老爷！”
　　安夫人着着急急的拿着手提包来到别墅门卫，敢伤害她的儿子，她一定要让裴纾潼这个贱人付出代价！
　　……
　　市中心医院。
　　林歌几人急急忙忙赶到了医院，就见裴纾潼低垂着脑袋坐在长椅上，一股前所未有的阴郁气息席卷而来，她不说话，一直沉默着，眼底是无尽的深渊。
　　面前门上的急救室几个大字还亮着红灯，裴潇潇还在里面抢救，生死不明……
　　“潼潼……”
　　沈清颜在裴纾潼身旁坐下，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她皙白的手，柔声安慰:“潼潼你不要着急，潇潇那么好的女孩子，肯定会没事的，你要是想哭的话，就哭吧，我给你挡着，我会陪着你的。”


第47章 
　　还不等裴纾潼有所回答。
　　沈清颜长臂一揽，还是当着林歌和宋筱栎两个人的面，轻轻的搂着裴纾潼的脖子，手还轻轻的拍着后背，表示安抚，鼻尖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
　　幽冷清雅的让人心情不自觉的平静下来，裴纾潼有些累的闭了闭眼，也没拒绝，脑袋微微一歪，靠在了沈清颜的肩膀上。
　　“潼潼，你睡一会儿吧，你已经很累了”沈清颜轻拍裴纾潼的后背，语气里满满的关心:“你也守了我一上午了，现在该我守你了，睡吧，潇潇这边交给我。”
　　本就有些困意涌上来，但因为裴潇潇还在急救室里，她强行撑着自己没睡，如今听到沈清颜这句话，她好像真的撑不下去了。
　　她想亲自确认潇潇没事。
　　可是她现在好困啊……
　　恍惚间，耳边又响起那道令她很是安心的话语:“睡吧潼潼，睡吧，一切有我，有我在，潇潇不会出事的，相信我。”
　　嗯，相信你。
　　她一直都是相信她的。
　　裴纾潼挣扎了几下，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靠在沈清颜的肩膀上睡着了，鼻息间都是那股清雅的雪松味道，很是安心。
　　“你也别走来走去了，看的我眼睛都花了”宋筱栎拽住急得来回走动，满头大汗的林歌，手搭上肩膀，轻声安慰着:“我知道你是担心潇潇，可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总不可能你替潇潇进急救室吧。”
　　“可是……”
　　一想到刚才在食堂的那个画面，林歌就无法平静下来，甚至连呼吸都有点急促起来。
　　宋筱栎拉着她坐下来，语气强硬:“好了林歌，我们也很担心潇潇，可我们没办法去替潇潇受苦，只能在这里等待，我相信潇潇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老天爷一定不会这么狠心对待潇潇的。”
　　如果真这么狠心……
　　那她死了也不会上天堂了，而是要下地狱把天堂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最终林歌还是被宋筱栎按着坐了下来，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漫长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长，林歌她们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煎熬过，忐忑又不安。
　　等待的过程中，裴纾潼睡得也不好，这么说吧，她根本就睡不着，只是微微小惜，其实根本就没睡着，因为他的妹妹还在急救室里抢救啊……
　　她怎么能睡得着呢……
　　一个小时后。
　　急救室的红灯变成了绿灯。
　　急救室的大门打开，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裴纾潼立马睁开眼，起身走了过去，沈清颜和林歌她们也走了过来。
　　“医生，我的妹妹她没事了吧？”
　　裴纾潼的声音有些着急，垂在腰间的手都急促不安。
　　她从来都没这么着急不安过，见状，沈清颜连忙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潼潼别怕，潇潇她肯定会没事的。”
　　林歌和宋筱栎也着急的不行。
　　“医生，潇潇会没事吧？”
　　“别担心，病人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期了，现在只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但是注意下一次别让病人再受到刺激了。”
　　医生的话让原本焦急不安的裴纾潼重重松了口气，潇潇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如果潇潇出了什么事，她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发疯……
　　“裴潇潇的家属是谁？请跟我去前台办理一下住院手术，病人这个情况还是需要住院观察一下的。”
　　“我就是病人的姐姐。”
　　“好的，那你请跟我过来吧。”
　　裴纾潼转身对沈清颜轻声说道:“沈小姐，我去给潇潇办理一下住院手续，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潇潇了。”
　　沈清颜点点头，道:！没事的潼潼，你去吧，我一定会好好照看潇潇的，潇潇也是我的朋友，一切有我呢，放心吧！”
　　她是绝对不会让任何脏东西靠近潇潇的！绝对不行！
　　“谢谢沈小姐了。”
　　裴纾潼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随后便跟着医生去办理住院手续了。
　　沈清颜拿出手机，给家里的管家打去了电话:“管家爷爷，我这边出了点事，麻烦你带一批保镖过来，我在……”
　　……
　　裴纾潼正在医院前台给裴潇潇办理住院手续，突然一个穿着黛紫色的旗袍的中年女人跑了过来，脖子上还戴着奢侈的珍珠项链，一看就是一个豪门贵族去气派，身旁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是着急。
　　“护士，请问你知道安宇轩在哪个病房吗？我们是他的父母。”
　　安宇轩的父母？
　　听见这话，裴纾潼的眼神不由得冷了下来，眼底仿佛是寒冷的冰窖一般。
　　“请你们稍等一下，我这就查查安宇轩的病房号。”
　　等待护士查病房号的间隙，安母安父也注意到了趴在前台安安静静填写资料的裴纾潼，少女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宽松短袖，敞开的领口微微露出精致的锁骨，下面则是白色的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白皙的长腿。
　　搭配一双清新的白色球鞋，周边还有青绿色的纹路，看起来很是美观，乌黑柔顺的长发被编成一股略微蓬松的长辫披在身后，一顶白色鸭舌帽随意的扣在头顶上。
　　刚好遮住她愈发冰冷的眉眼，浑身上下也充斥着一股极致冰冷森寒的气息，活像是一尊修罗魔刹！恐怖的很。
　　这小姑娘看起来怎么有些眼熟？
　　安母和安父越看裴纾潼就越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安母刚想开口询问，就见裴纾潼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看的安母安父心里心慌，填好资料后，抬脚就离开了这里。
　　“什么眼神！敢这么看我！”
　　安母向来是个沉不住气的家伙，回过神后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个不过还在上高中的小姑娘吓到了，心中就直冒火气！
　　护士在这个时候也查到了安宇轩的病房号，知晓安宇轩在哪个病房后，安母和安父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
　　208病房内。
　　安宇轩躺在病床上，因为先前腿被倒下来的餐桌压骨折了，所以腿上打了石膏，还被吊了起来，想到自己是因为裴纾潼才这样的，心中的怒火无法接受！
　　都是因为裴纾潼那个贱人！
　　否则自己的腿怎么会变成这样！
　　安宇轩脸色狰狞，身下到床单被他紧紧的抓着，抓出了皱纹来，骨节泛白，像是要把床单撕碎一般！
　　这时安父安母也赶到了病房里，看见自己平常最心疼的宝贝儿子变成如今这样，安母就觉得心疼不已。
　　“我的宝贝儿子啊！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能保护好你！是妈妈不好啊！”
　　安母哭着上前抱住了安宇轩，大声痛哭着，看着安宇轩骨折的腿，安父的脸色也很是不好，眸光阴沉又渗人。
　　“爸妈！你们可要为我讨个公道啊！”安宇轩也开始哭着控诉:“我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裴纾潼和裴潇潇！”
　　“到底怎么回事宇轩，你把所有的事情经过都跟我说一遍。”
　　安宇轩一想到在食堂的画面，他就恨的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我本来吃饭吃的好好的，那个裴潇潇就过来勾引我，说让我做她男朋友，我不肯答应做她男朋友，她就让裴纾潼过来把我揍了一顿。”
　　“我其实也是想过还手的，可是我看在裴纾潼是个女人的份上，最终还是没有动手，谁知裴纾潼居然把我的腿弄骨折了，爸妈，你们一定要为我讨个公道啊！”
　　听完这一切，安母和安父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安母眼底滔天的怒火都快要喷发出来，像是汹涌澎湃的大海一般，席卷而来:
　　“小轩，你放心好了，爸妈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那个勾引人的狐狸精和裴纾潼，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第48章 
　　办完住院手续后，裴纾潼回到了裴潇潇所在的病房里，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裴潇潇就已经住了两次院，上次是被洛雪仪带头霸凌，这一次是被人刺激的哮喘发作，还差点在急救室里出不来……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裴潇潇，裴纾潼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只觉得沉闷的不行，一股无力溢了出来，手指微微用力攥着。
　　冰冷的红色眸子里是深不可见的深渊巨口，浓烈的仿佛就快要从眼底疯狂涌出来！嘴唇微微抿着，垂着眸一言不发。
　　就算她不说话。
　　浑身散发的阴郁感也足以说明了。
　　“潼潼……”
　　沈清颜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裴纾潼，身上一点鲜活的气息都没有，从始至终都是冷冰冰的模样，是那种与世隔绝的厌倦。
　　林歌和宋筱栎也有些担心裴纾潼，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清颜刚想说几句话打破这寂静的气氛，却不料裴纾潼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裴纾潼拿起电话走了出去，看着裴纾潼有些孤单的背影，沈清颜突然觉得心口有些酸涩。
　　潼潼她……
　　好像真的很孤独……
　　恍惚间，沈清颜好似见过这样的裴纾潼，那时候的裴纾潼孤单落寞，无依无靠，身上连一点人类鲜活的气息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永远都是死气沉沉……
　　就仿佛没有灵魂一般……
　　沈清颜晃了晃脑袋，再次回过神之后，这里早已没有裴纾潼的身影，她想到裴纾潼那个落寞的身影，不自觉的开始心疼起来。
　　等潼潼回来，她一定要好好的安慰一下裴纾潼。
　　走廊内。
　　裴纾潼随手将拿出一根青柠味棒棒糖出来，撕开包装纸含在嘴里，背靠着冰冷的墙面，淡淡吐出一句话:“苏哲，你人现在在哪儿？来市中心医院一趟。”
　　“小酒儿，潇潇她怎么样了！我现在已经正在往市中心医院赶过来了，你先告诉我潇潇的情况怎么样了！”
　　“潇潇她被人刺激的哮喘发作，不过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你现在赶紧过来，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因为我刚刚去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碰到安宇轩的父母了。”
　　裴纾潼的声音阴沉暗哑。
　　听的人心里凉嗖嗖的，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来，让人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她怕苏哲再不过来，她就会忍不住直接上去要了安宇轩和他父母的命！毕竟是法治社会，当众杀人也是要犯法律责任的。
　　可是潇潇被安宇轩刺激的哮喘发作……
　　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安宇轩的！
　　“我知道了，小酒儿，你别冲动，我马上就过来，记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千万不要冲动，知道吗。”
　　不怪苏哲这么紧张。
　　他始终记得三年前那晚的场景，因为裴潇潇被苏晗韬抓去，如果不是裴纾潼及时赶到，说不定裴潇潇就真的要被苏晗韬欺辱了，而裴潇潇又是裴纾潼的妹妹，孤苦伶仃，所以怎么会让裴潇潇受委屈呢。
　　所以裴纾潼在暴怒之下直接废了苏晗韬的一只手和一只脚，还差点杀了苏晗韬，要不是裴潇潇哭着阻止，裴纾潼就真的杀人了，自那以后，苏晗韬就被父母送去国外疗伤，至今也没有回来过。
　　也就是在那时候，裴潇潇患上了哮喘，而那段回忆也是他和裴潇潇最不愿意提起的……
　　这其中也怪他，如果不是他，裴潇潇怎么可能患上哮喘……
　　……
　　201病房内。
　　林歌坐在病床前，细心的替裴潇潇擦着额头上的薄汗，时不时整理一下被子，这段时间天气都有点凉，可不能着凉了。
　　宋筱栎站在窗户边给班主任打电话，毕竟裴潇潇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和林歌也没有那个心思回学校上课了，只能请假。
　　“好好好，情况我知道了，你们就好好照顾潇潇，其他的不用想，落下的课程等你们回学校老师单独给你们讲一遍。”
　　“谢谢王老师，就先挂了。”
　　“请好假了吗？是三天的假哦”林歌扭头问道:“潇潇这次哮喘发作了，我们可能几天都不会回学校了，你跟王老师说清楚没有？”
　　宋筱栎找了个凳子坐下来:“请好了，我跟王老师说清楚了的，而且就按照潇潇这个情况，你觉得我们其中谁能回学校安心上课，根本就没那个心思。”
　　裴纾潼也更不会了。
　　毕竟今天出事的是她的亲妹妹。
　　“你说的也是，反正我没有心思上课”林歌垂下头轻声叹了口气，然后继续照顾裴潇潇，这时沈清颜也带着保镖回来了。
　　一大批身强力壮的保镖守在门口，光是看着就够让人害怕了，看着那些门口的保镖，林歌和宋筱栎心里也松了口气。
　　就算有人会来闹事也不怕了。
　　“你们都好好守在门口，如果有闹事的人，直接给我丢出去，听清楚没有！”
　　“是，大小姐！”
　　保镖们声音洪亮，给足了人安全感。
　　沈清颜满意的拍了拍手，转身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个口袋，笑嘻嘻道:“这是我给你们买的小零食和今天中午的午餐，都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吧，别累坏了。”
　　忙了一上午的林歌和宋筱栎早就饿坏了，更别说她们今天中午还没吃早餐，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谢谢清颜，让你破费了，下次让我请你们吃饭。”
　　宋筱栎拿起一个盒饭就吃了起来，说实话，她是真的快要饿坏了，中午的糖醋排骨都没来得及吃几个:“谢谢清颜，我头一次发现你这么好，真是给我饿坏了啊！”
　　“都那么客气什么，都吃啊，我买了好多呢！不够吃我这里还有哈”沈清颜将口袋随意的放在柜子上。
　　林歌也拿起一个盒饭吃起来，鲜香到米饭上铺着一层香气扑鼻的红烧肉和虎皮青椒，还有一些豆腐皮和莴笋，一口下去，感觉胃里都是暖暖的，好好吃啊！
　　“见过裴小姐。”
　　这时身后响起保镖们洪亮的声音，三人齐齐朝着门口看去，裴纾潼已经打完电话回来了，保镖们对着她尊敬的弯腰，裴纾潼淡淡嗯了一声，抬脚走了进来。
　　帽檐往下压，遮挡住她晦暗不明的冰冷眼神，整个人一阵低气压，病房里都好似开了冷气一般，把宋筱栎冷的打了个喷嚏。
　　好冷啊！
　　怎么会这么冷？
　　这也没开冷气啊？是她的错觉吗？
　　“潼潼，你回来啦！”见是裴纾潼回来了，沈清颜开心的立刻迎了上去:“你中午都没吃饭，饿不饿啊，我给你买了盒饭，快来吃吧，不然要饿肚子的。”
　　怎么才一会儿不见，裴纾潼身上的气息好像变得更加阴郁了……
　　那种和阴郁、孤单、厌倦、劳累过度等负面情绪结合在一起，让人非常不好的情绪，就仿佛被人抛弃了一般，沈清颜看着这样的裴纾潼，心里心疼的更厉害了。
　　“没事，我不饿。”
　　裴纾潼不想让沈清颜看见自己这样的一面，抬起头，还是挤出了一抹微笑，伸手揉了揉沈清颜的小脑袋，拉着她坐下。
　　林歌和宋筱栎互相对视了一眼。
　　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裴纾潼，她们才和裴纾潼认识两天，不了解她的事情情况，更不知晓怎么安慰她，害怕生怕说错一句话，从而伤到裴纾潼的心。


第49章 
　　这一边。
　　裴家。
　　裴孟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缓缓回到了别墅里，经过今天上午的暴击，在得知裴纾潼和裴潇潇是苏哲的妹妹后，心情一下子变得沮丧起来，反正无论今后她们怎么样，他都不能去招惹裴纾潼了。
　　即使裴纾潼是他曾经收养过的养女，有苏哲给她撑腰，在京城也没有人敢去得罪她，他也更不能去得罪了。
　　他不是怕裴纾潼。
　　而是怕裴纾潼身后的苏哲，苏哲是什么人？他不光是捉妖协会的管理人员，还是那个传说中排行榜第一的捉妖师云酒！
　　光是听见云酒两个字就足够让整个京城的人都为之恐惧敬仰，第一捉妖师师的头衔那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第一！
　　第一捉妖师啊！
　　那是得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毅力才能走到第一捉妖师的位置，靠的不光是天赋，有多少捉妖师再怎么努力，也始终比不过云酒大师，她可是靠着自己的双手，一步一步爬到第一捉妖师这个位置的。
　　对此捉妖师都很敬仰云酒。
　　苏哲还是云酒大师身边的助理，如今知道裴纾潼是苏哲认的妹妹，他就算背后有裴家，也不能轻易得罪裴纾潼和裴潇潇了。
　　根本就得罪不起！
　　他疲累的捏了捏鼻梁，看来这一次要好好跟诗雨谈谈了，让她停课一个月也好，至少不会让她再跑到裴纾潼姐妹面前晃了。
　　”爸爸，你回来了！”
　　早就在楼上等候多时的裴诗雨，听见脚步声就知道是裴孟回来了，立马激动的下楼，扑进了裴孟的怀里:“爸爸，你去学校跟校长谈的怎么样了？他同意让我回去上学了吗，马上就要期末考了，我真的不能停课一个月。”
　　如果真的被停课了，那样她还怎么考试，怎么考过裴纾潼和裴潇潇那两个贱人！她一定要让那两个贱人付出代价！
　　看着裴诗雨充满亮光的眸子，裴孟一时半会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颓然的叹了口气:“诗雨，其实停不停课对你而言都没有关系的，到时候爸爸给你找最好的家教给你补习，这一个月你就安心待在家里吧。”
　　最好哪儿也不要去了。
　　省的在裴纾潼姐妹俩面前逛来逛去，看的她们两个碍眼。
　　“什……什么？爸爸，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我没听清！？”
　　裴诗雨猛的愣住了。
　　甚至怀疑她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不然她怎么可能会听到裴孟说让她安安心心到待在家里，那这也说明，她真的被停课了！
　　不……不行！
　　这怎么可以！绝对不行！
　　她不要被学校停课！
　　看见裴诗雨这幅样子，裴孟也很心疼无奈，但他不能去得罪苏哲，所以现在只能先委屈一下诗雨了，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诗雨，我知道你现在很不情愿，但爸爸也无可奈何，反正你学习向来也很好，不管在哪儿学习都是一样的，爸爸之后给你找家教来，你就待在家里学习，哪里也不要去了。”
　　苏哲不是他们裴家能得罪的起的。
　　为了整个裴家，他绝对不能为了一个刚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冒险！
　　这是绝对不行的！
　　哪里也不要去？就待在家里安心学习？可裴诗雨又怎么会甘心！
　　“我不要爸爸！我不要被停课！”配诗雨拉着裴孟的手，哭着哀求道:“爸爸我求求你了，我不要被停课，我要是停课了，那我的期末考该怎么办……”
　　她本以为这样说了，裴孟就会答应她，结果反而惹得裴孟忍无可忍的吼了她一嗓子:“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裴诗雨！我都说了你就在家里安心学习！哪里都不要去！我是你爸爸！你就得听我的！”
　　裴诗雨被吼的一愣。
　　甚至都忘记了哭泣，眼神愣愣的，自从她回到裴家后，裴孟还从来都没有对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就连吼也不舍得后，这次就因为她不想被停课，所以就被裴孟吼了一顿。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
　　“好了诗雨，你回房间去学习吧，我累了，吃饭了再叫我”意识到自己发火了，裴孟赶紧收住脾气，疲惫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留下孤零零的裴诗雨。
　　关门的声音刚刚响起，裴诗雨再也控制不住，整个身体都因为被气得剧烈抖动，垂在腰间的手紧紧握着，指尖都开始泛白。
　　嘴唇死死咬着，都快咬破了，裴诗雨双眸阴狠，很不甘心，凭什么她要被停课！她怎么能被停课！本以为只要裴孟去了，她就自然而然会被取消停课的。
　　可是现在看来，是她错了！
　　既然裴孟一点用都没有，那茶里的药剂就再加大点吧！反正裴家迟早都会落入她的手中，去不去学校，又有什么关系呢！
　　老不死的东西！
　　这可是你自己自找的！别怪她狠心！
　　……
　　病房内。
　　“潼潼，你还是吃点东西吧，毕竟你中午都没吃饭，空肚子不好的”沈清颜拿来一份盒饭递给裴纾潼，倔强的抿了抿嘴。
　　一定要让她吃完的架势。
　　看的裴纾潼有些不禁微微笑了笑:“我真的不饿颜颜，你快吃吧，我不吃饭也没事的，真的，不骗你。”
　　“我不信，你今天一定要吃完，不然我就一直烦你，直到看着你吃完才行”沈清颜依旧如故，小眼神倔强的盯着裴纾潼。
　　还有些可爱是怎么回事？
　　林歌和宋筱栎也眼巴巴的望着裴纾潼。
　　意思不言而喻。
　　被她们这么看着，裴纾潼也着实是没有办法了，只能乖乖的接过沈清颜递过来的盒饭，无奈的笑着:“好好好，我现在吃还不行嘛，别这么看着我了，我把它吃完，都吃完。”
　　沈清颜满意的点了点小脑袋，语气还颇为得意:“嗯嗯，这样才对嘛，快点吃吧，我就在这里亲自监督你吃完这份盒饭。”
　　裴纾潼露出一抹浅笑。
　　只能乖乖的拿起筷子，吃起了饭。
　　只不过才刚刚吃下一口，门口就传来了妇人尖锐的谩骂声，声音大的整个医院都能听见了:“裴纾潼你这个小贱人！不仅勾引小轩，居然敢打伤我的儿子！我要你们全都付出代价！快点让我进去！你知道我是谁吗！”
　　几人抬头看去。
　　门口的保镖正拦着一个想要冲进来的妇人，她身着华贵的旗袍，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一看就知道是安宇轩的父母来闹事了。
　　幸好让保镖守在这里了。
　　不然按照安母这个急性子，指不定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呢。
　　“闲杂人等不能进去，你们请回吧，不然我们不客气了”门口的保镖面对安母这幅发疯的样子，颇为不耐烦。
　　一个小小的安家而已，居然敢到这里来闹事，真当他们安家是什么了不起的家族吗？
　　没看见他们小姐还在这儿吗？
　　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快点让我进去！我可是安家的太太！敢得罪安家，你们谁也别想走！快点让我进去，我今天要撕了那个小狐狸精的皮！”
　　小狐狸精！
　　原本裴纾潼是并不想搭理这两个疯子的，毕竟潇潇现在需要静养，不能被打扰，可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底陡然闪过一丝寒光，冰窖般的冷空气席卷而来。
　　冷的让人直哆嗦！
　　“安夫人，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辞，我的妹妹可不是你口中的小狐狸精！”


第50章 
　　裴纾潼冰冷的声音响起。
　　原本还在大吵大闹的安母瞬间停止了动作，缓缓朝着病房里面看去，少女戴着一顶白色鸭舌帽，红色的眸子衬得她疏离了几分，眉宇间折射出清冷的寒气。
　　当看清楚少女那熟悉的面庞时，安母瞳孔微微一缩，这不是他们刚刚见过的高中生吗，难怪她当时会觉得眼熟，原来她就是裴纾潼那个小贱人！
　　想到这里。
　　安母气得牙痒痒，破口大骂:“你妹妹是小狐狸精还不让人说了！如果不是她有意去勾引我儿子，至于会被害成这样吗！还有你这个贱人！居然还敢伤害我的儿子！我看你是不想活命了！知不知道我们安家！”
　　“安家？”
　　裴纾潼冷嗤一声，放下还未吃完的饭盒，抬眸，眸底闪烁着一丝冰冷:“你们安家在京城最多只能算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透明罢了，这很得意吗？”
　　“就是就是，一个小小的安家，居然敢欺负到我朋友头上，你们就不怕自己的公司突然破产吗！”
　　沈清颜握住裴纾潼有些凉的手腕，再次抬头时，脸上温柔的甜美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了被人抛弃的厌恶。
　　“你觉得你们一个小小的安家，能把我们怎么样”沈清颜笑了笑，挪动了一下椅子，挡在了裴纾潼的面前，隔绝开来两人的视线:“一个连四大家族都没有进去的人，也好意思在这里辱骂我的朋友。”
　　“你觉得你有几个胆子，敢在我朋友面前来挑衅。”
　　这番话怼的安母无话可说，心中的怒火宛若火蛇般渐渐沾满她整个胸膛，也是，被一个高中生怼成这样，换做是谁都会生气的，更别说安母还是一个容易被激怒的人。
　　裴纾潼看着挡在自己身前，为自己说话的少女，清风悄悄从窗外荡漾进来，吹起少女耳前的发丝，在光线下根根分明，宛若流苏丝线一般，肤色白皙，美妙绝伦。
　　不禁有些愣神。
　　她的视线从未从少女身上移开过半分，仿佛世间都在此刻定住了，只有少女的发丝清扬，世界静的只能听见她活跃的心跳声。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还从未有人挡在她面前过，都是她在保护别人，没有人来保护过她，但少女是个例外。
　　是她唯一的例外。
　　她有时候想过，为什么她要比常人努力十倍，甚至努力的连一点放松休息时间都没有，因为她想要好好保护自己唯一的妹妹，裴潇潇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们从小父母双亡，只留下了她和裴潇潇相依为命。
　　因为她是姐姐，所以裴纾潼就担负起了照顾和保护妹妹的职责，在孤儿院的期间，她出去做兼职赚钱，只要能赚钱的工作她都会去做，只想给妹妹买更好的衣服食物。
　　甚至为了提供妹妹上高中，她去参加了捉妖试炼，在没遇见苏哲时，她的捉妖天赋极高，从她四五岁时就可以看见隐藏在世间的妖鬼了，遇见苏哲后，她去参加了捉妖试炼，然后成功入选。
　　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捉妖师。
　　后来她拼命努力，杀了一只又一只的妖鬼，手上沾染了太多妖鬼的鲜血，她不断修炼捉妖修为，靠着她的一双手，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的地位，让所有捉妖师敬仰畏惧，登上了第一捉妖师的宝座。
　　其中的艰辛和酸涩，她最熟悉不过了，能坐上第一捉妖师这个位置，她付出了太多太多，但她从未想过停下，因为裴潇潇还等着上高中，考大学。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
　　可她却从来都想过要休息一下。
　　直到今天，沈清颜挡在了她的面前，替她说着话，裴纾潼原本一片寒凉的心慢慢变得温暖起来，像是怀里抱了个火炉一般。
　　“你……你说什么！”安母被气得快要吐血，神色狰狞可怕:“我可是安家的太太！你知道安家吗！居然敢这样诋毁我们安家！你就不怕有一天会遭报应吗！”
　　“哎呦喂，我沈清颜还真就不怕什么报应，因为报应只会发生在你身上啊”沈清颜笑了，笑的一脸嘲讽:“大妈，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啊，是你儿子先去骚扰潇潇的，否则潼潼也不会揍安宇轩那个骚货。”
　　骚、货！
　　安母最是听不得别人这么辱骂她的宝贝儿子，立马就怒了，站在门口尖叫:“你这个小贱人说什么！我儿子怎么可能是骚货！分明就是裴潇潇勾引的他！”
　　啪！
　　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安静了。
　　裴纾潼将手里已经吃完的盒饭重重放在桌子上，那双筷子都隐约有裂开的痕迹，林歌和宋筱栎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完了完了，纾潼这是要发怒了啊！
　　说什么不好。
　　偏偏要说潇潇，这下安母完蛋了！
　　“安夫人，这里是潇潇的病房，你要发疯就给我滚出去，别打扰到潇潇休息，否则我不介意跟你动手，但是动手后的后果，我就不能保证了！”
　　因为一旦她动手，安母是死是活她也无法保证，现在裴纾潼的情绪明显的快要失控，眼底的戾气都快要溢出来，安母被这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心里面忍不住发怵。
　　沈清颜轻轻的握住裴纾潼的手，又挪动了一下椅子，坐在了裴纾潼的身旁，挨在了一起:“潼潼，你坐在这里别动，剩下的让我来就行，今天你无需和别人动嘴，一切有我。”
　　少女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裴纾潼忍不住轻笑。
　　“好，都听你的。”
　　安父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原本打算等安母发泄完再收拾这群人的，可是他却突然发现沈清颜的面孔意外的熟悉，她刚刚说她叫沈清颜，姓沈……
　　等等！
　　沈清颜！
　　这不是京城沈家的心上宠沈大小姐沈清颜吗！京城的沈家大小姐！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这么护着裴纾潼……
　　看来两人的关系不浅，本想好好教训裴纾潼一番的，可如今沈清颜在这里，如果他今天在这里动了沈清颜，他和整个安家都别想在京城里混下去了！
　　为了安家，他必须得忍！
　　京城沈家他可得罪不起！
　　就在安母想要继续破口大骂的时候，身后的安父抓住她的肩膀，抬起手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还不给我闭嘴！你是想要害死我！害死我们安家吗！”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安母捂着脸，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还有呆愣，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安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还如此诟骂她，这让她的面子一下一下彻底掉落了下来。
　　“你打我干嘛！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这个贱人伤害我的儿子，我作为一个母亲，难道还不能发泄几句吗！”
　　“那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里面的其中一个人可是京城沈家的大小姐！裴纾潼还是她的朋友，我们一旦得罪了沈清颜，整个安家都别想在京城混下去了！”
　　安父吼道。
　　京城沈家的大小姐！？
　　这怎么可能！
　　安母一脸震惊，立马向病房里看去，目光落在了扎着高马尾少女的身上，他们安家曾经有幸参加过沈清颜的十八岁生日宴会，所以是见过沈清颜的的样子，如今看到那熟悉的面庞。
　　安母的双腿吓得发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眼神里溢满了惊恐，沈家的的大小姐怎么会在这里！她只是想好好教训一下裴纾潼这个贱人，为什么沈清颜也会在这里！


第51章 
　　“沈……沈小姐！”
　　安母的双腿都在打颤，恐惧逐渐在她心底蔓延开来，惊恐的看着沈清颜。
　　京城沈家的大小姐他们可得罪不起！
　　她之前还说了那么多诋毁沈清颜的话，她肯定会去跟沈家告状的，到时候沈家找上门来，他们安家可就彻底完蛋了！
　　她不能坐以待毙！
　　沈清颜挑挑眉，手往裴纾潼肩膀上搭着:“哟，安夫人总算是认出我来了啊，怎么，你们之前不是嚣张的很吗？怎么这会儿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闻言，安母连忙否定的摇摇头，脸上赔着笑脸，道:“不不不！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情！沈小姐，刚才是我说话没个轻重，我不是要辱骂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行了行了，我不想在这里听你废话”沈清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安夫人接下来要说的话:“安宇轩刺激的我家潇潇哮喘发作，差点出事，你们不付出点代价，是不行的。”
　　“那……那沈小姐究竟想让我们怎么做，这件事是我们家阿轩的不对，可他又哪里知道裴潇潇有哮喘啊。”
　　安母想要给自家的宝贝儿子扳回一局，辩解道:“如果他早知道裴潇潇有哮喘，肯定不会去跟裴潇潇小打小闹的，所以这件事不能是阿轩一个人的错……”
　　听到这话，裴纾潼的眸光肉眼可见的冷了几分，林歌和宋筱栎也是气急了，拳头握的咯吱咯吱作响，这人说什么屁话！这还不是安宇轩的错？
　　如果不是安宇轩去骚扰潇潇刺激她，潇潇至于会哮喘发作，被送进急救室里抢救吗！这人还有良心吗！
　　怎么能这样推锅！
　　“不是安宇轩的错？”
　　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对上裴纾潼那渗人到视线，她心头不由得慌了慌，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是潇潇的错吗？安宇轩公然去骚扰潇潇就已经犯了错，如今你还这般颠倒是非，倒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安母和安父瞳孔一缩。
　　裴纾潼眼底那清晰度杀意快溢满了整张屏幕，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们说不定早就被裴纾潼杀了千千万万次！抽筋拔骨，哪一样不是折磨人的！
　　“安夫人的这般说辞真是让本小姐惊讶”沈清颜笑着歪了歪头，轻轻拍了拍裴纾潼的肩膀，表示安慰:“我说过了，潇潇是我的朋友，你们动潇潇，就等同于动本小姐！”
　　沈清颜勾了勾唇，笑容冰冷渗人:“且不说你们那个败家儿子，你们安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就等着回去，亲眼看着安家是如何没落的吧！”
　　“来人，潇潇现在需要静养，把他们两个碍事到东西给我丢出去，另外，把安宇轩那个败类给我从病房里赶出去，通知其他世家，如果敢擅自帮助安家，就是和沈家为敌！”
　　“是，大小姐！”
　　这句话就犹如给安家下了死刑通知书，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安母和安父脸色陡然变得惨白起来，浑身上下都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冷汗打湿了他们的衣衫，黏黏糊糊的，很是不舒服。
　　“不……不要！”
　　“沈小姐我求求你了！不要这样对待我们安家！我们知道错了！我们让安宇轩跪着给你们道歉！”
　　“只要别让我们安家破产，我们什么都愿意做，就……就算是你想要我家儿子娶裴潇潇都可以！”
　　“我们不会有任何的反对！”
　　两人重重的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头，顿时，鲜红的液体在地板上流淌着，在光线的照射下，地板上的鲜红更加刺眼。
　　安父急得声音都变了:“沈小姐！我求求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啊！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愿意把安宇轩交给你们处置！求求你放我们安家一条生路！”
　　如果安家没落了。
　　他们就真的再也翻不起身了，京城里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了！
　　既然这件事是安宇轩挑起的，那就让安宇轩去承担后果吧，只要把安宇轩交出去，让裴纾潼和沈清颜消气了，那他们安家都能逃过一劫了，为了安家，一个儿子也没什么珍贵的。
　　“你们还真是舍得啊。”
　　听着他们的话，裴纾潼有些嘲讽的笑了笑，随即眼眸冰冷渗人，看的安母安父他们心头一惊。
　　这个眼神太可怕了！
　　就像是要把他们抽筋拔骨！拆去骨头，狠狠撕碎一般！
　　“够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沈清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潇潇现在需要静养，容不得你们在这里撒野，把他们给本小姐丢出去，以后不准他们靠近这里一步。”
　　“另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我爸妈，这是我的意思，如果再让你们安家的名字出现在京城一步，算我沈清颜输了！”
　　“是，大小姐！”
　　保镖们的声音铿锵有力。
　　还不等安父安母在求饶一句，就把他们扛起离开了这里，这下病房里总算是清静了。
　　“谢谢你，沈小姐”裴纾潼轻叹了口气，她看向身旁的沈清颜，虽然笑着，但还是能看清楚她眼底的疲惫:“谢谢你今天的帮忙，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沈清颜摇摇头，搭在裴纾潼肩膀上的手放下来，轻轻握着她皙白的手，眼眸弯了弯:“哪里哪里，潼潼不要这么见外呀，我们可是朋友，我帮你，就是应该的，你也不要叫我沈小姐了，叫我颜颜吧。”
　　“你每天都喊我沈小姐沈小姐的，这多生疏不是啊，还是叫我颜颜吧。”
　　少女笑起来的眸子里总是盛满了星辰碎光，嘴唇扬起一个弧度，仿佛在夜里是一片美丽的景色，犹如那万千星光般。
　　闪烁又耀眼。
　　“好，颜颜。”
　　裴纾潼歪歪头，嘴唇慢慢扬起，笑的很是温柔柔和，橘黄色的日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把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映照的越发夺目。
　　沈清颜一时之间看的有些失神。
　　潼潼也太漂亮了！
　　好想亲一口呀嘿嘿～
　　被无视的林歌和宋筱栎:“……”
　　把她们无视就算了。
　　为什么还吃了一嘴的狗粮啊！
　　不带这样侮辱人的啊！
　　“潇潇！”
　　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冲了进来，一身墨蓝色的裁剪西装，双腿笔直修长，如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急躁。
　　他直直的跑到了病床前，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裴潇潇，有些瘫软的跪了下去，这把沈清颜和林歌她们看的有些懵，只有裴纾潼意外的淡淡如常，面色很是冷静。
　　“潼潼，这个人是谁啊？怎么跪在病床前”沈清颜看变态一般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哲，就跟看神经病似的。
　　林歌和宋筱栎也是这样的眼神。
　　这人该不会是走错病房了吧，又或者这是一个刚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神经病。
　　裴纾潼看了看一旁的沈清颜，发现她正紧张的挽着自己到手臂，看向苏哲的眼神就跟看神经病似的，惹得她不禁笑了笑。
　　然后声音平静道:“他是我妹夫。”


第52章 
　　“什么！妹夫！”
　　林歌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
　　把一旁的宋筱栎吓得够呛，吃个盒饭差点没把自己给噎死了！
　　你想要谋杀朕吗林歌！
　　沈清颜虽然没林歌那样反应激烈，但从眼神里就已经可以看出她的震惊，还有一丢丢的不相信。
　　“潼潼，这人真的是潇潇的男朋友吗？我怎么越看他越不像好人啊？”
　　沈清颜不确定的拉了拉裴纾潼的衣角，表情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但是她看苏哲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诱拐少女的罪犯似的。
　　裴纾潼差点笑出声来。
　　“别多想了，他就是我的妹夫”裴纾潼揉了揉沈清颜毛茸茸的头顶:“虽然我承认他是我妹夫了，但是潇潇可还没有答应他，不过他人品很好的，绝对不是什么罪犯。”
　　沈清颜本来还想继续说什么的，看裴纾都这么说了，涌到嘴上的话立马就被她给重新咽了回去，表情跟焉了的菜叶子似的。
　　不情愿的吐出两个字:“好吧。”
　　但她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跪在床边的苏哲身上，跟防贼一样，那小表情看的裴纾潼眸光不自觉的柔和了不少。
　　小颜颜还真是可爱。
　　“什么妹夫，我才不承认呢，见人还要戴个口罩，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林歌非常不满意的坐下，撇了撇嘴:“肯定就是个中年油腻大叔，我不会把潇潇交付给这个家伙的！”
　　刚想伤心的苏哲:“……”
　　大姐。
　　他不是什么聋子。
　　说话拜托小声一点好吗！
　　他可是全部都听见了啊！一字不落！
　　“妹夫，跟我出来一下，潇潇现在需要静养，有什么事情我们出去再说吧”裴纾潼起身走向他，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头顶，随后先一步走出了病房。
　　苏哲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裴潇潇，这才恋恋不舍的跟着走了出去。
　　……
　　走廊内。
　　裴纾潼闲散的靠着墙壁，微垂的帽檐正好遮住了她略带冰冷的眉眼，露出的高挺鼻梁和红色的嘴唇，显得轮廓愈发立体精致。
　　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腮帮子微微鼓起，静静的等候着苏哲出来。
　　“小酒儿。”
　　苏哲走了出来。
　　他伸手摘下了脸上戴着的口罩，鸭舌帽微微往上抬，深邃的黑眸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自责，像是一摊漩涡。
　　“小酒儿，我……”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裴纾潼出声打断了苏哲接下来要说的话，抬眼看向苏哲。
　　此刻的苏哲就犹如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他内心挣扎的站在原地，温润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仿佛下一秒就会跪在地上，给裴纾潼磕几个响亮的头。
　　看着这样的苏哲。
　　裴纾潼微微叹了口气:“潇潇哮喘发作这件事，并不是你的错，也跟你没关系，你不要总是自责，毕竟你也不能每天24个小时都守在潇潇身边吧。”
　　“你做不到的苏哲。”
　　“可是小酒儿，我三年前没能保护好潇潇，我现在依然不能够保护好她，这是我的错，她的哮喘，也是因为我……”
　　说到最后，苏哲的声音越来越小，神色也越来越痛苦，仿佛陷入了无限的黑暗一般。
　　“行了，我说了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就不是你的错”裴纾潼不耐烦的打断苏哲:“不要再提三年前的事情，这样会刺激到潇潇，你也不想潇潇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吧。”
　　听到这话，苏哲闭嘴了。
　　但是他的头垂的越低了。
　　三年前如果不是他太懦弱，而选择抛弃潇潇的话，潇潇又怎么会患上哮喘，如今还和他越来越生疏了呢……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潇潇的事情就到此为止，苏哲，你先来跟我说一下那个综艺的事情”裴纾潼‘咔咔’咬了一口棒棒糖:”那个综艺叫什么来着？哦，叫灵异综艺对吧。”
　　苏哲点点头:“是的，关于灵异综艺这件事，我本来是想等潇潇情况好点再跟你说的，潇潇现在还需要照顾。”
　　“我知道啊。”
　　裴纾潼无所谓的撩拨着自己的碎发:“你给我报名吧，这个综艺我要去参加，至于潇潇，到时候我会让林歌她们去照顾潇潇的。”
　　“这个灵异综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灵异综艺的拍摄地点在荒芜森林对吧。”
　　苏哲有些意外，问道:“小酒儿，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还有一点我就奇怪了，几年前这个荒芜森林出过事情，怎么灵异综艺的拍摄地点会选在这个地方，我可不相信他们不知道几年前的荒芜森林一事。”
　　苏哲也感到很是诧异，手指摩挲着下巴，电光火石之间，恍然大悟:“难道这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还不算笨嘛苏哲”裴纾潼将糖棍子随手扔了:“我预感到这次的灵异综艺不会太平安，所以才让你给我报名，而且洛雪仪失踪一事，应该也和这次的综艺有关。”
　　“我去了，至少也会安全一点，不会那么人心惶惶。”
　　“而且”裴纾潼勾了勾唇:“只要去了综艺还有钱赚，去参加综艺还能顺便赚点零花钱，何乐而不为啊！”
　　苏哲:“……”
　　说白了你就是冲着最后一句话去的。
　　“那好吧，我给你报名了”苏哲无奈的叹了口气，又问道:“那这次的综艺需要我给你派几个帮手过去吗？”
　　“这倒不用。”
　　裴纾潼摆了摆手:“我习惯一个人，人多了反而会影响我的发挥。”
　　苏哲:“……”
　　我有权利怀疑你是想装逼，但没证据。
　　“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三天后记得派车来接我”裴纾潼伸了个懒腰，双手插兜，抬脚回了病房:“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几个就够了。”
　　“好吧。”
　　苏哲闷闷不乐。
　　只能转身离开了这里。
　　……
　　时间一晃。
　　很快就来到了三天后。
　　别墅内。
　　苏哲开着车来到了别墅院子里。
　　他左右看了看，拿出手机给裴纾潼打去了电话:“小酒儿，你好了没，我们该去荒芜森林了，不然该来不及了。”
　　苏哲话刚说完。
　　就见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裴纾潼从别墅里走了出来，身上还背着一个画有八卦阵的白色帆布包，看起来鼓鼓的，和她今天的这一身装扮很不搭。
　　“你这包里面都装了些什么？”苏哲指着白色帆布包问道。
　　难不成都装满了零食？
　　又或者是棒棒糖？
　　“自然是有用的东西，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裴纾潼白了他一眼，利落的坐上了车:“走吧，去荒芜森林，潇潇那里有林歌和宋筱栎照顾，应该没事。”


第53章 
　　荒芜森林入口处。
　　一辆黑色的豪车慢慢驶入森林附近的停车场，裴纾潼还没下车就听见一阵热闹的声音，她狐疑的打开车窗，探出脑袋去看。
　　一个穿着捉妖制服的女人被一大群人围在中间，对着她嘘寒问暖，生怕捉妖制服的女人受累受惊似的。
　　“小酒儿，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付停车费，马上就回来，一会儿这次综艺的导演也会过来找你，不要乱跑。”
　　“知道了，真啰嗦。”
　　裴纾潼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东张西望的，像个小朋友，苏哲看着她这幅模样颇为无奈，转身开着车去了停车场。
　　裴纾潼看着那一大堆人，又打量了一眼不远处到荒芜森林，皱了皱眉，在森林到上方正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黑气，像是一个透明的屏障一般，把荒芜森林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
　　极为不祥之兆！
　　看来她这次来对了，真让她给逮着了。
　　而且这次综艺来的人有这么多女生，裴纾潼数了数，足足有四个，加上她就五个了，相反的是男嘉宾少的可怜，也就意味着阴气在大大增加，女人的阴气很有可能被同化成黑气。
　　不过她倒是不用担心。
　　反正一会儿遇到危险的又不是她。
　　她裴纾潼可不是善良之辈，其他人的安全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不死就行，而且她这次可是专门过来抓人的！
　　“笙酒大师！我今天终于见到你本尊了！你真的又美又强大啊！”
　　“如果不是听说这次笙酒大师你也回来参加这次的综艺，我说什么都不会来的！”
　　“笙酒大师可以给我们每人一张签名吗！我可是很崇拜大师你的！你是我偶像啊！”
　　笙酒大师？
　　什么鬼？
　　裴纾潼原本只是想先睡一会儿，当个咸鱼的，可谁曾想居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她缓缓抬眸看向被围在中间，穿着捉妖制服的女人，女人长相艳丽妩媚，长发用一根簪子挽起，挽了个低丸子头，一双黑色高跟鞋就有点突兀了。
　　“好好好，大家都别急，我知道你们都是我的粉丝，所以你们今天都能有一张签名照，一个个来，不要着急。”
　　听着她的话。
　　裴纾潼勾了勾唇。
　　看看，这年头多新鲜啊，居然还有来这里冒充她的假货，啧啧啧。
　　还真是有够新鲜的。
　　裴纾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椅子上，白皙的双腿慢慢交叠着，黑色的中筒靴在阳光下反射出一丝光亮，静静的看着他们的互动。
　　心里很平静，一点波澜也没有。
　　良久，她拿出手机给苏哲打去了电话，这一边，苏哲刚刚付完停车费，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见是裴纾潼，他立马接通。
　　“怎么了小酒儿？”
　　“苏哲，你说，如果这里有一个假冒我身份的人，还假冒的乐此不疲，你身为我的助理，会怎么处理呢？”
　　苏哲立马就听出了不对劲，眉头紧锁:“我知道了小酒儿，你先等一下，我已经安排导演去找你了，我也马上就会过来。”
　　几秒后，苏哲又赶忙补上一句:“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小酒儿！导演马上就过来了！不要冲动！听到没有。”
　　换句话就是不要给他搞幺蛾子出来！
　　“哦，知道了。”
　　裴纾潼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
　　正想着要不要睡一觉，一道阴影瞬间把她笼罩，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裴纾潼抬头，就对上了女人温柔的脸庞。
　　“这位小妹妹，你也是来参加综艺的吗”说话的正是那个冒牌货，她笑的很是温柔，轻声细语:“据我所知，这档综艺选在荒芜森林的，可能会很危险，这张符你拿着，危险时可为你挡下一劫。”
　　裴纾潼淡淡扫了一眼冒牌货递过来的符纸，随后开口:“我用不着。”
　　先不说她只是个冒牌货，而且就这符纸都是劣质品，朱砂都是用的颜料和沙子混合而成的，根本一点用都没用，纯纯是想害人。
　　她可不是什么傻子。
　　“喂！你怎么跟笙酒大师说话的！笙酒大师可是好心想给你符纸的，你居然还拒绝了！你有什么资格拒绝！”
　　这声音……
　　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裴纾潼看向那个说话的女生，女生穿着一条精致的淡粉色蓬蓬裙，带着毛茸茸的兔耳朵发窟，神情愤怒又嚣张。
　　余妙妙？
　　她居然也来参加这档综艺了。
　　裴纾潼紧接着又扫视了一眼来参加这档综艺的人员，发现了好几个眼熟的存在，岑羽希和安宇轩，居然还有裴诗雨！
　　真是越来越新鲜了啊。
　　这档综艺是什么美味的烤鸭吗？怎么都上赶着来参加，其中安宇轩的腿上还打着石膏，一手杵着拐杖，看起来挺显眼包的。
　　“你发什么呆！还不快点收下笙酒大师给你的符纸，要不然等进去森林了你就等着没命吧！可不要怪我们笙酒大师不管你。”
　　“是啊这位同学，你就快点收下笙酒大师的符纸吧”裴诗雨也在一旁假惺惺的劝道:“这可是第一捉妖师的符纸，可厉害了。”
　　听到这话，裴纾潼眼神凉凉的扫了一眼站在安宇轩身后的裴诗雨，仅凭一个眼神就成功的吓到了裴诗雨。
　　“就一个劣质的假符纸，你们居然还把它当宝贝？听听这有多新鲜啊，一个两个的都没长脑子。”
　　“你说什么！”
　　余妙妙当即就怒了，大声吼道:“你说谁没有长脑子啊！这可是笙酒大师！捉妖榜上的第一捉妖师！她给的符纸不可能是劣质品！分明就是你胡说八道！”
　　安宇轩点点头，也跟着说道:“你可不能污蔑笙酒大师！你知道笙酒大师是谁呢！我看你是嫉妒笙酒大师了吧！”
　　她嫉妒她自己？
　　多新鲜啊。
　　裴纾潼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小妹妹，我劝你不要太任性，这次的地点可是荒芜森林，三年前荒芜森林可是死过人的，里面可能有妖鬼，如果你再这样任性，到时候我可就不会管你了。”
　　晨瑶双手抱胸，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嘲讽之意，她现在可是大名鼎鼎的捉妖师笙酒，这哪里来的小姑娘，居然敢跟她叫板，一会儿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让她知道什么是吃不了兜着走！
　　“冒牌货一个，也好意思教我？”
　　裴纾潼嘲讽的勾了勾唇，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自己耳边到碎发，将其别到耳后去。
　　“你说谁是冒牌货呢！”
　　余妙妙嗓音尖锐刺耳，指着裴纾潼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居然敢说我们的笙酒大师是冒牌货！你有什么胆子！你有什么证据！”
　　“就是就是，没证据可就不要随便乱说，小心笙酒大师的助理苏哲来找你算账！”
　　找她算账？
　　苏哲可能没有这个胆子。
　　就在余妙妙他们继续纠缠不休的时候。
　　不远处，这次的灵异综艺的导演正带着人快步赶来:“住手！你们都在干什么！”


第54章 
　　“导演！你可算是来了，快点让人把这个贱人赶出去！她刚刚居然还说笙酒大师是冒牌货！必须把她赶出去！”
　　余妙妙见导演来了，立马跑到导演的面前，伸手指着椅子上的裴纾潼恶人先告状，那眼神都恨不得将裴纾潼给狠狠撕碎！
　　这个贱人居然敢污蔑她的偶像！
　　她一定要让这个死贱人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安宇轩和裴诗雨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导演，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哪里冒出来的，我们笙酒大师好心给她符纸，是在担心她没有自保能力，可谁知道，她居然污蔑笙酒大师是冒牌货！太伤人心了。”
　　“必须得把她赶出去！这种人简直太没有良心了，笙酒大师好心帮她，她居然这样污蔑笙酒大师！”
　　裴纾潼气定神闲的躺在椅子上，抬手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完完全全的遮住了她露出来的一双眼睛。
　　无动于衷。
　　像是把余妙妙他们当做空气似的。
　　“导演，这个小妹妹也是不太懂事，再加上她年纪还小，你就别为难她了，反正这里有我在，多一个人都是没事的。”
　　这时，晨瑶走了上来，说话的声音很是柔和温柔，大度又体贴，可导演只是眼神漠然的瞥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晨瑶表现的大度又得体，直接赢得了安宇轩一众人的芳心，对于裴纾潼的敌意也越来越大，纷纷用愤怒的眼神瞪着裴纾潼。
　　可奈何裴纾潼完全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
　　这可惹得余妙妙气急了。
　　“你还躺着做什么！没听到我说话吗！还不快点跟笙酒大师道歉然后跟我滚蛋！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吵死了，叽叽喳喳的，你是苍蝇吗？这么会烦人”裴纾潼抬起头，眼神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余妙妙气得半死：“你说什么！你这个贱人再说一遍！你说谁是苍蝇！贱人！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你一下！”
　　余妙妙上前，扬起手作势就要狠狠甩裴纾潼一耳光，还没来得及打，手腕就猛的被人紧紧握着，导演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苏……苏哲先生！”
　　听到这话，余妙妙也是一惊，微微侧头就对视上了苏哲那冷漠的眼神，其余人也被吓得不轻，苏哲这样的大人物居然也在！
　　他们都没看到晨瑶那惊慌的眼神。
　　“余小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要对小酒儿做什么！”
　　苏哲的嗓音寒凉，猛的将余妙妙甩了出去，力气很大，余妙妙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直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等……等一下，刚刚苏哲大师喊她什么？小……小酒儿！”
　　安宇轩神情逐渐惊恐起来，指着裴纾潼的手都在颤抖，裴诗雨和余妙妙经过这么一提醒，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起来，嘴唇哆嗦个不停，晨瑶早已惊慌的不行。
　　难……难不成这个才是笙酒大师！
　　他们都认错人了！？
　　因为只要了解笙酒大师的都知道，苏哲平时对笙酒大师称呼就是小酒儿，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称呼，或者说——小酒儿就是笙酒大师的尊称。
　　“小酒儿，你没事吧。”
　　果然下一秒，他们就看到苏哲就走到裴纾潼身边，关切的询问，还顺势将一根青柠味棒棒糖丢给了裴纾潼。
　　导演也连连道歉:“实在是抱歉笙酒大师，今天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居然把这么一个冒牌货给放了进来！还让你被这么辱骂……”
　　说到最后。
　　导演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余妙妙他们浑身到血液都开始变凉了，被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居然还真的是笙酒大师，可为什么笙酒大师会这么年轻啊！
　　看起来都还在读高中，跟他们同龄……
　　这下好了，本来想好好讨好笙酒大师的，可没曾想居然认错了人，反而还把正真的笙酒大师给骂了一顿。
　　笙酒大师不会记仇的吧！
　　想到这里，余妙妙他们心尖都在恐惧担心，脸色白的不要命。
　　“没事。”
　　裴纾潼懒洋洋的将那根棒棒糖放进帆布包里，抬眸淡淡的扫视了躲在人群后面的晨瑶一眼:“这次我是没事，不过若是再有下一次，我是绝对不会只动口，不动手的。”
　　她看向一旁汗水夹背的导演:“导演，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懂懂懂！放心吧笙酒大师，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导演连忙弯腰道谢，然后又挥了挥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那个冒牌货给我赶出！”
　　要不然笙酒大师该生气了，那他这个综艺还怎么办的下去啊！
　　导演带来的人也是很有求生欲的，话音刚落，他们就一个箭步冲到晨瑶面前，四个人把她一整个抬起，还没等晨瑶说话，四个人火速抬着她跑没影了。
　　余妙妙几人看着被扔出去的晨瑶，站在原地心慌的很，不断的扣着手指原地踏步，全都战战兢兢的。
　　终于，余妙妙鼓起勇气，刚要开口说话:“那个，笙……笙酒大师……”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吧。”
　　裴纾潼站起身，看都没有看余妙妙他们一眼，直接把他们四个人当成了空气，这让余妙妙感到难堪，裴诗雨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这……”
　　导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笑容有些讨好，道:“可能还不太行，因为这次的综艺还有一位女嘉宾没有到场，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还有一位嘉宾没到？”
　　裴纾潼懒散的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右手腕，微微蹙眉，就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娇软活泼的声音:
　　“笙酒大师！”
　　这声音……
　　怎么这么熟悉？
　　裴纾潼心神恍惚了一瞬，刚转过身，娇小可人的身影就这么直直的扑进了她的怀里，一股磬人心脾的暖香涌入鼻尖，轻轻勾动着余温，一双手紧紧的抱着她的腰肢。
　　让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沈……沈小姐！？”
　　裴纾潼低下头，正好对上了沈清颜那双充满灵动星海的眸子，漂亮的小脸上洋溢着活跃的气息，沈清颜高兴的笑着，碎发微微垂落下来，显得她愈发的灵动似水。
　　沈清颜怎么也会来这档综艺？
　　“嘻嘻，没想到吧笙酒大师，我也来这档综艺了，上次见面后，我可想你了呢，每天想你想的都睡不着觉呢！”
　　沈清颜也不害臊，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对脸跟裴纾潼贴贴，手还不安分的在裴纾潼的腰上摩挲着，把众人都看呆了。
　　差点没把裴纾潼脸上的口罩蹭下来。
　　尤其是导演，他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余妙妙几人也是直接石化在了原地，笙酒大师不是有洁癖的吗！居然还能容忍沈清颜和她产生肢体接触！
　　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苏哲的反应看起来就比别人平静多了。
　　要是换做以前，如果有人敢这么抱着她，裴纾潼早就一巴掌过去了，甚至还会把那人的四肢都给废了。
　　但现在在她面前的是沈清颜啊，小姑娘这么娇娇弱弱，又这么喜欢她的，裴纾潼又怎么舍得对她动手呢。
　　裴纾潼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捏了捏少女柔软的脸蛋，眼底溢满笑意，声音温柔:“沈小姐，别闹了，乖，听话，我们该进去荒芜森林了，一会儿就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听到没有。”


第55章 
　　看着这一幕。
　　余妙妙他们几人再次震惊，导演早就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这踏马是笙酒大师！确定不是被夺舍了吗！？
　　笙酒大师居然会这么温柔吗！
　　在场的人除了苏哲，全都处于一个震惊的状态里，全都被裴纾潼这番变脸的举动吓破了胆，这么温柔的笙酒大师他们还是头一次见，余妙妙很是不甘心的捏着裙摆，死死咬着牙。
　　明明她才是笙酒大师最衷心最狂热的粉丝，凭什么笙酒大师只会对沈清颜一个人这么温柔！她凭什么！
　　可恶！
　　沈清颜这个贱人！
　　“导演，我们现在该走了吧，毕竟人都来齐了”苏哲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适当提醒道。
　　要是再看下去他是真的没眼看了。
　　“哦对对对，既然人都已经来齐了，那我们就赶快进入荒芜森林吧，要不然耽误了进度，那个摄影师准备记录！”
　　身后的摄影师大哥举着摄影师，比了个OK的手势，如此，众人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入荒芜森林，裴纾潼和沈清颜走在最前面，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此时直播弹幕上纷纷涌出：
　　“我去！真的是笙酒大师啊！笙酒大师真的来参加这次的综艺了！”
　　“没想到传闻中的笙酒大师居然这么年轻，看年龄差不多跟我们一样还在上高中啊！她身后的那是苏哲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苏哲老公好帅啊！不过笙酒大师比他更帅更漂亮！苏哲老公抱抱，笙酒大师要亲亲！”
　　“哎不对啊，那个挽着笙酒大师手腕的女生是谁啊？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楼上的大哥傻了吧，那可是京城沈家的大小姐，沈清颜，不过她为什么可以挽着笙酒大师啊，我也好想挽着笙酒大师啊！”
　　“只有我觉得这次的拍摄地点荒芜森林很阴森吗，隔着屏幕我都觉得凉嗖嗖的！”
　　“……”
　　弹幕上叽叽喳喳的议论个不停。
　　沈清颜挽着裴纾潼的手臂，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左右环顾着这里，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来像这样的森林，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围太潮湿了，脚下的泥土都是松松软软的。
　　其余人都跟在她们的身后，导演和摄像师大哥是走在最后面的，这时一阵阴风嗖嗖嗖的袭来，众人都冷的飕飕发抖，尤其是只穿了一条单薄蓬蓬裙的余妙妙，她被冷的紧紧的环着胳膊。
　　好冷啊！
　　怎么自从他们进入荒芜森林就这么冷，是要下雨了吗？早知道她就带件外套来了，也不至于这么冷，跟冬天似的。
　　最后的导演和摄影师也是如此，众人都冷的环着胳膊，只有裴纾潼淡定异常，一点也不觉得冷，她缓缓打量着周围的事物，眸底像是淬了冰渣一般。
　　“小酒儿，你不觉得这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了吗”苏哲环着胳膊靠了过来。
　　像是冬天到了一般。
　　这一点裴纾潼怎么会不知道，但她是捉妖师，捉妖师的体质比普通人本就要强一些，所以这些小儿科对于她来说是没什么用的，但像导演这些普通人可能就没那么行了。
　　而且她身上有那种符纸，这些温度自然也没什么用。
　　“阿嚏！”
　　“好……好冷啊！”沈清颜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喷嚏，瑟瑟发抖的环着胳膊:“明明还是夏天，我怎么会觉得这么冷啊，难道是冬天要来了吗？”
　　可现在距离冬天分明还早啊？
　　到底怎么回事？
　　见身旁的沈清颜冷的不行，裴纾潼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条粉白色的毛绒围巾，低着头给沈清颜围上，顺便将一张符纸悄悄塞到了沈清颜的衣服口袋里:
　　“这是我自己无聊的时候织的围巾，是那种毛茸茸的，围上可以觉得暖和一点，沈小姐现在还觉得冷吗？”
　　沈清颜乖乖的站着不动，任由裴纾潼给自己围围巾，这条围巾上还有一对可爱的兔子耳朵，和她头上戴的粉色发窟很搭配，围上后一下子就觉得暖和多了。
　　“谢谢笙酒大师，我现在已经不觉得冷了”沈清颜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手轻轻的摸着脖子上围着的围巾，很是高兴。
　　没想到笙酒大师的手艺这么好，这条围巾不仅很是保暖，就连颜值都这么高，她真的是太喜欢了有没有！
　　她要收藏一辈子！
　　裴纾潼眼底溢出一丝温柔的笑意，道:“喜欢就好，沈小姐不必这么生疏的喊我笙酒大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叫我阿酒可好。”
　　阿酒……
　　沈清颜愣住了，扬起小脑袋看着比她还要高的裴纾潼，红色的双眸在这一刻温柔的能溢出水来，她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漂亮的小脸上慢慢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看着两人的举动，弹幕上快要刷疯了！
　　“啊啊啊啊！这两个人怎么这么甜啊！我现在的嘴角简直比AK还要难压！”
　　“嘿嘿嘿～这两人有种莫名的cp感哦！让我快要磕疯了！”
　　“如果没有反对的话，那我先干一杯，我宣布了，我要磕她们两个的cp！因为实在太好磕了有没有！”
　　“哎呦，笙酒大师看沈清颜的眼神好宠溺好温柔啊！我要疯了哈哈哈哈！”
　　“楼上的那位姐妹冷静点。”
　　“……”
　　“谢谢阿酒的围巾，我会把这条围巾收藏一辈子的”沈清颜红着脸，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着，眼神却直愣愣的盯着裴纾潼。
　　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点急促。
　　阿酒阿酒，长长久久。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呀。
　　“你喜欢就好。”
　　裴纾潼见状，忍不住伸手去揉了揉沈清颜毛茸茸的小脑袋，嘴唇不由自主的上扬起一个弧度，明显是很开心，苏哲在一旁看的有些抽了抽嘴角，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还在这里呢，这两人秀恩爱能不能换个地方秀，他觉得自己快被狗粮塞饱了。
　　看着这满屏疯狂的弹幕，导演也是着实是没有想到，居然已经有人磕起了笙酒大师和沈清颜的cp，连cp名都给想出来了，这还真是有点疯狂。
　　就不怕笙酒大师生气吗？
　　不过，导演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裴纾潼和沈清颜两个人，这两人看起来甜甜蜜蜜的很，裴纾潼一点生气的迹象也没有，这让导演看到了商机。
　　既然都开始磕cp了，不如他就来推波助澜一把，让这两人的cp燃烧的更旺吧！


第56章 
　　说干就干。
　　导演对着众人拍了拍手，宣布道:“为了让大家都暖和暖和，我们都来玩一个小游戏吧，让大家活动活动，接下来我开始说明游戏规则，大家一定要听仔细了。”
　　裴纾潼挑了挑眉，目光淡淡的落在导演的身上算是来了点兴致，一旁的苏哲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没有什么表情。
　　余妙妙和裴诗雨早就被冻的不行了，身体都在颤抖，听导演这么一说，才把注意力勉强集中，而他们身后的岑羽希却是眼神晦暗不明，紧紧的盯着前方，手不停的搓着。
　　明显是有些急躁。
　　“我先前用无人机在森林深处的各个角落里各自插了一面小红旗，接下来你们分别两个人分为一组，去不同的方向寻找我安插的小红旗，只要先一步找到我安插的小红旗，综艺结束后就可以得到一笔五十万的奖金。”
　　为了提高这次综艺的收视效率他可真是费了不少精力啊，希望不要让他失望。
　　导演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得意的站直了身子:“先找到先得哦，各位嘉宾努力吧，毕竟五十万可不少呢。”
　　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裴纾潼和沈清颜两个人，像是在看一箱钻石珠宝。
　　值钱的不行。
　　“五十万的奖金，这可还行”原本还在埋怨的安宇轩一听这话，眼睛都快要冒星星出来了，语气激动，道:“这五十万的奖金小爷拿定了！谁也不准跟小爷抢！”
　　拿定了？
　　裴纾潼勾了勾唇，这五十万的奖金到时候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苏哲双手环着胸，眼神淡淡，儒雅的面庞上依旧什么表情都没有，还对这五十万的奖金不屑一顾，他可不缺这点钱。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大家都很兴奋，现在开始自行分组吧，记得是两人一组哦”导演兴奋的搓了搓手说道。
　　虽然这么说着。
　　但裴纾潼很明显能感觉到导演那股灼热又激动的视线在她和沈清颜两个人之间来回盘旋，目的性很是明确。
　　于是，裴纾潼很是自然的拉住了身旁沈清颜柔软的小手，这让刚要走过来的余妙妙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这时弹幕疯狂涌动，发出激动的猴叫:
　　“啊啊啊啊她们牵手了牵手了！还是笙酒大师主动牵手的！这可真是磕死我了啊！”
　　“难道我磕的cp是真的吗！啊啊啊好激动好激动！激动死了啊啊啊！”
　　“童年cp哐哐撞大墙！请童年cp立马给我锁死！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不能拆散她们！我的cp由我来守护！”
　　“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你们看那个余妙妙刚刚是不是想要走向笙酒大师啊，看她那个样子好像是想跟笙酒大师一个组。”
　　“啧啧啧，可惜云酒大师已经有沈清颜了，这个余妙妙还上赶着凑过去呢，真是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我的cp我来守护，这个叫什么余妙妙的东西给我滚远点！别想玷污我的童年cp！”
　　“……”
　　“沈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一组吗”裴纾潼轻轻拉着沈清颜的手，微微俯身在她耳畔低语。
　　温热的呼吸声喷洒在沈清颜的脖颈间，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勾引，一股诱人的玫瑰花香在鼻尖萦绕，沈清颜只觉得脸滚烫的不行。
　　头顶好似快要冒烟了！
　　天哪！
　　笙酒大师似乎是在撩她啊！
　　沈清颜一张脸都红透了，连忙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我我…当……当然可以的阿酒！”
　　跟笙酒大师一个组，她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拒绝啊！拒绝当然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刚刚云酒大师说话的语气，怎么听怎么暧昧啊！就好像她们之间是情侣关系似的，她好像有点心动了是怎么回事！
　　“笙酒大师，我为我先前的行为感到抱歉”余妙妙看着两人的举动，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对不起笙酒大师，先前是我没有眼力见，我感到非常抱歉，您可不可以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之前的行为呢。”
　　“其实，我也很想跟笙酒大师你一个组，你也知道，荒芜森林有那么一点危险，你不能只顾着沈清颜一个人，也要为我们大家的安全考虑一下啊，捉妖师的职责不就是保护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安危吗。”
　　余妙妙站直了身体，目光无意间落在两人紧紧牵着的手上，眼底充斥着怨毒　不过很快就消散了，她倔强地盯着裴纾潼，这样似乎显得她很深明大义似的。
　　她才是笙酒大师最忠诚最忠心的粉丝，这个沈清颜又凭什么，就算她是京城沈家的掌上宠，也没有资格和笙酒大师待在一起。
　　只有她才配和笙酒大师待在一起！
　　这个沈清颜不配！
　　闻言，周围都是诡异的安静。
　　裴纾潼也是没有想到余妙妙居然还有胆子凑到她跟前，还说出这么道德绑架的说辞来，不禁冷笑着勾了勾唇，苏哲和其余人也是满脸鄙夷的盯着余妙妙。
　　“你又是谁啊？居然敢当着本小姐的面这么道德绑架阿酒，感觉自己挺厉害的是不是啊，还跟我道德绑架？你算个球！”
　　可还没等裴纾潼发作，沈清颜上前一步挡在裴纾潼的面前，将两人的视线隔绝开来，眸底溢着一丝冷色，不善的盯着余妙妙。
　　“你！你说什么！”
　　余妙妙被怼的有些哑口无言。
　　她本来已经无视了沈清颜这个贱人，可没想到沈清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怼她，不仅让她下不来台，还一口一个‘阿酒’的喊着笙酒大师！这么亲密！
　　余妙妙气得半死！
　　“你什么你？”
　　沈清颜不高不矮的个子挡在裴纾潼的面前，一手继续和裴纾潼的手牵着，另一只手叉着腰，居高临下的扫视着气红了脸的余妙妙，不屑地继续怼道:
　　“本小姐和你的身份是不一样的，不是我瞧不起你，你本来就让人瞧不起，还敢这样道德绑架我家阿酒，谁给你的勇气和决心？”
　　“你脑子到底长好了没有啊？满嘴喷粪，说话也不过过脑子，我可告诉你，不管你是谁，本小姐也对你的身份没有一点兴趣，但是，你不准再出现在我和阿酒的面前，否则本小姐一定不会放过你！”
　　此话一出。
　　不光是导演他们，就连苏哲都愣住了，这小姑娘怼起人来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啊，这不得把余妙妙给活活气死了。
　　裴纾潼不可置信的看着少女的背影，一时之间被她刚才说的弄得有些失神。
　　我家阿酒……
　　她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这句话。
　　一抹红晕慢慢的爬上了裴纾潼白皙的耳尖上，心中只觉得一抹暖意袭来，裴纾潼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此时此刻，她只觉得沈清颜的背影好像越来越明亮耀眼了。


第57章 
　　沈清颜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指着余妙妙的鼻子骂道:“怎么，你是听不懂人话吗？阿酒是跟我一组的，你那么喜欢安宇轩那个骚货，怎么不去跟他一组，赶紧滚远点！”
　　“省的脏了我和阿酒的眼睛！”
　　余妙妙气得一张脸通红，她想骂回去，可是在场还有那么多人在，而且摄像机都还没关，她根本就不敢骂。
　　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无从发泄！
　　沈清颜这个贱人！居然敢让她当中出这么大的丑！让她以后还怎么在京城里混下去！这不是断了她的路吗！
　　小姑娘骂人的技术还挺厉害的。
　　裴纾潼双手微微环着胸，眼带笑意的盯着身前少女的背影，一刻也未曾离开过，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眼底的那一丝宠溺。
　　“哇哦，你们看到笙酒大师看沈清颜那个眼神了嘛，也太宠溺了吧！”
　　“好甜好甜！”
　　“我是真的对这个余妙妙一点好感也没有，明明都看出来笙酒大师是和沈清颜一组的，她还要上赶着凑上去，这不是找骂吗！”
　　“就是就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来道德绑架这一套，真是服了。”
　　“我要是笙酒大师，肯定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怎么可能这么多废话！”
　　现在弹幕上全部都是嘲讽余妙妙的，就看余妙妙不顺眼了，这是关都关不掉，不过这也为这次的综艺带了一些流量过来，导演也就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任由这些弹幕发酵发挥。
　　“什么骚货！沈清颜，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哪里骚了？”本来还站在一旁看戏的安宇轩突然被点名，还被说骚货，当即就坐不住了。
　　他还杵着个拐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满脸都是怒气，道:“更何况妙妙她也没有说错啊，我们都是一些普通人，更是需要笙酒大师的保护啊，何来的道德绑架一套。”
　　看着为自己说话的安宇轩，余妙妙心里感动的不行:“阿轩哥哥……”
　　安宇轩则扭头笑着安抚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别担心妙妙，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嗯，谢谢你阿轩哥哥。”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沈清颜默默的翻了个不屑的白眼，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嫌弃，道:“啧啧，你快别跟我说话了，我对你这样的人感到恶心，赶紧离我远一点，有多远滚多远！”
　　“你！”
　　安宇轩气的不行。
　　拐杖重重的往地上砸了几下。
　　“沈清颜你再说一句！”安宇轩气愤的用拐杖指着沈清颜:“你别以为你是沈家大小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沈清颜刚要开口。
　　就感觉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随后便是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再说一句怎么了？你是有什么意见吗？”
　　裴纾潼上前一步，和沈清颜并肩站在一起，一只手懒懒的搭在她的肩膀上，细长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眸底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淡淡的注视着杵着拐杖的安宇轩。
　　这把安宇轩看的忍不住发怵！
　　身体控制不住地抖动了一下，随后挪动步子往后退了一步。
　　“没……没有的事情！笙酒大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绝对没有什么意见！”安宇轩尬笑着摆了摆手，很怂的躲在了余妙妙的身后。
　　“没有最好。”
　　裴纾潼的声音冷冷的。
　　刚刚那副维护她的样子，让沈清颜忍不住抬起头，悄悄的偷看了一眼裴纾潼，随后又迅速的低下头去，心中早已欢呼雀跃一片，嘴角忍不住扬起。
　　嘿嘿。
　　刚刚笙酒大师在维护她哎！
　　好开心好开心！
　　看时间差不多了，导演连忙拍手宣布道:“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记住我之前说的，哪个小组先拿到小红旗就是胜利的一方，现在组好队之后就出发吧。”
　　“可是导演，如果在这期间我们不小心迷路了该怎么办？会不会永远都走不出来了啊？”裴诗雨忍不住担心。
　　导演欣然一笑:“这个大家就更不用担心了，先前在休息区的时候我就让人给你们每个人都发了一个胸针，里面装有追踪器，就算你们迷路也不用害怕。”
　　“如果真的不小心迷路了，我们会根据追踪器来找到你们的。”
　　闻言，裴诗雨才安心的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不用再担心了。”
　　裴纾潼摸了摸自己胸前戴的米白色胸针，仔细一看发现里面确实有一个小型的追踪器其他人不仔细看还真就发现不了。
　　这个导演还真是个老狐狸。
　　在没有顾虑后，几人很快就分好了小组，余妙妙和安宇轩一组，裴诗雨和岑羽希一组，裴纾潼自然是跟沈清颜一个组，这样就只剩下了苏哲一个人，期间裴诗雨想跟他一组，但直接被苏哲给无视了。
　　现在大家都分好组了，就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看起来怪尴尬的。
　　苏哲:“……”
　　请不要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哈哈哈哈！我没看错吧，苏哲居然没有人要哈哈哈！那他接下来是不是只能自己一个人去做任务了。”
　　“我就说苏哲是个大冰块吧，连裴诗雨送上门的外卖都不要，笑死我了哈哈！”
　　“啧啧啧，这场面要是换做是我，早就尴尬的用脚指头抠出一座梦幻芭比城堡来了，看看苏哲这反应多淡定啊，不愧是他。”
　　“楼上的那位说到我心尖上了，我也很好奇苏哲接下来到底会怎么做。”
　　看着孤零零的苏哲。
　　导演也是满面愁容，头疼的挠了挠后脑勺:“苏先生，要不您先将就一下，先和裴诗雨她们一组吧，不然你一个人……”
　　“不用。”
　　苏哲开口拒绝。
　　这让刚准备走过去邀请的裴诗雨面色一僵，只能再次退了回去，这个苏哲还真是个榆木脑袋，空有一张迷人乏味的脸庞了。
　　可惜是个木头。
　　她还是不去硬碰硬了。
　　免得到时候惹上一身不必要的麻烦。
　　“啊这……”
　　沈清颜歪了歪头:“那苏哲先生该怎么办啊？不和别人一组，他自己一个人如果出了点事，我们也没办法知道啊？”
　　裴纾潼淡定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道:“有我在，他不可能会出事的，除非他自己作死，那我就不知道了。”
　　虽然苏哲是她名义上的妹夫，但潇潇可还没有答应，所以这个妹夫可有可无，也不需要她去多关心，毕竟她对苏哲和裴潇潇之间的事情可没那么感兴趣。
　　苏哲:“……”
　　你可真是会说话啊。
　　无视众人同情的目光，苏哲轻咳了一声，道:“这个分组的事情，导演你不用太过关心，我和小酒儿她们一组就好。”


第58章 
　　“你很喜欢当电灯泡？”
　　裴纾潼听到他的话，立即冷飕飕的给了苏哲一个眼刀，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不爽。
　　沈清颜也很不满，但碍于苏哲是裴纾潼的助理，她一个外人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酸溜溜的嘟起嘴，时不时瞪他一眼。
　　以前怎么没觉得苏哲很烦呢。
　　原来他这么喜欢当电灯泡！
　　沈清颜本来还想着可以和云酒大师单独相处的呢，结果上赶着凑上来一个五百瓦的电灯泡，真是好气哦！
　　苏哲熟练的无视了裴纾潼扫过来的眼刀，轻咳了一声，道:“既然小酒儿都同意了，沈小姐也没什么意见，那我就只能跟你们一组了，多个人也能相互照应。”
　　裴纾潼:“？？？”
　　沈清颜:“？？？”
　　她什么时候同意了？
　　她怎么不知道？
　　裴纾潼现在很是不爽，拳头紧紧握着，真想在这里把这家伙给揍一顿啊！
　　众人:“……”
　　原来苏哲这么不要脸啊，居然明晃晃的上赶着去给人家小情侣之间当电灯泡，也不怕把自己给亮瞎眼了。
　　“苏哲，喜欢当电灯泡是吧”裴纾潼阴森森的笑着:“那行，待会儿你就自己去前面照路吧，既然想当电灯泡，那就不许退缩！”
　　不然就等着被她揍一顿吧！
　　苏哲:“……”
　　扫了一眼裴纾潼逐渐阴沉的笑容，苏哲胆战心惊的咽了咽口水，突然有点后悔先前的举动，他现在如果说，其实他可以自己一个人一组还来得及吗……
　　对此导演也是头大，时不时悄悄瞪苏哲几眼，这个苏哲也太没有眼力见了吧，没看到这小情侣想单独相处吗，居然还不要脸的凑上去，也真是没谁了。
　　但他也只敢在心里骂几句出出气就好了，要是真当着苏哲本人的面说出来，那他这个导演还想不想干了！
　　直接打包被赶出去好吧。
　　导演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颜，催促道:“好了好了，既然已经分好组了，那就依次出发吧，我和摄影师小哥会安排一个无人机跟着你们记录画面的。”
　　于是众人都出发了，只剩下导演和摄影师小哥留在原地等待，他的手里还拿着刚刚裴纾潼走的时候给他的一道符纸，这荒芜森林实在太过诡异，小心行事也是好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
　　导演总感觉内心一阵不安，仿佛下一秒就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可他们不知道是，隐隐约约之中，一缕黑气正悄悄围绕在他们的身边，所到之处花草枯萎凋零，一丝生气都没有，正当那丝黑气想要钻入导演他们的身体时——
　　“嘶！”
　　导演猛然疼的嘶了一声:“这符纸怎么突然变烫了！”
　　只见他手中握着的符纸突然发烫，一丝金光稍纵即逝，阻挡了那丝黑气钻入体内，悄悄形成一个导演看不见的透明屏障。
　　摄影师这边也是如此，掌心被烫的显出一个红印，仿佛在灼烧一般，痛的厉害。
　　……
　　茂盛的森林里，如同寒冰刺骨的冷风悄悄在树木之间回荡着，连带着树枝上的叶子也被带动，在安静的环境里发出沙沙声，尽数飘落下来，看着很是好看。
　　但却让人感到一丝冰凉。
　　裴纾潼三人缓缓的在土地上缓步走着，泥土松软，像是在踩一个枕头，掉落的树叶从他们身旁飘过，形成一个完美的弧线。
　　“这森林里的风景确实很漂亮啊”微风袭来，沈清颜抬手按住一缕碎发，将它别到耳后，眼神明亮清澈:“但是为什么，怎么这么安静呢？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话猛然提醒裴纾潼了。
　　她停下脚步，开始慢慢环顾四周，神色冰冷漠然，周围的空气也在这个时候缓缓下降，冷的刺骨森寒。
　　是啊，太安静了……
　　安静到——像是整个森林里好似只有他们三人一般……
　　“哎，前面那个好像就是导演安插的小红旗啊！我们找到小红旗了！”前方一处鲜红猝不及防的闯入沈清颜的视线。
　　裴纾潼闻言，抬眸看去，只见前面不远处的石头上赫然安插着一面小红旗，鲜艳的红色与周围的绿色格格不入，更为凸出。
　　裴纾潼皱了皱眉，察觉到一丝异样，苏哲也同样感觉到了不对，他记得导演之前说过，小红旗被他用无人机安插在森林深处，他们现在才走了不过三十分钟，怎么就……
　　不对劲。
　　这感觉太不对劲了……
　　苏哲看着周围，四面八方全是绿茵茵的树木丛生，微风在树木的缝隙中缓缓荡漾着，他们三个人就像是三个小圆点似的，被整个森林包裹住，实在是太渺小了。
　　而且现在也太安静了，周围的温度也骤然开始下降，苏哲即使戴了围巾，外面穿了一件厚厚的棉袄，都还是感觉冷的刺骨！
　　“小酒儿，这里有些不对劲，要不然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在做打算吧。”
　　苏哲看向一旁的裴纾潼。
　　虽然他们两个倒是不用怕，因为有裴纾潼在，所以不用担心，但沈清颜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待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到时候保护都保护不过来，那样可就太麻烦了，而且先不说他们这里的情况，其他几个小组也说不定和他们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一群普通人，有什么自保能力。
　　裴纾潼点头，正要去拉沈清颜的手时，才发现沈清颜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朝着前面的小红旗跑了过去，还在那颗石头前蹲下了。
　　“嘿嘿，今天运气真好，居然这么快就让我们先一步找到了导演安插的小红旗，这下那笔奖金是我们的啦！”
　　说着，沈清颜就要伸出手，把插在石头上的小红旗拔下来，与此同时，她周围的草丛开始微微抖动着，几根粗壮的藤条朝着沈清颜缓缓靠近——
　　宛如一个深渊巨口一般，要把沈清颜抽筋拔骨，拆之入骨，吞入腹中！
　　“小颜颜！”
　　见沈清颜要出事。
　　裴纾潼根本来不及思考，心急如焚，丢下同样是普通人的苏哲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
　　另一边。
　　余妙妙这个小组的情况也不是很乐观，温度的骤然下降把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冻得两人瑟瑟发抖，抱着胳膊缓步前行，其中余妙妙的脸都被冻红了。
　　更别说安宇轩还杵着个拐杖，腿早就被冻得开始刺痛，好几次都要摔在地上，要不是余妙妙扶着他，说不定他早就摔个好几次了。
　　这什么鬼天气！
　　怎么说变就变！她今天早上才看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是大晴天，结果太阳没看到，反而要被冻死了！
　　余妙妙气得在心里疯狂吐槽。
　　猛然间，她突然看到了前方在草丛里显得尤为凸出的一面小红旗，不止她看见了，被余妙妙扶着的安宇轩也同样看到了草丛里的小红旗，顿时兴奋:
　　“是小红旗！”
　　安宇轩激动的指着前方草丛里的小红旗，余妙妙也很是高兴，眼睛都亮了一圈:“是小红旗，阿轩我们快走吧，赶紧把小红旗拿到手！这样奖金就是我们的了。”
　　正当两人想要继续前行的时候，身后两根粗壮的藤条赫然从黑暗里伸出——


第59章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不等余妙妙他们反应过来，藤条直接缠上她的腰肢，将她狠狠的提到了半空中，猛的收紧，吓得余妙妙疯狂尖叫！
　　“妙妙！”
　　没了余妙妙的搀扶，安宇轩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上的拐杖也被藤条“砰”的一声拍碎！
　　看着被藤条提到半空中的余妙妙，安宇轩傻眼了，想上去帮忙可奈何他的腿还打这石膏，根本一点忙也帮不上，心急如焚！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这些藤条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明明先前什么也没有发现啊！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该怎么去救余妙妙。
　　但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别说去救人了，他连自保都成了问题！
　　“阿轩哥哥救命啊！救救我啊！我现在好害怕啊！”眼见着藤条慢慢收紧力道，上面还有尖刺，直接就刺进了肉里。
　　霎时间。
　　鲜艳的红色逐渐晕染开来，随着尖刺不断的刺进肉里，余妙妙疼的撕心裂肺，不断的挣扎，眼泪汪汪，可是任凭她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藤条反而将她捆的更紧！
　　几乎要将余妙妙给捏碎！
　　“阿轩哥哥，救我……”
　　眼看着余妙妙没了力气，安宇轩忽然想到在走之前裴纾潼给了他们一人一张符纸。危险时刻拿出来就可以保他们一命。
　　想到这里，安宇轩不敢再耽误下去，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那张符纸，顾不得身后缓缓靠近的藤条，对着缠着余妙妙的藤条就扔了过去！
　　并大声吼道：“快点放开妙妙！”
　　符纸在空中猛然化作一道滚烫的蓝色火焰，犹如火蛇一般飞向绑着余妙妙的藤条，“砰”的一声，在接触到蓝色火焰的时候，藤条立马爆裂开来！
　　没了藤条的束缚，余妙妙也紧接着从半空中径直的掉落下来，安宇轩连忙爬了过去，地上都是指甲的抓痕，好在他也成功的接住了掉落下来的余妙妙。
　　“妙妙你怎么样！没事吧妙妙！快醒一醒啊妙妙！快点醒过来！”
　　安宇轩吃力的把余妙妙抱进怀里，焦急的呼唤着，可余妙妙从始至终都是闭着眼睛的，怎么也喊不醒。
　　她身上那件粉色的蓬蓬裙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白皙的皮肤上到处都是伤痕，宛若一朵朵小小的红色玫瑰一般艳丽。
　　“砰咚”一声！
　　其余那些藤条猛的朝着安宇轩冲了过来，却不想直接撞在了一个金色的屏障上面，巨大的威力直接将那些藤条撕裂，安宇轩低头一看，是余妙妙包里的符纸保护了他们。
　　虽然外面那些藤条已经伤害不到他们了，可是现在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他们被困在了这里，屏障不能随着他们移动。
　　若是安宇轩带着余妙妙离开屏障，肯定会被外面那些藤条撕成碎片的，毕竟刚才才弄死了一根藤条。
　　况且这森林里到底有多少藤条还不知晓，待在这里才是安全的，也不知道导演和其他小组的人怎么样了……
　　现在只能希望笙酒大师快点找到他们，不然他和余妙妙迟早也会被那些藤条撕碎，击破屏障只是时间问题，安宇轩护着怀里的余妙妙，叹了口气。
　　“笙酒大师，快点找到我和妙妙吧，不然我们可能就要撑不了多久了。　”
　　……
　　这一边。
　　在藤条即将碰到沈清颜时，裴纾潼一个闪身出现在了沈清颜的身边，抬手对准粗大的藤条甩出去一道符纸，引出一道天雷劈在藤条的身上，藤条瞬间粉碎开来！
　　突如其来的波动把沈清颜吓得愣在了原地，看着被天雷劈得粉碎的藤条，沈清颜久久不能平静，甚至连手都在颤抖。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揉了揉眼睛，这些藤条居然是活的，还会无差别来攻击人！？
　　“走，我们离开这里。”
　　裴纾潼转过身拉起她的手，面色严肃了一瞬，立马拔腿向前跑，也就是在这时，原本安静美好的森林一下子变得阴郁可怖，天空漆黑如墨，波涛汹涌，犹如海浪一般翻滚着！
　　草丛里、树梢上无数根粗大的藤条冒出，像是阴冷刺骨的毒蛇一般袭来，令脚下的地面都颤抖了一瞬，发出刺耳的声音，周围冷风袭来，冻的人直发抖！
　　沈清颜无意间扭头，发现身后犹如毒蛇般的藤条快速向他们袭来，上面还有不少的尖刺在冒着寒光。
　　当即就被这种场面吓到了。
　　她连忙回头询问裴纾潼，声音都焦急的发颤:“笙酒大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突然就冒出来这么多藤条攻击我们！”
　　她只是来参加个综艺啊！不是来参加亡命之徒大逃生啊！
　　“我们也不知道，但我能肯定的是这些东西绝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苏哲神色骤然冷沉下来。
　　那背后之人弄出这些东西来制造混乱，借此来掩盖他们的行踪和目的，幸好之前有裴纾潼提醒，这次的综艺可不止有一位捉妖师，其余的都被他安排在了一个地方。
　　不然那个东西就要被他们夺取了！
　　“它……它们快要追上来了笙酒大师！”因为巨大的恐惧，沈清颜双眸陡然睁大，颤颤巍巍的看向身后。
　　陡然——
　　一声巨响！
　　身后的藤条用力挥出一击，裴纾潼反应迅速，用刀片划破指尖，鲜红的血液在空中写出一道符文，在他们身上形成一个巨大的保护屏障，阻挡了刚刚的一击。
　　可那根藤条却因为承受不住威力，直接被反弹了回去，瞬间就爆裂开来！
　　不给它们喘息的时间，裴纾潼又紧随其后，抬手又扔出去两道符纸，两道符纸缓缓的飘落在那些藤条上空，金线连接着，裴纾潼双手打结，眼底闪过一片血红，声音冰冷:
　　“饮吾之血，将引天雷，无上荣光，五方镇守，急急如律令！给我破！”
　　随着裴纾潼话音落下，那两道飘浮在藤条上空的符纸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阴阳八卦阵，周围引动着丝丝的电流，能量乍现，几乎要失控，猛的朝着藤条压了下去！
　　轰隆隆！
　　乌云密布的天空中，漩涡里一道天雷紧随其后的霹雳而下！那些藤条被阴阳八卦阵困住，挣扎不开，瞬间被劈了个粉碎！
　　随后消失不见。
　　见状，苏哲猛的松了一口气，额头上的汗水悄然落下，而裴纾潼表情不变，勾了勾手指，一道白色的柔光从她指尖上轻轻涌出，朝着周围散去，白色柔光所到之处，浓郁的黑气逐渐被净化开来。


第60章 
　　随着黑气的逐渐消失，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愉悦了起来，沈清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之前一进来就总觉得胸前很闷，现在就感觉好多了。
　　沈清颜看见裴纾潼受伤的手指，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创口贴，拉过她的手为裴纾潼贴上，那创口贴上还有一个白色小猫，看着很是可爱。
　　“贴好了，这下就不会再流血啦。”
　　裴纾潼扫了一眼拉着自己手左看右看的沈清颜，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
　　看到两人的举动，苏哲嘴角抽搐了一下，觉得没眼看，但还是走过来关系的问道：“怎么样小酒儿，你刚刚没受什么伤吧?”
　　“没事。”
　　裴纾潼摇摇头，
　　像是似有所感一般裴纾潼扭头看向余妙妙他们所在的那个方向，好看的眉头皱了皱：“看来他们已经动手了啊……”
　　这话让沈清颜疑惑的歪了歪头：“什么动不动手的啊？阿酒你在说什么？”
　　苏哲也面色严肃。
　　“没什么”裴纾潼扭头伸手揉了揉沈清颜的毛绒粉色发窟：“就是接下来要辛苦你跟我们一起跑几趟了。”
　　毕竟她可不放心把沈清颜一个人留在这里，还是一起带在身边为好。
　　沈清颜：“？？？”
　　虽然现在的沈清颜还不太懂裴纾潼这句话里的意思，但接下来她就完完全全的懂了。
　　欲哭无泪都不为过。
　　……
　　“笙酒大师到底什么才能找到我们啊，这个屏障快要坚持不了多久了！”
　　安宇轩看着那些藤条不断的撞击着屏障，满地都是藤条的尸体和绿色的液体，接触到绿色液体的花草都很快就枯萎凋零了，而且屏障上已经出现了裂痕。
　　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那些藤条彻底撞到裂开的，怀里的余妙妙还在昏迷中，他的腿又打了石膏，如果屏障真的裂开，那他和余妙妙都会死在这里的！
　　他可不想和余妙妙死在这里啊！笙酒大师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啊！他们都失踪这么久了她都没发现吗！
　　还不等他吐槽完，外面那些藤条又继续撞击着屏障，像是彻底被激怒了一般，撞击程度不亚于陨石撞击地球，把里面的安宇轩吓得够呛。
　　连忙紧紧抱着余妙妙，此刻的安宇轩就犹如一块美味的奶油蛋糕一般，惹得藤条不要命的撞击着屏障。
　　“咔嚓……”
　　陡然，屏障上面的裂痕越来越多，甚至有些已经蔓延到了下方，见此安宇轩吓得一身冷汗浸出，瑟瑟发抖的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那些藤条再撞击几次屏障，说不定屏障会立马裂开的，到时候他和余妙妙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安宇轩害怕的全身都在颤抖，牙齿不断的哆嗦着，脸色苍白的盯着外面那些藤条，抱着余妙妙的双手手心里都开始浸出冷汗。
　　砰！
　　砰!
　　砰！
　　像是知道这屏障马上就要裂开似的，外面那些藤条开始更加剧烈的撞击，没撞击一下屏障上面的裂痕就变得越多，安宇轩本就惨白的脸色变本加厉了起来。
　　“不，我不想死……”
　　“我还不想死啊，我才这么年轻怎么能这么死了呢……”
　　眼见屏障上面的裂痕越来越多，安宇轩赶忙去翻找着自己的衣服口袋，希望能找出点有用的东西，可是什么都没有，唯一一张符纸也被用去救余妙妙了。
　　余妙妙的口袋里也什么都没有。
　　完了，他们好像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安宇轩神情痛苦至极，他沮丧的垂下了头，现如今保命的符纸用光，笙酒大师也没有找到他们……
　　无疑是宣判了死刑。
　　“余妙妙，都怪你！如果之前不是为了救你！我怎么可能会被困在这里！”安宇轩把一切错都怪到了余妙妙的身上，双眸猩红：“早知道会被困在这里，那时候我就应该让你被那些藤条弄死！”
　　不然他又怎么可能会被困在这个地方，还马上就要被外面那些家伙撕碎！
　　都怪这个余妙妙，他就不该去救她的，不然就凭手上的符纸他早就离开这里了！
　　安宇轩粗暴的掐着余妙妙的脖子，手上的力道恨不得把她给活活掐死，看着余妙妙逐渐通红的脸，他又猛的松开了手，这才让余妙妙没被掐死。
　　“不行，我可不能让你就这么死了，如果你死了，那我待会儿还怎么逃出去。”
　　想通后的安宇轩，看着怀里的余妙妙眼神疯狂，手指慢慢抚上她白皙的面庞，声音却冰冷到了极致，说出的话也是丧心病狂：
　　“好妙妙，你也不忍心看着我死在这个地方吧，我好歹也是你的男朋友，你这么爱我，肯定不会这么狠心让我死在这里的吧。”
　　安宇轩神情癫狂，早就没了当初和余妙妙在一起时的温柔体贴：“所以待会儿你就替我当诱饵吧，只要你死了，我才能活下来啊妙妙。你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在他话说完的下一秒，余妙妙的眼角滑下一行泪水，悄悄滴落在了地上。
　　“咔嚓”一声！
　　屏障再也坚持不住，彻底裂开，安宇轩和余妙妙两个人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那些藤条见状，立刻朝他们冲了过来，像是要把安宇轩撕成碎片般凶狠！
　　也就是在这时，安宇轩毫不犹豫的把怀里的余妙妙对着那些藤条扔了过去，脸上没有一丝不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妙妙，你就先替我把它们都引开吧，你那么爱我，肯定会原谅我这样做吧！”
　　安宇轩丝毫没有悔改，见那些藤条都被余妙妙吸引了注意，他也是不敢多耽误，好拿起地上的拐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余妙妙也被那些藤条缠住腰肢带到了半空中，微风吹起她凌乱的发丝，离地面足足有五米有余，如果这时候把余妙妙放开，她肯定会被摔的连碎片都不剩的！
　　可安宇轩却头也不回的走了，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
　　余妙妙的眼角再次滑落下两行清泪，一丝黑气闪过，缠住她的藤条慢悠悠的张开了血盆大口，里面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尖锐牙齿，这一口下去直接会让余妙妙的头爆成血浆的！
　　就在血盆大口即将包围住余妙妙的头时，刚刚已经跑的很远的安宇轩突然被弹了回来，正好摔在那些藤条的面前。
　　而不远处，三个人影也渐渐显现出来，裴纾潼手里握着一根鲜红色的长鞭，上面满是尖锐的倒刺，一滴鲜血顺着鞭子滴落在了地上，在满是绿色的草地上格外刺眼。
　　血正是安宇轩身上的。
　　此刻安宇轩感觉头晕目眩，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几个洞，鲜血逐渐在他身上晕染开来，也让他感觉到了疼痛。


第61章 
　　“笙……笙酒大师！”
　　突然抬头看见不远处缓缓走进的身影，安宇轩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眼底闪过一丝剧烈的欣喜:“是你吗笙酒大师！你终于找到这里来了！快点救救我啊！”
　　他说着就想要去摸掉在地上的拐杖，可还没等他摸到，身后的藤条猛的缠住他的脚踝，把他甩到了天上，一阵天旋地转后，他整个人呗倒掉在空中。
　　一摆一摆的。
　　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这可把他吓得魂儿都没了，一直不停地挣扎尖叫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笙酒大师快点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可对于他惊慌失措的求救，裴纾潼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慢吞吞的甩了甩长鞭上面的鲜血，声音冰冷:“安宇轩，我可不是来救你的。”
　　“什……什么！？”
　　这话让安宇轩一愣，看着裴纾潼那冰冷的双眸，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
　　果然下一秒就听裴纾潼冷嘲热讽道:“像你这样的人渣，救你，只会脏了我的手，安宇轩，你还记得，那个被你刺激到，哮喘发作从而进了医院的小姑娘吗。”
　　闻言，安宇轩的神情逐渐惊慌起来，哮喘发作？是裴潇潇，可裴潇潇跟笙酒大师又有什么关系，不会的，绝对不是他想的那样的，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呢……
　　安宇轩不断摇头否认。
　　可现实还是给了他致命一击，裴纾潼一手叉着腰，抬头看向他，眸底泛起一丝寒冰，道:“裴潇潇和裴纾潼是苏哲认的妹妹，上次，因为你害潇潇哮喘发作，从而让她进了急救室，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这话一出，不光是安宇轩震惊，就连身旁的沈清颜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
　　潇潇和潼潼居然是苏哲先生认的妹妹！老天爷！这简直是太震撼了吧！她要是说出去肯定都没人会相信的！
　　我滴个乖乖！
　　潇潇和潼潼也太牛逼了！保密工作居然做的这么好！
　　“潇潇被你刺激到哮喘发作，所以我这次来又怎么可能会救你呢？”裴纾潼眼底荡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与此同时，抬手一张符纸甩出，正中绑着余妙妙的藤条。
　　砰的一声！
　　藤条瞬间被扎成漫天的肉泥消失不见，余妙妙也随之往地上落去，裴纾潼指尖微动，一个金色屏障包裹着余妙妙，将她安全的带往裴纾潼他们这个方向。
　　“不……不会的！”
　　“这不可能！裴潇潇怎么可能会是苏哲先生的妹妹！这绝对不可能！”
　　“笙酒大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如果早知道裴潇潇是苏哲先生的妹妹，我肯定不会去靠近她的，求你大人有大量，救我一命吧笙酒大师！”
　　安宇轩哭的鼻涕满面，泪水混合着鼻涕滑过脸颊，看起来甚是恶心，心中懊悔不已，他不断地挣扎这，可他越是挣扎脚上的束缚就越来越紧，几乎要把他的脚踝给勒断似的！
　　“现在终于知道后悔啦，可惜已经晚了，谁让你这么渣！”沈清颜双手抱胸，对于安宇轩的话嗤之以鼻。
　　她可不会相信这个人渣是真的后悔了，毕竟根本不可能，虽然她很讨厌余妙妙，可刚才安宇轩的做法她全部都看见了，连自己的女朋友都可以抛弃，这简直就不叫人渣，应该叫负心汉和混蛋才对！
　　以前她就觉得安宇轩很烦人，第一次见面就给她一种很心烦的感觉，而现在事实证明，她的感觉是对的。
　　安宇轩就是个妥妥的人渣！
　　要是让她以后找男朋友，肯定不会找像安宇轩这种的，绝对会找像阿酒这样的。
　　让人安心又安全！
　　敢问谁能比得上笙酒大师啊！
　　想着，沈清颜挪动着小步伐，伸出手成功的挽住了裴纾潼的手臂，那双干净明亮的眸中盛满了碎光，里面倒映出裴纾潼的影子。
　　一脸的花痴笑。
　　站在她们身后的苏哲瞧见这一幕，嘴角有点抽搐，想翻白眼，但又想到这个举动可能会给自己温润如玉的形象不搭，于是苏哲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想翻白眼又不能翻的感受谁懂啊！
　　“不……不行！”
　　安宇轩失神的摇摇头，嘴里不断呢喃着，眼神疯狂，道:“我不能死，我可是安家小少爷，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们一个都逃不掉的！所以你必须救我！”
　　呦呵。
　　还来道德绑架这一套了？
　　沈清颜勾了勾唇，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寒冷，满是戏谑和玩味。
　　安家算个什么东西！
　　在这京城可以呼风唤雨的除了笙酒大师，就是他们沈家了，四大家族之首的沈家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一个安家威胁呢？
　　传出去也不怕笑话！
　　“我说过的，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救你才来的”裴纾潼放在腰上的手指动了动，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容:“更何况这是你自己惹得祸，我可不会这么傻到帮你承担！”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被倒掉在半空中的安宇轩身上，说道:“况且你身上这么多浓郁的黑气，怕是沾染了不少人命吧，而这也正是它们最喜爱的食物呢。”
　　黑气越多，身上沾染的人命就越多，而安宇萱身上的黑气如此之多，又如此的浓郁，想必早就粘上了不可破开的因果，那些女孩都想要安宇轩的命，宁愿舍弃投胎的机会也要在魂魄消散之前杀了安宇轩。
　　就算她能够去阻止，可那些被他无辜杀害的女孩们呢，她们又岂能这么甘心的放过安宇轩，所以呀，今天安宇轩是必死无疑了！
　　不是她不能救，而是不想救。
　　救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渣，又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让他消失为好！
　　听到这番话，安宇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惨白了起来，身上的黑气，还有那些丧命的女孩？不！云酒怎么可能会知道他做的事情！
　　完事后他特意让人掩去了踪迹，做的干干净净，连他父母都不知道，所以根本不可能会有人知道这些事情的！
　　可是……
　　下一秒——
　　安宇轩明显的感觉身体不舒服。
　　双腿突然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像是有人用刀硬生生的割去他腿上的肉一般，黏糊糊的液体一路下滑，将他的衣服打湿，染上了鲜红……
　　安宇轩痛的紧紧咬着嘴唇，颤颤巍巍的抬头一看，瞳孔骤缩，身体不断地颤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大片浓郁的黑气在他头顶上方聚集起来，浓郁的仿佛一片黑色沼泽一般，让人顿感包骨悚然，随着黑气越来越多，在安宇轩惊恐的眼神中化作成了一个身形瘦弱的女高中生，她眼里布满了可怕的血丝，面部苍白僵硬，眼神死死的盯着安宇轩——


第62章 
　　“安宇轩！你这个人渣！”宛若恶鬼般的嘶哑声音一字一句的传入安宇轩的耳中：“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让人害死我！人渣就该去死！你怎么能够用完就抛弃我！”
　　还不等安宇轩呼救——
　　一双惨白的双手猛的一下死死掐住了安宇轩的脖子，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女鬼面若狰狞，一行血泪从眼眶里流出，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了安宇轩的脸上。
　　“不……求求你不要杀我，放……放我一条生路吧……”
　　安宇轩已经被掐的快要窒息，脸色都涨红了，四肢不断的挣扎着，可奈何女鬼的力气太大，又是做了杀死安宇轩的决心。
　　所以任凭他安宇轩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而裴纾潼几人全都冷眼旁观。
　　不做任何动作。
　　“安宇轩你这个人渣！明明当时在上床的时候还对我说过，只要我跟你欢好，你就答应跟我在一起的！”
　　“可是，可是……
　　“我没想到你居然在事成之后找人来活生生的掐死了我，到最后连我的尸首都不能完整！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啊！”
　　女鬼双手死死的用着力，鲜红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现在想来都是后悔，面部狰狞的可怕，这时候沈清颜才看到女鬼身上的伤痕，仿佛肉都是被切成了碎片。
　　然后用针线自己一次次的缝补上去的，触目惊心，甚至都还有一些鲜血顺着伤口溢了出来，还不止如此，那女鬼的脸上都还有乌青，惨不忍睹。
　　沈清颜吓得小脸惨白，身为一个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千金小姐，她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景。
　　更别说还是一个死人身上的伤口……
　　当即就害怕的不行，紧紧的挽着裴纾潼的手臂，身子往她那边靠了靠，裴纾潼能感受到她的身体都在颤抖。
　　抬手轻轻遮住沈清颜的双眼，另一只手则搂住沈清颜的，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在安抚小兔子一般，温柔又让人感到安心。
　　“害怕的话，就先闭上眼睛，不要去看，待会儿事情结束了我再放开你，所以不要害怕，有我在这里。”
　　沈清颜原本还紧张害怕的心在听到这一句话时，瞬间放松了下来，好闻的玫瑰花香在她的鼻尖萦绕着，这让沈清颜一愣。
　　这个味道……
　　她好像在潼潼的身上也闻到过，都是熟悉清列的玫瑰花香，沈清颜的嗅觉天生要比别人厉害一点，所以她是绝对不会闻错的……
　　可是为什么笙酒大师身上的体香和潼潼这么相似呢？相似的简直就是一模一样，难不成……
　　不，不会的。
　　沈清颜很快就在心底否定了，明明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怎么可能嘛，肯定就是她想太多了，而且笙酒大师的声音可跟潼潼不一样，不可能的。
　　绝对是她多想了。
　　但是沈清颜不知道的是，裴纾潼现在的声音之所以听起来和以往不一样，是因为她戴了变声器的缘故。
　　所以沈清颜才会听不出来的，其他人当然也是听不出来。
　　“人渣！负心汉！去死吧！”
　　随着女鬼手上的力度一使劲，安宇轩还未说出来的话彻底卡在了喉咙里，两眼一翻彻底没了气息，面色惨白如纸。
　　他死了。
　　死的彻彻底底的了。
　　在安宇轩死后，那女鬼也算是彻底完成了心愿，所以她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起来，女鬼看着自己消失的身体，回头看了一眼裴纾潼，深深的朝着她鞠了一躬。
　　表示感谢。
　　若不是笙酒大师一开始说把她的灵魂放在安宇轩的身上，否则就凭她才死了几个星期的尸体，根本就接近不了安宇轩的身。
　　如今大仇已报，她也是时候该离开了，希望她的父母，早日能从她已经死亡的事实中清醒过来吧，因为她不想看到她的家人为了她整日泪流满面。
　　最后，女鬼的身体在空气中越来越透明，消失至极，女鬼的样貌也变回到了她清秀的样子，最后只留下一行还未干的清泪，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不留一点痕迹。
　　在女鬼消失后，那些疯狂攻击人的藤条也随之消失，因为只有这里的藤条是那个女鬼幻化而来的，之前抓余妙妙也是为了保护她，不想让她再被安宇轩伤害一次。
　　裴纾潼打了一个响指，一瞬间，柔和的白色灵气向四周散去，将周围那些浓郁的黑气全都驱散，枯萎凋零的花草也再次恢复了生机，一抹绿色更是惹眼。
　　“既然这里已经搞定了，那么我们就该去下一个地点了”裴纾潼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罗盘，一旁的沈清颜好奇的凑过来问道：“阿酒阿酒，这个是干什么用的啊？看起来好高深莫测的感觉哦。”
　　站在她们身后的苏哲不想再被无视了，于是从两人当中挤出一条路来，推了推金丝眼镜道：“这个是罗盘，至于它的作用，沈小姐后面就会知晓的。”
　　裴纾潼：“……”
　　沈清颜：“……”
　　你想挨揍就直说，我还是很乐意满足你这个奇怪的癖好的。
　　“阿酒，那这个余妙妙该怎么办啊？是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吗？”沈清颜看向地上还在昏迷的余妙妙。
　　裴纾潼想了想，先是看向了身旁的苏哲，本来想让苏哲背着余妙妙的，可是苏哲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赶紧摇了摇头，他可是潇潇的男人，怎么能去碰别的女人呢！
　　这绝对不行！
　　“……行吧，还是个忠贞烈夫，不背就不背吧。”
　　于是裴纾潼在余妙妙的身上贴了一张符纸，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一会儿后，沈清颜就惊讶的看着余妙妙的身体缓缓化作成一团柔光，钻入了裴纾潼的帆布包里。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
　　裴诗雨这一边。
　　她们这边的情况显然也很不好，因为这里不仅仅有会攻击人的藤条……
　　“岑……岑……岑羽希！”裴诗雨瘫坐在地上，害怕的盯着她的前方，一张脸都惨白的跟纸一样了：“你……你是岑羽希对吧，你还是岑羽希对吧。”
　　可惜岑羽希没有回答，就站在不远处，一动也不动，身上开始聚集起浓郁的黑气，相当于在她身上盖了一层似的。
　　见此，裴诗雨更加害怕起来，眼底溢满了对未知的惊恐：“你别不说话啊岑羽希，你到底是不是岑羽希，你说话啊……”
　　“嘻—嘻—嘻！”
　　站在不远处沉默的岑羽希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笑声，把地上的裴诗雨吓了一个激灵，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着，心脏剧烈跳动。
　　裴诗雨目光死死的盯着岑羽希，手心里都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就在这时，先前还一动不动的岑羽希慢慢的扭动着脖子，就好像是跟机器一般，转动脖子的时候居然发出了一声‘喀哧喀哧’的诡异声响，根本就不像是活人一般！
　　此刻，岑羽希已经慢慢的转动了脖子，一张惨白没有血色的脸映入了裴诗雨的眼中，她双眸泛着恐怖的红血丝，脖子上爬满了恶心的紫黑色血管，甚至还在动。
　　“真是个乖孩子啊，居然有新鲜的灵魂送上门来了嘻嘻嘻！肯定很美味很新鲜的！”


第63章 
　　“啊啊啊——！”
　　看见那张布满血丝恐怖的脸庞，裴诗雨当即被吓得丢了魂儿，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塞了什么东西似的，根本发不出声音来，或者说，她害怕的说不出话来，就算说出来，那也是结结巴巴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岑羽希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就突然变成了这幅鬼样子，嫣然不是之前的她了，难不成现在的岑羽希是被人夺舍了……
　　但这根本就不重要，裴诗雨害怕的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指甲硬生生的插进泥土里，指尖都在泛白。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该怎么逃出这里，如今云酒大师不在这里，其他人去了不同的方向，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那也就是说，现在的她是孤立无援，没有人会来救她！
　　她会死在这里！
　　不……她不要！
　　她不要死在这里！
　　裴家的财产她都还没有弄到手呢！怎么可能会这样的死在这种鬼地方！她不要死！她绝不会死在这里！绝对不可能！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宝贝，但只可惜，现在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也不会有人及时赶到，因为我在这周围设置了结界，除了捉妖师，普通人察觉不到。”
　　不远处的岑羽希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伸手摘下了脸上一直戴着的黑框眼镜，扯下发尾的皮筋，将一头秀发整齐的散了下来，棕褐色的眸子此刻变得异常诡异，眼底泛起一层妖冶肆意的波澜。
　　明明之前还是那种胆小懦弱的书呆子形象，但现在她整个人的气质就朝着妩媚多姿发展了，如果不是声音，或许裴诗雨会一直认为面前这人根本就不是岑羽希那个书呆子。
　　毕竟她脸上可是长满了麻子啊……
　　那得多难看啊，而且平常也不会有人主动去接近她，都巴不得离她远远的。
　　可是现在，无论是从语气上，还是神情动作上，都找不出一丝以前那种书呆子的形象了，她不是岑羽希了。
　　而且她脸上那些恐怖的密密麻麻的血丝也已经消失不见了，连麻子都没有。
　　那她到底是谁……
　　“诗雨，怎么才分开短短一些时日，你就认不出我了啊，这可真是让我伤心呢！”
　　就在裴诗雨愣神至极，一只白的不似活人的手臂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耳边顷刻间响起一道熟悉又散漫的声音，这让裴诗雨瞬间瞪大了眸子，看着眼前的人不由得惊讶:
　　“这声音，你……难道你是雪仪！”
　　没错，此刻岑羽希身体中的人正是前不久离奇消失的洛雪仪，她是附身在岑羽希身上的，所以神情语气自然都像极了她。
　　“是我诗雨，你可算是把我认出来了”岑羽希笑的明媚，细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裴诗雨耳边的碎发:“我还以为过了这么久，你早就把我给忘了呢。”
　　“可原来并没有呢，我就知道诗雨你其实是很在乎我的对不对”岑羽希凑到裴诗雨耳边，轻轻呼出一口冷气。
　　突如其来的冷气把裴诗雨冷的打了个激灵，汗毛耸立，额头上不禁开始冒出冷汗，裴诗雨虽然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洛雪仪，但心里还是不由得害怕。
　　因为她也不确定洛雪仪会不会因为以往的朋友情分而选择不伤害她。
　　“那个雪仪，我想问问你之前为什么会失踪啊，当时得知你失踪了，我和你父母都很担心你，快着急死了，不过现在看到你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
　　虽然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洛雪仪会在岑羽希的身体里，但眼下得先讨好洛雪仪，先要稳住她，然后她再找机会趁机逃走，去找云酒大师。
　　可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岑羽希原本把玩着她碎发的手已经悄悄转移到了她的后脖颈那里，指甲变得又细又长，轻轻一划，就能在裴诗雨娇嫩的皮肤上划出一道血口来！
　　岑羽希眼底闪过一丝狂躁的杀意，渐渐泛起一片血红色，她笑道:“之前的事情我们就不着急说了，诗雨，我现在有一个小忙想要请你帮我，事成之后，我会带着你离开这里，怎么样啊诗雨。”
　　“什……什么忙。”
　　裴诗雨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是那么颤抖，挤出一抹笑:“只要是雪仪的忙，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帮。”
　　“既然诗雨愿意帮我这个小忙，那我可就太高兴了！”
　　裴诗雨无意间对视上岑羽希那双泛红的眸子，心底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吓得后退了一步，只可惜还是晚了！
　　“你……你要干什啊！”
　　裴诗雨甚至来不及反应，岑羽希用力抓着她脆弱的后脖颈，轻轻一勾，下一秒，裴诗雨便轻松的撞入了岑羽希的怀中，她害怕的猛烈挣扎着，可突如其来的剧痛犹如大海一般汹涌袭来！
　　让她痛苦万分！
　　岑羽希已经死死咬住了裴诗雨的后脖颈，尖锐的牙齿没入娇嫩的皮肤，不到半分钟便溢出无数的鲜血，顺着脖子一滴滴落在了草地上，分外刺眼。
　　“放开我放开我！洛雪仪你快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裴家的大小姐！”裴诗雨用力挣扎着，甚至不要命的捶打这岑羽希的后背，可依然没有任何用。
　　岑羽希没有理会她，继续专注的吸食着这格外甜美的血液，自从被炼化成邪灵一组后，她就很久都没有喝过鲜血了，要不是这次神尊大人知道了那个东西的下落，把他们放出来，可能她会真的被活活饿死的！
　　所以这次说什么也必须喝个畅快，到手的肥羊，洛雪仪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见挣扎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裴诗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鲜血消失的越来越多，现在她已经开始头晕起来了。
　　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她的鲜血迟早会被洛雪仪这个贱人给吸光的，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她可不想死在这里！
　　电光火石之间，裴诗雨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啊，她怎么就把这个东西给忘记了呢，笙酒大师可是给了他们每人一张符纸啊！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裴诗雨连忙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那张黄色的符纸，趁着洛雪仪还在专注的吸食她的血液，心中一股怒火燃烧而起，猛的抬手将符纸贴在了洛雪仪的身上:
　　“贱人！你去死吧！”
　　下一刻，便传来了洛雪仪那撕心裂肺又凄厉的痛苦嘶吼——


第64章 
　　随着符纸与岑羽希的皮肤接触，那符纸立刻化作成一团滚烫的蓝色火焰，肆意灼烧着惨白的皮肤，岑羽希只感觉灼烧感袭来，她控制不住的惨叫起来！
　　裴诗雨也借此机会赶忙和岑羽希拉开距离，冷风缓缓吹来，仿佛在她脖子上面的伤口加了盐似的，更加的冰冷刺痛，裴诗雨的小脸也惨白了一瞬。
　　脑海里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眼神不由得阴沉下来，咬牙切齿，鲜血还在不断的往下流，裴诗雨也只能用手捂住，心里却把洛雪仪从头到尾骂了一个遍！
　　这个贱人！
　　都变成了这幅样子还不消停！居然敢吸她的血！真是个贱东西！
　　看着还在不停惨叫的岑羽希，裴诗雨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拔腿狂奔，她现在必须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赶紧找到云酒大师才有可能得救！
　　不然就按照刚刚洛雪仪的举动，如果没有刚才那张符纸，她肯定会被洛雪仪吸个干净的！　全身的血都会被她吸光！
　　那简直太可怕了！
　　然后变成一个丑陋的干尸！
　　原本还是白天的天空此刻却突然暗沉了下来，整个天空都被乌云包裹着，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阵阵的冷风嗖嗖嗖的袭来。
　　裴诗雨全身都打了个冷颤，咬咬牙，捂着脖子继续往前狂奔，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停下来，否则一定会被洛雪仪报复的！
　　“贱人！你居然敢伤我！”
　　还没跑多远，就听身后陡然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阴沉声音，瞬间让裴诗雨后背发凉，她下意识回头一看，发现洛雪仪已经追了上来，半张脸都被烧的露出了里面的森森白骨。
　　而洛雪仪正在后面恶狠狠的盯着呀，目光宛若要把她碎尸万段一般！
　　“啊啊啊——”
　　裴诗雨失声尖叫。
　　脚下一个踉跄便重重摔在了地上，正巧有一块尖锐到石子在她脸上划出了一道口子，痛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底溢出泪水。
　　一滴滴鲜血落进了她的掌心里，脸上传来的疼痛让裴诗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不料被赶到的洛雪仪一把掐住脖子给提了起来。
　　“裴诗雨你这个贱人！居然敢用符纸烧伤我的脸！我本想着吃饱就放你一马的！可现在是你自己找死！”
　　洛雪仪眼底满是嗜血的鲜红，狠狠的掐着裴诗雨纤细的脖子，尖锐放指甲也随之刺进肉里，裴诗雨不停的用手挣扎着，脸色慢慢涨红，呼吸变得困难。
　　“放……放开我！洛……雪仪！”裴诗雨声音沙哑:“我可是……裴家大小姐，你如果杀了我，我……我爸爸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哈！裴家大小姐？还不会放过我？”听见她的话，洛雪仪仰头大笑着，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就算我现在杀了你又能如何，裴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我随随便便就能杀了！又岂会怕他！？”
　　“裴诗雨，你可真是可笑至极啊！”洛雪仪开始加大手上的力度，嗜血的笑着欣赏起裴诗雨的濒临死亡。
　　加上她半张脸都被火焰烧的露出了里面的森森白骨，鲜血都干枯了，洛雪仪又这么笑着，活脱脱一个恶鬼来夺命了！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裴诗雨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嗓子里仿佛被塞了一个核桃似的，让她快要不能呼吸，涨得脸色通红，双手也逐渐无力的锤了下来。
　　看来这下是真的要死了……
　　就在裴诗雨濒死之际——
　　一道冒着金光的符纸从黑暗里朝着洛雪仪快速袭来，直接打在了洛雪仪掐着裴诗雨的手腕上，洛雪仪痛呼一声，连忙松开了快要濒死的裴诗雨。
　　摔在地上的裴诗雨犹如重获新生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原本通红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过来，眼角的泪水都还未干。
　　“什么人在哪里！”
　　她声音仿佛淬了毒般阴狠暴戾，泛着嗜血红光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前方的黑暗里，牙齿被磨得咯吱咯吱作响！
　　洛雪仪话音刚落，就见黑暗里逐渐走出来三个人影，分别是一男两女，其中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女人身上猛然散发出逼人的气息，无形之中，感觉一双渗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让洛雪仪打了个冷颤。
　　“笙……笙酒大师！”
　　看见那熟悉的身影，裴诗雨犹如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裴纾潼的面前，语气里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笙酒大师你终于来救我了！我终于等到你了笙酒大师！你如果再不来，我就要被这个丑八怪给掐死了！”
　　裴诗雨紧紧揪着裴纾潼的衣角，想到洛雪仪还在这里，连忙连滚带爬的躲在了裴纾潼的身后，沈清颜扫了她一眼，发现她浑身狼藉，脸上和脖子上还有鲜血在不断溢出，看起来也太狼狈了一些。
　　完全没有了以往的裴家大小姐气度，说她是个来要饭的疯女人也不为过。
　　看到这里，沈清颜不禁有些嫌弃的移开目光，把目光放在了洛雪仪的身上，刚看了一眼，愣了一会儿，才脱口而出:
　　“岑……岑羽希！你是岑羽希！”
　　沈清颜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虽然这个女人没戴眼镜散着头发，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个女人就是岑羽希，还他们是班上存在感极低的书呆子！？
　　可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岑羽希身上的气质完全就变了一个模样，脸上的麻子也不见了，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可不是岑羽希。”
　　裴纾潼嗓音略带了几分凉意。
　　她抬眸淡淡扫视着眼前这所谓的‘岑羽希’，虽然之前和岑羽希见了一面，但她能肯定，现在这个人绝对不可能会是岑羽希，反而有点莫名的熟悉……
　　“对！沈小姐，她可不是什么岑羽希！她是洛雪仪！她就是那个前些日子无故失踪的洛家千金洛雪仪！”
　　裴诗雨突然激动的指着洛雪仪，眼底还存留着刚刚洛雪仪要杀死她的一丝恐惧，道:“是洛雪仪抢了岑羽希的身体，现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根本就不是岑羽希，而是洛雪仪！是她抢占了岑羽希的身体！”
　　一听这话。
　　沈清颜顿时震惊的捂住了嘴巴:“什么！她是洛雪仪！还抢了岑羽希的身体！？”
　　见状，苏哲眼底也含着一丝惊讶。
　　洛雪仪居然还能强行占据岑羽希的身体，还能运用到如此顺利，并且没有一丝一毫的副作用，她背后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居然如此厉害！
　　裴纾潼对此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但在得知眼前这个人是洛雪仪的时候，眸光不由得变冷了几分，扯了扯嘴角。
　　洛雪仪啊。
　　她正好要去找她呢，没想到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倒也省了要去找她的麻烦。


第65章 
　　“我不是岑羽希又如何，谁让岑羽希太过倒霉，这么轻易的就被我封住了灵魂，占据了她的身体为我所用呢！”
　　闻言，苏哲眸光惊了惊，随即眼底划过一抹复杂之色。
　　她居然还能封住别人的灵魂！
　　洛雪仪嗜血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裴纾潼身后躲着的裴诗雨身上，舔了舔自己沾到血的指尖:“好诗雨，你怎么能忍心躲着我呢，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哈哈哈！”
　　“谁跟你这个贱货是朋友！你家都破产了，就不要来跟我攀关系了！”裴诗雨彻底撕破伪裝，厌恶道:“我告诉你洛雪仪，我从一开始就看不上你，要不是你还有那么点用处，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说到这里，裴诗雨回想起洛家破产的时候洛雪仪跑到裴家找她，苦苦哀求她帮帮自己，当然，裴诗雨怎么可能会去帮她，但是为了不撕破脸皮，她让管家把洛雪仪给赶走了。
　　毕竟一个是丧家之犬，一个是京城裴家的大小姐，裴诗雨向来养尊处优惯了，自然是不会去沾染一身污秽的。
　　而且如果不是洛雪仪先前搞出来的一番事，也不会连累到她，因为她霸凌裴潇潇的那件事情，还导致裴家被扣上了好大一顶帽子，到现在都没能洗脱。
　　现在居然还跟跟她攀关系！
　　裴诗雨满脸都是厌恶，但又想到刚才自己差点就要被洛雪仪掐死，而且现在洛雪仪已经不能被称为一个人了，如果不是笙酒大师及时赶到，还有那张保命符纸，说不定她真的就要被洛雪仪掐死了。
　　想到这里，裴诗雨不自觉的又往裴纾潼身后躲了躲，彻底隔绝开来洛雪仪的视线。
　　啧啧啧。
　　这就不伪装了啊。
　　听到裴诗雨刚刚说的话，沈清颜忍不住嫌弃了翻了个白眼，目光又无意间看到她的手还紧紧揪着裴纾潼的衣角，不知怎的。
　　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烦躁。
　　于是她走过去，裴诗雨都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被沈清颜一脚给踹的滚到了一旁的树干上，后背重重的撞上树干，裴诗雨痛的差点没尖叫出声来，脸色惨白。
　　“抓抓抓！你还没抓够呢！”
　　沈清颜眉头一拧，毫不掩饰眼底对裴诗雨的怒气，道:“要躲就躲到最后面去，一直抓着阿酒的衣角算是怎么回事儿！”
　　阿酒的衣角只能她一个人抓！
　　也只能她一个人抱！
　　裴诗雨这个虚伪的女人想都不要想！
　　“沈小姐，你……”
　　这无缘无故的被人踹了一脚，任谁都会生气吧，就更别说裴诗雨了，她想要开口骂回去，可以想到自己淑女的人设，只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想了想，转而憋出一滴眼泪，楚楚可怜的望向裴纾潼。
　　希望她能给自己说句话。
　　毕竟她对自己的演技还是很有信心的。
　　谁料，见裴诗雨还敢当着自己的面给裴纾潼眉目传情，沈清颜就更气不打一处来了，简直是火冒三丈，赶紧左右看了看，捡起一根木棍就要朝裴诗雨扔去——
　　“好了，别生气了。”
　　一只白皙的手腕轻轻抓住沈清颜手中的木棍，耳边传来裴纾潼无奈的叹息声:“沈小姐，这里还是综艺，如果你把裴诗雨打伤了，传出去对你不好的。”
　　“可是，裴诗雨她在跟你眉目传情！我实在是忍不了！”沈清颜漂亮的眸子此刻有点委屈的望着裴纾潼，声音闷闷。
　　苏哲:“……”
　　裴诗雨:“……”
　　裴纾潼:“……”
　　洛雪仪:“……”
　　什么玩意儿？
　　什么眉目传情？
　　沈小姐这是在胡说什么鬼话？
　　这下就连裴诗雨都无语住了，什么眉目传情？她压根就没想过好不好，而且她又不是弯的，着沈清颜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
　　“沈小姐，你是……怎么说出眉目传情这个词语的”裴纾潼嘴角抽了抽，夺过沈清颜手中的木棍，叹了口气。
　　听到这话，沈清颜误以为裴纾潼是生她的气了，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沈清颜委屈巴巴的低下头。
　　“对不起。”
　　“跟我道歉干什么？你又没有做错什么”裴纾潼好笑的捏了捏沈清颜白皙的小脸，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沈清颜，道:“我没有生气，只是这件事传出去，会对你的名声不好的。”
　　闻言，沈清颜忽的抓住裴纾潼捏她脸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道:“那这么说，其实阿酒真的不生气了？”
　　裴纾潼眼底笑意加深:“没有生气。”
　　从来都没有生气过。
　　甚至，她看到沈清颜因为裴诗雨抓着自己衣角的事情而生气，去踹裴诗雨时，她心里竟然还莫名的有些高兴呢。
　　裴诗雨:“……”
　　所以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被强行喂了一嘴狗粮的苏哲简直没眼看，干脆背过了身去，让自己清净清净。
　　真是够了！
　　“你们居然敢如此无视我！把我当空气吗！”被众人一直无视的洛雪仪不干了，额头青筋暴起，面部愈发狰狞了起来：“敢无视我，我今天杀了你们！去死吧！”
　　话落。
　　洛雪仪抬手化成利刃，眼底嗜血一片，猛的朝着裴纾潼他们冲了过来，浑身上下开始不断的冒着黑气。
　　这可把裴诗雨吓了一跳，虽然说有云酒大师在这里，但想起刚刚的经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后怕，正想着要不要现在开溜，就听裴纾潼淡淡道:
　　“苏哲，你先带她们离开这里，等我解决了洛雪仪随后就来。”
　　裴纾潼身形动也没动，抬手，白皙的五指对准扑过来的洛雪仪张开，本来洛雪仪还在不屑，结果下一秒就被一道金光硬生生的打了回去，重重摔在地上。
　　毕竟——她和洛雪仪可是还有点私人恩怨没有解决呢！
　　知道裴纾潼的实力摆在前面，苏哲点点头，连忙拉着沈清颜和裴诗雨迅速离开了这里，沈清颜不放心的回头看去，但也知道如果他们继续留在那里，裴纾潼会放不开的。
　　而且很有可能会拖累裴纾潼的，沈清颜尽管在担心，也不想拖累裴纾潼。
　　也只能跟着苏哲离开了这里。
　　见沈清颜他们都离开后，裴纾潼这才转过身，血红色的双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的洛雪仪，眼底冷意加深，似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似的，漠然道：
　　“滚起来，速战速决。”


第66章 
　　“贱人！你居然敢如此羞辱我！”
　　洛雪仪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因为刚刚的一击，导致洛雪仪身上的黑气退散了一部分，造成她现在气息不稳，嘴角有鲜血溢出。
　　洛雪仪捂着胸口，双眼都染上了一层嗜血，阴狠的瞪着面前的裴纾潼，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给狠狠撕碎！
　　“你知道我背后都是谁吗！”洛雪仪嘴角慢慢裂开，鲜血滑落而下：“我背后的人你根本就得罪不起！别以为你刚刚伤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不可能的！”
　　神尊大人可是至高无上的。
　　没有任何人能得罪的了他，若不是神尊大人那一晚的相救，只怕她早就死了，现在她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亲手杀了裴纾潼！
　　都是因为裴纾潼才让她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的，她一定要让裴纾潼付出代价！
　　“洛雪仪，你可真是啰嗦。”
　　裴纾潼眯了眯眸子，眼底划过一抹冷色，得赶紧把洛雪仪解决了去沈清颜那里，现在他们只怕要开始动手了。
　　其实裴纾潼又何尝不知道洛雪仪只是在这里拖延时间的呢，明明知道她也来到了这个综艺，居然只派一个洛雪仪过来捣乱。
　　她可不是什么傻子。
　　闻言，洛雪仪伸出手指擦了擦脸上的大片血迹，笑的阴森森的：“你这个贱人！敢把我弄成这个样子，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说罢洛雪仪便冲了过来，她伸出双手，尖锐的黑色指甲慢慢变长，猛然在黑夜里划出一抹寒光：“你说你干嘛总是戴着口罩呢，不如摘下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我要划烂你的脸！”
　　与此同时，洛雪仪身上开始冒出大量的黑气，比之前的黑气还要多出十倍，裴纾潼也看到了她脖子上带着的一条玉石项链。
　　那正是黑气的来源地。
　　裴纾潼勾了勾唇，并没有躲开，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溢满了寒霜，见她不躲，洛雪仪彻底被惹怒了，这个贱人居然不躲！
　　是看不起她吗！
　　该死的！
　　洛雪仪神色突然变得狰狞可怕起来，她今天一定要把这个贱人的脸皮划烂！
　　就在洛雪仪尖锐的黑色指甲即将触碰到裴纾潼的脖子时，只见裴纾潼突然抬起手，然后便精准无误的掐住了洛雪仪的脖子，将她慢慢提到了半空中。
　　这让洛雪仪瞪大了双眼。
　　怎么可能！
　　这个贱人居然能伤到她！
　　“呃……”
　　洛雪仪痛苦的皱紧眉头两只手不断的去扒拉着裴纾潼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双腿不停的摆动着，企图能挣脱开裴纾潼对她的束缚。
　　只可惜并不能。
　　“不……你不能杀了我，我现在的身体是岑羽希的，不是我的，如果你杀了我，那么……这具身体的主人……也会死的！”
　　洛雪仪的脸色因为不能呼吸而变得涨红，和她惨白的肤色形成强烈的对比。
　　虽然她是不会死，因为这只是她的灵魂在岑羽希的身体里，但如果她现在死了，那么岑羽希就会死的连渣都不剩了不但她的身体会消失，就连岑羽希的灵魂也会彻底消失了。
　　用这个威胁她？
　　可笑！
　　她裴纾潼看起来是会被威胁的人吗！
　　“谁告诉你我不能杀你的，洛雪仪　，你未免也太可笑了一点”裴纾潼手上的力气猛然加重，嘴角勾起一丝戏谑：“你怕不是忘了，你现在只是一个灵魂在岑羽希身体而已，但这并不能威胁到我！”
　　说罢。
　　还不等洛雪仪反应过来，裴纾潼另一只手掌猛然朝着洛雪仪的腹部击去。
　　当即就将躲在岑羽希身体里的洛雪仪给一掌拍了出去，“砰”的一声！洛雪仪的灵魂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脸上开始出现一抹裂痕。
　　而在离开洛雪仪灵魂掌控的岑羽希也得到释放，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迷茫的环顾四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看向还掐着她脖子的裴纾潼，眼神突然变得惊恐了起来，道：“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掐着我的脖子！”
　　岑羽希明明记得她今天受邀来参加综艺，然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刚走进森林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识，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裴纾潼没有说什么，把岑羽希放下后就径直走向洛雪仪，此时被强行打出来的洛雪仪浑身虚弱，衣领上都染上了鲜红，正在剧烈的咳嗽着。
　　她脸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多，整张脸可怕的不成样子，已经看不出她以前的样子了，岑羽希自然也看到了树边靠着的洛雪仪，看见她脸上的裂痕
　　“啊啊啊啊！有……有怪物啊！”
　　岑羽希被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忍不住的后退一步，这时候她也终于想起来，是洛雪仪强行占据了她的身体，还……
　　那些惨不忍睹的画面岑羽希根本就说不出口，她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睁眼，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笙……笙酒大师。
　　裴纾潼瞥她一眼：“想起来了？”
　　“嗯，都想起来了。”
　　岑羽希摸着心口上前一步，心有余悸的小心盯着洛雪仪看，就是这个女人这些天里控制着她的身体做坏事。
　　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事情发生，如果不是这次笙酒大师及时赶到，恐怕她会再次背负上一条人命。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靠在树边的洛雪仪突然大笑了起来，她望着裴纾潼身后的岑羽希满眼恶意和阴狠：“岑羽希，你别以为这样你就能摆脱我了，我告诉你永远都不可能的！你永远都别想摆脱我！想摆脱我，你做梦吧你！”
　　岑羽希显然被洛雪仪这副疯癫的模样吓到了，道：“洛雪仪你……”
　　永远都不能摆脱她……
　　岑羽希脸色惨白，永远都不能摆脱洛雪仪，她真的不想再被洛雪仪控制身体了！
　　“啪！”
　　下一秒洛雪仪的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裴纾潼一鞭子，直接在她惨白的脸庞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看起来恐怖渗人！
　　“贱人！你敢打我！”
　　洛雪仪暴怒，脖子上青筋暴起，她死死的盯着裴纾潼，牙齿都快咬碎！
　　她怎么敢打伤她引以为傲的脸蛋！
　　这个贱人该死！
　　“吵死了，还是快点解决了你吧，免得在我耳边吵个没完，很烦的。”
　　说罢，裴纾潼扬起手中沾满鲜血的长鞭，对准满脸惊恐的洛雪仪，小颜颜还在等着她，必须尽快解决了。
　　“不……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如果你现在杀了我，那我背后的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神尊大人吗，如果你杀了我，神尊大人是绝对不会……”
　　洛雪仪求饶的话还未说完，随着一声巨响，伴随着裴纾潼手中的长鞭用力向下一挥，一阵鲜血散落在地，洛雪仪直接被打成了渣渣。
　　属于她的灵魂气息也完全消失。
　　洛雪仪甚至连一声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就这样被裴纾潼一鞭子打散了。
　　岑羽希在身后看的目瞪口呆，就连裴纾潼什么时候走到她前面都没有发现。
　　“走了岑羽希。”
　　裴纾潼收好长鞭挂在腰上，回头见岑羽希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嘴巴张得大大的，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声。
　　“哦来了来了，笙酒大师我这就来！”这时岑羽希才从梦中醒来，连忙跑到裴纾潼的身边，跟着她一起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67章 
　　另一边。
　　镇魂珠镇守地。
　　这里黑气缭绕在低空中，被一大片浓郁的死气包裹着，花草枯萎凋零，连一只鸟都飞不进来，周围的树木干枯，冷风吹过，带起一些枯萎的树叶飞过。
　　处处显示着生人勿近。
　　气氛是诡异的可怕，被黑气包裹的还有一间寺庙，只不过被黑气包裹的太完全，从远处看去根本看不出来这里还有一间寺庙，在寺庙里面的正中央，放着一尊佛像，而在佛像的面前的石柱上，一颗珠子隐隐约约散发着金色光芒，光芒很微弱。
　　但在完全是黑气的地方显得格外刺眼。
　　此时寺庙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黑色身影出现在了寺庙外面，他们都穿着黑袍，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脸。
　　“这里就是镇魂珠的所在地了吧，看看这浓郁的黑气，可真是令我兴奋呢~”
　　黑袍女人感受着周围源源不断传入她身体内的黑气，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空灵的声音回荡着，躲藏在暗处的鬼魂都忍不住颤栗。
　　这时，她身旁的黑袍人站了出来，隐隐之中露出来几根不听话的银色发丝，与这阴暗的环境中显得很是格格不入。
　　“好了露月，现在可不是享受的时候，别忘了神尊大人交给我们的任务，务必要拿到镇魂珠，以便下一步的计划。”
　　拿到镇魂珠，可是他们邪灵师复原的最重要的一部分。
　　他们邪灵师消失了这么久，整整几百年啊！现在有了神尊大人的统治，也是时候重现于世了！
　　“知道了知道了，尘，你何时变得这么啰嗦了”露月的指尖勾起尘的一缕银发：“不过这里的黑气这般浓郁，实在是惹得我有些贪婪了呢，因为太丰盛了。”
　　以往在神尊大人的那里根本没有多少的黑气供她吸食，导致她每次都是饿着肚子的，有时候还要去完成一些任务，这就更导致她饿肚子了，现在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多的黑气，她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一番。
　　不吃饱，又怎么能够完成任务呢。
　　“露月说的没错，我们毕竟饿了那么久了，现在这么多黑气不要也是浪费”与他们站在一起的黑袍人暗影说话了：“先吸收一些黑气再行动也不迟。”
　　“反正露月已经在那荒芜森林里动了些手脚，那个笙酒应该还没那么快的赶过来，况且我已经在这周围设下了结界，旁人想要进来还没那么容易！”
　　他暗影可不是吃素的。
　　这话露月就爱听了，在一旁拍手附和：“还是暗影懂我啊，也不枉我平时那般细心的照顾你。”
　　尘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赶紧吸收完黑气行动吧，不然耽搁了时间，只怕回去神尊大人会怪罪我们的。”
　　他可不想被神尊大人责罚。
　　毕竟他还记得上次派出去的白夜的下场，好像是因为新来的洛雪怡，结果出去后就再也没能回来，后来才得知他被捉妖协会抓去了。
　　本来有机会把白夜救出来的，但是捉妖协会和邪灵师向来就是死敌，而神尊大人为了不打草惊蛇，于是果断的放弃了白夜。
　　而所有邪灵师一旦落入了捉妖协会的手中，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我当然是知道的，毕竟我们之间谁也不想被神尊大人责罚······”
　　露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突然噗嗤一声，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来，剧痛在碾压着她的神经，控制不住的跪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尘和暗影两个都吓了一跳，两个人同时伸手把露月从地上给扶了起来：“露月你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吐出一口血来，没事吧？”
　　露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她手捂着胸口，一脸的不可置信：“不······这怎么可能，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露月，到底怎么了？”尘显得有些慌乱，着急的看着露月。
　　一旁的暗影也有些焦急。
　　但就是开不了口说出那些关心的话来。
　　“不······不可能的，怎么会这么快就······”露月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被解决了，等等！
　　露月痛苦之际，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慌乱起来，她连忙抓住尘的手腕，急切道：“尘，暗影，快点去拿镇魂珠！快啊！不然就要来不及了！”
　　“什······什么？”
　　尘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还不慌不忙的，为什么现在会这么急切，但是看着露月焦急的表情，他心里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暗影也紧皱着眉头，突然发现这里有些过于安静了，安静的仿佛只有他们三个存在一样，但是按道理来说这根本······
　　根本就不合理啊。
　　“洛雪怡的灵魂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如果洛雪怡的灵魂气息消失，这也就证明笙酒她已经识破了我们这一次的计划！”
　　见两人还不懂她的意思，心急如焚的露月直接吼了出来。
　　“什么！”
　　两人皆是一惊。
　　洛雪怡的灵魂气息完全消失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在他们的脚底下突然冒气阵阵的金光，紧接着，便形成一个巨大的捉妖法阵，将他们三个人完完全全的包裹在其中，丝毫没有挣扎的地步。
　　尘看着包裹住他们的法阵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哪里冒出来的法阵！”
　　为什么之前他什么都没察觉到?
　　“果然如笙酒大师说的一样，你们果然会趁着今天的综艺过来拿走镇魂珠，也不枉我们早早的就在这里守候了。”
　　不远处，一个穿着捉妖协会制服的小队出现，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捉妖师制服的捉妖师，另外还有三个面熟的人。
　　苏哲和沈清颜还有裴诗雨三人。
　　“不！这不可能！就凭你们怎么能困的住我们！你们捉妖协会的人到底使用了什么东西！”尘见露月虚弱的不行，直接怒了，眼中的怒火都快要溢出来！
　　这些人是怎么敢的！
　　真当他们邪灵师是好欺负的吗！
　　捉妖协会的甲队队长林现，慢悠悠的从腰间取出一把金银色的手枪，转了转：“能困住你们的，当然是笙酒大师给的符纸啊，要不然我们可不会这么轻易的逮到你们。”
　　“说起来，要不是之前笙酒大师抓到了你们的同伴，把他送到捉妖协会来，否则今天我们还真的不可能会这么容易的逮捕你们。”
　　林现将手中的手枪对准法阵中的尘，勾了勾唇：“但这还不是你们自己太蠢，落入了我们和笙酒大师设计的陷阱里。”
　　笙酒！
　　又是笙酒！
　　尘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把笙酒给撕碎！
　　若不是因为这个该死的笙酒，露月现在也不会这般的痛苦，尘的眼底逐渐被血红包裹，他今天一定要把这些人通通杀个干净！


第68章 
　　“暗影，你先照顾好露月，让她吸收一些黑气，我去把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解决了，不然实在碍眼的很！”
　　“嗯，你小心。”
　　暗影点了点头。
　　这些人的确有些不知死活了。
　　让尘好好收拾一下也好，还有那个笙酒，敢伤害露月，那就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吧！
　　见露月有了暗影的照顾，尘也要开始把这个困住他们的破法阵解开了，他从袖袍里拿出一个黑色带有纹路的铃铛出来，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然后轻轻晃了晃：
　　“万鬼臣服于我，邪灵聚集，听令于我！去给我把这个破法阵破开！”
　　尘话音刚落，以肉眼可见的黑气迅速聚集开来，方圆几百里都鬼魂都受到召唤朝这里赶了过来，在法阵外形成一大片浓郁的黑色瘴气，时不时张牙舞爪的。
　　看着很是瘆人！
　　看见这一幕，甲队队长林现瞳孔一缩，连忙指挥众人：“不好！他这是要利用鬼魂来强行破除法阵，众小队听令！随我一起捉拿邪灵师！绝对不能让他们逃跑！”
　　“是！队长！”
　　于是整个甲队小队还有捉妖师都冲上前加入了战斗，幸好之前有裴纾潼的提醒，捉妖师们立刻站好队形，开始布阵，金色的光芒从地底缓慢生出。
　　一个巨大的阴阳八卦阵出现在了他们的脚底下，而尘那边也逐渐感受到了压力，不过还是咬牙继续命令万鬼打破法阵。
　　裴诗雨被吓得几乎脸色惨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鬼······有好多的鬼魂！救命啊！云酒大师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啊！”
　　她快被眼前这一幕吓死了！
　　站在她前面的苏哲和沈清颜脸色也同样不好，但没有像裴诗雨这般的夸张，沈清颜更多的是担心：
　　“苏哲先生，你说甲队队长他们能坚持到笙酒大师赶过来吗？”
　　苏哲神色复杂：“不好说，但我希望他们能坚持到小酒儿赶过来，毕竟邪灵师的实力还是摆在这里的。”
　　不过这里这么多捉妖师，再加上有捉妖协会的人，应该不至于连三个邪灵师都对付不了，而且除了法阵，捉妖协会最近好像又研制出了一种新型武器。
　　正好拿来对付这些邪灵师。
　　可裴诗雨就不干了，她根本就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一幕，她明明只是来参加综艺，可没说过要把命搭进去啊，所以谁爱留在这谁就留在这里吧。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留在这里了！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她的身上，裴诗雨悄悄后退几步，然后转身把腿狂奔，直到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夜色里。
　　可是这里早就被黑气所包围住，就凭裴诗雨一个普通人又怎么可能跑的出去呢，更别说尘之前还在这里设下了结界，于是裴诗雨还没有跑到出口，她就被一群恶鬼给围住了。
　　那些恶鬼的身上散发阵阵恶臭，有的断胳膊断腿的，甚至还有些没了下巴，这可把裴诗雨吓得够呛。
　　“别过来！别过来！”
　　裴诗雨想逃都逃不出去，只能看着那些尖锐的指甲慢慢靠近自己，轻轻一动便能划破自己的咽喉。
　　裴诗雨现在务必后悔刚刚为什么不跟苏哲他们呆在一起，身为笙酒的助理，苏哲他不可能没有一点自保能力，而她因为害怕跑了，现在又被恶鬼包围。
　　“砰”的一声！
　　一道金光猛然将那些包围住裴诗雨的恶鬼尽数炸开，连一点渣都不剩了。
　　“笙······笙酒大师！”
　　见迟迟都没有动静，裴诗雨这才壮着胆子慢慢睁开了眼睛，结果就看见不远处裴纾潼缓慢的从身后的墨色中走出，她的身旁还跟着岑羽希。
　　一瞬间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连忙小跑的朝着裴纾潼跑了过去，眼中满是喜悦：“笙酒大师！真的是你，你是专门过来救我的吗？真是太感谢你了笙酒大师！”
　　“裴诗雨？怎么是你在这里？”
　　看见是裴诗雨，裴纾潼表情一脸嫌弃，之前本来还以为是沈清颜被恶鬼包围了，没想到居然是裴诗雨这个奇葩。
　　早知道刚才就不救她了，真是浪费了一张她的符纸，还不如不用。
　　裴纾潼现在看都不想看她，眉眼之间满是对裴诗雨的不耐烦：“沈清颜他们在哪儿？你不知道不能乱跑吗？还给我跑到这里来，你是故意添乱的吗！”
　　真是烦人！
　　裴纾潼现在真想抽裴诗雨几个大嘴巴子！
　　没脑子的蠢货！
　　“我······我不是故意的笙酒大师，我······我只是太害怕了而已”裴诗雨没想过笙酒会这么对她不耐烦。
　　可仔细想想，她之前也从未见过笙酒大师，也没有得罪过她，为什么笙酒大师对她的态度会是这个样子的，但对沈清颜的时候就是一整个大转变。
　　想到这里，裴诗雨的眸底闪过一丝阴鸷，垂在腰间的手不自觉的握紧，隐隐可见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凭什么！
　　明明她和沈清颜都是一样的千金大小姐，为什么笙酒大师对她和沈清颜的态度就如此之大，简直可以用双标来形容了！
　　还可以允许沈清颜称呼她为阿酒！
　　凭什么她就不可以！
　　都怪沈清颜这个贱人！明明她才最有资格跟笙酒大师站在一起！她沈清颜有什么资格！明明她裴诗雨才配！
　　像是知道裴诗雨在想什么似的，一旁的岑羽西暗自叹了口气，然后对裴纾潼说道：“笙酒大师，我们还是先过去吧，不然沈小姐他们要是出了事该怎么办。”
　　“诗雨小姐，你也快点带我们过去吧，不要耽搁时间了。”
　　如此，裴纾潼的目光才慢悠悠的放到了裴诗雨的身上，嗓音冷淡：“快点带我们过去，要是沈清颜他们出了什么事，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这话让裴诗雨后背逐渐发凉，眼底也升出一股对裴纾潼恐惧，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我这就带你们过去，跟·····跟我来吧，他们就在前面一点。”
　　是啊。
　　以她裴家的势力的确得罪不起笙酒，毕竟她可是捉妖排行榜第一的捉妖师笙酒啊，而苏哲又是她的助理，根本就得罪去不起。
　　但裴诗雨还是不甘心。
　　一颗阴暗的种子逐渐在裴诗雨心底发芽，待时机成熟了，就会立刻发展成一颗不可逆的阴霾！到时候没有人能阻止的了她！
　　······
　　这边，捉妖协会和邪灵师的战斗还在继续，情况已经逐渐严峻了起来，虽然有云酒的捉妖网，但是架不住尘和暗影的双双发力。
　　捉妖师这边的情况已经逐渐弱了下去，而列阵的捉妖师们都快要坚持不住了，甚至有些捉妖师已经开始吐血，如果照这样下去，捉妖协会一定会输的！
　　到时候邪灵师他们破了法阵跑出来，再拿走镇魂珠，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看着这一幕，苏哲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此刻却是一点一点严肃了起来：“不好，再这样下去邪灵师他们冲出法阵只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可就变得糟糕起来了！”
　　而且小酒儿还没有赶到，捉妖协会跟捉妖师们就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这时，沈清颜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她转过身一看，身后空荡荡的，她惊奇：“等等！裴诗雨怎么不见了！她去哪里了！”


第69章 
　　直到这时候沈清颜才猛然发觉，明明一直站在她身后的裴诗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不见了！l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苏哲到时见怪不怪，自顾自的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腰包里拿出几把金银色的手枪递给沈清颜道：
　　“好了沈小姐，不用再去找裴诗雨了，她的性子你不是最清楚吗？肯定因为怕死早就跑了，不过一个普通人在满是黑气的地方，应该也跑不出去的。”
　　“八成应该已经被邪灵师他们召唤出来的恶鬼吃了吧。”
　　“什么！被恶鬼吃了！？”听到这话，沈清颜大惊失色，甚至拿着手枪的手都在不断的颤抖，面色苍白恐惧。
　　我滴个乖乖啊！
　　被恶鬼吃了！沈清颜现在都快被吓死了！不过又想到之前裴诗雨死抓着裴纾潼的衣角不放，她心里顿时又来气了！
　　“吃的好！谁让这个死白莲花绿茶精每天恶心人！被恶鬼吃了也好！都是她活该！”
　　沈清颜之前在学校早就看不惯裴诗雨了，一天天的除了炫耀自己是裴家的亲生女儿，就是在别人面前装柔弱演戏。
　　沈清颜简直都快要吐了！
　　“真是恶心！”
　　沈清颜嫌弃的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人影毫无预兆的砸在了沈清颜的身上，直接把沈清死死的压在了地上，连一旁的苏哲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咳咳咳！！什么黑不溜秋的东西压我身上了！重死了！赶紧给我滚起来！我快被你压成肉泥了！救命啊！”
　　沈清颜被压在地上无能狂怒着，想说话却立刻被一地的灰呛得不行。
　　“说谁黑不溜秋的呢！我可是甲队的队长！你以为我不想起来吗！我现在被打成了重伤，根本就动弹不了。”
　　甲队队长林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来，身体上的剧痛让他的话都说不完整，他又看向一旁的苏哲：“你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真的想让我把这个小姑娘压死吗！”
　　“苏哲先生救命！我要被压死了！”
　　沈清颜也跟着附和。
　　苏哲：“······”
　　“来了来了，你们两个不要乱动啊！”苏哲无奈的扶了扶额，然后走过去，先是慢慢把压在沈清颜上面等等甲队队长扶了起来，紧接着才把沈清颜拉了起来。
　　把沈清颜拉起来后，苏哲又赶紧去扶着重伤的甲队队长，拿出一颗药丸给他喂了下去，如此，甲队队长才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
　　“多谢苏哲先生了。”
　　“没事，不过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捉妖师这一边渐渐处于弱势了啊。”
　　苏哲神情严肃的望向还在死死坚持的甲小队和捉妖师，心口不由得紧了紧。
　　“现在只能希望笙酒大师能够尽快赶过来了”甲队队长林现叹了口气：“不然就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怕是要坚持不了多久了啊。”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刻，露月在吸收了足够多的黑气，之前因为洛雪怡灵魂消失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所以这下有了露月的帮助，困住他们的法阵彻底击碎！
　　“真是讨厌！居然害的我吸收了那么久的黑气，还用这么个法阵困住我们，小捉妖师们，你们准备好为你们愚蠢的想法付出代价了吗！”
　　说罢，只见露月细长的手指微勾，一瞬间如同被鲜血浸染的纸人出现，露月轻轻的笑了一声，挥动指尖：“去吧我可爱的小纸人，把这个讨厌的破法阵彻底粉碎吧！”
　　看着这一幕，甲队队长惊呼一声：“不好！快阻止那个纸人！”
　　因为捉妖师他们已经禁不起再次的压力了，甲队队长林现想冲上去，可奈何身上的伤还没好，虽然吃下苏哲的药丸，但还是没有恢复完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纸人朝着法阵袭去！
　　下一秒——
　　巨大的声响回荡在周围，从而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强大的余力袭来，将甲小队和捉妖师他们猛烈弹飞了出去。
　　重重的摔在地上，有些甚至已经昏迷不醒！
　　“严大师！毛大师！”
　　苏哲和甲队队长林现连忙上前将严大师和毛大师给扶了起来，他们两个一个是第七和第六捉妖师，居然还是被打成了重伤。
　　“严大师，你们没事吧？”
　　苏哲赶紧拿出两颗药丸给他们喂下，然后扶着他们在地上盘腿坐下，这样以便他们恢复伤势，沈清颜也没有闲着。
　　她撸了撸袖子，一个人把其他倒在地上的人给拖到了一起，然后一个没注意，用力过猛，直接摔在了地上，蹭了一脸灰。
　　苏哲：“······”
　　甲队队长林现：“······”
　　严大师：“······”
　　毛大师：“······”
　　小姑娘啊，力气没那么大就不要逞强了。
　　这样很容易惹人笑话的。
　　有了苏哲喂的药丸，严大师这才赶紧恢复了一点了，但说话还是有些费力：“没事苏助理，不必这么焦急，我和毛大师休息一会儿就行了，但我们不能够保证一定能坚持到云酒大师赶来。”
　　因为这三个邪灵师太强了！
　　尤其是那个耍纸人的黑袍女人，就说刚刚的法阵破开，实力绝对比其余两个人要强的多，他和老毛根本就不是对手。
　　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严大师，毛大师，你们别这么说，这件事不能完全怪你们的”苏哲说道：“本来之前就不想让你们来的，就是因为今天这种情况。”
　　毛大师：“苏助理，你千万不要自责，是我和老严年纪大了，又因为太久没有动手，所以才会自作主张来的。”
　　他叹了口气：“没曾想我们居然弱成这样，连一个邪灵师都对付不了，这要是放在一百年前，可真是给我们捉妖师丢脸啊。”
　　“是啊，本以为邪灵师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消失，没想到现如今又重新出现了，而且实力还变得越来越强”严大师摇摇头。
　　如果他们都不能阻止，那么镇魂珠可就真的要被邪灵师拿走了，而镇魂珠一但被拿走，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苏哲握着手枪的力气加重了几分，看向露月那边的眼底划过一片暗芒：“放心吧，有小酒儿在，这镇魂珠就绝对不可能被他们拿走的，而且捉妖协会已经研制出了一种新型武器，专门用来对付邪灵师的！”
　　他又望向甲队队长，道：“林现，现在就把武器拿出来吧，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
　　林现闻言，面露严肃：“苏助理，确定要这样吗？笙酒大师还没有赶过来。”
　　“没办法，邪灵师已经把布下的的法阵破开了，现如今又不可能再布阵，只能如此了，现在小酒儿还未赶到，只能拖延时间了。”
　　“好吧”林现点头。
　　林现从自己的背包里缓缓拿出一把暗红色刻着花纹的手枪，最后面还有一把金色的子弹，然后依次分给了严大师、毛大师、苏哲、还有沈清颜。
　　“哎呦呦，原来你们捉妖协会研制出来的新型武器就是一把破手枪啊，还难为我之前担心了这么久，现在看来，你们不过是死到临头，还嘴硬罢了！”


第70章 
　　露月兴奋的舔了一下手指，白皙的指尖上还带着一抹格外鲜艳的血红，在她的肩膀上，站着一个黑色的诡异纸人，脸上正挂着一抹诡异瘆人的笑容。
　　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还是那个纸人居然挥了挥手，在向他们打招呼！？
　　沈清颜：“！！！”
　　妈妈呀！
　　这也太吓人了吧！
　　怎么会有纸人在向别人打招呼啊！这么邪乎的吗！
　　沈清颜被吓得不轻，连忙往苏哲他们身后躲了躲，拿着手枪对准手微微的抖动着，脸色都有点苍白。
　　呜呜呜呜！
　　笙酒大师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啊！她她她她要被吓死了！早知道刚才就待在笙酒大师的身边了呜呜！
　　“好了露月，不要再跟他们废话了，现在尽快拿到镇魂珠才是最重要的。”
　　尘不屑的目光一一扫视着苏哲他们：“毕竟像他们这般的无用之人，还不配死在我们手上，拿到镇魂珠像神尊复命才是重策！”
　　这话严大师跟毛大师就不爱听了；气的胡子都飞起来了：“你们的口气真是好大啊！太猖狂了！也许我们打不过你！但未必笙酒大师就打不过你们！”
　　毛大师也在一旁附和：“老严说的没错，你们现在最好不要太猖狂，一会儿等笙酒大师来了，你们就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了！”
　　“哈哈哈哈哈！笙酒大师？哦，就是那个捉妖榜上排名第一的捉妖师啊”露月勾了勾唇：“我们真是好怕怕啊，不就是比你们高了一个等级吗，说的好像能秒杀我们似的。”
　　暗影双手环胸，语气漠然中又带了一丝嘲讽：“不过一个笙酒，你觉得我们三人会怕吗，还不是得乖乖认输。”
　　“好了，不想再跟你们废话了，露月，快去寺庙里拿镇魂珠不，不要耽误时间。”
　　“知道了尘，我这就去拿镇魂珠。”露月转身飞到了寺庙内，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镇魂珠近在咫尺，只要她现在轻轻一挥，便能将镇魂珠唾手可得！
　　这便是镇魂珠了。
　　只要把镇魂珠拿回去了，神尊大人的封印便能进一步解封了，到时候等神尊大人解开封印，这世界都将为他们邪灵师所有！
　　露月抿唇浅笑了一下，眸底似有红光闪过，然后她伸手就要去触碰镇魂珠，可不料下一刻，在她的手刚刚抚上镇魂珠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屏障将露月撞飞了出去！
　　“露月！”
　　尘和暗影同时喊道。
　　好在露月及时反应过来，在被屏障撞飞出去的同时挡下了攻击，这才稳住了身形没有受伤，不过这也彻底激怒了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露月眸子泛起血红：“好一个捉妖师！居然敢如此戏耍老娘！你们是不准备活了吗！”
　　苏哲淡淡一笑，伸手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金丝框架眼镜：“早知道你们会有这么一手，所以我提前在镇魂珠上贴了小酒儿给的符纸，又让小酒儿在镇魂珠周围设下了法阵，除非她本人亲自解开，否则你们是根本不会有办法拿走镇魂珠的！”
　　这精明的一招属实惊呆了严大师他们：“不愧是笙酒大师身边的助理啊！先来后到这一招让你给玩的明明白白了！”
　　“真不愧是笙酒大师的助理啊！不错不错！”毛大师笑的胡子都飞起来了。
　　林现用胳膊撞了撞苏哲，神秘兮兮的笑道：“苏哲，你还真是个老狐狸啊，这下就不怕他们能拿走镇魂珠了，不过你为什么不早说，害的我担心了这么久。”
　　“真不够仗义啊你。”
　　苏哲默默推开林现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淡淡道：“你知道的，我从来就不仗义。”
　　林现：“你小子！”
　　“你们都说够了没有！”露月本来就因为镇魂珠的事情生气，这下又见苏哲他们聊的这么欢快，彻底暴怒。
　　露月抬手，站在她肩膀上的黑色纸人顺着露月的手臂朝苏哲飞去：“既然暂时拿不到镇魂珠，那就先把你这个小助理抓过来！”
　　“到时候我就不信，你身为那个笙酒的助理，她会为了你不得不打开镇魂珠周围的法阵！给我把他抓过来！”
　　黑色的纸人飞速朝着苏哲飞去，在这期间快速分出来好几个黑色的纸人，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看见这一幕，严大师跟毛大师第一时间要把苏哲护在身后。
　　下一秒——
　　砰！
　　一声枪响在空气中间回荡着，刚才那些朝苏哲冲过来的黑色纸人被子弹打成了渣渣，众人都朝着同一个地方看去，没错，刚才那一枪正是沈清颜的杰作。
　　但沈清颜发誓，她刚刚真的是下意识就开枪了，到现在沈清颜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断的喘着粗气。
　　严大师他们都被沈清颜的举动惊呆了！
　　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勇！
　　居然真的敢开枪！
　　林现吹了吹口哨，惊奇道：“苏哲，这小姑娘哪儿来的，胆子居然这么大，敢朝着邪灵师开枪，佩服佩服啊！”
　　苏哲无视了林现的吊儿郎当，径直朝着沈清颜走了过去，关心道：“沈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可是小酒儿的心尖宠。
　　他不管谁来管。
　　沈清颜回过神，连忙摆了摆手：“我没事苏哲先生，只不过我······”
　　只不过沈清颜的话还没有说完，脖颈猛然被一股黑气缠绕，那股黑气死死的把沈清颜给提了起来，窒息感扑面而来。
　　沈清颜只觉得她快窒息了······
　　“沈小姐！”
　　苏哲瞳孔微缩，连忙想要去拉住沈清颜的手，可还没有碰到沈清颜就被黑气带走了，回头一看，是露月动的手。
　　“露月！你想干什么！快点把沈小姐放了！”苏哲急声喊道：“她可是笙酒的心肝子，你要是动了她，笙酒震怒的后果——你们一个也承担不起！”
　　“放了她？做梦！”
　　露月泛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面前快要窒息的沈清颜，尖锐的指甲在她涨的通红的脸上划出一道口子：
　　“她刚刚毁了我亲爱的小纸人，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吗！这个该死的贱人要为此付出代价！”
　　露月转身带着沈清颜出现在了寺庙的房顶上，黑气死死缠绕着什沈清颜的脖子，将她整个人处于悬空中，只要这时候露月松手，沈清颜便会从高空中掉下去。
　　狠狠摔成一摊肉泥！
　　“你要干什么！”
　　苏哲瞳孔皱缩。
　　严大师几人看见这一幕，也是瞬间差点心梗：“你要发气就冲着我们来！何必为难一个小丫头！你们邪灵师果然卑鄙至极！”
　　这一边，林现已经给枪上好了子弹，举起对准房顶上的露月就要开枪——
　　“啪”的一声！
　　可是下一秒，手枪就仿佛受大了压力似的，居然直接在林现眼前爆裂开来，变成无数个碎片散落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枪怎么会······”林现看着一幕错愣不已，不过随后便想到了什么，将目光放在尘的身上。
　　刚好看见他朝着自己比了个“嘘”的手势：“不不不，你可不能这样做，你要是伤害了露月，说不定我会立马杀死你哦！”


第71章 
　　“你！”
　　林现看着一地的碎渣，怒不可遏的望向尘，这可是他们捉妖协会好不容易才研制出来的武器！
　　居然就这样被毁了！
　　林现气的想要冲上去把尘摁在地上摩擦，可奈何他身上的伤阻挡了他的脚步，尤其是尘还在朝他一脸挑衅的笑着。
　　林现差不多都快要被气死了！
　　“露月，这个小人类既然敢开枪毁了你的小纸人，那她就必须付出代价，不要犹豫了，快点把她从房顶上扔下去吧。”
　　尘双手环胸，在一旁不断催促着露月，见林现被气到发狂，他勾唇满意的笑了笑：“露月，你可别听他们吓唬你，不过一个笙酒而已，我分分钟灭了她！”
　　这个笙酒不过是个排名第一的捉妖师罢了，连这两个第七和第六都拿他们没辙，那这个第一的笙酒他就更不放在眼里了。
　　见沈清颜渐渐没了挣扎的动作，下面的苏哲急了：“快点放开她！不然一会儿等云酒来了，你们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沈清颜可是小酒儿的心尖宠啊！
　　他们如果真的把沈清颜丢下去了，小酒儿知道了一定会把他们都弄死的！
　　到时候就算是谁来都不好使了！
　　苏哲又想到上一次裴纾潼发怒的时候，那可是令整个捉妖协会都恐惧的啊！
　　可苏哲的话露月根本就没当回事，反倒是不屑的轻哼了一声：“笙酒有什么好怕的，不过你越这么说，我就更想把这个人类小丫头丢下去了呢，谁让她刚刚弄坏了我的小纸人！”
　　随着露月泛红的眸子，沈清颜只觉得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黑气越来越紧了，她快不能呼吸了······
　　她想要开枪，可是她手上的手枪早就被露月打掉了，想自救也无能为力了。
　　她要死在这里了吧······
　　好可惜，还没来得及再见阿酒一面······
　　“再见了，人类小丫头，下一次可不要再这样得罪我了哦哈哈哈哈！”
　　随着露月一挥手，缠绕在沈清颜脖子上的黑气陡然消失不见，没了黑气的束缚，沈清颜整个人也从高空中摔落下去。
　　“沈小姐！”
　　苏哲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缩。
　　他没有想到露月居然真的会把沈清颜从房顶上扔下去，而下面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沈清颜会直接摔死的！
　　严大师他们看见这一幕也是震惊的瞪大了眸子，一个两个的都想去接住落下的沈清颜，就在他们想要出手的那一刻。
　　一个人影极速掠过他们，径直朝着沈清颜而去——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苏哲他们身后也传来岑羽希的声音：“笙酒大师！你等等我们啊！我们快跟不上你了！”
　　“岑羽希，裴诗雨？”
　　苏哲见是岑羽希她们两个，瞬间明白裴纾潼赶到了，于是急忙转身看向寺庙那里，果然落下的沈清颜正被一个身影抱在怀里。
　　猛然松了口气：“终于，还好小酒儿及时赶到了，太好了。”
　　这下他们就能好好歇一会儿了。
　　至于露月他们，自求多福吧。
　　“阿······阿酒？是你吗？”
　　原本正在极速坠落的沈清颜陡然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寒风呼啸而来，然而沈清颜却一点也不觉得寒冷鼻尖上萦绕着一股熟悉的玫瑰花香。
　　令她无比安心。
　　“抱歉，是我来晚了小颜颜。”
　　裴纾潼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儿，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柔顺的黑发轻轻的拂过她的脸颊，视线紧紧盯着怀里的沈清颜。
　　此时沈清颜已经睁开了眼睛，柔软纤细的双手下意识的搂住裴纾潼的脖子，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溢满心疼的血色眸子。
　　“阿酒，真的是你！”
　　沈清颜伸手慢慢抚摸上裴纾潼的脸颊，在触碰到女人温热的皮肤时，才猛然惊觉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这是活生生又真实的阿酒！
　　太好了，她终于再一次见到了阿酒！
　　裴纾潼落地后并没有放下沈清颜，而是抱着她一路走到了苏哲他们面前，然后才把沈清颜小心点放下来，因为她戴着口罩，所以只露出一双血色眸子。
　　“小酒儿。”
　　“苏哲，你帮我照顾好小颜颜。”
　　知道裴纾潼接下来要做什么，苏哲先是同情的看了一眼露月他们，然后才点点头：“嗯，放心吧，小酒儿，我一定会照顾好沈小姐的。”
　　此刻的严大师他们已经彻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他们望着面前这个年纪差不多还在上高中的少女，实在是不敢相信她就是传闻中捉妖榜排行第一的捉妖师笙酒！？
　　这实在是太荒唐了有没有！
　　笙酒居然还只是个在上班高中的学生！？
　　这要是传出去，没有谁会信的吧！
　　可偏偏事实就是这样，而且这还是苏哲亲口承认的，他们就算再怎么不相信，此刻也必须得相信啊！
　　“苏哲，把这些药丸给严大师他们服下，能暂时减轻一些他们身上的疼痛。”
　　“好。”
　　沈清颜担心的挽着裴纾潼的手臂，眸子水汪汪的：“阿酒，要不还是算了吧，他们都很厉害的，我害怕你受伤······”
　　裴纾潼轻笑一声，轻轻揉了揉沈清颜毛茸茸的头顶，安抚道：“没事的小颜颜，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出气。”
　　话落，裴纾潼转身朝着露月他们走去，在转过身的一刹那，眸子仅存的一丝温柔荡然无存，全部化作了寒冰。
　　“你就是笙酒？”露月飞身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手指把玩着一缕发丝，目光很是不屑的打量着裴纾潼。
　　“第一捉妖师笙酒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啊，该不会是苏哲请来糊弄我们的演员吧！要真是这样，可就太不尊重我们了呢！”露月勾了勾唇，眸底泛起一丝戏谑。
　　这时尘和暗影也来到了露月的身边，看见第一捉妖师笙酒还只是一个高中生，顿时就笑了出来：
　　“不是吧，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能冒充笙酒了，还是说你们捉妖师选人都是随便选择的吗！一个高中生也好意思自称捉妖师！”
　　“这真是我这一年里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小妹妹，你还是快些滚回去上课吧！要不然······”
　　“你刚刚——哪只手碰的她？”
　　裴纾潼并不理会几人的嬉笑嘲讽，慢条斯理的从腰间取下红色的长鞭，对准了刚刚把沈清颜扔下去的露月，本就血红的眸子在黑夜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不由得让露月他们几个人心头紧了紧。
　　怎么回事？
　　明明只是一个小丫头，为什么身上会散发出能让他们都惧怕的气息······
　　“小丫头，不要给脸不要脸！”见裴纾潼铁了心不离开，露月也是生气了：“说了让你滚你不滚，那接下来可就不要怪我了！”
　　露月眸底逐渐泛起血红，浓郁的黑气在她周围显现出来，方圆百里的鬼魂纷纷都躲在阴暗处不敢现身。
　　“驱魔铃！万鬼现！”
　　而在这时，露月手里也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铃铛，上面是暗红色的花纹，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随着她话音刚落，明明还躲着不敢现身的鬼魂顷刻间出现在了露月的面前。
　　双眸猩红，浑身上下不断的聚集着黑气，占满血腥的嘴里发出阴森的低吼声。
　　一双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裴纾潼，似乎只等露月一声令下，就会立马朝着裴纾潼冲去，然后把她给狠狠撕碎！
　　“怎么样小丫头，你要是现在就跪下来求我，我或许会考虑放过你哦，或者会给你留一条全尸！”
　　“是吗？”
　　裴纾潼面对这样的场景，非但不害怕，反而还异常的平静，一点害怕的情绪也找不出来，她慢吞吞的扬了扬手中的长鞭：
　　“不过你这样，到时有点瞧不起我了呢！”说罢，见裴纾潼不识抬举，露月被气笑了：“很好小丫头！这可是你自找的！”
　　随即露月再次摇晃着手里的驱魔铃，大喝一声：“去给我把这个该死的小人类撕碎！去撕碎她吧！”


第72章 
　　随即，聚集在露月面前的恶鬼便一窝蜂的朝着裴纾潼冲了过去，嘴里发出凄厉的嘶吼声，震的人的耳膜都快要碎裂开来！
　　看着这一幕，沈清颜很是担心，虽然知道裴纾潼的实力，又是第一捉妖师，但她难保不会担心，内心不可能毫无波澜。
　　不止是她，严大师、毛大师跟林现都很担心，“苏哲先生，这个小······笙酒大师一个人对付三个人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我们还是去帮帮她吧。”
　　毕竟这个笙酒大师看着年纪实在是太年轻了一些，怎么看都不靠谱啊。
　　他们身后的岑羽希和裴诗雨并没有说话，两人只是沉默着，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抽搐。
　　怎么说呢。
　　他们难道是不懂秒杀这个词语吗？
　　苏哲淡定的推了推眼镜，道：“好了，你们几个就在这里安静养伤吧，万一影响小酒儿发挥了怎么办。”
　　几人：“······”
　　原来你是这样的苏哲。
　　“急急如律令！天雷赦！”
　　随着裴纾潼话音落下，黑云翻滚的天空中猛然闪现出震慑的雷电，将空中缓慢的炸开一个漩涡，狂风呼啸着席卷下来，望着这一幕，露月几人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这是······天雷！
　　但是这怎么可能！
　　严大师几人也是同样的动作，纷纷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巨大的威压疯狂涌动着，裴纾潼手腕翻转，缓缓往下压，那似龙盘旋在天空中的天雷陡然对着那些恶鬼霹雳而下！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
　　白光大现，露月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的眼睛都睁不开，等到他们再次睁开眼时，露月刚刚召唤出来的恶鬼已然被天雷劈成了渣渣，一点也不剩了。
　　“不！这不可能！你都做了些什么！怎么可能召唤得出来天雷！”露月咬牙切齿的瞪着裴纾潼，那骇人的眸光似乎要把裴纾潼划出一道血痕出来！
　　明明之前严大师他们根本和他们过不了几招，为什么这个小丫头却能轻轻松松的一招就给解决了。
　　还召唤出了天雷！
　　这根本就不可能！
　　尘和暗影也觉得刚才那一幕甚是荒唐至极，一个高中生小丫头居然召唤出了天雷，还那般简单的化解了露月的攻击。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这个排名第一的捉妖师笙酒真的有那么几把刷子？
　　“我听说你们邪灵师其实最擅长近战”裴纾潼抬了抬帽檐，那双犹如血色琉璃般的红眸平静的盯着露月，眼底尽是一片冰冷。
　　夜色渐渐涌入寒风，枯黄的树枝上站着几只黑色的乌鸦，通红的眸子格外显眼。
　　露月对视上那双冰冷的眸子，不知为何，居然会下意识觉得恐惧和惊悚，明明以往面对神尊大人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恐惧，可为什么面对这个小丫头却······
　　她身上与天俱来的王者气息和威压更是可怕！实在是太恐怖了！
　　“是又如何！怎么？你想试试吗？”但尽管如此，露月还是不想承认自己居然被一个高中生小丫头给吓到了。
　　近战可是他们邪灵师最擅长的一项，就算这个高中生小丫头再怎么厉害又如何，选择跟他们近战，还不是得乖乖服输！
　　裴纾潼冷冷的盯着露月，不说话，半晌，她默默将手中的长鞭重新挂在腰间，然后摊开手掌，上面赫然出现一把尖锐的匕首，最末端还别着一颗通红的宝石，在漆黑的夜色里折射出一丝幽寒！
　　她勾了勾唇：“我的确是想要试试！毕竟你们刚才——动了我笙酒的人！”
　　话落，还未等露月他们反应过来，裴纾潼握着匕首，一个闪现直接出现在了露月他们的身后，速度快的让所有人都没能看清楚，只能看见一抹残影。
　　“露月小心！”
　　察觉不对劲，尘猛然推开露月，赤手直接接住了冰冷的刀尖，一抬头，便对视上少女裹挟着寒冰的眸子。
　　“你居然敢伤害露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信不信我现在直接杀了你！让你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不能留下！”
　　“那你尽管来试试吧！”
　　裴纾潼勾唇冷笑：“看看是你先杀了我，还是我先宰了你！”
　　话落，尘感觉到裴纾潼手中的匕首正在用力往下压，尖锐的剑刃刺破皮肤，一阵刺痛过后，便是涌出丝丝鲜红的血液。
　　尘不禁皱了皱眉。
　　被推开的露月和暗影这才反应过来，回过头便看见了尘的手上涌出的鲜红，眸底瞬间戾气射出：
　　“死丫头！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你这次——真的是完完全全的激怒了我！”
　　露月取出腰间一直挂着的弯刀，瘆人的黑气包裹在上面，和暗影对视一眼，闪身冲了过去：“死丫头！不是想要近战吗！那我就成全你！去死吧！”
　　“阿酒小心啊！”
　　此时，露月和暗影猛然出现在裴纾潼的身后，举起手上的利刃便对着裴纾潼落下，看见这一幕的沈清颜心脏都快骤停了！
　　她此刻从来都没有像这般希望裴纾潼不要受伤，更别说这伤还是因为她······
　　要是阿酒真的因为她受了伤，沈清颜敢保证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沈小姐，不用担心。”
　　苏哲目光愈发的平静：“他们的本事，根本就伤不了小酒儿分毫，相信她吧。”
　　“是吗？”
　　眼见着露月手中的利刃就要落到裴纾潼的身上，尘为了万无一失也是死死的拽住了裴纾潼的胳膊，让她根本脱不开身躲避，可没想到下一秒——
　　噗嗤！
　　冷冽的利刃硬生生的刺进了皮肤里，可受伤的却不是裴纾潼，而是尘，这让露月和暗影两人彻底傻了眼！
　　原来刚刚裴纾潼本想躲开的，可是她的胳膊却被尘死死的拽住，见躲不开，于是裴纾潼灵机一动，直接反其道行之，双手拽住尘的肩膀来了个旋转，直接让尘替她挨了这一刀。
　　“你······”
　　就连受伤的尘也傻眼了，他死死的盯着裴纾潼，眼神恨不得将她给千刀万剐！
　　这个人怎么这般无耻！
　　难道捉妖师都是这般无耻的吗！


第73章 
　　严大师几人：“······”
　　岑羽希和裴诗雨：“······”
　　他们刚刚都看见了什么？
　　“尘！你没事吧！”
　　见尘无辜受伤，露月连忙伸手扶住了要跪在地上的尘，他后背上已然有刺眼的鲜红缓缓渗出，虽然有黑袍遮挡，但露月还是能看见有明显的鲜血溢出来。
　　空气中陡然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露月缓伸出颤抖的手去抚摸着尘受伤的后背，眼底的杀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这个贱人怎么敢！
　　她是怎么敢伤害尘的啊！
　　“暗影！给我杀了这个贱人！”
　　露月的眸光泛起一丝嗜血，声音几乎冷到让人打颤，她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少女，滔天的杀意席卷而来。
　　宛若狂风暴雨！
　　令人避之不及！
　　暗影也迅速朝着裴纾潼冲了过去，他从一出现就没怎么说过话，现在也是如此，沉默的让人心里发怵。
　　“唰”的一声！
　　裴纾潼转身躲过这猛烈挥来的刀剑，反手抬起手中紧握着的匕首，与暗影再度挥来的刀剑狠狠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擦出了冷色的寒芒。
　　然后便立马消失在夜色里，还没等暗影反应过来，就在他寻找着少女的身影时——
　　“速度慢了。”
　　身后陡然响起少女清冷的声音，暗影瞳孔骤缩，刚转过身就被裴纾潼迎面而来的一脚给踢的往后面退了好几十步！
　　“这不可能！你的速度怎么会如此之快！明明你们捉妖师都不擅长近战的！”
　　等暗影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才发现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握着匕首的手都因为刚刚的猛烈而微微抖动着。
　　“捉妖师不擅长近战，可不代表我不擅长近战，你们刚刚伤害沈清颜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而后裴纾潼的身影猛然出现在暗影的身后，见到这一幕，露月本想出声提醒，可奈何裴纾潼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转而踢腿，将暗影再次踢飞了出去。
　　“砰咚”一声！
　　暗影的后背重重的撞在了大树上，剧痛遍布着他的神经，口中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来，裴纾潼抬手，一道符纸飞身于暗影的头上，化作屏障困住了他。
　　“解决一个，接下来该你们了。”
　　刚刚裴纾潼的那一套动作实在是太行云流水了，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太完美了！
　　严大师他们惊的下巴都掉下来了。
　　震撼！
　　这简直是太震撼了！
　　明明刚才还让他们束手无策的邪灵师们，现在一遇上裴纾潼，就像是小兵遇上了大bosi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有了刚才那一下，现在严大师他们是彻彻底底的相信了裴纾潼的实力，真不愧是第一捉妖师啊，这实力简直就是逆天了！
　　还有他们捉妖师最不擅长的近战，也能被裴纾潼运用的如此活灵活现！
　　“你！笙酒！”
　　露月见暗影彻底没了反抗能力，她感觉自己现在被气的头都快要爆炸了，简直就是怒不可遏！
　　现在他们镇魂珠没有拿到不说，就已经有一人受伤和一人昏迷被困住，之前浩浩荡荡的三人队，现在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露月泛红的眸子布满红血丝。
　　她一定要让笙酒这个贱人付出代价！
　　现在露月不想拿镇魂珠了，她现在只想要杀了笙酒这个贱人！她一定要把笙酒的皮给撕下来！然后榨干她的血！贱人！
　　“露月，现在情况对我们不妙，暗影又受重伤昏迷，以我们两个根本对付不了笙酒，你听我的，我们先离开这里，向神尊大人复命，等日后再回来救暗影。”
　　“离开这里？”露月闻言，像是不可置信一般，眸光顷刻间变得嗜血：“暗影可是为了我们才受伤的，你让我怎么可能抛弃他离开！”
　　“尘！你疯了吗！”
　　露月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尘说出来的。
　　“可是我们现在要怎么去救暗影！现在我受了伤，而你刚刚也见识到了笙酒的厉害，她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
　　尘死死的抓住露月的肩膀，企图能摇醒她现在的理智：“不能带暗影离开我也很难过，可是我们现在带不走暗影，只有我们安全了，日后暗影才能获救啊露月！”
　　露月被说的有些犹豫：“可是······”
　　“别想了，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着离开”裴纾潼抬脚缓缓朝着他们走来：“你们以为到了我的地盘，我还能让你们都离开这里吗！”
　　“之前把沈清颜从房顶上面扔下来的账——我还没有跟你们好好算一算呢！”
　　见状，露月最后的一丝理智也荡然无存，她猛的一把推开还在不停劝说她的尘：“对不起，尘，我实在是无法丢弃暗影离开，这才我无法听你的话了，我必须——要杀了笙酒！”
　　不杀了笙酒！
　　她实在是不甘心啊！
　　“笙酒，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暗影和尘又怎么可能会受伤！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不带走暗影，那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
　　露月提着弯刀冲了过去，却发现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裴纾潼的身影就又消失不见了，这让她面上闪过一丝慌张。
　　人呢？
　　人怎么又不见了！
　　猛然，一只手毫无预兆的搭在了露月的肩膀上，如同那鬼魅的幽灵一般，来无影去无踪，露月瞳孔微微扩大，连忙挥动手里的弯刀向身后挥去！
　　却砍了个空。
　　露月惊讶：“怎······怎么回事？”
　　为什么笙酒的速度这么快！
　　居然连她都无法捕捉到，可着根本就不可能啊······
　　这时尘好似发现了什么，连忙对露月喊道：“露月！小心你面前！快点闪开！”
　　“什······”
　　露月刚刚抬起头，就迎面而来一个红色的长鞭，她心头一紧，连忙向后推开，带刺的长鞭挥过，堪堪从她的面上挥去，只差一点便能将她的脸划花！
　　好······好险！
　　露月擦了擦额头上面渗出来的冷汗，对刚才的那一幕还心有余悸，彼时落在裴纾潼身上的目光里终于是带了点恐惧。
　　“反应不错，值得表扬。”
　　裴纾潼勾了勾唇，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悄无声息的划过一抹嗜血，再次扬起手中的长鞭挥向露月——
　　“血雾纸人！”
　　这次露月可是长了点心眼子，知道裴纾潼擅长近战，于是后退一步，一枚酷似飞镖的血色纸人猛地飞出！
　　这枚纸人可是她精心研制出来的。
　　一但被这血雾纸人粘上，那就只有成为她手上的傀儡了，而且只能服从她的命令，否则就会爆体而亡！
　　露月唇角勾起一抹戏谑，自以为胜券在握，这次她看笙酒该怎么办！
　　看着朝自己飞过来的血雾纸人，裴纾潼唇瓣扬起，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随后扬起长鞭挥向那血雾纸人：“真是无聊！”


第74章 
　　“什么！这不可能！”
　　露月眼睁睁的看着血雾纸人被裴纾潼一鞭子给打成了碎片，一瞬间怒气上涌，手紧紧的攥着。
　　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制作出来的血雾纸人，为了练好这个血雾纸人，露月差不多花费了一半的心头血！
　　现在居然这么容易就被笙酒一鞭子给打成了碎片，这叫露月怎么能够甘心！
　　然而还没等她气愤一会儿，“唰”的一声！裴纾潼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面前，手里的长鞭用力朝着她的面部甩去——
　　“露月小心！”
　　看见这一幕尘简直心头骤紧。
　　感觉有人死死的掐着他的脖子一般，不能呼吸。
　　不过还好在长鞭即将触碰到的时候，露月反应及时，迅速的往旁边翻滚而去，身上的黑袍都被滚的磨出来几个小口子。
　　她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将弯刀插在地里，以此来维持着她几乎摇摇欲晃的身体。
　　这个笙酒简直就是个疯子！
　　露月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惊恐的眼神死死盯着裴纾潼的身影，为什么笙酒会这般厉害，明明都是捉妖师啊，为什么就跟严大师和毛大师不一样。
　　“果然不愧是笙酒大师，才仅仅几个回合就把露月他们逼成了这个样子！”
　　林现看见这一幕，不禁握拳欢呼了一声，这下露月他们这个几个人是跑不掉了！
　　沈清颜也是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
　　只要阿酒不受伤便可，其余的都不重要。
　　现在的露月才意识到，就凭她一个人，根本就对付不了笙酒，否则她也不会像这般狼狈的模样了。
　　只能先暂时撤离了。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被困在屏障里的暗影，眼底满是无奈和愧疚，对不起，暗影，等日后找到机会，一定会把你救出来。
　　现在——她只能先撤离了。
　　相信神尊大人是绝对不会不管暗影的！
　　“尘，我们走！”
　　想到这里，露月“蹭”的一下站起了身，作势就要往尘那边跑，然后带着尘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想离开这里？还没有那么容易！”
　　裴纾潼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握紧手上的长鞭，脚尖用力，顷刻间消失不见，就在露月疑惑时，身后突然有一只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提到了半空中。
　　可恶！
　　笙酒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露月一把被裴纾潼掐住了脖子，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她的脸庞，慢慢变得通红起来，不断的挣扎着。
　　“笙······酒！快······快点放开我！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神尊大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说的······是实话！”
　　露月艰难的开口。
　　惨白的面上几乎是一片涨红。
　　“露月！”
　　见状，尘想要冲过来救人，可后背的伤口只是轻轻一动，便再次疼痛起来，使他根本无法动作，只能阴狠的盯着裴纾潼。
　　笙酒这个贱人！
　　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笙酒的！
　　裴纾潼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血色的眸子里染上几分寒霜，她冷笑着开口：“我何时怕过你口中的神尊大人？对了，你之前就是这般对待沈清颜的是吧！”
　　“也不知道这窒息的滋味好不好受啊！”
　　“你······笙酒你！”
　　露月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是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已经开始变得沙哑起来。
　　好难受·······
　　尘看着露月这般难受的模样。一双隐秘于黑暗下的眸子几乎快要充血！
　　“笙酒！快点放开露月！”尘声音充满了狠力，警告道：“你如果再不放开露月，那就不要怪我和你鱼死网破了！”
　　“威胁我？亏你也想的出来”裴纾潼漫不经心的说着：“鱼死网破？就凭你也配！”
　　“赶紧滚蛋吧！不然你们三个今天是一个也走不了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尘气急吼道：“你······”
　　可他还没有说完，就被露月迅速打断，她涨红着一张脸催促道：“求你了尘！你······你赶紧离开吧！不然······不然你就再也走不了了！回去找神尊大人！”
　　只要神尊大人的封印解除，她和暗影就总有一天会得救的，她相信神尊大人是不会不管她和暗影的！
　　现在只有尘离开这里，她和暗影才有机会获救啊········
　　“所以尘，快······走啊！”
　　“露月······”
　　尘还想在说些什么，他怎么可能会抛弃露月独自一人离开，可是现在情况对他们不利，他没办法带走露月······
　　“笙酒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把露月和尘带走的！”尘不甘心的死死盯着裴纾潼，又看了一眼逐渐昏迷过去的露月。
　　咬了咬牙，最终忍着身上的剧痛，徒手在空气中撕开一条裂缝来，缓缓的走了进去，待他离开后，那条裂缝也消失不见。
　　通道裂缝······
　　裴纾潼眯了眯眸子，不再深究这个问题，随后拖着露月的后颈皮慢慢朝着苏哲他们走去，另一只手微微挥动，困住暗影的屏障消失，暗影也随之飘了过来。
　　“把他们两个人带回捉妖协会去，分别关在监狱里的一个隔间里，要不然出了什么事，可是很麻烦的。”
　　“知道了小酒儿。”
　　好不容易能见到传闻中的第一捉妖师，严大师他们自然是想和自家的偶像说说话，刷刷存在感的，这一点林现也是如此。
　　毕竟能见到笙酒大师的机会可不多，偏偏她每一年的捉妖师宴会也不出席，这机会更是难得啊。
　　就在严大师他们刚想上前时——
　　裴纾潼却对着他们摆了摆手，随手从自己身上背着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张符纸，仔细看，那符纸上面还有一个小人影。
　　“这是何物？”
　　严大师几人纷纷疑惑。
　　下一秒便看见裴纾潼将那张符纸扔到地上，随着符纸消失，一个苗条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地上，那人影正是余妙妙。
　　“余妙妙?”
　　沈清颜差点都把余妙妙这个人忘记了。
　　“这人是谁啊？怎么会在笙酒大师的符纸里？”林现指着地上的余妙妙问道。
　　裴纾潼没有说话，就在这时，地上躺着的余妙妙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粉色的蓬蓬裙上到处都是干枯的血迹，之前头上的发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此刻余妙妙的头还有些刺痛，一只手正捂着额头，“嘶！我的头怎么这么疼啊，我现在在哪儿？”
　　余妙妙现在还一头雾水，等她头疼好不容易缓解，慢慢抬起头时，就见好几个人都围在她身边，正一个劲的盯着她看。
　　见她醒了，林现还朝着她吹了个口哨，笑着说道：“嗨，小美女，你终于醒了啊，现在感觉还好吗。”
　　余妙妙：“······”


第75章 
　　救命！
　　谁醒来会被这么多人围观啊！
　　余妙妙现在被这么多人不认识的人直勾勾的盯着，一整个都不好了，内心疯狂的尖叫个不停，这简直太尴尬了吧！
　　于是见林现对着她笑，余妙妙机械一般的扭过头，双手坐立难安的揪着自己的裙摆，谁来救救她！
　　还好岑羽希看出来余妙妙的窘迫，连忙伸出手，把坐在地上的余妙妙给扶了起来，打圆场道：“妙妙快起来，一直坐在地上会着凉的，我扶你起来。”
　　呜呜呜！
　　岑羽希人真好啊！
　　余妙妙站在岑羽希的身后，被她刚刚的举动感动的痛哭流涕的，如果现在没人的话，余妙妙一定会给岑羽希磕几个响头的。
　　她人真的是太好了啊！
　　等她一会儿回到余家，她一定得把岑羽希这尊大佛给烧香供起来的！
　　“林现，你别用这样的眼神去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严大师睨了一眼林现：“别一会儿把人家小姑娘吓到了怎么办？”
　　“对啊，佬老严说的没错，你本来就长得比较凶悍吓人，再这么盯着人家小姑娘，不把她吓到才怪。”
　　毛大师也适当出来补刀。
　　林现：“······”
　　这话听起来是不是话里有话？
　　林现指着自己的脸庞，一时半会儿有点迟疑：“我的长相有你们说的那么吓人吗？不就是颜色稍微有点黑吗······”
　　林现的肤色是那种经典的小麦色，因为长时间在捉妖协会里训练，每天更是顶着烈日在训练场里忙活个不停，还别说那些教练是一点也不心慈手软的。
　　所以时间长了，他原本还比较白的皮肤直接蜕变成了现在这种的小麦色，不过他的眉毛浓密，五官很是驾驭了这种肤色。
　　给人一种又凶又硬汉的错觉。
　　但也不至于像毛大师他们说的那般凶悍吧，他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镜子，看了看，感叹道：“我自认为自己长的还是挺帅气的，妥妥一个帅小伙啊。”
　　众人：“······”
　　沈清颜嘴角狠狠抽了抽：“大哥你还挺自恋的啊。”
　　自恋到她都想抽这人一个大嘴巴子！
　　裴诗雨的母语是无语：“虽然我一向觉得自己也很是自恋，但没有像你这般自恋。”
　　嗯嗯！
　　这话沈清颜赞同！
　　今天就先暂时站在裴诗雨这一边吧
　　“林现，你小子也太自恋了吧！我年轻的时候都没像你这样自恋过”严大师说道：“你这多少有些不要脸了啊！”
　　毛大师点头表示肯定。
　　裴纾潼：“······”
　　苏哲：“······”
　　岑羽希和余妙妙则是默契的后退了一步，不想沾边，但也赞同。
　　严大师、毛大师：“你个自恋狂！”
　　“行了，都别说了。”
　　裴纾潼被吵得着实有些不耐烦了，眉头微微皱起，这些人是话唠吗？都这么会说。
　　果然还是清净点好。
　　见裴纾潼皱起了眉头，众人立即默契的闭上了嘴，不说话了，林现还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来以表自己的忠心。
　　这时，站在身旁的沈清颜突然捂嘴咳嗽了一声，表情有些难受：“阿酒，我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不止是沈清颜，其他人除了严大师、毛大师和林现，都在不断的咳嗽着，很明显是呼吸困难。
　　见状，裴纾潼立马伸手扶住身边的少女，自己怎么差点忘了这周围的黑气呢，这般浓郁的黑气除了捉妖师，普通人是无论如何也受不了的，就比如现在这般。
　　于是裴纾潼安抚道：“小颜颜，你先等一等，我把这里的黑气都净化了就行。”
　　下一秒，裴纾潼抬手将一张符纸甩了出去，那张符纸飘在正中央，上面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白色灵气，一点一点的融进空气里，没过一会儿，这周围的黑气就彻底被净化了。
　　沈清颜也顿时觉得呼吸通畅了许多，裴纾潼轻声询问道：“怎么样小颜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一点没有？”
　　“我没事了阿酒”沈清颜摇摇头，眼底明亮：“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你不要担心了。”
　　“那就好。”
　　裴纾潼微微低头，伸出手指，轻轻擦去沈清颜脸上沾到的灰尘，感受到脸上微凉的触感，沈清颜猛然打了一个机灵，雪白的耳尖上缓缓染上一抹红晕。
　　现在她和阿酒的距离好近啊······
　　沈清颜直愣愣的盯着裴纾潼那双好看的血色双眸，就像是红色琉璃般，尊贵又疏离。
　　可每次在看向她的时候好像都会变得温柔起来，沈清颜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容颜失了神，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心底那股名为【情爱】的情绪逐渐在萌生发芽，沈清颜那双漂亮的眸子仿佛是那日夜里的清澈水潭一般，澄澈干净。
　　好似她天生就是这般冰清玉洁。
　　“笙酒大师，苏哲先生，原来你们跑到这里来了啊，让我和摄像大哥一顿好找。”
　　就在这时，许久不见的导演和摄像大哥出现在众人的身后，之前这里尘他们设下的结界早就被裴纾潼解开了，所以导演他们才能这样轻松的进来。
　　导演本来以为看到裴纾潼，心里还乐滋滋的，没想到下一秒，在看到这里的一片狼藉时，嘴角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但是摄像大哥手上的摄像机一直没有关，所以直播间里的网友几乎是瞬间锁定了裴纾潼和沈清颜二人。
　　“我去！才一会儿没见，这两人的关系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两人怎么到哪里都这么喜欢秀恩爱啊！不过我喜欢，你们最好多撒点糖啊！我爱磕cp　!”
　　“难道就只有我发现这里一片狼藉吗？怎么看怎么都像之前有人在这里d打了一架，还有他们身上怎么都灰突突的？”
　　“楼上的姐妹你真相了，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不过苏哲那灰头土脸的模样真的是太搞笑了吧哈哈！笑死我了！”
　　“好好的一个高冷美男子现在直接就变成了妥妥的一个搞笑女哈哈哈！”
　　“那地上躺着的两个黑袍人是谁啊？是为了综艺的效果特意找来的演员吗？”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
　　这次的综艺就算是这样潦草的结束了，因为灵异综艺本来就是一个幌子而已，现在人也抓到了，待在这里也是没有用的了。
　　不过这次的综艺也不是毫无收获，倒是让裴纾潼和沈清颜她们收获了一大半的狂热粉丝，都是她和裴纾潼的cp粉。
　　简直快到了疯狂的程度。
　　在离开之前，裴纾潼又让林现他们把镇魂珠拿回了捉妖协会，与其放在这里，还不如放在捉妖协会更让人省心一点。


第76章 
　　沈家。
　　下了车，沈清颜就看见云锦和沈启山在门口守着了，脸上的表情似乎还很焦急，综艺的直播他们也是在看的，只不过直播到了中间就没有看到沈清颜她们的身影了。
　　而且他们又听说综艺的拍摄地点是荒芜森林。早些年前里面还出过人命。
　　所以云锦他们很是担心沈启山。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沈清颜笑容甜美的扑进了云锦的怀里，不断的撒着娇：“我去了这么久，你们有没有想我啊。”
　　“我的宝贝女儿，妈妈当然很想你啊”云锦轻轻抱着沈清颜，笑容慈祥：“要不是我和你爸爸没去参加综艺，不然非的让大厨进去给你做好吃的。”
　　“看看啊，我的小宝贝都瘦了，等下妈妈叫张姨给你做一顿大餐，都是你最爱吃的，好好给你补回来。”
　　“哎呀，妈妈，我哪有瘦啊？”沈清颜从云锦的怀里离开，提着裙摆原地转了个圈：“你们看，我一点也没瘦，还被阿酒保护的好好的，你们就放心吧。”
　　“阿酒？”
　　云锦和沈启山疑惑。
　　这个阿酒又是谁啊？难不成······
　　一想到自己宝贝的女儿即将要被狗男人拐走，沈启山心里立即警铃大作：“什么！这个阿酒是谁！是谁敢拐跑我的宝贝女儿！”
　　他立马去崩了那个狗男人！
　　敢拐跑他的女儿！他杀了那个狗男人！
　　沈清颜：“？？？”
　　什么狗男人？
　　谁要拐跑她？
　　她爸爸这是在说什么呢？
　　“什么狗男人？我说的阿酒就是笙酒大师啊？”沈清颜摸着脖子上戴着的围巾，疑惑的眨了眨眼：“爸爸，你怎么能无缘无故骂笙酒大师呢？这样是不对的。”
　　爸爸怎么能说阿酒是狗男人呢。
　　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
　　她不理爸爸了，哼！
　　听到这话，原本还想把那狗男人暴打一顿的沈启山，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裂开，他有些机械的抬起头，问道：
　　“阿酒······是笙酒大师！？”
　　他刚刚都说了什么啊！
　　沈启山现在恨不得倒流时光回去，一拳打死刚刚说笙酒是狗男人的自己！
　　天杀的！
　　他刚刚居然说笙酒大师是狗男人！
　　他是不想活了吗！
　　“对啊。”沈清颜无辜的眨了眨眼。
　　“清颜，阿酒这个称呼是笙酒大师允许你喊的吗？”云锦嫌弃的撇了一眼身旁的石化了的沈启山，抬头向沈清颜询问。
　　阿酒这个称呼听起来怪亲密的。
　　笙酒大师和自家女儿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要好了，简直就像是一对情侣。
　　刚这么想，云锦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面露惊恐，她刚刚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笙酒和她女儿可都是女生啊！
　　真是太不应该了！
　　“是阿酒让我这么喊她的，而且—”沈清颜垂眸看着自己脖子上的浅粉色围巾，不自觉的弯唇笑了：“这条围巾也是阿酒送给我的，怎么样，好看吧。”
　　她特别喜欢这条围巾呢。
　　因为——是阿酒送给她的。
　　云锦有些惊讶的捂住了嘴巴：“什么！这条围巾还是笙酒大师送给你的！”
　　她这时才注意到沈清颜的脖子上面的确戴着一条浅粉色的围巾，是那种小兔子的图案，毛茸茸的，感觉摸起来还很舒服，和沈清颜头上的发窟还格外的般配！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的宝贝女儿和笙酒大师对关系居然这么好了吗。”
　　云锦感叹一声。
　　随后便也不多说什么，拉着沈清颜的手进屋了，而沈启山还愣愣的站在门口，心里在不断的忏悔。
　　他刚刚怎么能这样骂笙酒大师！
　　他太不是人了太不是人了！
　　呜呜呜呜呜！
　　只是希望笙酒大师不要怪罪他了！
　　········
　　夜色如墨，繁星渐渐降临下来。
　　黑漆漆的天空中几抹轻飘飘的云雾添上了一丝孤寂感，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捉妖协会的内部。
　　阿火和林尽早就在这里等着了，看见不远处驶过来一辆黑色迈巴赫，连忙就走上去迎接，车子停下来，苏哲首先打开门下了车。
　　“苏先生。”
　　两个人同时喊道。
　　苏哲推了推微微垮下来的金丝框架眼镜，朝他们微微颔首，然后转过身替裴纾潼打开了车门：“小酒儿，我们现在已经到捉妖协会了，下车吧。”
　　车内传来一道淡淡的女声。
　　“嗯。”
　　裴纾潼淡漠的红色眸子往外面扫了一眼，接着才慢条斯理的下了车，她不记得她有多久没来捉妖协会了。
　　平常根本就没有时间来这里，她也懒得来，这时林现和严大师还有毛大师也一起下了车，露月和暗影则是被两个保镖扛在肩膀上面，还没有醒来。
　　“把他们两个关在监狱里去。”
　　苏哲朝着两个保镖示意，那两个保镖立马带着露月和暗影离开了这里，专门关押妖鬼的监狱可不在这里，所以有些距离。
　　不过到了指定的地点，会有两个捉妖师负责接手押送露月和暗影，毕竟监狱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出行监狱是需要捉妖师出示令牌的。
　　不然就别想进去一步。
　　守在监狱里的捉妖师小队可不是吃素的。
　　“苏哲先生，笙酒大师，各位长老在西侧办公室里等着你们，你们请随我来。”
　　林尽侧过身子，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裴纾潼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点了点头，于是众人就跟随着林尽前往西侧的办公室。
　　几分钟后。
　　西侧办公室。
　　“苏哲先生，笙酒大师，还有严大师和毛大师，林队长请进，各位长老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林尽上前一步打开办公室的大门，众人跟在裴纾潼的身后陆陆续续的进去。
　　办公室里的装修格外豪华，精美的瓷砖在月光下映上一抹孤寂的冷色，因为现在天气渐冷，办公室里也开着暖气，几个身穿白色制服的长老此刻就坐在沙发上，每个人的手上还端着一杯热茶。
　　明显能看见正在飘的白色热气。
　　裴纾潼简单的扫视了一眼，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这些老家伙还惯会享受的。
　　见众人进来，几个长老连忙起身迎接，纷纷都无视了最前面的裴纾潼，走到苏哲面前：“苏哲先生，你们来了啊。”
　　三长老看了一眼苏哲，又往众人身后望了望，没看到自己想看的人影，皱着眉道：“苏哲先生，请问笙酒大师没有来吗？还是有事情耽搁了时间？”
　　“对啊，笙酒大师去哪里了？从刚刚进门就没有看到”二长老也在一问道。
　　还以为能见到笙酒大师。
　　结果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众人：“······”
　　大长老原本也是想要询问的，可忽然间，眸光突然瞥到身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小姑娘，正拿着桌上放着的符纸左看右看，还时不时啧啧几声。
　　尤其是那些符纸还是他昨天晚上熬通宵画出来的，现在被人这样对待，这他能忍！？


第77章 
　　于是他当即就走上前去，一把抢过符纸，对着裴纾潼就开口斥责道：“你这小丫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还随便动我的东西，你家里人没叫你什么叫做教育是吗！”
　　他此话一出。
　　严大师和毛大师瞬间就震惊的下巴快要掉了，眼里流露出惊恐。
　　林现更是被吓得花容失色。
　　我滴妈！
　　这大长老刚刚在对笙酒大师说什么啊！他知不知道那可是笙酒大师啊！
　　敢这样说云酒大师，他不要命啦！
　　然而这还没完，苏哲刚刚想开口阻止，没成想大长老又开始了：“说，你是怎么进来这里的，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捉妖协会啊？”
　　裴纾潼理所应当，随手拿起桌上盘子里放着的橘子，拿在手里往上抛了抛。
　　“那你还敢进来这里！”见她这一副懒羊羊的模样，大长老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这里可是捉妖协会，你一个小丫头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是什么人把你带进来的！”
　　裴纾潼：“？？？”
　　“我当然是走进来的，你这老头是不是没长脑子，还是眼瞎看不到我是走进来的”裴纾潼朝着大长老投去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
　　苏哲：“······”
　　严大师他们：“······”
　　还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了。
　　苏哲颇为头疼的扶住额头，对大长老说道：“大长老，她是我带进来的，因为她就是······”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大长老打断了：“你带一个小丫头进来干嘛！我们要见的是笙酒大师！不是这个小丫头！赶紧把她给我带走！快点的！”
　　“你······确定？”
　　严大师和毛大师无语的看着大长老。
　　林现的嘴角也抽了抽，好心提醒道：“大长老，你如果现在让她走了，那你待会儿可不要后悔哦。”
　　“我后什么悔！我要见的是笙酒大师又不是这个没教养的小丫头！”大长老怒气冲冲的瞪了一眼裴纾潼：“快点把她带走！让她待在这里的一分一秒都在污染我的空气！”
　　“行，这可是你说的。”
　　裴纾潼好整以暇的看了一眼大长老，抬脚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大长老不欢迎我，那我只好离开这里了，苏哲，走吧。”
　　苏哲：“······”
　　能不能别这样。
　　他现在的压力很大啊。
　　“赶紧走！省的污染我的眼睛！”大长老气冲冲的在沙发上坐下，看都不看一眼裴纾潼，转头又开始教育起苏哲：“我说苏哲先生你也是，怎么能带一个小丫头进来呢，我们这里可是捉妖协会啊！”
　　“你就别说了，跟一个小丫头生什么气”三张来当起了和事佬，看向苏哲问道：“不过这个小丫头是谁啊？你怎么把她给带进来了？”
　　二长老也凑过来问道：“我看着那小丫头还挺嚣张的，居然敢直接拿大长老的东西，这份勇气我着实佩服的紧啊！”
　　“你去问问那个小丫头，看看她有没有兴趣来当我的徒弟，还额外给一笔工资哦。”
　　苏哲：“······”
　　众人：“······”
　　严大师太阳穴突突突的直跳，让笙酒大师给你当徒弟？你踏马的做白日梦呢！
　　“哼！还给你当徒弟？”大长老喝了一口热茶，不屑道：“让她当捉妖师都未必能成，那个小丫头一看就没有天赋！”
　　此话一出。
　　现场又是诡异的沉默。
　　哦豁，笙酒大师没有天赋？
　　这真是他们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一个笑话，现在林现真想看看待会儿大长老知道他口中的小丫头就是笙酒大师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样子。
　　不行。
　　他得拿手机录下来，够他吃三大碗的米饭了，想想就有些激动啊哈哈！
　　“行了，快别闹了”苏哲现在头疼的不行：“林现，把你的手机收起来，赶紧出去把小酒儿叫回来，还有正事要做呢。”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刚刚裴纾潼是故意不表明自己身份的，她就是想出去偷懒，可惜苏哲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想偷懒？
　　想都不要想！
　　于是林现便出去找裴纾潼去了。
　　“苏哲，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你喊刚刚那个小丫头小酒儿？”三长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说道：“难道刚刚那个小丫头就是笙酒大师！？”
　　不会吧！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见苏哲只是叹了口气不说话，二长老直接急得催促：“苏哲，你就别卖关子了！那小丫头到底是不是笙酒大师啊！”
　　如果那小丫头真的是笙酒大师，那他刚刚说的要收徒的话岂不是跳梁小丑在唱独角戏啊！简直丢死人了！脸都丢完了！
　　苏哲无奈点头：“她就是笙酒大师。”
　　他话音刚落。
　　“咔嚓”一声！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大长老手里的茶杯猛地掉在了地上，碎成了无数快尖锐的碎片。
　　“你说刚刚那是······笙酒大师！？”
　　大长老傻眼了！
　　刚刚端着茶杯的手抖成了筛糠子，表情一整个惊恐至极，嘴唇不断的哆嗦着。
　　那他刚刚还说笙酒大师是个没教养的小丫头，大长老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心里只有一句话：他完蛋了！彻底完了！
　　“哎呀呀，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说，说笙酒大师是一个没教养和没天赋的小丫头啊，老毛，你知道吗？”
　　严大师贱兮兮的笑着，毛大师见状，也是非常配合，他故作疑惑：“不知道啊？我记得刚刚是谁说的来着？你瞧我这记性。”
　　几个长老：“······”
　　“不过话说回来，笙酒大师原来是这么年轻的吗？”三长老现在也无地自容，只能干笑一声，然后转移话题。
　　“是啊，我没想到排名第一的笙酒大师竟然这么年轻，还是个高中生，我还以为笙酒大师是一个跟我们一样的糟老头子呢。”二长老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众人：“······”
　　刚来到门口的裴纾潼：“？？？”
　　林现：“······”
　　“什么糟老头子？”
　　林现规规矩矩的跟着裴纾潼的身后进来，裴纾潼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望着二长老挑了挑眉，微微勾唇道:
　　“我刚刚怎么听到好像有人在说我的坏话呢？你听到了吗，二长老。”
　　二长老：“！！！”
　　二长老连忙摇头否认：“不不不！我没有听到！我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在说坏话，反正不是我就对了！”
　　众人：“······”
　　你当我们是聋子吗？


第78章 
　　捉妖协会，监狱里。
　　嘀嗒嘀嗒······
　　水珠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监狱里格外刺耳，里面没有灯，常年潮湿引发出一股浓郁的恶臭味，墙角边上还有青苔。
　　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两个穿着黑色捉妖师制服的男人在监狱走廊里缓慢前行，一人肩膀上扛着一个人。
　　这里面关押的都是妖鬼，穷凶极恶之徒，凡事被逮捕到还有用的妖鬼都会关押在这里面，所以光源少得可怜，只有那窗户外洒进来一些月光，现在正是夜晚，周围都静悄悄的。
　　他们把露月和暗影分别关在了一间牢笼里，在检查没有异样后，便用专门的锁锁上牢笼的大门，随后便抬脚离开了这里。
　　这里面的黑气很重，所以捉妖师不能在这里待久了，不过这里面的黑气并不能给关押在这里的妖鬼提供力量。
　　因为这四周的角落里都放置了捉妖师研制出来专门压制妖鬼力量的石头，被称为源石，有了这个东西，被关押在这里的妖鬼便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这里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轮银辉的月光从窗外洒了进来，悄悄的落在露月的身上，把她的脸映衬的更为苍白。
　　“这······这里是哪儿？暗影呢？”
　　露月细长的睫毛眨了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手撑着地面坐起身，茫然的打量着这里的环境，地面有些许潮湿，一阵腥臭味袭来，熏的露月忍不住想吐。
　　她想起来了，之前他们一伙人本来是要去拿镇魂珠的，结果突然冒出来一个笙酒，让他们三人一人昏迷一人受伤，而且在笙酒的手上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而她和暗影则是被笙酒抓了回去，不过幸运的是。
　　尘逃了出去。
　　露月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想站起来，可刚刚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陡然传来一阵剧痛，随后便是血腥味。
　　“是之前和笙酒近战的时候，不小心挨了笙酒一刀，嘶！真疼！”
　　露月的手紧紧的按住腰侧，那里正在缓缓渗出鲜血来，把露月白皙的手指都给染红，她死死的咬着嘴唇，疼得嘴唇都在哆嗦。
　　可恶的笙酒！
　　要不是因为她，他们三人又怎么会变成这样，而她和暗影也不会被关押到捉妖监狱里来！她还从来都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这对她还是对暗影他们都说一种耻辱！
　　等神尊大人解开封印，就一定会来救她和暗影的，到时候，她一定要把笙酒那个贱人，给碎尸万段！
　　忽然，露月不经意间的一抬眸，扫到了对面牢笼里躺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他身上的气息跟她完全相同，可是因为没有光，露月看不清那家伙的脸。
　　“好熟悉的气息······”
　　露月轻声念叨着。
　　不行，她必须得看清楚那家伙的脸，露月忍着伤口上的疼痛，咬牙抬手托起一抹清幽的火焰，缓缓对着对面举起，下一刻，清幽的火光照射在了对面。
　　“白······白夜！”
　　当看清楚对面人的脸时，露月妖艳的眸子皱缩，不可置信！
　　是白夜！
　　白夜是之前洛雪怡派去暗杀裴纾潼的邪灵师，结果也不知道为何，自从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没想到竟是因为被关押在了捉妖监狱里！
　　而现在白夜身上的气息变得虚无缥缈，要不是露月仔细感受着，否则根本就发现不了白夜，白夜身上受了重伤，陷入了深度昏迷。
　　而且露月还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白夜居然被人使用了控魂术！
　　控魂术的等级恐怕······
　　露月想到这里，后背瞬间冒出来一身冷汗，能使用金色控魂术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连神尊大人的控魂术都没到金色。
　　难道那人比神尊大人还要强吗······
　　······
　　这一边，办公室内。
　　“那个······笙酒大师，之前是我没眼力见，没有认出你，更不应该那般训斥你······”
　　大长老话都没有说完，战战兢兢的坐在沙发上，一想到之前他对裴纾潼说的话，强烈的羞愧涌上心头，此刻他只觉得无言以对。
　　裴纾潼没有说话，只是抬脚走到大长老的面前，鸭舌帽下那双泛着冷光的血色眸子格外瘆人，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打了大长老一个激灵。
　　“我要坐在这里，你去一边站着。”
　　裴纾潼话音刚落，大长老“嗖”的一下站起身，规规矩矩的在一边站着：“笙酒大师您坐您坐，想坐多久都行！”
　　说完，还非常殷勤的给裴纾潼倒了一杯茶，讨好的递过去，裴纾潼淡淡扫了他一眼，然后接过茶杯，慢条斯理的坐下，柔顺的黑发乖巧的搭在肩膀上。
　　裴纾潼抿了一口茶，姿态惬意。
　　三长老趁机嘲笑：“果然还是笙酒大师才能管的住大长老啊，你看看，在笙酒大师都乖成这个样子了。”
　　“不是我说大长老，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还说笙酒大师没有天赋吗？怎么不继续豪了？”二长老在一旁补刀。
　　严大师看热闹不嫌事大：“啧啧啧，大长老现在还真是听话啊，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训斥笙酒大师。”
　　看着大长老逐渐因为恼羞成怒而涨红的脸，林现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兴奋的记录着这一切，这段视频可是精品啊，等回去了给兄弟们看看。
　　一定很精彩！
　　站在他身旁的苏哲：“······”
　　怎么都这么八卦？还说不说正事了。
　　“小酒儿，把镇魂珠拿出来吧。”
　　苏哲清了清嗓子，提醒了一声。
　　裴纾潼闻言，伸手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用桃木制作而成的盒子，外面贴了一张符纸，而这盒子里面装的就是镇魂珠了。
　　她将盒子递给了一边站着的大长老：“我们把镇魂珠拿过来了，之后这镇魂珠的镇守地需要你们重新选择了。”
　　“这是当然的笙酒大师，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办好的”大长老接过盒子说道。
　　“对了大长老，还有一件事”苏哲将一节被砍断的藤条拿了出去：“这是我们今天在荒芜森林里遇到的会攻击人的藤条，上面存在的因素很多，希望大长老能交给研究室里的人查一查，另外还要全面封锁荒芜森林。”
　　因为荒芜森林里面的黑气太浓郁了，搞不好就会吸引一些妖鬼过来吸食黑气，万一有人不小心误闯进去了。
　　那麻烦可就大了。
　　“好的苏哲先生，我们明天一早就会派一只捉妖小队过去　封锁荒芜森林。”
　　裴纾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该回去了，明天一早还要去看望潇潇。
　　于是她起身对苏哲说道：“苏哲，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我后天还要去学校上学呢，明天还要去看望潇潇。”
　　“那我们就回去吧。”
　　苏哲这下子才猛然想到还在医院里的裴潇潇，是时候该回去了。


第79章 
　　“唉等等笙酒大师！”
　　大长老连忙抱着盒子追了过去，闻言，裴纾潼和苏哲停在门边，裴纾潼转身问道：“大长老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要走了。”
　　“有有有！当然有！”
　　下一刻只见大长老拿出一张纸和笔，递给裴纾潼，脸上挂着讨好般的笑容：“笙酒大师，我可是你最狂热的粉丝，你是我的偶像，请问你能给我签名吗！”
　　“我不是明星，不签。”
　　见不能要到自己想要的签名，大长老立刻瘪了瘪嘴，不死心的继续厚脸皮：“云酒大师，不会签名没关系，我只是想要一张你名字的签名而已。”
　　“你就满足我这个心愿吧，不然等以后年老枳衰我都不会安心的！”
　　裴纾潼：“······”
　　老东西脸皮很厚嘛！
　　但是——她的脸皮比他更厚！
　　“不签，苏哲走了。”
　　裴纾潼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说了不签就是不签，大长老，你以后还是不安心吧，毕竟这跟我也没关系。”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抱歉啊大长老，小酒儿向来就是这个性格，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苏哲头疼的叹了口气，歉意的说了一声，也跟着裴纾潼转身离开了这里，独留下大长老一颗破碎的心。
　　“唉，大长老你不要太悲伤了，毕竟这些年没那个人能要到笙酒大师的签名”二长老走过来，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大长老的肩膀。
　　但眼底却溢满了明晃晃的嘲笑，差点没有憋住。
　　“不过大长老，你如果很想要签名的话，我也可以大发慈悲的给你签名啊，毕竟我这张帅脸可不能浪费了。”
　　林现笑嘻嘻的就准备接过大长老手上的纸和笔，然而手还没碰到就被大长老拍开了，嫌弃道：“去去去！你给我一边去！谁要你的签名！滚滚滚！”
　　这小子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啊！
　　没看见他正在黯然伤心呢吗！
　　······
　　隔天早上。
　　天光骤然喷洒下来，在地面上映上光滑的细碎光点，清风徐徐而来，叶子轻轻在风中舞动着，像一首高贵圆舞曲。
　　彼时医院病房内。
　　裴纾潼正坐在病床边，给裴潇潇削着苹果，温暖的柔光从窗外荡漾进来，使得裴纾潼白皙的侧脸上披上一层白光。
　　今天是周一，林歌和宋筱栎早就回学校上课了，因为今天上午有一堂数学考试，请不到假，但裴纾潼和裴潇潇就不一定了。
　　苏哲跟刘校长打了个招呼，让裴纾潼和裴潇潇在家里考试，试卷都给她们两姐妹拿过来了不过以裴纾潼的成绩，考不考试也无所谓了,不用考也知道。
　　虽然裴纾潼之前在海英的成绩很不理想，每天除了上课睡觉就是逃课打架，不学无术，获得了一个海英小霸主的称号，但那些都是她刻意伪装的。
　　真实情况是，裴纾潼的成绩好的一批，那些内容她看一眼就会了，而且裴纾潼已经十九岁了，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上完高中了，但为了能和裴潇潇在同一所学校里，她刻意修改了年龄。
　　不然她早就上大学去了。
　　“试卷给你们拿过来了，你看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做，我在一旁监督你们”苏哲将两张数学试卷放在柜子上。
　　裴纾潼倪了他一眼，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裴潇潇：“怎么？你还怕我们两个作弊不成？”
　　“你知道我根本没往这方面想一下的”苏哲想翻白眼。
　　但碍于裴纾潼，他忍住了。
　　“对了，再过一周就是这一年的捉妖师宴会了，到时候所有捉妖师和京城有名的人物都会参加，这一年的捉妖师宴会你去不去？”
　　裴纾潼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双腿慢慢交叠着，额前的碎发微微垂落，红眸潋滟光泽，看起来挺玩世不恭的样子。
　　“不去，无聊。”
　　她把玩着自己好看的指甲，抬眸看着苏哲，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一年的捉妖师宴会都不会去的，那些老家伙除了攀比就没有别的事了。”
　　还不如窝在家里睡觉。
　　“你确定？真的不去？”
　　苏哲眼底划过一抹精光，语气有些意味深长：：“这次的捉妖师宴会你确定不去吗？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说了不去就是不去”裴纾潼不明所以，对着苏哲投去一个‘你有大病’的眼神。
　　“行吧行吧”苏哲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不去就算了，这次的宴会名单里可是有沈小姐的名字呢，你不去还真是可惜了。”
　　听到‘沈小姐’这三个字。
　　原本还懒懒散散的裴纾潼立刻就坐直了身体，她一脸怀疑和不确定的神情看向苏哲：“你刚刚说，沈清颜也会去参加这一年的捉妖师宴会？没骗我？”
　　“我手上可是有这一年捉妖师宴会的人员名单，上面可是写着沈清颜三个大字的，要不你自己看？”
　　说着就拿出名单递给裴纾潼，裴纾潼半信半疑的接过来一看，发现名单的上面确实有沈清颜的名字。
　　苏哲清晰的看见裴纾潼那琉璃般的红色眸子里快速闪过一丝喜悦和激动。
　　他有些得意的勾了勾唇，再次询问：“那你这次的捉妖师宴会还去不去？不去的话我可就让人把你的名字划掉了。”
　　“我有说过不去吗？”
　　裴纾潼淡定的将名单扔给苏哲，右手虚握成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去的，苏哲你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苏哲：“······”
　　裴潇潇：“······”
　　姐姐你变脸还能在快点吗。
　　怎么一听到沈清颜要去，她姐姐也变卦要去了呢？这中间肯定有蹊跷！
　　裴潇潇津津有味的啃着手里的苹果，灵动的淡青色眸子里满是好奇和八卦，难道沈清颜和她姐姐有故事！？
　　哎呀呀。
　　她可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
　　又过了几天。
　　周四中午，裴潇潇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陪纾潼给她办理了住院手续，两人也在这一天回到了学校。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五十，裴潇潇和裴纾潼到教室的时候还没有人，所以两姐妹就简单收拾了一下课桌，另外去和刘校长打了个招呼，然后抱着一些资料回到了宿舍。
　　女生宿舍，407号寝室。
　　“哎呀林歌，你就给我抄一下语文作业嘛！抄一下又不会死人，人家不会做嘛　！”
　　两人刚到寝室门口就听见了宋筱栎那死皮赖脸的声音。
　　林歌伸手把宋筱栎凑过来的脑袋无情的推开，眼睛还在数学课本上：“走开，说了不给抄就是不给抄，不会的就乱写，别打扰我预习数学，一边呆着去。”
　　“哎呀我不管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得给我抄一抄！不然我就倒在地上撒泼打滚！”
　　门口的两姐妹：“······”


第80章 
　　此刻的几人还根本没有发现裴纾潼和裴潇潇站在门外，正一脸好笑的看着她们的表演。
　　“我不管我不管嘛！我就是要抄你的作业！我的成绩是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给我看一下嘛！”
　　宋筱栎见林歌还是不为所动，心一狠，居然真的躺在地上，开启了她的撒泼打滚和死皮赖脸。
　　坐在床上的沈清颜看着这一幕，直接就是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吧筱栎，你居然来真的啊哈哈！”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沈清颜伸手擦了擦眼泪：“要不小歌，你还是给她看一下吧，不然再这样下去，我肚子都要笑疼了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
　　妈呀！
　　她的肚子都给笑痛了！
　　林歌：“······”
　　林歌在心里发誓，她此生从来没有见过像宋筱栎这般厚颜无耻的人！
　　脸皮也太厚了吧！
　　不就是个作业吗？至于吗？
　　林歌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觉得头疼，但也拗不过宋筱栎这个厚脸皮的，只能把作业扔到宋筱栎的脸上。
　　眼不见心不烦：“拿着作业给我滚。”
　　宋筱栎：“好勒！”
　　成功拿到作业的宋筱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正心里美滋滋的时候，余光扫到了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好戏的两姐妹。
　　宋筱栎：“······”
　　宋筱栎：“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她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两姐妹的到来，那岂不是刚刚她那番不要脸的行为，都被她们看见了！？
　　“嗯，其实也没有很久吧”裴纾潼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就在你还没有躺在地上的时候来的。”
　　裴潇潇在一旁笑的肚子疼，一只手还搭在自家姐姐的肩膀上：“哈哈哈哈哈哈哈！筱栎姐你刚刚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宋筱栎沉默了。
　　宋筱栎直接石化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宋筱栎的一世英名啊！
　　就这么毁于一旦了！呜呜呜！
　　“潇潇，潼潼，你们回来了！”见到两人，沈清颜立马就从床上爬了下来，穿上拖鞋跑到两姐妹的面前。
　　沈清颜关心的询问道：”潇潇，你的身体好点了没啊？”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清颜姐姐，不用再担心我了”裴潇潇笑的很是灿烂。
　　“好点了就好”沈清颜说道：“你们还没有吃午饭吧，我那里还有一些零食和面包，你们先进来再说吧。”
　　进来后，两人把怀里抱着的一沓资料放在了桌上，沈清颜拿来一些面包放在了裴纾潼的书桌上，什么面包应有尽有：“吃吧，这是我在网上买的面包，可好吃了呢！不用客气哈，不够我还有呢。”
　　“谢谢颜颜。”
　　裴纾潼笑着道了一声谢。
　　随后便抽出椅子坐下，仔细的整理着书桌上面的东西，几天没有回来了，必须得好好整理一下，裴潇潇也坐了下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拿出练习题出来做了。
　　期末考试马上就要到了，她的成绩属于不是特别厉害，也不是很差的那一种，就是很普通，而且她还因为住院耽误了这么久。
　　必须得补回来。
　　“哎对了，你知不知道前几天的那一次综艺？”林歌正刷着数学题，不知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问道。
　　宋筱栎咬了咬笔尖,思索了一会儿道：“那个灵异综艺啊？当然知道啊？听说那次综艺可是连云酒大师都请过来了，我记得清颜也是参加了那个综艺吧。”
　　“我是参加了那个综艺，怎么了吗？”沈清颜嘴里吃着薯片，一脸茫然的问道。
　　林歌拿出手机，点开热搜：“那你们肯定没有看今天的热搜吧，还记得咱们学校的校草安宇轩吗？”
　　“你好端端的突然提那个骚货的名字干嘛，晦气！”现在宋筱栎听到‘安宇轩’这三个字就恶心的想吐。
　　她以前居然还喜欢过安宇轩这个骚货，宋筱栎真的觉得那时候的她有点脑残。
　　听到这句话，一旁吃薯片的沈清颜突然阴阳怪气了起来，道：“呦呦呦，你现在怎么这么讨厌安宇轩啊，我记得某人曾经不是喜欢安宇轩喜欢到每晚都要抱着安宇轩的照片才睡得着吗~”
　　裴纾潼温柔的眼神落在沈清颜的身上。
　　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丝宠溺。
　　宋筱栎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咦！你就不要提这个了行不行，我现在又不喜欢那个骚货了，我跟你们说，以后那个骚货的名字少给我提，恶心！”
　　“哈哈哈，筱栎姐姐好马不吃回头草，做的好样的”裴潇潇认真的给宋筱栎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又继续刷题了。
　　“然后呢？你接着说啊林歌。”
　　林歌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把手机页面给她们看：“安宇轩也去参加了综艺，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安宇轩死了！”
　　“什么！”
　　宋筱栎惊的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安宇轩死了！？可综艺笙酒大师也去了啊，安宇轩怎么死了啊？”
　　天呐！
　　这可太震惊了！
　　“林歌姐姐那安宇轩是怎么死的？”裴潇潇索性不刷题了，因为这个消息已经把她刷题的心思弄没了。
　　安家最受宠的小少爷死了，这个消息也太震惊了，可裴潇潇就是不明白，那安宇轩是怎么死的。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裴纾潼也去参加了那档综艺，只不过是以捉妖师云酒的身份去的，想到这里，裴潇潇扭头去看裴纾潼。
　　裴纾潼的面上波澜不惊，没有动作，继续平静的整理着书桌，像是根本没有听见林歌刚刚说的话似的。
　　“不过要我说啊，安宇轩其实死的也不冤”林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刚好划到今天的新闻：“你们看，前一个月里我们学校不是有很多女生失踪了吗，结果警察根据消息，在安家的花园里挖出来很多具女生的尸体，就是我们学校那些失踪的女生。”
　　“我去！这安宇轩不是花花公子，他简直就是个变态啊！”宋筱栎被这些消息轮番轰炸着，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裴潇潇有点被吓到了：“安宇轩居然残害了那么多的女生，太残忍了······”
　　她又突然回想起那日安宇轩要自己做他女朋友的时候，心里不禁打了个冷颤，还心有余悸的，幸好当时有姐姐她们，不然自己肯定会凶多吉少。
　　“我还听说余妙妙也去参加了那个综艺，现在安宇轩死了，连同他杀人埋尸体的事情也被爆了出来”林歌扶了扶眼镜：“现在安家肯定急着花钱压热搜吧。”
　　宋筱栎冷嗤了一声：“还压热搜？安宇轩残害了那么多的女生，你觉得安家能压的下来吗，现在整个学校估计都传疯了。”
　　“但是那些被安宇轩残害的女生就可怜了，她们是不是以为安宇轩会真心对她们的吧，结果羊入虎口，唉。”
　　沈清颜继续说道：“不过如果换作是我，我压根就看不上安宇轩那个骚货，一定会找一个比安宇轩强的多多的人！”
　　宋筱栎好奇道：“比如呢？”
　　“所以你的理想型是哪位小帅哥呀。”
　　沈清颜无语的撇了她一眼：“什么小帅哥，我有那么肤浅吗？”
　　林歌也来了好奇心：“那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或者理想型是什么类型的？”
　　听到这句话，裴纾潼收拾书桌的动作一顿，抬眸悄悄的盯着沈清颜，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浓烈的占有欲。
　　沈清颜闻言很是得意的咳了一声，脸上慢慢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有点不好意思：“我的理想型当然是笙酒大师了，因为这世界没有人能够比得上笙酒大师在我心里的位置了。”
　　她的心里永远都只会有阿酒一个人。
　　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第81章 
　　“咳咳咳咳！”
　　沈清颜话音刚刚落下。
　　一旁吃面包的裴纾潼不知道是噎着了还是怎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眼角都有泪水溢出来了，隐隐染上一抹红色。
　　“姐姐，你怎么了？”见状，裴潇潇连忙轻轻拍着裴纾潼的后背，沈清颜也是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连忙去倒了杯水。
　　沈清颜将手上的水杯递了过去，关心询问道:“潼潼你怎么了？怎么咳嗽的这么严重，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林歌和宋筱栎也凑了过去。
　　“没……没事”裴纾潼脸色通红，连忙接过沈清颜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好半晌才缓过来，说道:“就是不小心噎住了，没什么大问题，别担心。”
　　沈清颜见裴纾潼没什么事，心里才松了口气，抽出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刚刚差点吓死我了，面包我这里还有，潼潼慢慢吃就好。”
　　裴潇潇也说道:“就是啊姐姐，这里面包这么多，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幸好没事。”
　　“实在抱歉啊……”
　　裴纾潼左手虚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下，头压的很低很低，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她雪白一片的后脖颈，她今天没有披发。
　　而是将一头柔顺的黑发挽了个低丸子头，脸颊两旁的碎发微微垂落下来，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头发上别着一枚简约的字母发卡，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那雪白的耳尖上，却是慢慢染上了一抹可爱的红晕，沈清颜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裴纾潼的左耳朵上面，神情不由得怔了怔。
　　那枚蓝色钻石耳钉……
　　沈清颜仔细端详着裴纾潼左耳上的蓝色钻石耳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对了！
　　笙酒大师的左耳上也戴着一模一样的蓝色钻石耳钉！
　　沈清颜心里疑惑，眉头微蹙，她以前也没怎么注意裴纾潼左耳上戴着的蓝色钻石耳钉，但是现在，裴纾潼怎么也戴了和阿酒一模一样的钻石耳钉？
　　如果说是同款耳钉，她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但问题就出在，为什么两人的左耳上面——都有一颗痣？
　　这么想着。
　　沈清颜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忍不住上手去摸了摸裴纾潼那发红的耳尖，这一模不要紧，冰冷的触感袭来，裴纾潼猛的打了个激灵。
　　一个闪身，刚刚还坐在椅子上的人，现在一眨眼就出现门口了。
　　沈清颜:“？？？”
　　众人:“？？？”
　　搁着儿耍瞬移呢？
　　怎么跑的这么快，吃兴奋剂了？
　　“纾潼，你怎么了？”林歌惊奇的看着刚刚还坐在椅子上的人，只不过眨了下眼睛，就站在门口了，脑子有点懵。
　　宋筱栎更是连嘴里叼着的面包都掉下来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跟瞬移似的站在门口的裴纾潼，眼睛瞪得溜圆！？
　　刚刚发生了什么！
　　裴纾潼赶紧用手摸着自己早已滚烫的耳尖，白皙的面庞上已经染上了一层绯红，像是涂了胭脂一般，又衬的她的皮肤愈发瓷白。
　　额前落下来的碎发正好遮住她的眼睛，让人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此刻，裴纾潼又回忆起刚刚沈清颜说的那番话，脸上的温度更加燥热，根本就控制不住。
　　我的理想当然是笙酒大师啊。
　　因为在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她在我心里的位置了。
　　裴纾潼觉得自己脑子快要冒烟了，她从来没有觉得像现在这般狼狈，面对众人震惊的目光，她没有解释刚刚那惊奇的一幕，只是随便拿了本书就往外走了。
　　“那……那个，我……我先回教室复……复复复习了！”
　　留下这一句结结巴巴的解释，裴纾潼抱着书本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寝室，独留下众人一脸懵逼的表情。
　　宋筱栎:“纾潼她刚刚是怎么了？”
　　林歌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裴潇潇歪了歪头，脑子到现在都还很蒙圈，眼底满是清澈的愚蠢:“刚刚我姐的脸怎么这么红？她是发烧了吗？”
　　对比她们。
　　只有沈清颜心里觉得很不对劲，又回想起刚刚裴纾潼左耳上的蓝色钻石耳钉，以及那连位置都一样的痣。
　　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虽然这么想很大逆不道。
　　但沈清颜头一次觉得，裴纾潼和笙酒大师那么相似，不止是性格身高，还有身上散发出的体香都一模一样，还有那双惹眼的红眸……
　　她以前没怎么注意。
　　但现在这么仔细一想，两人好像还真没什么区别，难不成裴纾潼真的是……
　　不行，沈清颜用力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清醒，现在还不能这么轻易下定论，还需要从长计议，而且想要试探裴纾潼到底是不是笙酒大师，她还真有办法试探的。
　　……
　　班级里。
　　上午的第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裴纾潼单手懒散的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正慢悠悠的转动着一支笔，笔在她白皙的指尖上来回转动，动作看上去相当的酷美，桌面上还放着一张数学试卷。
　　身后的宋筱栎看着面前放着的数学试卷，急得头发都快要被她抓掉了，有些崩溃:“这是什么魔鬼试卷！我根本就看不懂啊！”
　　她数学一直都不及格。
　　是个从头到尾的学渣，在班里的排名那简直是远到宇宙外太空去了！
　　宋筱栎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淡定刷题的林歌，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睛:“好歌儿，求你帮帮我吧，我看不懂啊呜呜呜！”
　　林歌像是已经习惯了一般，放下手中的笔，一脸无奈的扭过头去看宋筱栎，声音如高山流水般通透:
　　“哪道题不会？”
　　宋筱栎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真诚:“这一整张试卷我都不会。”
　　林歌:“……”
　　裴潇潇:“……”
　　不是吧，一整张试卷都不会？
　　裴潇潇嘴角抽了抽，很是无语。
　　林歌强压住想打人的冲动，勉强挤出一抹笑来，很【温柔】的询问宋筱栎道:“这一整张试卷你都不会吗？再仔细看看，是不是有几道题是你会的呢。”
　　宋筱栎又看了看数学试卷，然后抬起头，一脸无辜的望着林歌，老实巴交的说道:“这些我全都不会，你教教我吧歌儿。”
　　林歌:“……”
　　她左忍右忍，牙齿都快咬碎了，最终还是没忍住，一拳重重砸在了课桌上，心里的小火山也在此刻彻底爆发！
　　“你让我教你，结果这些你全部都不会？宋筱栎！你在这里逗我玩儿呢！”
　　“这些题我都教你几百遍了！你怎么还是不会！宋筱栎！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给你认真讲题啊！你认真听过没有！”
　　众同学:“……”
　　裴纾潼和沈清颜:“……”
　　裴潇潇:“林歌姐姐又生气了呢。”
　　沈清颜摊摊手，选择摆烂:“啊，我这都已经习惯这两人的相处模式了，林歌基本上一天生气四五十回吧。”
　　裴潇潇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那林歌姐姐的肺，应该不会有事情吧……”
　　沈清颜摆摆手，说道:“放安心啦潇潇，林歌她早就都习惯了，现在她如果不生一下气，她都会不习惯的了。”
　　裴纾潼:“……”


第82章 
　　教室里。
　　众人都安静的听着林歌恨铁不成钢的训斥着委屈巴巴的宋筱栎，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淡定自如，仿佛跟没看见似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好不安逸自在。
　　“班长，咱们今天中午去吃什么啊？”
　　“我觉得食堂新出的那道口水鸡就挺不错的，那我们今天中午就吃这个吧。”
　　“唉，今天下午有一节体育课，不想上啊，好想找个借口不去，累死个人啊。”
　　“今天也是要好好学习的一天呀！加油白岁岁，你是最棒的！奥利给！”
　　裴纾潼:“……”
　　这里的氛围还真是淡定。
　　“潼潼，这是我昨天去蛋糕店里买的巧克力蛋糕，听说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身旁，沈清颜笑嘻嘻的将一块小熊形状的巧克力蛋糕推了过来，浓郁的巧克力香味扑鼻而来，裴纾潼扭过头去看她。
　　沈清颜双手托腮，手肘撑在桌面上，脸上带着笑意望着裴纾潼，她的肤色奶白，发如黑墨，唇色绯红带着一丝诱惑，微微上挑的杏眸含着丝丝光泽，很吸引人。
　　看着这般的沈清颜，裴纾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雪白的耳尖上又迅速染上一抹红晕，有点不敢直视沈清颜那明晃晃的笑颜。
　　有些支支吾吾的说着:“颜颜，我……”
　　只不过她话还未说完，就被身后左边坐着的裴潇潇打断了，她坐在林歌她们最外边，所以正生无可恋的听着俩人斗嘴。
　　“清颜姐姐，我姐姐她从小就不爱吃甜食的，所以她可能不太喜欢吃巧克力蛋糕。”
　　“不喜欢吃甜食吗？”
　　沈清颜眼神疑惑的看着裴纾潼。
　　可是云酒大师就很喜欢吃甜食啊？而且还很喜欢吃她做的巧克力蛋糕。
　　一个人喜欢甜食，另一个人不喜欢甜食，难不成，真的是她多心了吗……
　　这么想着，沈清颜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伸出手，作势就要把巧克力蛋糕拿回去——
　　可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快，只见裴纾潼迅速拿起推到她面前的巧克力蛋糕，打开盒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浓郁的甜味翻滚而出，裴纾潼微微皱了皱眉。
　　果然还是太甜了啊……
　　“潼潼，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怎么现在却……”看着裴纾潼吃下一口巧克力蛋糕，沈清颜多多少少有些惊讶。
　　见此，裴潇潇也被吓了一跳:“姐姐，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
　　裴纾潼强行逼着自己咽下巧克力蛋糕，扭过头对着沈清颜露出一抹浅笑，解释道:“我确实不太喜欢吃甜食，但是我早上没有吃饭，有点饿了，正好吃点蛋糕填填肚子。”
　　但她不想看到沈清颜不高兴。
　　所以自己再怎么讨厌甜食，她还是要吃下去，因为她不想让沈清颜不开心。
　　原来是这样啊。
　　不知为何，见裴纾潼吃着自己买来的巧克力蛋糕，沈清颜心里竟莫名的感觉到愉悦，杏眸里溢满了那晃人心神的笑意。
　　陡然。
　　清风从窗外飘洒进来，那雪白的窗帘被清风吹的一上一下的飘动着，丝丝暖光从缝隙里渗透进来，落在干净的地板上，像是披上了一层金色地毯，勾起点点余温。
　　沈清颜干净柔顺的黑发披在身后，温柔的暖光淅淅沥沥的洒落在她的半披肩长发上，轮廓愈发深邃，双眸明亮动人，肤色白皙，宛若一朵圣洁不谙世事的小铃兰花，娇俏可人。
　　正直青春，少女干净白皙的脸庞上未施粉黛，一些秀发乖巧的搭在肩膀上，却也能美得如此惹眼瞩目，耀眼如同万千星辰。
　　裴纾潼看的有些失神。
　　连手里吃蛋糕的动作都渐渐停下。
　　好美……
　　就在这时——
　　教室外面一道谩骂声惊扰了所有的人。
　　“余妙妙！你这个杀人犯！都怪你！要不是你让我家儿子去那什么综艺！我儿子也不会死在那档综艺里！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我要你给我的儿子偿命！”
　　一瞬间，教室里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就连还在斗嘴的林歌和宋筱栎也停了下来，纷纷朝着外面看去。
　　“发生什么事了？谁在外面骂人啊？”宋筱栎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挠了挠头。
　　林歌没好气的瞪了宋筱栎一眼，也朝着教室外面看去，在这一刻，教室里所有人的八卦之心都在熊熊燃烧。
　　吃瓜吃瓜！
　　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吃瓜！
　　猛然，“砰咚”一声！
　　余妙妙被安母气愤的狠狠推了一把，她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这么直直的摔在了地上，下意识用手去护着脑袋，导致手心被地面狠狠划了一道口子。
　　刺眼的鲜红缓缓涌出。
　　余妙妙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注意到地面上有一堆碎玻璃渣子，还没有人来收拾，余妙妙忍着疼痛拔掉还卡在肉里的玻璃碎片。
　　“妙妙！你没事吧！”
　　岑羽希赶紧跑过去将余妙妙给扶了起来，脸上挂着担心的神色:“哎呀！你的手都流血了！我送你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吧。”
　　自从上次综艺过后，岑羽希和余妙妙很巧合的成为了好朋友，有了余妙妙这个娇纵大小姐，如今的岑羽希也算是改头换面了。
　　经常戴着的黑框眼镜消失不见，原本枯黄的皮肤也变得白皙起来，脸上难看的麻子更是不见了，齐肩发披在身后，简单的做了一些编织，岑羽希戴着隐形眼镜，颜值也从之前的丑小鸭逆袭成白天鹅了。
　　班里的人看见岑羽希现在的高颜值，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热气，特别是班里的男生，眼底的惊艳那是挡都挡不住。
　　“我去！那是岑羽希吗！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这颜值都快赶上隔壁班花了！”
　　“原来岑羽希这么漂亮吗！我以前居然还说岑羽希是一个丑八怪，但是现在看来，倒是弟弟我不配了。”
　　“女神女神！岑羽希是我女神！”
　　“去去去！什么你女神！岑羽希明明就是我的女神！你们都不许跟我抢！听到没有！”
　　……
　　岑羽希作势就要扶着余妙妙离开这里，可是却被安母给拦住了，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余妙妙，似要把她给撕成碎片！
　　“走什么走！余妙妙你也太不是人了！我儿子可是因为你才死在综艺里的！”
　　安母伸手死死拽着余妙妙的手腕，硬是不让她们挪动半分，嘴里恶毒的话语喷涌而出，喋喋不休:
　　“要不是因为你让我儿子去参加那什么所谓的综艺，我儿子或许根本就不会死！余妙妙，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你！你必须得给我家儿子偿命！不然我就每天到学校来骚扰你！”


第83章 
　　“你这人怎么这样！”面对安母的咄咄逼人，岑羽希咬着唇反驳道:“这一切跟妙妙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妙妙害死的安宇轩，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呵！报警？好啊！”
　　本以为这样就能打退安母，谁料她却异常兴奋的鼓着掌:“那你就赶紧报警吧！余妙妙害死我的儿子！她不坐牢我心有不甘！”
　　安父冷冷的盯着余妙妙她们，说出来的话简直比窦娥还冤:“余妙妙，你也不要怪我们狠心，要不是你让小轩去参加了那档综艺，小轩也不会死，这就是你的报应！”
　　“我要为我的儿子报仇！”
　　“你们！”
　　岑羽希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安母他们，脸色被气得煞白，一脸的不可置信！
　　岑羽希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他们居然这般颠倒是非！明明安宇轩的死跟余妙妙没关系，而他们不回去好好安葬自己的儿子，反而跑到学校里来污蔑余妙妙。
　　这一家子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
　　教室里的人看着外面那一幕，都忍不住低声的议论起来。
　　“哎，不会真的像他们说的，安宇轩其实是被余妙妙害死的吧？毕竟之前余妙妙和安宇轩可是情侣，整个学校里就没有不知道的。”
　　“这也说不准啊，你看昨天的新闻和热搜了吗，警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消息，在安家的花园里挖出很多具女尸，好像都是咱们博瀚之前消失不见的女同学。”
　　“那些女同学都是跟安宇轩在一起玩过的女朋友，啧啧啧，据我所知，警察可是不会说谎的，要我说那安宇轩也是死有余辜。”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安宇轩只不过去参加了一档综艺，结果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里面，想想都很渗人！”
　　“好像跟综艺谈不上什么关系吧？我听说安宇轩的尸体是在荒芜森林里发现的，你们听，荒芜森林啊，如果有人死在荒芜森林里，那就没那么奇怪了吧。”
　　……
　　裴纾潼身为捉妖师，听力向来很好，所以这些话都原封不动到传入了她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
　　她听了这些话，面色平静没有什么波澜起伏，细长的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眼底浮现出一片暗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是左边的林歌她们闲不住嘴，几个大跨步挤在了裴纾潼和沈清颜的旁边，裴潇潇搬了一张凳子过来坐下，满脸的好奇心。
　　林歌扫了一眼教室门外的情况，然后低声对着裴纾潼她们说着:“姐妹们，你们有没有觉得安宇轩的父母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的地方？”这话是宋筱栎说的。
　　她也跟着看了几眼安父安母他们，结果眼睛都快瞅瞎了，硬是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是茫然的挠了挠头发。
　　沈清颜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苹果，往裴纾潼那边挤了挤，然后顺势挽住她的胳膊，啃了口苹果，等着林歌接下来的演讲。
　　“快说快说，别这么磨磨唧唧的，我的好奇心快忍耐不住了。”
　　见沈清颜挽住了她的胳膊，裴纾潼身子猛然僵了僵，耳尖上那一抹红晕显得更加的深沉惹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林歌轻咳一声，表情严肃说道:“首先第一，他们身为安宇轩的的父母，自家儿子死了，不去好好办理儿子的葬礼，反而跑到学校里来找余妙妙的茬，简直太奇怪了。”
　　宋筱栎恍然大悟:“是哦，我刚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这确实有点不对劲。”
　　裴潇潇双手托着腮，眼珠子转了转，说出了她的疑惑:“可是这也不太对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安宇轩是昨天死的，而且警察又发现了安家后花园里面藏着的尸体，按理说，安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处理完了啊？”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热搜:“你们看，关于花园藏尸的热搜到现在都还没消下去呢，而且看这情况，不等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就处理不完，所以安家现在到底怎么想的？”
　　听闻此言。
　　众人都沉默了一瞬。
　　是啊，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安家如果想处理好这条热搜，单靠钱财是根本行不通的，还有什么水军之类的，根本就是滑稽之谈。
　　更何况，安家在京城内，并没有任何强大的靠山，就拿京城四大家族来做例子吧，京城四大家族都是百年世家，底蕴非常厚，外界撼动不了他们的位置。
　　可安家就不一样了。
　　安家不是像沈家裴家一样的百年世家，而是靠安逸飞一个人死撑起来的，加上安家夫人的娘家有点名声，所以安家才有了如今的地步，但也不可能如此就轻松处理完热搜。
　　还别说安宇轩的葬礼还等着他们去办理，就在这样的缝隙里，他们是绝对没有其余的时间来处理的。
　　所以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沈清颜啃了口苹果，想了想说道:“虽然这件事很古怪，但我唯一能确定的是，安宇轩可不是被余妙妙害死的。”
　　毕竟她也是去参加了综艺的人，而且还是亲眼目睹了安宇轩死亡的过程，所以这一点她怎么也不可能会说假。
　　听她这样说，宋筱栎来了点兴趣。
　　“你也是灵异综艺的嘉宾之一，而且我听说那档综艺连云酒大师也去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幕，快点跟我们说说。”
　　林歌也破天荒的附和道:“我赞同。”
　　裴潇潇倒是没有什么，因为她姐姐就是传说中那位排行榜第一的捉妖师云酒，如果她想知道什么，直接回去问她姐姐不就行了。
　　用得着掺和一脚吗？
　　“nonono！”
　　沈清颜啃着苹果，慢悠悠的朝她们晃了晃拇指头，表情非常遗憾:“这肯定是不行的啊，你们想，灵异综艺出了那样的事，肯定会要求我们这些嘉宾保守秘密的。”
　　“所以呀”沈清颜勾了勾唇，笑的有些得意洋洋:“我自然是不能告诉你们了。”
　　这话一出，瞬间就让林歌她们的兴致消失了一大片，宋筱栎更是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好你个沈清颜，作为我的好姐妹居然不告诉我，我要跟你绝交半个小时！”
　　沈清颜表情懒散的挥了挥手:“行吧行吧，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
　　宋筱栎一惊，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同意了！我们两个还是不是一个寝室的好姐妹了！”
　　沈清颜略微嫌弃的摆摆手:“好姐妹？你可别过来沾边了好吧，我现在可是有纾潼当我的好姐妹了，我还缺你这一个吗？”
　　见状，宋筱栎简直委屈的不行，扭头就扑进了林歌的怀里，死死抱着她的腰不松手:“呜呜呜呜沈清颜你个负心汉！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从现在起我只跟小歌儿一个人好！”
　　沈清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随口就说道:“随便你喽。”
　　林歌也是对宋筱栎嫌弃的不行，一直在尝试把抱在自己腰上的那双咸猪爪掰开:“宋筱栎！你给我放开！不准抱我的腰！”
　　裴纾潼一开始的注意力就没在林歌她们身上，而是专心致志的放在了教室外面的安家父母身上，猛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潋滟的红色眸子沉了下来。
　　黑气缠身……


第84章 
　　只见教室外的安家父母身上，正缠绕着一股浓郁的黑气，那股黑气就像是冰冷的毒蛇一般，死死的缠住他们的脖子，仿若要拉着他们下地狱般！纠缠不休！
　　看到这一幕。
　　裴纾潼不由得皱了皱眉，眸底划过一片暗光，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
　　思绪万千。
　　“余妙妙！我要你给我的儿子偿命！我要杀了你！是你这个贱人害死了我的儿子！去死去死去死！都是你的错！”
　　这时，外面又吵了起来，尽管岑羽希已经尽力解释了，可安家父母就像是中了邪似的，一直在那里咄咄逼人个不停，声音洪亮的足够让全学校都听得见了。
　　此刻已经有不少路过的学生停下了脚步，怀里抱着书本站在一旁静静的看戏。
　　一个个的都不嫌事大。
　　裴纾潼冷冷的瞥了一眼教室外面宛若疯魔的安家父母，然后便不关心的移开了视线，伸出手指勾起自己额前的一缕碎发，漫不经心的玩弄着，好看的指甲在光线下泛着光泽。
　　她这次并不太想管余妙妙的事情，毕竟之前的那次过节她还记得清清楚楚，但……
　　安家父母的状态着实不太对劲，还有他们身上缠绕的浓郁黑气，都跟邪魔外教逃不了干系，裴纾潼能隐隐感受到他们的身上，残留了一些属于邪灵师的气息……
　　呵，又是邪灵师。
　　想到这里，裴纾潼的眸子暗了暗，渐渐的染上一层寒霜。
　　最后的结果是，校长和一众领导闻声赶了过来，见安家父母如此冥顽不灵，只好让保安把他们赶了出去，在被保安即将拉走时，安母突然咧嘴一笑，布满红血丝的眼球死死的盯着余妙妙，声音嘶哑充满诡异。
　　“哈哈哈哈！逃不掉的！余妙妙，你是逃不掉的哈哈哈哈！永远也别想逃跑！”
　　这句话把余妙妙吓到了。
　　她脸色刷的一声变得惨白起来，看着安母那恐怖的眼神，她心中一阵恐怕，差一点就要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还好身旁的岑羽希及时扶住了她，才免得余妙妙摔倒。
　　见余妙妙脸色不好，岑羽希连忙轻声安慰道:“妙妙别怕，他们已经被保安赶走了，我们先回座位上吧，马上要上课了。”
　　“嗯。”
　　余妙妙心里缓和了一瞬，点点头，然后和岑羽希走到座位上坐下，下意识的朝着右边望去，正好和裴纾潼冰冷的红眸对视上。
　　那双冰冷的红眸显得格外暗沉冷漠，里面仿佛淬了冰渣一般，让人后背发凉，余妙妙内心惶恐，然后低着头移开了视线。
　　接着她又回想起刚刚安母说的话，心里一阵心慌，莫名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但上课铃已经响了，余妙妙也不好再去深究，努力平复好心情后，认真听课。
　　王梦抱着一叠数学资料走了进来，把资料放在讲桌上，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书写一些公式:“今天这堂课呢，我们先来回忆一下上学期学过的数学知识……”
　　……
　　这些裴纾潼自然是早就会了，所以她根本没有听王梦讲课，而是一直盯着余妙妙，眸光微微泛起一丝寒光，只见余妙妙的身上，微微流露出丝丝气息微弱的黑气。
　　把黑气传染给了余妙妙吗……
　　裴纾潼微微蹙眉，片刻过后，她便移开了视线，单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数学课本，她却并没有注意到，身旁沈清颜眼神幽怨的盯着她看。
　　隐隐有一股醋味飘出。
　　刚刚裴纾潼盯着余妙妙看的那一幕，正好被沈清颜全盘看见，明明这是一个很正常的现象，可沈清颜确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手紧紧的捏着裙摆，眉头紧皱。
　　还有点委屈。
　　潼潼为什么要盯着余妙妙看那么久……
　　沈清颜眼神颇为哀怨地盯着裴纾潼，嘟了嘟嘴，企图能让裴纾潼扭过头来看自己一眼，可惜让她失望了，裴纾潼无聊的翻看着数学课本，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
　　这让沈清颜心里的怒火更甚。
　　“哼！”
　　沈清颜生气的用胳膊使劲撞了一下身旁看数学课本的裴纾潼，裴纾潼一脸茫然的朝着沈清颜看去，问道:“怎么了？”
　　然而沈清颜并不理会她，嘴里轻哼了一声，然后拿起笔，奋力的埋头苦干。
　　裴纾潼:“？？？”
　　她一脸的懵逼，看出沈清颜现在不准备搭理她，而且看上去似乎还很生气的模样，裴纾潼只能作罢，继续看着课本。
　　然而沈清颜又不乐意了，她虽然低着头在写字，但余光却是一直头看着裴纾潼，见她没什么反应，只是继续看着课本，沈清颜气得小脸微微涨红，鼓起嘴，跟个河豚似的。
　　气死了气死了！
　　潼潼都不知道过来哄哄她吗！
　　沈清颜满脸委屈又生气，潼潼真是个大直女，跟云酒大师一样，哼！
　　可下一秒——
　　身旁忽然递过来一跟草莓味的棒棒糖，沈清颜正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扭过头去，就见裴纾潼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递过去一根棒棒糖，正眼眸含笑的看着她。
　　声音柔和:“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你不要生气了，诺，我今早在便利店买的棒棒糖，给你，吃点甜的，别生气了。”
　　看着递过来的棒棒糖。
　　沈清颜眼神木讷，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她抬起头，裴纾潼琉璃般的红眸里缓缓倒映出她的身影，丝丝凉风吹过，将裴纾潼额前的发丝吹了起来，透着一股清香。
　　心里暖乎乎的，之前那莫名的怒气在此刻早已消失不见，沈清颜伸手接过草莓味的棒棒糖，那清澈的杏眸里都染上了一层明艳的笑意，沈清颜嘴角勾起一丝笑颜。
　　“谢谢潼潼，我现在不生气啦。”
　　“不生气就好。”
　　裴纾潼也跟着沈清颜一起笑。
　　讲台上，王梦将下面裴纾潼两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继续在黑板上书写。
　　苏哲的妹妹她可惹不起。
　　惹不起，她难道还躲不起吗！无视就好无视就好，王梦在心底念叨了一句，把注意力放在黑板上面的书写上。
　　……
　　夜幕降临，星辰繁华。
　　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空上，那皎洁的月光仿若波澜，淅淅沥沥的洒落下去，透过那斑驳的叶子缝隙，在地上披上一层柔光。
　　下课铃声响起，最后一节晚自习已经结束了，众人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回寝室洗漱睡觉，才几分钟，教室里就只剩下了裴纾潼几人，还有余妙妙和岑羽希。
　　“妙妙，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寝室吧，上节课的笔记我还有，明天借给你抄。”
　　岑羽希站在余妙妙身旁说道，余妙妙看了看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笔记，看的她一阵头疼，也只好点点头。
　　“那好，谢谢你了羽希。”
　　余妙妙勉强对岑羽希挤出一抹笑容，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番课桌，怀里抱着一些课本，和岑羽希一起离开了教室。
　　见两人关系如此亲密，一直观察她们两个的宋筱栎满脸疑惑，道:“这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明明之前还一直不对付呢？”
　　一旁正在收拾东西的林歌听到她这句话，只是白了她一眼，语气不善:“快点走了宋筱栎，不然一会儿寝室里的热水要没有了，我这一周可没有充钱啊。”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催了”宋筱栎嘟了嘟嘴:“走吧走吧，我还要回寝室吃螺蛳粉，我今天馋一天了都！”
　　沈清颜看向裴纾潼，很自然的挽住了她的手臂，道:“潼潼，我们也赶紧回寝室吧，我还想洗个热水澡呢。”
　　裴纾潼浅笑着点头:“好。”
　　…
　　第二天翌日。
　　早上七点半，整个女生宿舍楼突然爆发了一阵轰鸣般的尖叫:“啊啊啊啊啊！不好了不好了！502……502女生寝室出事了！”


第85章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女生的声音实在太大，连隔着在三楼寝室里面的人都被吵醒了，原本还沉浸在梦乡里的宋筱栎更是被吓了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满脸惊异的看向四周，眼睛大大，只是那动作像极了猴子。
　　嘴角上还有一些没流完的口水水渍，头发也像个鸡窝似的披在身后，看起来异常的搞笑女作风。
　　惹得林歌和裴潇潇差点忍不住，噗嗤一声大笑出来，因为这动作实在是太滑稽了。
　　裴纾潼和沈清颜也被刚刚的叫声吵醒了，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裴潇潇披了一件外套，走到窗户边往下面看了看，脸色顿时不好了。
　　“不······不好了大家！下面······下面好像死人了！”裴潇潇转过头，脸色颇为惨白，声音里也，满是焦急和不安。
　　“什么！死人了！”
　　在听到这个惊悚的消息时，林歌她们都睡意一瞬间清醒了大半，宋筱栎闻言都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茫然的眼神清澈了不少。
　　死人？
　　这在女生宿舍里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更别说前天安宇轩也死了，如今女生宿舍里又死了一个······
　　所有人心里无端升起一股不安。
　　裴纾潼冷静出声安抚：“好了，大家先别担心，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还不知道，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了，要不然先下去看看情况吧。”
　　话音刚落，沈清颜立即举手赞同：“我同意潼潼说的话，我们先下楼去看看情况吧。”
　　见沈清颜都同意了，经过这么一闹后，大家都睡不着了，索性同意了裴纾潼的提议，几个人快速换了一身衣服，出了寝室。
　　来到楼下后，裴纾潼她们才发现这已经站满了人，全都聚集在一个地方，就连跟女生宿舍楼反方向的男生宿舍楼里的男生都跑过来凑热闹了。
　　有的甚至还没有换衣服，就穿着一身睡衣，连鞋子都来不及穿，现在还是初夏，偶尔有冷风袭来，那些光脚的人可就遭老罪了，一个个被冻的瑟瑟发抖。
　　没过一会儿，一大群身穿警服的警察也及时赶到了这里，在尸体周围围上警戒线，并把那些想凑上去的人伸手拦住。
　　“请大家不要靠案发现场那么近，会破坏现场的一些遗留物。”
　　说话的人是一个年纪差不多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察，脸上还有一些胡渣，一双眸子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神情颇为严肃沉着。
　　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把在场的人吓得有点发怵，都纷纷往后面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之前报警的宿管阿姨从人群中跑了出来，脸上还遗留着惊魂未定，瞳孔因为惊吓微微扩张，她在警察面前停下，弯腰不停的喘着粗气，额头有汗水滑落。
　　“警······警察同志！”
　　见宿管阿姨满头大汗，秦警官伸手把她扶了起来，声音略微缓和：“别着急女士，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对了，你就是发现尸体和报警的那位女士吧。”
　　“对，就是我。”
　　宿管阿姨气喘吁吁，拍着胸口才缓了一口气，好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颤巍巍的，瞳孔慢慢放大。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好好检查这起案子啊！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平时对我也算是礼貌，就这么死了，我心里也是惋惜。”
　　惋惜？
　　裴纾潼差异的瞥了一眼宿管阿姨，她的神情还是惊慌失措，俨然一幅受了巨大惊吓的病人，可是，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吧？
　　她看着宿管阿姨的眸色幽深。
　　秦警官神情严肃认真：“放心吧田女士，这桩案子，我们一定会严肃对待的，只不过现在还需要你说明一下，您今早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尸体，请您认真配合我们。”
　　“好好好，我一定积极配合你们”宿管阿姨点点头，努力回想了一下今天早上的情景，缓缓开口：“我记得是这样的······”
　　时间回溯到两个小时之前，今天是周五，学生要比平时早一点去教室上早自习，于是宿管阿姨五点就起床了。
　　她想着去打扫一下厕所，拿上拖把就径直去往了厕所里，可没想到，刚进到厕所里，就看到了地面上有一摊血迹，厕所的窗户也是全部开着的，丝丝冷风正从窗外飘进来。
　　宿管阿姨还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地板上的那一摊血迹给了她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先前她以为是厕所进了变态，于是放低脚步声，手里举着拖把，缓缓的根据血腥味的来源走到了最后一节厕所隔间。
　　这里的血腥味也愈发浓烈起来了，熏的宿管阿姨的眉头紧皱，她的手心里开始冒着冷汗，身子微微颤抖着，说不害怕是假的。
　　滴答滴答。
　　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在地板上。
　　为这安静的诡异的氛围又添上了几分恐怖，宿管阿姨的嘴唇微微哆嗦着，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冷风缓缓袭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后背逐渐发凉。
　　尤其是已经想到里面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宿管阿姨的内心是极具恐惧的，但这里是她管理的女生宿舍，而她身为宿管，又怎么能把学生的安危抛在脑后。
　　挣扎了几次后，宿管阿姨深呼吸一声，右手紧紧握着拖把，左手缓缓握住门把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咬着嘴唇，眼睛一闭，猛地推开了厕所隔间的门！
　　下一刻，在看清楚厕所隔间里面的场景后，宿管阿姨手里的拖把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板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恐惧被卡在了嗓子眼，瞳孔因为巨大的恐惧而猛地被扩大几倍，身体僵硬无法动弹，看到了这辈子都抹不掉的阴影！
　　只见在那厕所隔间内，无数的刺眼鲜红缓缓顺着阶梯滴落在瓷白的地板上，诡异的鲜红映衬出宿管阿姨那张充满恐惧的脸上。
　　穿着白色睡裙的少女以一种弯曲诡异的姿势坐在马桶上，手臂和大腿上都有咬痕，裙子也被撕的稀碎，眼睛瞪的大大的，硬生生的被挤出来眼眶，死不瞑目。
　　身体也被扭曲的不成样子，骨头碎裂，她的全身像是被吸干了鲜血，到处都透着一股诡异的苍白，身下坐着的马桶上也全是血迹，洁白的睡裙被硬生生染成了红色。
　　宿管阿姨被眼前恐怖的一幕吓得浑身僵硬，尖叫被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动都动不了。
　　而碰巧这时，一个女同学起来上厕所，看到这一幕后，当即大声尖叫了起来——


第86章 
　　这便是宿管阿姨今早看到的全部事实了，说完这一切，宿管阿姨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早上起来再到现在都还没怎么喝水。
　　秦警官看出来了，连忙吩咐一旁的年轻警察给宿管阿姨递了一瓶矿泉水过去。
　　“先喝点水吧，田女士”秦警官说道：“现在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问你。”
　　宿管阿姨喝了一口水，缓和了一下口渴，又听到秦警官的话，下意识问道：“秦警官还有什么事情？”
　　秦警官面色严肃的看了一眼被警戒线包围的女尸，沉声道：“我想知道，您既然是在女厕所里发现的尸体，那为什么尸体现在会出现在楼下？q请你给我一个准确的回答。”
　　“这个······”
　　宿管阿姨顿时有点心虚的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抬眼去看了一下秦警官身后的女尸，然后才看向秦警官，装作一副轻松的模样说道：
　　“哦，警官你说这个呀，这具女尸是我从厕所里背下来的，那不是为了你们能很好的观察嘛，你看，我这衣角上还站着血迹呢。”
　　生怕秦警官不相信，宿管阿姨还把自己的衣角撩起来给秦警官看，秦警官视线停在那片蓝色的衣角上，那衣角上面确实有血迹，只不过颜色很浅而已。
　　蓦然，秦警官收回视线，看向宿管阿姨的眼神柔和了不少，“既然这样，那真是辛苦田女士你了。”
　　转而又对着群众说道：“这里有我们在，大家就先回教室上课吧，放心，我们一定会处理好这个案子的。”
　　如此，群众都一哄而散，毕竟谁也不想再留在这里看一具瘆人的尸体了，想想都害怕，宿管阿姨也踉跄着挪动步子回了楼上，可只有一个人站在原地没动。
　　“潼潼，你怎么了？怎么还不走啊？我们上课快要迟到了”见裴纾潼站在原地不动，沈清颜伸手扯了扯裴纾潼的衣摆。
　　眨了眨眼，疑惑的望着她。
　　刚要离开的林歌她们闻言，也纷纷停下了脚步，诧异的盯着裴纾潼。
　　秦警官也注意到了裴纾潼这边，眼神带着一丝探究，感受到众人的视线，裴纾潼抬起头，摇了摇头道：
　　“我没事，你们先走吧，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林歌，你记得跟我向王老师请个假。”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林歌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那纾潼，你记得早点回教室，今天上午有一节语文测试。”
　　裴纾潼点头应道：“好，”
　　随后她又看向拉着自己衣摆的沈清颜，声音温柔细腻，道：“颜颜，你也先跟着林歌她们回去上课吧，我一会儿就过来。”
　　沈清颜听话的应了一声，又说道：“好吧，那你记得早点回来教室，我在教室里面等你。”
　　“知道了，颜颜。”
　　见状，沈清颜恋恋不舍的跟着林歌她们离开了这里，裴纾潼浅笑着望着沈清颜她们离去的背影，然后拿出手机给苏哲打了个电话。
　　挂断电话后，裴纾潼才转过身，双手放在衣服口袋里，抬脚朝着秦警官那边缓缓走去：“秦警官，好久不见。”
　　听到这话。
　　秦警官微微瞪大了眸子，有些惊讶：“同学，你认识我？”
　　而且这个小姑娘，为什么还会说好久不见？他跟这个小姑娘认识吗？可是秦警官想了很久，都没有想起在哪里见过裴纾潼。
　　“当然认识，毕竟您可没少出现在新闻上”裴纾潼站立在秦警官的面前，她身高比秦警官矮了不少，只到他的肩膀处，但却给秦警官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惹得秦警官吞了吞口水。
　　有些发怵。
　　“田芳她在说谎。”
　　此话一场，全场寂静。
　　田芳就是宿管阿姨的名字，可秦警官不理解，裴纾潼为什么会说田芳在说谎，可他刚想要问问，就被裴纾潼打断了。
　　“不知道秦警官，可以让我去看一看那具女尸吗？”
　　秦警官听到这个要求，虽然有一时间的噎住，但还是点头同意了：“当然可以同学。”
　　在经过秦警官的同意后，裴纾潼立马绕过秦警官，抬脚走到了那具女尸面前，这也引得那些警察啧啧称奇：
　　“现在的小姑娘的胆子和好奇心也太大了吧，居然连尸体都想要去看一下，可别待会儿被吓哭了啊。”
　　“好了，你们在这里说什么说，秦警官都同意了，而且总不能一具尸体会跳起来攻击人吧？”
　　“别乌鸦嘴啊你程亮，可不要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到了！”
　　······
　　可就在程亮话音刚落，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猛地睁开了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她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下，直直的都坐了起来，黑色的指甲长的尖锐！
　　她像一只发狂的野兽似的，几乎立马就锁定了身边蹲着的裴纾潼，尖锐的黑色指甲猛地朝着裴纾潼挥去——
　　“我滴个乖乖！”
　　程亮简直被吓傻了，预言成真了！他他他他收回刚刚说的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众人都被这一幕给吓懵了！
　　毕竟谁会想到已经死去的一具尸体真的会复合啊！这简直也太惊悚了！比看鬼片可怕多了！想想都有些后背发凉。
　　“你们都别傻愣着了！赶紧救人啊！”秦警官恨铁不成钢的吼了一句，把手枪拿了出来：“快开枪救人啊你们！”
　　这时警察们才反应过来，连忙手忙脚乱的拿出枪，对准尸体后就要开枪——
　　“天雷符！赦！”
　　裴纾潼早就发现了这一情况，所以等尸体坐起来后，她就立马站了起来，躲过攻击后，朝着尸体甩出去一道符纸。
　　符纸被牢牢实实的贴在了尸体的额头上。
　　伴随着一阵电流声过后，灰尘散去，等秦警官他们再次睁开眼后，就见刚才那具女尸已经被雷电击的不成样子。
　　还没等他们震惊，裴纾潼又咬破指尖，用血在虚空中写下一道符文，漂亮的五指对准女尸缓缓张开，嘴里念念有词，猛然转动！
　　砰的一声！
　　原本还不死心，想要继续攻击裴纾潼的女尸就这样被困在了一个法阵里，嘴里发出一阵难听的嘶吼。
　　那算恐怖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裴纾潼。
　　像是要把她千刀万剐！
　　“好了，已经解决了，秦警官，你们没有什么事吧”裴纾潼抬手挥散布下的结界，看着震惊的秦警官等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此时此刻。
　　秦警官他们已经彻底被刚才发生的一幕给狠狠震惊到了，惊的他们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全都不可置信的望向不远处的乖巧少女。
　　这个小姑娘是捉妖师！？


第87章 
　　“小姑娘，你······你是捉妖师！？”秦警官和身后一众警察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裴纾潼。
　　他们实在是无法想象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姑娘，而且这小姑娘还在上高中，看年龄怎么着也草十八岁有余吧。
　　居然会是一个捉妖师！
　　这简直太令人震撼了！
　　不止是秦警官，就连他身后的一众年轻警察都被震惊的愣在了原地，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颇有一种傻子的模样。
　　裴纾潼笑而不语，只是随意捋了捋自己耳边的一缕长发，道：“如你们所见，我确实是一名捉妖师，不过，这好像也没有那么让你们惊讶的吧？”
　　“这还不惊讶震撼！那什么事情才算得上是惊讶和震撼啊！”听到这话，仲夏忍不住开口说道。
　　他的视线落到裴纾潼身后被困在法阵里的女尸，因为之前被天雷劈了一顿，导致女尸现在浑身上下都是焦黑的，已经完全看不出她原来的模样了。
　　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他看，狰狞可怖，嘴里不断的发出让人刺耳的嘶吼声手臂还不停的咋着法阵，仲夏甚至都能看见女尸脸上留下一行血泪。
　　把他和其他年轻警察吓得不轻，虽然他们接手工属于警察的严格训练，但现在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心里还是有不少阴影存在的。
　　反倒是裴纾潼。
　　明明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姑娘，脸上却并未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害怕和胆怯，反而还饶有兴趣的捏着一张符纸在手里玩。
　　这一看就是专业的捉妖师。
　　但他们还丝毫不知道，在接下来，他们还会也得知裴纾潼真实身份而彻底怀疑人生。
　　秦警官直到现在才稍微缓和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被困在法阵里乱舞的女尸，又扫了一眼陪纾潼，心中的震撼无语言比。
　　斟酌了一下言语，然后才缓缓开口，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勉强了：“这件事情确实让我们有些惊讶，先不说这个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海，是警察局的副局长。”
　　一旁站着的仲夏也过去凑热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道：“同学同学，我叫仲夏，是夏天的夏。”
　　有了仲夏和秦警官开头，其余的年轻警察也纷纷激动的向裴纾潼开始起了自我介绍，生怕裴纾潼不认识他们一样。
　　“我叫白鑫。”
　　“我叫周煜，周一的周。”
　　“还有我还有我，我叫元晨，晨光的晨。”
　　“还有我程亮。”
　　等他们依次自我介绍完以后，裴纾潼才浅笑着朝他们说道：“各位叫我纾潼就好。”
　　纾潼？
　　仲夏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颇为惊讶的看着穿着黑色长裙的少女，声音都有些结巴：
　　“纾潼？你······你不会就是最近那个闹得满京城都皆知的裴家养女——裴纾潼吧！”
　　不然在这京城里，还有谁会叫纾潼这个名字的，不光他，程亮也猛然想了起来，同样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裴纾潼看。
　　“裴纾潼！？”
　　闻言，秦警官好不容易才消化下去的震惊又来了，他就说怎么看着裴纾潼这么眼熟呢······
　　原来这个小姑娘就是裴纾潼啊。
　　只要在京城里的人，就没有人是不知道裴纾潼这个人的，毕竟她的名声可不怎么　好听，整天不学无术，不是打架斗殴就是逃课，让老师和班主任一度头疼，根本就管不了。
　　而且裴家真正的女儿也在前不久被找了回来，可现在看着，秦警官反而觉得裴纾潼一点也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啊？
　　不是一事无成。
　　她是一名捉妖师啊！
　　秦警官敢打包票，就连裴家人都不知道裴纾潼其实是一名捉妖师的事情。
　　不料听到这话，裴纾潼刚刚还挂着浅笑的脸上立马褪去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凉，皱眉道：“仲先生可不要这样说，毕竟我和裴家早就没有关系了，你这番话，只会让更多人误会，希望下次不要再这样说了。”
　　裴家那种鬼地方。
　　她可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见裴纾潼似乎是生气了，仲夏连忙不好意思的道歉：“对······对不起裴同学，我刚刚不是故意要熬夜说的，请原谅我刚才的口误。”
　　裴纾潼没说什么，只是摇摇头。
　　就在此时。
　　不远处，苏哲带领着林现他们小队浩浩荡荡的赶了过来，裴纾潼抬眼看了过去，正好和走在苏哲身后的林现对上了视线。
　　在看到裴纾潼那张冷艳绝伦的容颜时，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小麦色的皮肤上迅速染上了一层红晕。
　　连他还在走路这件事都给忘记了，就站在原地，用一副痴汉脸呆呆的看着裴纾潼。
　　他还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
　　用举世无双都形容不了裴纾潼那诱惑的容颜，林现花痴的盯着不远处站着的裴纾潼，恨不得立马将心脏掏出来送给裴纾潼。
　　不远处，裴纾潼穿着一件黑色束腰衬衫长裙，领口处还有一圈黑色的毛茸茸蝴蝶结，吊着几根金色流苏，更显简约大方。
　　裴纾潼那双白皙光泽的长腿上穿着双黑色中筒靴，鞋子被擦的发光，收腰的设计显出她完美的身材，在配上她一米七的身高，冷艳御姐很好的演示出来。
　　及腰的柔顺长发披在少女的身后，发尾被一根黑色的丝带慵懒的束缚着，同样吊着几根金色的流苏，一顶黑色的贝雷帽有些微斜的扣在头顶，柔和的光线恰巧给裴纾潼添了一丝活力，还有少女的温柔。
　　只是她的眉眼间满是冰冷疏离。
　　可即使如此，林现还是自动忽略了裴纾潼身上自带的冰冷疏离，他只觉得裴纾潼在他是内心里，更加耀眼夺目了。
　　他一定要把这个女孩子追到手！
　　林现在心里暗暗发誓。
　　不知不觉间，苏哲带领着小队已经来到了裴纾潼的面前，近距离的观察，林现更加沦陷了，天呐！他的女神好美啊！
　　偏偏苏哲还没发现他身后的林现正一脸花痴的盯着裴纾潼看，否则一定会一棍子打死他！
　　看见赶来的苏哲一众人，裴纾同微微挑了挑眉，说道：“哟，终于来了。”
　　苏哲微微颔首：“让你久等了。”
　　“我去！这不是苏哲吗！”
　　仲夏看着眼前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震惊的说了出来，同时还重重打了自己几巴掌，确定自己没有再做梦后，瞬间激动了起来。
　　要知道苏哲可是他的偶像，做梦都想要苏哲的签名，没想到现在直接居然见到真人了！
　　秦警官对于裴纾潼和苏哲两人的关系很是好奇，毕竟裴纾潼可是捉妖师，于是他开口问道：“裴同学，你和苏哲先生是什么关系啊？方便透露一下吗？”


第88章 
　　提到这个。
　　一众警察都好奇的凑了过来。
　　那眼底闪烁着浓烈的兴奋和激动，裴纾潼没有错过每个人眼底的兴奋，她自然也没有忘记还被关在法阵内的女尸。
　　于是对着众人说道，做了个请的姿势：“既然想聊这个话题，那秦警官们不妨跟我们去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
　　秦警官面露诧异：”去哪儿？
　　“自然——是跟我们去捉妖协会好好聊聊”裴纾潼勾了勾唇。
　　什么！
　　捉妖协会！
　　秦警官和身后的警察都狠狠震惊住了，甚至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毕竟那传闻中的捉妖协会可不是那么好进去的，现在裴纾潼居然会主动提出带他们去捉妖协会。
　　可是苏哲先生同意吗·······
　　似乎是知晓秦警官的担忧，一直没有说话的苏哲站了出来，对着秦警官开口道：“秦警官放心好了，这也是我的意思。”
　　秦警官其实也很想去捉妖协会，但一直害怕苏哲不同意，像捉妖协会那样的地方，是只允许捉妖师进去的，他们这些普通人是没有那个资格进去。
　　但现在苏哲都这样说了。
　　秦警官也不再有顾虑，干脆答应道：“好，既如此，那就多谢苏哲先生了。”
　　听到自己能去之后要学会。
　　一众年轻警察都给激动坏了。
　　他们居然能去捉妖协会那样的地方了吗！这件事也太不可思议了！好像跟做梦一样。
　　“既然都决定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裴纾潼悠悠打了一个响指。
　　被困在法阵内的女尸瞬间就被吸附到一张黄色符纸内，转而被裴纾潼牢牢捏在手掌心里，抬脚走去。
　　一行人路陆陆续续的跟在裴纾潼的后面。
　　这顿突如其来的操作可是把林现给看傻了，他用力的拉住苏哲的衣袖，一脸惊魂未定：“苏······苏哲！我刚刚没看错吧！这个小姑娘居然是一个捉妖师！？”
　　“不然呢，你眼瞎？”
　　苏哲撇了他一眼，语气嫌弃。
　　并不动声色的推开了林现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淡淡的拍了拍上不存在的灰尘，看起来极其嫌弃林现的触碰。
　　“我去！”
　　林现定定的望着走在最前面的黑裙少女，内心受到的震撼再一次翻倍，眼底的爱慕之心也愈发的深了。
　　真不愧是他林现看上的的女人！
　　果然厉害！
　　林现捧着脸痴痴的傻笑着。
　　看见他这副傻样，苏哲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嫌弃起来：“你笑的这么傻干什么？怪渗人的。”
　　不料林现说了一句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话，只见林现缓缓道：“你这个大直男懂什么，当你遇见一个让你一见钟情的女人后，你也会向我这般笑的。”
　　苏哲：“？？？”
　　什么玩意儿？
　　“你有喜欢的人了？”苏哲问道。
　　听到这句话，林现的脸居然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语气颇为羞涩：“我以前一直认为我不会有喜欢的人，就这样单身一辈子，可今天，我改变想法了。”
　　“因为——我对一个女孩儿一见钟情了！”
　　闻言，苏哲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把手搭在林现的肩膀上，神秘兮兮的问道：“哦，居然还有能让你心动的女孩儿，那个女孩儿现在在哪儿呢？让我看看。”
　　能让林现都心动的人。
　　难不成那个女孩儿长得比潇潇还要漂亮？
　　林现的脸更红了，脑海里不自觉的回想起裴纾潼那蛊惑的容颜，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现在就在这里哦。”
　　本来苏哲对能让林现心动的女孩一点兴趣也没有，毕竟在他的心里，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比裴潇潇还要好看。
　　直到看见林现娇羞着一张脸，伸出手指缓缓的指向了那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黑色束腰衬衫长裙的裴纾潼时——
　　苏哲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裂开。
　　事实上。
　　这个女孩确实要比裴潇潇好看。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能让林现心动的女孩子怎么会是裴纾潼啊！
　　“林现！你疯了吗！”
　　苏哲满脸震惊和愤怒。
　　这家伙是怎么有那个胆子敢看上裴纾潼的啊！要知道裴纾潼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林现这小子不是上赶着要去做男小三吗！
　　不行！
　　这绝对不行！
　　“你吼的这么大声干什么啊？我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问题吗？能让你有这么大的反应？”
　　面对苏哲刚刚的举动。
　　刚刚还娇羞的林现表示一脸茫然，眼底闪烁着清澈的愚蠢。
　　“你不能喜欢裴纾潼，因为她·······
　　只不过还不等苏哲把话说完，就见林现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可置信的指着苏哲颤颤巍巍道：
　　“我说你刚刚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难不成苏哲你小子也喜欢那个女孩子！这可不行！那滚可是小爷我先看上的！”
　　“不是，林现你先听我······”
　　苏哲知道林现误会了，刚想要开口解释，结果又被林现给捂住了嘴巴，打断了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林现捂着苏哲的嘴巴，似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是那表情活脱脱一个即将要被抢走老婆的可怜男人形象。
　　“好了苏哲，你现在不必多说了，我都知道了，既然你也喜欢那个姑娘，不如这样，你我公平竞争，谁先获得那姑娘的芳心，那个姑娘就归谁，如何。”
　　林现说的很是无奈无助。
　　看起来就像一个在隐忍痛苦的可怜小狐狸似的，既可怜又可悲弱小。
　　苏哲：“······”
　　我知道你妹啊！
　　能不能先让他把话说完！
　　刚刚那一幕被身后跟着的秦警官一行人看得到清清楚楚，警察也是很喜欢吃瓜的。
　　都恨不得把耳朵给竖起来，听听苏哲和林现到底都说了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
　　学校外。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那里。
　　裴纾潼捋了捋自己垂下来的发丝，打开车门才刚刚坐了进去，身旁一阵风闪过，回头一看，就见林现坐在了这里，还用一副傻兮兮的笑容盯着她。
　　林现自以为很帅的挑了挑眉，惯用的撩妹自带气泡音说道：“嗨，这位小姐，一日不见你又变好看了呢～”
　　裴纾潼：“······”
　　这个蠢货在干什么？


第89章 
　　这玩意儿是不是脑子有病？
　　裴纾潼无语的看着还在不断发骚的林现，跟个花孔雀似的，太阳穴突突突的跳了跳，心里恨不得一巴掌呼上去！
　　林现自动忽略了裴纾潼眼底的怒火，他一边撩头发和眨眼，一边往裴纾潼身边靠近，笑嘻嘻的油腻道:“小姐姐，你我今日一见如故，可否告诉我你的芳名，或者我们两个加个微信，深入交流一下呀～”
　　“不过小姐姐你放心，人家只是看你我有缘，想要加个微信了解一下彼此，并不是那种耍流氓之辈。”
　　裴纾潼:“……”
　　深入交流你妹！
　　这人脑子有大病是不是！
　　“苏——哲！你滚哪里去了！”
　　裴纾潼舌尖抵着下颚，嘴里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么一句冰冷的话，她忍无可忍的抬起手，就要给发骚的林现甩一巴掌过去！
　　“我来了我来了！”苏哲及时赶到，阻止了林现被打死的情况:“抱歉啊小酒儿，我这就把这小子拉走，你千万别生气！”
　　说着。
　　不顾林现的挣扎。
　　苏哲面无表情的扯着林现的后颈皮，把他给塞进了副驾驶上，重重把车门关上，自己则坐在了裴纾潼的身边。
　　然而林现还不老实，他不善的盯了一眼苏哲，转而扭过头油腻兮兮的看着裴纾潼，还不放弃想要加微信的想法。
　　把手机递给了裴纾潼。
　　“那个小姐姐，我长得也不差吧，要不咱俩加个微信如何，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没感觉，但我向你保证，等时间长了，你一定会知道我的好的！”
　　苏哲:“……”
　　裴纾潼:“……”
　　这臭小子是不是不要命了！
　　苏哲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裴纾潼，要是再这样下去，按照裴纾潼暴脾气，林现一定会被裴纾潼给打死的！
　　“不加，滚蛋！”
　　裴纾潼嗓音含着一抹怒气。
　　努力的平复起心情来，深呼吸了几下，干脆扭过头去看着窗外，因为如果她再看林现一眼，她绝对会忍不住弄死他的！
　　忍住忍住。
　　裴纾潼你一定要忍住。
　　苏哲也赶紧暗示提醒道:“林现，你快给我闭嘴！这车里就你唠叨！”
　　“苏哲，我们说好公平竞争的，你这不让我说话是几个意思？”林现眯了眯眸子:“难不成你想一个人霸占小姐姐吗！”
　　这句话一出口。
　　苏哲明显的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毫无预兆的落在了他的身上，苏哲不由得全身发凉，打了一个激灵。
　　机械似的缓缓扭头，就见裴纾潼正一脸冷漠的盯着他，语气危险:“公平竞争？霸占？”
　　“苏哲，你最好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裴纾潼顿了顿，眼底划过一片寒凉:“你就等着躺进棺材里面吧！”
　　苏哲:“！！！”
　　完蛋。
　　苏哲凉凉的盯着副驾驶上的林现。
　　都是这臭小子的错！
　　林现被苏哲盯的有些发毛，丝毫不知道自己也即将完蛋的他，会比苏哲更惨，茫然的问了一句:“你们这是咋了？怎么都这样盯着我？难不成是我太帅了！”
　　两人对视一眼。
　　苏哲点头会意，他拿出一个眼罩戴上，往耳朵里塞了个耳堵，拿起毛毯盖在身上，自觉的往角落里面缩去，安静的等待着什么。
　　见此，林现表示更懵了？
　　“是啊，你长得确实太帅了，让我忍不住——想要把你这小子按在地上摩擦呢！”
　　话落。
　　裴纾潼漫不经心的揉了揉自己的两只手腕，撸起袖子，脸上挂着一抹极其危险的恶劣笑容，说罢，还不到等林现自恋一波。
　　裴纾潼直接一拳冲着他脸就砸了过去——
　　“啊啊啊啊！”
　　顿时，车内响起一阵哀嚎。
　　……
　　捉妖协会。
　　警车跟着裴纾潼那辆车到达了目的地，警察陆陆续续的下车，刚一下车，他们便迫不及待的开始观望起整个捉妖协会来。
　　捉妖协会有规矩，除了捉妖师任何人都不准靠近，更别说进来了，秦警官望着规模宏大的这些建筑，心里忍不住感叹一声。
　　不愧是捉妖协会。
　　当真是宏大繁盛。
　　秦警官他们没有看见的是，一整个捉妖协会为中心，一道金色的巨大屏障牢牢实实的盖住了捉妖协会，这个屏障普通人是看不见的。
　　金色屏障能抵御那些外来的黑气和妖鬼，更何况捉妖协会里那么多捉妖师坐镇，为这里的保护措施添上加上，即便是很强大的妖鬼象牙闯进来。
　　也得费一番功夫。
　　轻则丧失修为，重则魂飞魄散。
　　这也正是捉妖协会的强大之处。
　　就在这时，在原地早已等候多时的三个长老看见裴纾潼下了车，立马捧着笑脸迎了上来：“笙酒大师，你们可算是来了。”
　　之前苏哲就给他们看过裴纾潼真实的的样貌，在得知笙酒就是裴纾潼的时候，他们还是被狠狠震惊了一下。
　　毕竟谁能想到，传闻中大名鼎鼎的捉妖师笙酒——惊会是京城有名的不学无术的裴家养女裴纾潼呢。
　　单靠名字来看。
　　两人根本就联系不到一起。
　　告诉他们笙酒的真实身份，其实也是苏哲怕再像上次那样，不仅误会，还闹了一个乌龙。
　　而且每次都要解释一遍。
　　苏哲觉得太累了。
　　反正这是捉妖协会的三个长老，裴纾潼又是捉妖师，三个长老再怎么也会替裴纾潼保密的，毕竟都是一家人。
　　对此。
　　苏哲很是放心。
　　但秦警官他们和林现就不淡定了。
　　一个个表情跟见了鬼似的盯着裴纾潼，在听到三个长老对裴纾潼的称呼时，纷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半晌都缓过不来。
　　因为这也太震撼了！
　　裴纾潼就是笙酒大师。
　　笙酒大师就是裴纾潼。
　　这要是说出去，哪个傻子会相信啊！被他们笑话一顿还差不多。
　　林现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鼻青脸肿的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或者说是根本难以置信，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面前，那穿着黑色收腰衬衫长裙的少女。
　　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你你你你你就是笙酒大师！”
　　裴纾潼瞥他一眼：”不然你以为呢？
　　“轰隆”一声巨响！
　　林现觉得自己头顶上闪过一道惊雷，把自己劈得浑身都是焦味，简直惊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
　　秦警官他们也是如此。
　　只不过表情没有林现那么夸张而已。
　　林现现在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在说出自己喜欢裴纾潼的时候，苏哲会那么生气和震惊的阻止自己了。
　　感情这是在抢救他　的一条小命啊！


第90章 
　　“哎？林队长，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才几天不见，就这般鼻青脸肿啊？”
　　三长老无意间瞥见林现的脸，对此很是意外和惊讶，其余两个长老也在这时候才注意到林现那早已跟个熊猫似的脸。
　　有点想笑。
　　不行。
　　得憋住了！
　　不然他们的面子可就没了。
　　更别说，两位长老看了看一边站着的秦警官他们，这里还有别的人在这里呢。
　　林现现在一整个人就特别的心虚，特别是想到之前在车上，居然胆大包天异想天开的去要裴纾潼的微信，还要追裴纾潼当女朋友！？
　　他就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怎么就那么有自信，要去追裴纾潼当女朋友呢！林现真觉得自己是个傻缺一样，之前苏哲的暗示他怎么就没有听进去呢！
　　非要上赶着挨揍是吧！
　　“啊哈哈哈，没……没什么，就是来的时候，不小心……不小心撞到电杆上面了哈哈哈，对，就是这样，不小心撞到了哈哈。”
　　林现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挺蠢的。
　　苏哲站在一边，心累的叹了口气，扶了扶快要往下垮的金丝眼镜，上前一步对三位长老说道:“长老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去办公室再说吧。”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去办公室吧。”
　　听到苏哲的话。
　　三位长老才反应过来，连忙在前面带路:“秦警官，你们也跟我们来吧，笙酒大师说有事情要交代给你们。”
　　一听有事情交代给他们。
　　秦警官他们瞬间就来劲了，眼神都变亮了不少，连忙激动答应道:“好的各位长老们！我们现在就走吧！”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
　　要完成笙酒大师交代的任务了！
　　如此。
　　一行人开始前往长老办公室。
　　……
　　长老办公室内。
　　这次与先前不同，这次裴纾潼才刚刚走进办公室，就感觉到里面的温度暖乎乎的，她扫了一眼，空调内正往外散发着热气，不仅如此，茶几上面，还摆放了很多蛋糕和糖果之类的甜食，还有一些水果。
　　沙发上也铺着一些少女粉的毛绒毯子，还有兔子形状的抱枕。
　　裴纾潼皱眉。
　　这是把她当小孩子了？
　　苏哲看着这些，也是满脸尴尬。
　　他是说过裴纾潼还只是在上学的学校，但没说过裴纾潼是个两三岁的孩子啊！
　　到底搞清楚情况没有？
　　大长老一脸殷勤的给裴纾潼介绍:“笙酒大师，这些都是我让人给你准备的，你们女生不是最喜欢小兔子吗你看看这些你可还喜欢。”
　　如果喜欢的话。
　　那就给他一张签名照吧！
　　这样等捉妖师宴会的时候，他就可以拿出去给别人炫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喜欢”裴纾潼很直接的说着，她扫了一眼身边得意的大长老，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觉得我很喜欢这个……少女粉？”
　　一时之间。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大长老一脸菜色，感觉他尴尬的快要用脚指头抠出一座芭比梦想豪宅了！
　　其余两个长老憋笑憋的快要窒息，身后的秦警官他们也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并不打算进来掺和一脚，林现若无其事的吹了个口哨，把头扭向一边。
　　最后还是苏哲出来打圆场:“好了小酒儿，我们这次来不是有要事要说吗？先将就着坐一下，别忘了你还要回去上学。”
　　大长老顿时感动的看向苏哲。
　　果然还是苏哲先生好啊呜呜呜呜！
　　“行吧。”
　　裴纾潼走过去坐下，双腿交叠着，一副大佬的坐姿，刚一坐下，二长老和三长老就“嗖”的一声跑了过去。
　　二长老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用叉子插起一块苹果片，慢慢移到裴纾潼嘴边:“笙酒大师，一路上累到了吧，来，先吃点水果，什么事情慢慢说。”
　　三长老也不甘示弱，拿起茶几上的草莓蛋糕，同样插起一块喂到裴纾潼嘴巴，满脸殷勤:“哎呀笙酒大师先吃我喂的蛋糕，这可是我亲自去超市买的，绝对好吃！”
　　“先吃我的水果！三长老你懂不懂先来后到！明明是我先来的！”
　　“放你娘的屁！明明是我先来的！你给我滚一边去！笙酒大师肯定爱吃草莓蛋糕！”
　　“水果有利于身体健康！甜食吃多了只会增肥！你个老顽固到底懂不懂啊！难道你想让笙酒大师变胖不成！”
　　“明明是二长老不懂吧！女孩子吃了甜食心情都会变好！”
　　二长老和三长老气势汹汹，气拔弩张，两人谁都不服输，两个老头子就这样争起宠来了，完全无视了房间里的众人。
　　众人:“……”
　　裴纾潼:“……”
　　真是两个幼稚鬼。
　　“再吵滚出去。”
　　裴纾潼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的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声音淡淡，眼神却有意无意的扫过两位长老。
　　带着威胁的意味。
　　原本还想打一架的两位长老，立马就手牵着手，满脸笑容的和好如初了。
　　“不吵架不吵架，我和二长老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怎么会说吵架就吵架呢，这是在怀疑我们的友谊，你说是吧二长老。”
　　“对对对，我和三长老之间的友谊那可是情比金坚！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会吵架呢！”
　　众人:“……”
　　有本事别牵手牵的那么紧！
　　“行了，先说正事吧小酒儿，大家都进来坐下吧”苏哲无奈的叹了口气，把一份名单从公文包里拿了出来。
　　他看向秦警官，把手里的一份名单递给了他，道:“秦警官，今日叫你来这里，也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给你的。”
　　“苏哲先生放心，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秦警官接过名单，语气认真。
　　他可得在笙酒大师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仲夏和程亮几人也兴奋不已。
　　裴纾潼淡淡抿了口热茶，看向秦海说道:“秦警官也知道京城这几日，有很多女学生都无故失踪了吧，等会儿要交代给你的事情，也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是的，我们近几日就一直在调查这件事，但很遗憾的是，无论我们怎么找，也没法找到一丝有用的线索。”秦海神情显得很落寞。
　　“放心，我这里有线索，不知道秦警官，愿不愿意信我一次。”
　　此话一出。
　　秦海连同仲夏他们都吃了一惊:“什么！笙酒大师居然已经有线索了吗！”


第91章 
　　裴纾潼淡淡抿了口热茶，抬眸看向秦海，语气听起来不淡不咸:“秦警官，先看看你手里的名单，名单上面就是近几日失踪的少女，我让苏哲去查了查，发现这些失踪的少女都有一个共同之处。”
　　共同之处？
　　秦海闻言，连忙查看起了手上的这份名单，上面仔仔细细的标注了始终少女的资料，出生日期和年月日，还有就读学校。
　　也标注的仔仔细细。
　　让人看起来不那么烧脑筋。
　　仲夏和程亮也凑了过来，跟着秦海一起查看起名单来，这时二长老出声问道:
　　“笙酒大师，你难不成是怀疑，这些少女的无故失踪，是跟那个家伙有关？”
　　“嗯。”
　　裴纾潼点点头，道:“这些失踪的少女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她们的出生日期，都是阴历时的，连她们的血都是属于阴血之类的，所以她们身上的阴气也就更浓郁。”
　　让她怎么能不怀疑呢。
　　还包括上次邪灵师来镇魂珠镇守地，想要拿走镇魂术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怀疑了。
　　而现在这近几日少女的失踪案，恰恰就证实了她的怀疑——是对的！
　　“各位都是捉妖协会的长老，也不知阴历阴血意味着什么吧”裴纾潼淡淡瞥了一眼三位长老:“几百年前可不像现在这般，封印那个家伙，前辈们可是吃了不少苦。”
　　如果真让那个家伙破除封印出来，整个京城都会陷入磨难，毕竟在几百年前，为了封印那个家伙，前辈们可是为此付出了性命，才堪堪将其封印。
　　上次的镇魂珠也好，还是现在的少女失踪案也好，都是邪灵师为了解开那个家伙的封印，从而做出的铺垫。
　　“笙酒大师说的没错，绝对不能让那个家伙解除封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三长老重重拍了一下茶几，面色气愤不已。
　　他们捉妖协会的存在，就是为了阻止那个家伙解除封印！
　　“虽然这么说有点道理，可为什么他在几百年前就被封印，如今到现在已是五百年有余，为何封印现在才开始有轻微的动摇呢？”
　　这一点大长老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又道:“更何况，在五百年前，苍云被几大捉妖势力联合封印的时候，可是被破除了神魂，既如此，他早就在五百年前就消失了，怎么现在……”
　　苍云……
　　听到这个名字。
　　裴纾潼皱了皱眉，总感觉这个名字既熟悉又陌生，而且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猛然，心脏的位置突然开始隐隐抽痛着。
　　“呃……”
　　这突如其来到抽痛感差点让裴纾潼端不住茶杯，微热的茶水溅了一手，她的手死死捂着心口，疼痛感仿佛布满了她的全身！
　　与此同时，脑海里突然闪过几段极其模糊的画面，她努力想要去看清画面，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倒在血泊里，一把锋利的剑刃刺穿了她的心脏，疼的窒息……
　　“小酒儿！你怎么了？”
　　苏哲看出裴纾潼的不对劲，连忙走过去扶着她，三位长老也急忙询问:“笙酒大师，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我们给你请私人医生过来吧！”
　　秦海几人也焦急的围了过来。
　　“笙酒大师，你怎么样了？”
　　“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我去打电话让救护车过来！你坚持一会儿啊！”
　　“笙酒大师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
　　“我……我没事。”
　　就在程亮马上要打通电话时，裴纾潼连忙虚弱的出声阻止，她的面色微微有点苍白，抿着唇，苏哲拿纸巾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确定没事吗小酒儿”苏哲还是有点担心:“你刚刚那么痛苦，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这件事过几天再说也没事。”
　　“没事。”
　　裴纾潼摇摇头。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不好意思，吓到各位了，刚刚只是有点头疼，都坐回去吧，接着说，这件事绝对不能耽误。”
　　见此。
　　众人也只能回到座位上。
　　裴纾潼的性格向来倔强，一旦决定好的事情，谁都不能劝退她，就算是她的亲妹妹裴潇潇也劝不了，简直倔死了。
　　苏哲叹了口气。
　　“好了，接着说吧”裴纾潼揉了揉心脏处的位置，看向秦海道:“既然秦警官已经知道了这些少女始踪的缘故，那么接下来就有一件事需要交给秦警官你们去处理。”
　　秦海神色认真，说道:“裴小姐但说无妨，我们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好这件事情的，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好，有秦警官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裴纾潼点头莞尔一笑，正了正神色，道:“我需要秦警官去查找一些身上是阴历阴血的少女，把她们都带到捉妖协会里来。”
　　“好方便我以后对她们一些询问，毕竟她们很有可能会是邪灵师下一个的目标。”
　　毕竟想要解开苍封印。
　　是需要一百名阴历阴血的少女，因为女孩身上自带很重的阴气，而苍云身为邪灵师之首，想要破除封印，是需要很多这样的少女的。
　　她们身上的阴气。
　　会有利于苍云更好的解开封印，而且阴历阴血少女身上的阴气，还会给苍云带来一些力量，如果现在不抓紧处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啊……
　　“请裴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秦海说道:“不过裴小姐，在学校里你收服的那具女尸该怎么解决？”
　　“什么女尸？”
　　三位长老一脸茫然。
　　苏哲则是淡淡出声，朝门外说道:“来人，把那具女尸带上来，给各位长老看看。”
　　话落。
　　两个保镖用捆仙锁绑着一具女尸走了进来，众人都看了过去，只见一具浑身焦黑的女尸被捆仙锁死死绑着，额头上海贴着一张符纸，一进来，她就冲着众人发出尖锐的嘶吼声。
　　那声音简直就像人的指甲在地板上扣一样，尖锐刺耳，快要把人的耳膜给震碎！
　　三位长了年纪的长老哪里听得惯这声音，纷纷痛苦的捂着耳朵，尤其是二长老，他嘴里鸟语花香的一通操作:
　　“去尼玛的狗东西！你叫这么大声是想要我的命啊！你再叫一声！再叫一声试试！信不信老子一锅铲拍死你！别叫了！”
　　可女尸不依不饶。
　　反而还把嘶吼声只对准了二长老一人，脸上留下一行血泪，叫的更加卖力起来了。


第92章 
　　就叫！就叫！
　　我吵不死你大爷的！
　　女尸见二长老还敢怼她，直接就把嗓子对准了二长老一个人，发出更加猛烈的攻击，感觉嗓子都快要喊哑了。
　　这下子，暴脾气的二长老忍无可忍，捂着耳朵左看也不是，右看也不是，而且女尸还是只针对他一个人，当即就怒了！
　　“你个天杀的死八婆！死了也不安生！你等着！你给老子等着！看我那铲子敲死你！”对着女尸一通输出后，二长老环视一圈，最终拿起茶几上一把锤子。
　　气势汹汹的就朝着女尸走去。
　　女尸见状，在看到二长老手里的锤子时，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害怕，总而言之，她叫的更大声了，也更刺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捉妖协会里是在杀猪呢。
　　叫的这么惨。
　　“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我就是这捉妖协会的二长老！孙子你个老子等着！”
　　然而女尸的叫声越来越大了。
　　众人:“……”
　　“行了。”
　　裴纾潼打了个响指，一张符纸飞出，贴在了女尸的嘴上，阻止了她再发出尖锐的嘶吼声:“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居然还跟个女尸怄气。”
　　“气不过啊！这个女尸叫的太难听了！”二长老扔掉锤子，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
　　然而听到这句话。
　　被捆仙锁捆住的女尸激烈的动了起来，像是一点也不赞同二长老的话，即使被捂住了嘴，她还是坚持冲着二长老嘶吼，恨不得将她的头发甩到二长老的脸上。
　　去尼玛的！
　　你叫的才难听！
　　你全家都叫的难听死了！你大爷的！
　　懂不懂尊重一下女生啊！老不死的完蛋东西！怪不得还是个单身狗！
　　“这女尸成精了不成？”林现好奇的望着女尸，搓着手说道:“她居然还能听懂二长老说的话？神奇神奇啊！”
　　裴纾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挥手道:“行了二长老，你别再刺激这个女尸了，不然等会儿发起疯来，可有你好受的。”
　　随着裴纾潼一挥手。
　　那束缚着女尸的捆仙锁猛然消失不见，等束缚着女尸的捆仙锁消失不见后，女尸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举起她的爪子，就朝二长老冲了过去，这架势像是要把二长老撕碎一般！
　　老不死的！
　　看我怎么抓花你的脸！
　　让你说我的声音难听！弄死你！
　　众人被吓了一跳。
　　“笙酒大师，你这是做什么啊？怎么能把这具女尸给放了呢！”
　　“万一伤到二长老怎么办。”
　　“快来个人抓住这具女尸啊！林现！你小子快点上！你不是捉妖小队队队长吗！”
　　“快上啊你小子！”
　　……
　　就在这时——
　　裴纾潼立刻闪身来到了二长老的面前，面对冲过来的女尸，她红眸一凛，什么也没有动，刚刚还要叫嚣着撕碎二长老的女尸，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还一脸胆怯的盯着裴纾潼。
　　如果说之前的女尸是个手撕二长老的疯婆子，那么现在的女尸就是个懦弱小白兔。
　　看呀。
　　在裴纾潼面前多乖巧。
　　看见这一幕。
　　办公室内，众人也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万物都有克星一说吧，这女尸之前不是还想攻击二长老吗？看看这下在笙酒大师面前多乖啊！”
　　“原来尸体也会怂的吗！”
　　“啧啧啧，笙酒大师真是厉害，动都没动，就轻而易举的降服了女尸！”
　　女尸怯懦的盯着裴纾潼看，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像是小白兔看见了狼一样，裴纾潼低头俯视着女尸。
　　然而下一秒——
　　说出的话让众人意想不到。
　　“来个人，把这家伙带去浴室好好清洗一番，在给她打扮打扮，然后送到这里来。”裴纾潼摇摇头:“不然看着实在有点硌人。”
　　众人沉默了。
　　苏哲不确定的问道:“小酒儿，你刚刚说什么？把这个女尸带去清洗一番？”
　　给一个尸体洗澡？
　　这多渗人啊不是！
　　不说苏哲，就三位长老，还有秦警官他们都纷纷傻了眼，什么玩意儿？给尸体洗澡，这简直听都没听说过！
　　不止是他们，就连女尸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微微瞪大了眸子，什么！要给她这个女尸洗澡！没开玩笑吧！
　　见众人一副跟见了鬼的表情，裴纾潼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难道是想被扣工资吗？”
　　这话是对着那两个保镖说的。
　　听到要被扣工资。
　　两个保镖也是不敢在犹豫了，生怕下一秒就被扣工资，连忙架起还在懵逼的女尸就离开了办公室。
　　“笙酒大师，你让人给女尸洗澡打扮，是何意啊？”大长老挣扎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毕竟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哪里还需要大费周章，难不成，是云酒大师觉得女尸有点用处，所以要好好利用那个女尸一番？
　　嗯，应该就是这样。
　　裴纾潼转身来到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淡淡:“急什么？等女尸过来了再说，我留着她，自然是有用处的。”
　　裴纾潼都这样说了。
　　众人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只能乖乖的继续等待，其中苏哲看着裴纾潼，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
　　不会又是为了沈清颜吧。
　　真是没救了。
　　……
　　半个小时后。
　　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带着一位长相清纯的美女走了进来，林现随意扫了一眼，原本还不以为意，可在看到女尸的面貌后。
　　人都傻了。
　　脱口而出一句:“女鬼你谁！”
　　咋长得这么漂亮清纯！
　　不止是林现，办公室的人除了裴纾潼和苏哲，全都傻了似的，一个个的眼睛瞪大老大了，像是要把面前这个少女戳出个洞来！
　　这人是之前那个全身焦黑的女尸吗！不过就是去洗了个澡，打扮了一下，怎么季变得他们都不认识了！
　　见鬼了吧！
　　彼时，女尸听到林现的话，白皙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杀人般的怒气，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你才是女鬼！你全家都是女鬼！你这个没礼貌的臭土！去你的！”
　　“呦呵！你还骂我！”林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有些新奇的盯着这个矮冬瓜:“哎不是，你怎么还会说话了？刚刚不还是只能呜呜呜的叫吗？咋不叫了？”
　　可回答他的依旧是一句:“去你妈的！”
　　众人:“……”
　　小东西还挺会怼人的。
　　裴纾潼放下茶杯，纤细的手指敲了敲茶几，声音清冷的不似风月，打断众人说道:“好了，都安静点。”
　　说着，从裙子口袋里拿出一枚淡蓝色的戒指，银色的质地，上面偶尔划过一丝丝浅蓝色的银辉，很是漂亮梦幻。
　　紧接着。
　　她又朝女尸招了招手:“你过来。”
　　女尸乖巧的走了过去。
　　“把手指伸出来。”
　　女尸又很是乖巧的伸出手指，见状，裴纾潼拿出刀片在上面划了一下，很快便溢出一滴鲜血，缓缓的滴落在了戒指的上面。
　　一束浅浅的金色光辉闪过。
　　在这一刻，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女尸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原本还有些浑浊不堪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了不少，在她的眼睛里，似乎隐藏着一颗淡蓝色的六芒星，神秘清冷。
　　“从现在起，你就叫做云烛，是京城沈家，沈家千金——沈清颜的守护灵，好好记住你的名字和你要守护的主人。”


第93章 
　　“守护灵！”
　　三位张老不由得震惊了。
　　除了他们职位，秦警官他们也是惊讶，守护灵他们多多是是是还是听说过的，守护灵一单被签订契约，就会永生永世守护着她的主人。
　　如果守护灵萌生出想要取代主人，或者想要扇子销毁与主人之间的契约，那么将会魂飞魄散！
　　永世不得超生！
　　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裴纾潼居然会选择这个女尸来成为守护灵，据他们所知，这个女尸的的来源处，是一具刚死了的女学生。
　　且不说怨气，她一个刚死的人身上连阴气和鬼气都没有多重，在妖鬼当中顶多只能算一个微不足道的厉鬼，而厉鬼的地位可是很低的。
　　随随便便就能被反杀。
　　他们也是真的搞不懂，裴纾潼到底为什么会选择云烛成为守护灵的这件事，众人纷纷摸不着头脑。
　　“小酒儿，你确定要选择她成为沈清颜的守护灵吗？一个刚死的女尸，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上的鬼气都是很弱的。”
　　虽然苏哲心里早有预料。
　　但还是被裴纾潼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
　　“嗯，我确定。”
　　裴纾潼无视了众人震惊不解的眼神，手指慢慢摩挲着这枚淡蓝色的戒指：“虽然云烛现在实力很弱，但又不是每一只守护灵从一开始，实力就是很强的。”
　　“更何况，我选择云烛成为守护灵，也是有原因的。”
　　苏哲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问道：“什么原因？”
　　有什么原因，居然会让裴纾潼选择一只刚刚成为厉鬼的云烛为守护灵······
　　裴纾潼并没有急着回答苏哲的话，而是把视线移到了面前站着的云烛身上，因为从一只厉鬼变成了守护灵，她的眼中是一颗标志性的淡蓝色六芒星。
　　这是守护灵特有的标志。
　　“你们知道吗”裴纾潼手指轻轻捏着云烛的下巴，红眸内漫起一丝流光：“在云烛的体内，是传闻中及其罕见的极阴血脉，就算她现在实力弱，时间长了，有了极阴血脉，实力就会慢慢增强。”
　　况且————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要知道拥有极阴血脉的人，从出生起就有着一双辨识妖鬼的能力，甚至只要自身的实力逐渐变强——还能操控妖鬼！
　　所以这也是她选择云烛成为守护灵的原因。
　　这样的云烛。
　　足够保护好沈清颜了。
　　要不然一开始——她就该杀掉云烛。
　　而不是把她给留到了现在，还把她变成了沈清颜一个人的守护灵。
　　“极阴血脉！云烛的体内居然有几百年前就消失的极阴血脉！原来如此。”
　　苏哲在听到【极阴血脉】这几个字的时候，内心掀起一大片的波浪，除了秦海他们以外，凡事捉妖协会的成员都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纷纷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云烛。
　　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就说，裴纾潼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选择一只实力菜鸡的厉鬼成为守护灵呢，原来是因为看出来云烛体内的极阴血脉啊。
　　拥有极阴血脉的人，无论是人还是妖鬼，都可以不用通过后天的努力来提升自身的修为，因为他们体内的极阴血脉，可以为他们来完成这个弊端。
　　也就是常说的金手指一类的作用。
　　到了后期，如果自身的实力越来越强，还可以控制任何一只比自身实力较弱的妖鬼，而且妖鬼天生对极阴血脉没有反抗能力。
　　甚至可以驯服一只妖鬼成为自己的坐骑，或者成为自己的傀儡和宠物。
　　这也就是极阴血脉的可怕之处。
　　三位长老松了口气。
　　“如果早知道云烛体内有极阴血脉，我肯定早就先一步让云烛成为我的守护灵了，真是可惜可惜啊，唉。”
　　二长老也是颇为叹息，可惜的摸了摸自己精心保养过的胡子，语气听起来有那么一点别扭，说道：“要是孩子这小丫头是极阴血脉，我······我肯定不会那么骂她。”
　　云烛凶凶的朝着二长老哈气：“谁要做你这个臭老头的守护灵！去你妈的！”
　　大长老被云烛逗的哈哈大笑，腰都弯下去了：“哈哈哈哈！二长老你可真是活该啊，得罪了这个极阴小丫头，你那白日梦怕是永远都不能成真喽哈哈！”
　　“人家小丫头都记恨上你了！”
　　二长老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大长老，扭过头去哼了一声：“谁稀罕这个死丫头啊！我巴不得她离我远远的才好！”
　　云烛可被这句话气的毛都炸了，要不是有裴纾潼拦着，她高低要把二长老心爱的胡子给撕碎了，凶巴巴的骂道：“我去尼玛的！会不会好好说话！我才不是死丫头呢！你才是死丫头！你全家都是死丫头！”
　　林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笑容恶劣的凝视着云烛，出言嘲讽：“你骂人是不是就只会这一句啊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云烛彻底炸毛：“去你妈的狗东西！”
　　今天谁都别拦着她！
　　她一定要把这个狗东西给扒一层皮下来！
　　真是气死她了！
　　林现对此愈发挑衅：“哎你来啊来啊，看你打不打的着我啊，你个矮冬瓜小辣鸡~”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这个狗东西！”
　　云烛彻底被气死。
　　伸出自己的一双长指甲，就要咆哮着冲过去，在林现脸上挠开花——
　　“够了！”
　　裴纾潼看不下去，一手揪着云烛的后颈皮，一手对着林现甩出去一张符纸，符纸严严实实的封住了林现那张得意忘形的嘴脸。
　　林现惊恐万分：“唔唔唔唔唔唔！”
　　因为嘴巴被禁言符贴着，所以林现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眼睛瞪的老大了，一脸求助的对着苏哲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欲哭无泪。
　　“真是吵死了。”
　　裴纾潼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林现被看的后背一阵发凉，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苏哲则是无情的撇开了关系：“跟我无关，别指望着我会背叛小酒儿帮你。”
　　如果他帮了林现。
　　等一会儿还不得被裴纾潼揍一顿！
　　他才不要。
　　“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苍云的封印松动了，那么我现在就长话短说了”裴纾潼手指轻扣沙发的扶手，面色严肃：“苍云解除封印的条件，除了镇魂珠和一百名有着阴血的少女，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东西。”
　　众人都严肃的听了起来。
　　毕竟苍云即将破除封印这件事，对于整个京城都是很重大的，一定不能让邪灵师他们得逞！一旦苍云和邪灵师解除封印，京城也会陷入无限的磨难中！


第94章 
　　几百年前。
　　一度繁华昌盛的京城满城春色，随处可见那火红色的灯笼，宽大的街道上，只见许多孩童飞奔着玩耍，夏日的风微凉，却也是最舒服的时刻，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和谐温馨。
　　下一刻——
　　阵阵嘶吼声传来。
　　原本洁白的天空上猛然撕裂出一道深渊巨口，里面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无数嘶吼从里面传来，里面仿佛隐藏着一群吃人的魔鬼！
　　紧接着，洁白的天空赫然被染成了血红，草木瞬间枯萎，动物倒地不起，不到一刻钟，便化作一只只恐怖的妖兽，肆意袭击着这里的人类，任凭那些人怎么逃，也依然逃不出妖兽的尖锐獠牙！
　　“噗嗤”一声！
　　有人活生生的被妖兽的巨爪撕成两半！
　　地面染上了刺眼令人呕吐的血腥味，尖叫声四起，带给人们无尽的悲鸣，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深渊，鲜血染红了地面和天空，随处可见人的残肢断臂。
　　血流成河。
　　满目苍痍，火焰肆意燃烧。
　　几乎席卷了整个京城，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然而这还没完，就见天空上那仿若深渊的黑洞内，一瞬间爬出无数的可怕的妖鬼，浓郁的黑气逐渐包围了整个京城。
　　花草迅速枯萎凋零，普通百姓在接触到黑气时，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黑气融化，成了一具无人问津的枯骨。
　　封印解除的一瞬间，整个京城陷入了巨大的在哪磨难中，惨叫声和碾碎骨头的声音此起彼伏，整条大街上几乎看不到一个活人。
　　彼时，天空上几道人影渐渐显出，为首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长袍，宽大的袖口绣着金色的骷髅文案，白发被金冠高高束着，脸上戴着一顶银色面具，周身一股及其阴冷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黑气。
　　强大的压迫感而出，森寒瘆人！
　　他负手而立。
　　面具后一双摄人心魄的灰色竖瞳正冷漠又兴奋的注视着下面的一切，身上隐隐弥漫起一丝嗜血，他的身后，正是露月他们一行人。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抹残忍的兴奋笑容，看下面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仿佛只是在观赏一出精彩的好戏一般。
　　其中，露月更是兴奋的舔了舔唇，眼底闪过妖艳的红光，赞叹道：“好久都没听到这么好听的惨叫了，真是一段太美妙的旋律了呢！”
　　“爹！娘！你们醒醒啊！不要丢下囡囡一个人呜呜呜！”
　　火焰弥漫的倒塌房屋内，一男一女被粗大的柱子死死压在地上，头破血流，早已没了生息，滚烫的热浪中，一个小女孩哭成了泪人，不断的用小手想要把他们身上的柱子抬起来。
　　可仅凭她瘦小的身躯，怎么可能抬得起比她还要重许多的柱子呢，没一会儿，小女孩便精疲力尽了，她的脸上沾满了灰尘，疲惫的趴在了她父母的身上。
　　一动也不动。
　　“爹爹，娘亲。”
　　“你们不要丢下囡囡······”
　　露月自然也看到了，见状，她妖冶般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接着她缓缓抬手，一个血色纸人顺着她的手臂瞬间飞射而出，目的正是趴着的小女孩！
　　“我可爱的小纸人，撕碎她吧！”
　　就算是一个无辜的小女孩。
　　他们也不会放过呢，毕竟这繁盛的京城——很快就要被他们邪灵师破坏了呢！
　　只是还没有等露月得意多久。
　　“唰”的一声！
　　刺眼的寒芒快速闪过，那扑向小女孩的血色纸人顷刻间便被砍成了两半，黄烟四起，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人影持剑站立。
　　可为首的男人。
　　却猛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她！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正在啃食的妖兽和妖鬼也停下来，只见不远处，一个以粉色长裙女子为首的军队，浩浩荡荡的前行，只见那枯黄色的旗子上，写着“天妖令”几个鲜红的大字。
　　“是天妖令的人来了！”
　　尘和暗影不屑的冷嗤一声：“没想到他们天妖令的人居然来的这么快，真是的，这场戏还没有看够啊！一群讨人厌的家伙！”
　　为首的粉色长裙女子，在看到这样一副炼狱般的场景后，精致无双的脸上显出一抹愤怒，拳头紧紧握着，她一抬手，声音似是传遍了整个京城，响亮悦耳：
　　“天妖令听令！给我把这些妖兽妖鬼——全部都杀无赦！一个也不能留下！”
　　“是！大小姐！”
　　随后那些妖兽妖鬼反应过来，立刻嘶吼了一声，猛地朝天妖令的军队扑了过去，两方队伍立刻展开一场厮杀，趁着这个机会，粉色长裙的女子四下看去，眼睛忽地一亮，连忙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阿年！你没事吧！”
　　“我并无大碍，小姐。”
　　黄色的烟雾也在这一刻慢慢消散，持剑的女子身穿一件淡青色束腰长裙，柔顺的黑发披在身后，只用一根白玉簪子高高的挽起，发尾被青色的丝绸慵懒的束着，神情漠然，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欲仙的气息。
　　在她的怀里，正抱着刚刚的那个小女孩，此时小女孩正在上官亿年的怀里安心熟睡着，小脸上都是脏兮兮的，看着可怜极了。
　　赶来的卫清瞳见上官亿年没事，又扫了一眼她怀里熟睡的小女孩，这才松了口气，随后又嗔怪道：“都说了让阿年先等等我，你非要一个人跑出去，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本小姐怎么办！下次可不许这般了！”
　　上官亿年乖乖认错：“是，小姐。”
　　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在卫清瞳不曾看见的角落里，上官亿年的眸中，缓缓划过一丝落寞，她看着眼前的卫清瞳，眼中满是不舍。
　　可能，不会有下次了······
　　“上官亿年！果然是你！你这个叛徒居然还敢私自出现在我的面前！”
　　就在这时——
　　自她们头顶缓缓响起一道深渊森寒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上官亿年不由得瞳孔一缩，手指下意识的握紧，让指甲狠狠嵌入肉里。
　　她深呼吸了好几下，努力逼着自己放松起来，但那刻在骨子里的害怕，还是不能很快克服，上官亿年僵硬着抬起头，目光和天空上那双阴冷寒色的浅色竖瞳缓慢对视上。
　　这一天，果然还是到来了吗······


第95章 
　　“苍云，你到底是如何破开封印的”上官忆年深呼吸一下，才正视着那高空之上的黑袍男人，一双通红的眸子隐隐染上寒霜，紧握着长剑:“按理说，你绝对不会这么快就破除封印，究竟是谁帮了你！”
　　“呵哈哈哈！”露月嗤笑一声，慢条斯理的揉着自己的耳朵，阴冷的目光落在了上官忆年的身上:“你一个叛徒，也好意思来质问神尊大人！要不是你不听话，神尊大人早就破除了封印！又怎么可能现在才出来呢！”
　　“这归根结底，全都是因为你的背叛！”说到这里，露月突然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站在上官忆年身旁的卫清瞳身上，恍然大悟，嗤笑着道:“我说你怎么会背叛神尊大人呢，原来是为了这个姓卫的女人吧！”
　　上官忆年瞳孔一缩，抿着唇不语。
　　这番话让卫清瞳听的一脸茫然，她不解的看向身旁的上官忆年，拉着她的袖袍问道:“阿年，他们到底再说什么啊？什么背叛？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
　　到底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他们会说阿年会背叛他们？
　　此时此刻。
　　上官忆年依旧低头不语，任由卫清瞳怎样去拉她，她始终不肯说一句话，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着，指甲狠狠嵌入肉里，刺破了肉，一滴滴鲜红落了下来，格外的刺眼。
　　“阿年，你的手！”
　　看见上官忆年的手在流血，卫清瞳着急忙慌的拉着她的手，拿出一个小瓶子，往上官忆年的伤口上小心翼翼的倒着白色粉末，神情尤为焦急，满眼的担忧。
　　看见这般担心她的卫清瞳。
　　她没办法开口，说她自己原先就是苍云他们的人，之所以来到卫清瞳身边，只不过是为了取得卫清瞳的心头血而已……
　　而卫清瞳身为天妖令卫家的血脉，她的心头血对着苍云有极大的作用，可以让苍云修为大增，以至于提前破除封印出来。
　　可是……
　　上官忆年的身体微微发抖。
　　她不能那样做，就算刚开始她对卫清瞳的确起了杀心，可是现在，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对卫清瞳动手，上官忆年的眼眶微红。
　　因为——
　　她爱卫清瞳啊……
　　即使卫清瞳很爱她，上官忆年都不能诉说对她的爱意，因为，她是邪灵师派来的卧底……
　　“既然她不肯告诉你，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全部的事情吧！”
　　终于。
　　为首黑袍男人开口了，他浅色的竖慢慢扫了一眼上官忆年，面具后的眼底溢满了玩味和嘲讽，像是故意刺激一般道:“这么多天以来，你可曾知晓上官忆年的身份？我猜卫姑娘肯定不知，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卫清瞳皱了皱眉，望着黑袍男人，声音不善:“苍云，你到底要说什么！”
　　可明明苍云还没说什么，上官忆年就已经僵住了身体，她犹如惊吓一般，猛的收回了自己手，扭头，不敢再去看卫清瞳一眼。
　　“阿年……”
　　卫清瞳不解的盯着上官忆年。
　　看见这一幕，露月几人都撑着脑袋，玩味的看戏，她上官忆年当然不敢说了，因为她自己就是邪灵师的人，是个十足的叛徒！
　　苍云负手而立，声音不紧不慢，像是故意耍着上官忆年慢慢玩一般，讥讽愚弄:“卫姑娘，你知道吗？其实你身边站着的这个人——可是我亲自炼狱出来的血刃木偶哦！”
　　血……血刃木偶！
　　听到此话，卫清瞳猛的愣在了原地。
　　有些不可置信的去看着上官忆年，而在这时，上官忆年也终于抬起了头，她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眼神死死的盯着高空之上的苍云一行人，眼底慢慢漫起血红。
　　血刃木偶这个词语，身为天妖令血脉的卫清瞳，再明白不过了，她死死握着拳头，愣愣的看向上官忆年。
　　她的阿年。
　　竟然是血刃木偶吗……
　　不。
　　这怎么可能！她的阿年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是邪灵师派来的卧底！这绝不可能！
　　“阿年，他们都在骗我对不对！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血刃木偶呢！这都是假的对不对，阿年……”
　　卫清瞳焦急的去拽着上官忆年的袖袍，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只要她说自己不是血刃木偶，她就可以义无反顾的相信上官忆年。
　　可上官忆年只是沉默的把怀里的小女孩交给了她，她抬眸定定的看着卫清瞳，勉强挤出一抹苦笑:“小姐，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苍云亲自炼狱出来的血刃木偶！”
　　“我是邪灵师派来的卧底。”
　　但从始至终。
　　上官忆年都不曾去伤害过卫清瞳，因为她心悦卫清瞳，即使这份爱意克制又艰辛，可她还是愿意为了卫清瞳，背叛苍云。
　　即便她会死……
　　也会义无反顾！
　　卫清瞳哭着摇头:“不……不会的！阿年你怎么可能会是血刃木偶呢！你在骗我对不对！你这个大骗子！你不是！”
　　“不……不许再骗我了！你不是血刃木偶，你是我的阿年！不准再骗我你这个大骗子！你再这样，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阿年！”
　　上官忆年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孩这般模样，心疼的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卫清痛的脸颊，替她擦去泪水，可说出的话，却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小姐，这一生我能够遇见你，是我的幸运，只是可惜，阿年以后不能再陪伴你身边了”上官忆年鼓足了勇气，手拖着女孩的后脑勺，低头吻住了卫清瞳柔软的嘴唇。
　　卫清瞳一怔。
　　大脑在这一瞬间空白。
　　也让她完全忘记了上官忆年刚刚那告别的话。
　　上官忆年依依不舍的吻着柔软的唇瓣，眼中慢慢溢起一层水雾，然后离开，卫清瞳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被上官忆年亲了。
　　阿……阿年亲了她？
　　可惜上官忆年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抬手，一道符纸猛然抛出，在卫清瞳的周围设下一道结界，她手持长剑，慢慢朝着苍云走去。
　　看着上官逐渐远去的背影，和周围的结界，卫清瞳心里突然溢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心脏突然的刺痛，她总觉得，在今天会失去什么！
　　“阿年！你要干什么去！快回来！”卫清瞳轻轻放下怀中的小女孩，焦急的用手捶打着结界:“快回来阿年！你要做什么！”
　　上官忆年听到她的声音，身子微微一顿，还是每如卫清瞳所求一般停下:“小姐，我是苍云炼狱出来的血刃木偶，我也是受他指使潜入卫家，我是邪灵师的人，也是天妖令的敌人。”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邪灵师的人，就不应该再对我抱这么大的期待，毕竟——我可是血刃木偶啊！”
　　如果她不牺牲。
　　京城和百姓们，一定会毁在苍云手中的！
　　只是，她真的不舍得卫清瞳啊……
　　“阿年你回来！你回来啊！我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邪灵师的人！因为我只知道，你是我的阿年啊！”
　　卫清瞳的一双手几乎都砸出了血，可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惊慌，她死死的不让眼泪冒出，因为心底一股预感告诉她。
　　她会永远失去上官忆年！
　　“小姐，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上官忆年强忍着泪水，逼迫自己不能回头去看卫清瞳，因为她如果回了头，就再也狠不下心了，抛弃卫清瞳死去了……
　　就算是为了卫清瞳和整个京城的人——她上官忆年都必须去死！
　　很快，上官忆年持剑来到了苍云的面前，如今的她，早已不像是之前在禁地时候的模样了，虽然上官忆年还是一双红眸，但眼底却没有那时候的疯狂杀戮了，只有人一般的情感，和那克制的爱意。
　　苍云很是好奇的看着上官忆年。
　　明明每一个被炼狱出来的血刃木偶，心中都只会有杀戮，视人命为草芥，更是没有人类才有的七情六欲，可现在的上官忆年，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
　　她居然——有了情感！
　　这让苍云很是不解，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居然会让上官忆年这个没有感情的木偶，有了情感？
　　“别废话了苍云，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提前破除封印”上官忆年眸色渐渐染上寒霜，手中的长剑在血红的映照下，折射出一丝寒光:“你也不能利用我来伤害卫清瞳和整个京城的人！当然，我也深知我斗不过你们，所以，苍云，不妨跟我做个交易。”
　　“交易？”
　　尘不屑一顾，语气冷冷讥讽道:“上官忆年，你凭什么认为，神尊大人会和你这个邪灵师的叛徒做交易！”
　　“是啊”露月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纸人，像只尊贵的波斯猫:“上官忆年，尘说的不错，叛徒就该有叛徒的样子，你现在的身份，可还不配和神尊大人做交易哦！”
　　上官忆年冷嗤一声:“你们又怎么知道我不配呢！这里……还轮不到你们两个说事！”
　　“你！”
　　尘气得拳头紧握。
　　恨不得现在一拳打死上官忆年。
　　这个死叛徒！
　　尘恶狠狠的瞪着上官忆年，可偏偏苍云没有说什么，他们都不能对上官忆年怎么样。
　　简直气死人！
　　“哦？上官忆年，你倒是说说看，你要和我做什么交易？”苍云饶有兴致的扫了上官忆年一眼，语气中是藏不住的玩味:“你要知道，毕竟你现在，可是我们邪灵师的叛徒，现在的你，是没有资格跟我做交易的！”
　　“有没有资格，听我说完之后，不就知道了吗”上官忆年抬手，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长剑，扔到了苍云的怀中。
　　这一举动。
　　瞬间让苍云以及他身后的露月众人，面色不解的看向上官忆年:“你这是何意？”
　　他话音刚落。
　　就听上官忆年轻启唇瓣说道——


第96章 
　　“用我一个人的性命——来换取卫清瞳和整个京城百姓的命！这样的交易，神尊大人您觉得如何让呢！”
　　此话一出。
　　不光是卫清瞳愣住了，就连苍云和露月他们一行人都不可思议，看着上官忆年那云淡风轻的神情，其中又夹杂着一丝坚定。
　　结界内的卫清瞳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一般，疯狂的砸着结界，即便将手骨砸的快要断裂，她也没办法停下来，一双眼眸早已通红。
　　满是绝望的气息流动。
　　“不要！阿年不要啊！我一个纨绔大小姐！不需要你值得付出生命啊！你若死了！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啊阿年！”
　　她不能失去上官忆年······
　　卫清瞳宁愿死的人是她，也不能接受上官忆年的死，如果按照苍云和那些邪灵师说的话，阿年是叛徒，那么以苍云的性格，他们说一定不会放过阿年的！
　　不！
　　她绝对不允许！
　　也不能失去她的阿年！
　　于是为卫清瞳开始发了疯似的砸着结界，她的一双白皙娇嫩的双手此刻已经占满鲜血，黏黏糊糊的，慢慢往下滴落，格外的刺眼，可她的修为远不及上官忆年。
　　所以除了上官忆年本人亲自解开，否则谁也无法打开这个结界。
　　“不要阿年······”
　　卫清瞳颓废般的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粉色的裙摆上已然沾满了鲜血，曾经风光无限、要雨得雨的卫家大小姐在此刻狼狈不堪。
　　只是不想自己的心上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她声音都快哑了，一味的祈求：“阿年不要，我和整个京城的人都不值得你这么做啊······”
　　她的性命和阿年无关。
　　整个京城百姓的性命也和阿年无关。
　　没有阿年，她会死的啊······
　　上官忆年转头去看卫清瞳，在看到卫清瞳的时候，那双冰冷的红眸，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慢慢的变成淡青色，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最后一次抚摸着卫清瞳。
　　“小姐······”
　　然而还不等她继续说下去——
　　“噗嗤”一声！
　　就这么当着卫清瞳和整个天妖令的人面前，那把冰冷的长剑，毫无预兆的刺穿了上官忆年的心脏，刀没入血肉的声音响起，卫清瞳死死的抓着裙摆，身子剧烈颤抖着，浑身的温度骤然下降，满目冰凉！只剩下绝望！
　　“哈哈哈哈哈哈！上官忆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啊！”苍云冰冷的手掌猛然掐着上官忆年的脖子，慢慢把人提到了面前来。
　　面具后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你说你怎么会这么蠢呢！上官忆年！居然甘愿牺牲自己的贱命，来换取他们活下去的机会，但你不妨猜一猜，你这个叛徒的命，有那个价值吗！”
　　上官忆年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至极，被长剑刺穿的地方，正源源不断的往外溢出更多的鲜血，红色慢慢将她的衣裙染红，额头上缓慢的出现一枚暗红色的彼岸花印记。
　　给她增加了几分妖言惑众。
　　这是每一个血刃玩偶被炼狱出来时，都会有的一个独特的标记。
　　见状。
　　苍云更是来了一点兴趣，他抬手将长剑拔出，上官忆年痛的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那是·····彼岸花印记吗！”
　　看到上官忆年额头上的标志，露月和尘以及暗影一行人都不由得吃惊，要知道，在所有血刃木偶中，只有高级的血刃木偶额头上，才会有这样的彼岸花标志。
　　并且创造者，也将再也没有办法继续操控血刃木偶，为自己所用。
　　暗影心生不满，声音寒冷讽刺：“看来上官忆年，还真是瞒了我们和神尊大人不少的事情！果真是个叛徒！”
　　也算死有余辜！
　　苍云取下面具，露出一双阴冷裹挟着戾气的浅色竖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声音中尽是寒色，道：“上官忆年啊上官忆念，你竟然连这种事情都不告诉我，我说自己为什么没法控制你了呢，原来啊，你早就进化成了高级的血刃木偶啊！”
　　“难怪会背叛我呢！”
　　说罢。
　　他掐着上官忆年动手又紧了几分，上官忆年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往外渗出的血迹也就越多，生命力逐渐流逝着，微弱窒息。
　　“也好，仔细想想，从我破除封印到现在，我已经很久没有享用到你可口的鲜血了吧！”苍云冷笑着，慢慢将头凑近到上官忆年的脖颈处，尖锐的獠牙缓缓亮出：“再让你死之前，就先让我好好品尝一下你的美味吧！”
　　毕竟血刃木偶的血可是大补！
　　话音刚落。
　　那尖锐的獠牙便一口咬在了上官忆年纤细的脖颈上，甜美的血液渗出，被苍云卷入口中，上官忆年感受到剧痛，却无法挣扎半分，只能任人宰割。
　　露月见没有他们的事情，一把撩起自己的外袍，带着暗影他们，纷纷朝着下面到处流窜的百姓身上扑去，狠狠吸食着。
　　憋屈了那么久。
　　可得要好好补充一下养分呢！
　　“阿年！”
　　卫清瞳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缩，几乎是目眦欲裂的吼了出来：“你在干什么！快点放开阿年！苍云！如果阿年出了什么事！我就算拼上自己的命，我也要杀了你！”
　　“呵呵！急什么啊卫家大小姐”露月几人的身影出现了结界外面，她的语调不急不慢，却是分外厌恶:“大人处置一个邪灵师的叛徒，就不劳烦你在这里指指点点了。”
　　“不然——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哦！”
　　“你们！”
　　卫清瞳双目通红，死死的盯着露月他们，只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们！都是因为他们，阿年才会变成这番模样！
　　“哟哟哟，看看这小表情，我真是好怕怕哦”露月纤细的手指隔着结界，慢慢描绘着卫清瞳的五官，神色妖艳冷色:“我可告诉你，卫清瞳，今天她上官忆年不死也得死，死也得死，就算死了，你也做了不了什么。”
　　“谁叫她背叛了我们呢！”
　　“所以啊！这一切——都是她上官忆年作为背叛我们的代价！她该死啊哈哈哈哈！”
　　听到这一句。
　　卫清瞳的心脏都被狠狠刺痛，她极其厌恶的看着结界外面的露月一行人，沾血的手猛的握紧，澄澈干净的眼底，满是嗜血执意，理智正在一点点的丧失！
　　“该死的不是阿年，你们邪灵师才是最该死的！邪灵师伤天害理，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凭什么又说阿年该死！”
　　卫清瞳眼底浅浅冒出一丝金光，袖炮下的手慢慢凝聚出一把长剑，眼神格外阴冷的凝视着露月他们，冰冷的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毫不意外。
　　露月他们被这样的眼神吓到了。
　　“上官忆年！你都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身体和神瞬在逐渐消失！你做了什么！”
　　苍云怒不可遏的声音响起，顿时把露月他们和卫清瞳的视线吸引过去，只见苍云一手死死的掐着上官忆年的脖子，他愣愣的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
　　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神魂气息逐渐衰弱，露月他们被这样的场景吓了一跳，像是大难临头一般，纷纷焦急的不行。
　　“这是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神尊大人的身体和神魂气息正在逐渐变弱！那个叛徒到底做了什么！”
　　“这个该死的叛徒！”
　　…
　　“呵！”
　　奄奄一息的上官忆年在看到苍云此刻的状态后，忽然勾唇一笑，红色的眸底溢满了讥讽:“怎么，原来高高在上的神尊大人，居然也如此愚蠢，愚蠢到——发现不了我鲜血里藏有镇魂珠的噬心草吗！”
　　“噬心草！”
　　苍云闻言，双眸血红，直接震怒，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足以看出他现在到底有多愤怒了:“你竟敢——你竟敢对我用噬心草的毒！上官忆年！你怎么敢的啊！你该死！”
　　怎么会是噬心草！
　　露月他们瞳孔一缩，要知道噬心草可是他们邪灵师天生的克星啊！凡是中了此毒的邪灵师，就算不死，也只能幻化成一具面貌难堪的尸体，并且再也无法轮回！
　　这个叛徒居然敢对神尊大人用噬心草的毒！
　　果真是该死啊！
　　她就说这个叛徒怎么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已经算计好了一切，引诱苍云喝下她带有噬心草毒性的血，就可以保下这个京城百姓的命！
　　真是个该死的叛徒！
　　“是……是又如何”上官忆年能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她强撑着几分力气，语调愚弄:“反正……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也救不了你了！”
　　苍云喝下了她的血，而噬心草的毒绝对能让苍云的神魂受到巨大的破坏，而禁地之处早已被她布下了封印石，足够让苍云和露月他们在禁地里再待个几百年了！
　　但只可惜，这暂时还不能完全封印住苍云他们，只能暂时把他们困住个几月，等苍云神魂力量恢复，就是再度破开封印的时刻。
　　可是，她真的尽力了……
　　“你——”
　　只可惜苍云的话还未说完。
　　他的身体就消失不见，因为服用了母子连心蛊虫，连带着露月他们也受到了影响。
　　“不要！不要！我们好不容易才从禁地出来！还没好好享受！怎么能就这样回去！我不要！上官忆年！你该死！你该死！”
　　可惜到最后，任凭露月他们怎么挣扎，怎么努力，内心怎么不甘心，也还是消失不见，也跟着苍云重新被封印在了禁地之内。
　　苍云他们一消失，那些随之而来的妖兽妖鬼也随着不见，血红色天空上的深渊口子也被重新缝合而是，慢慢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而苍云一消失，早已精疲力尽的上官忆年，也从高空之中，缓缓坠落而下，见到这一幕，卫清瞳的心都跟着颤抖，她连忙用尽全力破开结界，踉跄的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了上官忆年的身边。
　　“阿年，阿年！”
　　卫清瞳小心翼翼的把上官忆年扶了起来，此时的上官忆年早已不行了，生命力微弱到连她都快感应不到了，体内的鲜血，几乎快要流干，奄奄一息。
　　只能听见她微弱的呼吸声。
　　卫清瞳颤抖着，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慢慢抚摸着上官忆年的脸颊，眸色划过一片痛苦，语气痛苦:“阿年，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阿年……”
　　“你真的好傻好傻，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就算你是血刃木偶又如何，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阿年，你死了，我又怎么能活得下去……”
　　她的阿年什么都好。
　　就是太傻太傻。
　　傻到可以用自己一个人的性命，来换取她和整个京城百姓的命，明明只要她归顺于苍云，她就可以不用死的啊……
　　卫清瞳紧紧抱着上官忆年，滚烫的泪水缓缓落在上官忆年的脸上，心脏疼的快要窒息，连呼吸都是痛的，谁也无法看着自己的挚爱，死在自己眼前的吧。
　　都怪她。
　　都怪她太没用了。
　　才保护不了她的阿年……
　　天妖令的人也沉默着，虽然在得知上官忆年是邪灵师派来的卧底时，心里满是对她的憎恨，可现在，心里却再也无法憎恨上官忆年了，因为她用自己的命。
　　换取了整个京城的生机。
　　而她自己却要死去……
　　周围一片默哀，卫清瞳抱着上官忆年哭的撕心裂肺，她是真的做不到，做不到以后没有阿年的生活啊……
　　“小姐，不要哭……”
　　上官忆年脸色惨白无比，现在的她虚弱到连话都说不利索，抬手都很费力，她费力抬起手，去轻轻触碰着女孩的脸颊，虽然不舍，但也无法改变。
　　只能轻声安慰着不停哭泣的女孩:“小……小姐，别哭，阿年这一生能够遇见你，真的很幸运，是你救赎了只会杀戮的我，所以我不后悔，我心甘情愿，但也欠你一句对不起，让你在那些日子，失望了那么多次。”
　　上官忆年苦笑一声:“如果还能来世的话，下一世，就换我先爱上小姐你吧，让我先爱上你，下一世，就换我来……对你心动……”
　　话落。
　　上官忆年的手慢慢滑落下去，温和的眸子慢慢闭上，再也没了生息。
　　卫清瞳愣了半晌，心脏处剧烈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剧痛仿佛遍布她整个身体，抱着上官忆年的手不断的颤抖着，呼吸变得急促，滚烫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在极力的忍着，剧痛使得卫清瞳快不能呼吸了，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不见，整个人仿佛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神情呆滞，恍若隔世。
　　天妖令的人看的心疼。
　　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卫清瞳。
　　卫清瞳抱着早已冰冷的尸体，从早晨坐到傍晚，冷风席卷而来，她的神情依旧呆呆的，任凭周围人怎么喊，她都听不见，只是紧紧抱住浑身冰凉的上官忆年，眼泪已然流干。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
　　卫清瞳抱着上官忆年，踉踉跄跄的回到了卫府，将上官忆年的尸体安置在一处用寒冰做成的棺材中，提着一壶酒，喝的烂醉，早已没了之前的风光霁月。
　　天妖令她也不管了，全部交给了比自己小三岁的弟弟代为管理，而她就整日喝酒熏醉，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她，依旧我行我素。
　　爹娘也任由她去了，毕竟一个刚失去爱人的人，谁也劝不了。
　　一天晚上，卫清瞳又是喝的酩酊大醉，手上提着一壶酒，面色一抹红晕，踉踉跄跄的趴在寒冰棺材前，痴痴的盯着里面的上官忆年。
　　明明已经喝醉了。
　　可她的眼底分明又带着几抹清明，她扔掉酒壶，就这样趴在棺材上，平日最爱的粉色长裙，换成了一身红裙，长发不做装饰的披在身后，她盯着里面的上官忆年看了很久很久。
　　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又转变为失声痛哭，滚烫的泪水不停的滴落在棺材上面，卫清瞳的心脏痛的要死，她把脸贴在棺材上，回答了之前未曾对上官忆年的承诺:
　　“大骗子，我才不要相信你呢，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上官忆年，你就是个骗子……”
　　“可是，就算你是个骗子，我也真的好想你好想啊阿年，但是你好狠心，你什么时候才能来我的梦里看看我呢……”
　　“阿年，我好想你啊……”
　　“那就说好了哦，下辈子，就换你先爱上我吧，然后呢，我也还会再爱上你的，我再信你一次，阿年，大骗子……”
　　“下辈子，不要再离开我了，阿年……”


第97章 
　　“阿年，下辈子，你可不要再这般傻了”巨大的桃花树下，女子身穿一袭粉色长裙，纷纷扬扬的花瓣飘落而下，仿佛一场粉色落雪，芳香化作腐朽的气息荡漾着。
　　她紧紧抱着怀里一把长剑，剑柄的最末端，吊着块淡青色的玉佩，女子的眼角沁出几滴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而下。
　　带着无尽的思恋。
　　思恋中又尽含痛苦的折磨，和明明狠相爱，却要从此阴阳两隔，再也无法见面……
　　“忆年忆年，一年又一年，不论前世今生，只要是你，我都会再次爱上你的，阿年，只求下辈子，你平安无事，只考虑自己便可。”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啊……”
　　而后，场景瞬间转换，禁地之内，大火纷飞，地面上倒着无数的残肢断臂，刺眼的鲜红流淌一地，白色的烟雾消散之际，只见苍云他们被重新封印在了禁地。
　　原本几大家族的势力，如今只剩下了粉色长裙女子一人，她用长剑死死的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浑身是伤，粉色的衣裙上，早已沾满了鲜血，青丝凌乱，狼狈不堪。
　　“阿年，你看啊……”
　　“我终于把苍云和邪灵师给封印了，你看到了吗阿年，我终于——可以抛下所有包袱来陪你了，我真的，好想你……”
　　随着话音逐渐落下。
　　粉色长裙的女子也终于支撑不住，口里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来，长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随之而来的，也是女子倒塌的身影，与着漫天的尸骸，融入而起。
　　“不要！”
　　柔软的大床上，裴纾潼突然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的手捂着心口，那里还隐隐的刺痛着，还有窒息般的痛苦，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脑子还有点不清醒。
　　“姐姐，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一直在阳台和云烛聊天的裴潇潇，突然听到自家姐姐的声音，连忙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
　　云烛也紧跟其后，同样很担心的望着裴纾潼，说道:“酒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把苏哲先生叫过来？”
　　裴纾潼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她抬头看着裴潇潇和云烛，眼里逐渐清明起来，终于想起她这是在沈家。
　　从捉妖协会回到学校，就发现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情，不想影响到各位学生的心情，所以提早放了假，而且王梦还提议，明天还要带着他们班去郊游，散散心。
　　裴纾潼等脑子里的浆糊都摇散了，才对裴潇潇说道:“我没事潇潇，可能是我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你们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姐姐你做噩梦了呢”听到裴纾潼的话，裴潇潇和云烛才松了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说道:“对了姐姐，刚刚清颜姐姐上楼来过，说是你如果醒了，就下去一起用午餐。”
　　云烛也点点头:“是的酒小姐。”
　　闻言，裴纾潼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看向他们道:“潇潇，你先下去吧，我洗漱好了就来。”
　　“那好吧”裴潇潇乖巧的应道:“姐姐我就先下去啦，在下面等你哦。”
　　说罢。
　　裴潇潇就离开了这里。
　　等裴潇潇一走，房间内又安静了下来，裴纾潼穿上拖鞋来到浴室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色的双眸衬得她格外清冷蛊惑，又回想起了梦里的画面。
　　“下辈子，就换我先……对你心动……”
　　“阿年，只要是你，我都会爱上你的。”
　　“我才不要等骗子……”
　　“我……是邪灵师派来的卧底……”
　　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话语，裴纾潼有些烦躁了扯了扯头发，双手撑在洗手台两侧，表情格外的凝重。
　　这把外面的云烛吓得心慌。
　　酒小姐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啊？难不成是自己刚刚和潇潇小姐说话的声音太大，惹到酒小姐了吗！呜呜呜！她不是故意的！
　　是潇潇小姐硬要拉着她一起聊天的。
　　真的不怪她啊呜呜呜，希望酒小姐千万千万千万不要责罚她啊呜呜呜呜！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守护灵而已呀！
　　这段时间真是越来越怪了，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做着同样的梦？
　　裴纾潼心里纳闷了。
　　做同样的梦也就算了，为什么自己还偏偏看不清那人的样貌！裴纾潼越想越气，最后重重扯了一下的长发，当场掉落几根发丝出来，把外面偷窥的云烛吓得硬是没有心跳，现在都给整出几声心跳来了。
　　呜呜呜！
　　酒小姐她好可怕啊！
　　居然自己把自己的头发丝扯了几根出来！
　　“你看什么呢？”
　　裴纾潼早就注意到外面的情况了，本来想无视的，可奈何云烛一直瞅来瞅去的，然后没忍住看去，所以扭头就对视上了云烛那惊慌失措的眼神，还疑惑的歪了歪头。
　　但这幅场景，在云烛心里就不一样了，裴纾潼本来只是疑惑，可在云烛眼里就是不耐烦的吼了她一句，还想要把她这个守护灵撤回！
　　云烛当即就被吓得钻进了被窝里，一整个瑟瑟发抖和不安的惶恐道:“不要啊酒小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撤回我守护灵的身份！求求你了！”
　　裴纾潼:“？？？”
　　这娃子在说什么胡言乱语？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云烛守护灵的身份给撤回了，而且这东西是能轻易撤回的吗？
　　“行了，别嚎了。”
　　见云烛还躲在被子里，裴纾潼一脸无语的走过去，伸手将云烛从被子里跟拎小鸡仔一样给拎了出来，然后把云烛放在地板上。
　　云烛歪头疑惑:“？”
　　裴纾潼无奈扫她一眼，道:“在这里等着，我洗漱完就带你下去吃饭。”
　　说完，便转身走进了浴室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顺便把门也关上了。
　　云烛更加疑惑:“？”
　　……
　　楼下。
　　沈清颜和沈父沈母以及裴潇潇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候，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的美味佳肴，还有裴潇潇喜欢的糖醋排骨和卤鸡翅。
　　“潇潇，你下来了。”
　　见裴潇潇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正支着下颚无聊的沈清颜立刻眼睛一亮，可在看见她空荡荡的背后时，眼神迅速暗了下去。
　　顿时又像一颗蔫了的白菜。
　　叹了口气呢喃道:“潼潼还没下来啊。”
　　“啊哈哈，清颜姐姐，我姐姐她还在洗漱呢，所以就让我先下来了”裴潇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抽出椅子，坐在了餐桌前。
　　沈父爽朗一笑，打圆场道:“哎呀没事没事，人家女孩子爱洗漱很正常嘛！我们多等一等就是了，不着急，不着急哈。”
　　沈母将水果放心，也过来慈爱的揉了揉自家女儿的脑袋，柔声安慰道:“好了宝贝，我们再等一等就是了，你朋友好不容易才来我们家一次，你多体谅体谅，好不好。”
　　“好吧。”
　　沈清颜浅笑着点头。
　　目光期待的望着楼梯口的方向。
　　自从做了那个悲惨的梦后，她真的好像好像——立刻看见裴纾潼啊！


第98章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也被拉的死死的，让外面如沐春风的阳光渗透不到一点，里面一丝光都没有，裴诗雨蹲在冰冷的地板上。
　　眼神微冷的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
　　地板上是一地的碎玻璃碎片，桌上各种价值不菲的花瓶通通都被她摔了一地，即使被划破了也不在乎。
　　她的双目通红，仿佛染了血一般！
　　狰狞可怕！
　　“凭什么要这样对我！凭什么！”裴诗雨跟发了疯似的低声呢喃着:“明明我才是裴家的大小姐！凭什么要把家产交给一个毛头小子！”
　　“他凭什么！”
　　随着“哐当”一声！
　　整个桌子都被裴诗雨踹翻在地，闹出不小的动静，可门外明明守着两个保镖，他们却当做没有听见似的，继续站岗，也不怕里面的裴诗雨出了什么意外。
　　因为在前不久，裴孟在公司谈项目时突然咳出了血，整个人晕了过去，去医院检查才知道，他的身子亏欠太久，整夜的工作，导致他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工作了。
　　医生说裴孟要是再这个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熬夜工作而猝死，各种毛病找上了他的身体，为了裴家以后的前途，裴孟迫不得已，只能命人去孤儿院找了一个条件头脑不错的人，来成为裴家下一任的继承人。
　　也将继承整个裴家的家产。
　　得知此消息，裴诗雨都快气疯了，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找到裴孟理论，可是裴孟自小重男轻女惯了，虽然他很是宠爱裴诗雨，可认为裴诗雨一个女孩子，根本没有能力继承公司。
　　所以找了一个没权没势的孤儿当做自己的养子，还对外宣称这是自己在外面的私生子。
　　他宁愿找一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来继承公司，也不愿意让她裴诗雨这个亲生女儿来继承公司！
　　这凭什么！
　　她裴诗雨可是裴家的大小姐，裴孟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还会比不过一个在外面找来的小野种厉害！凭什么凭什么！
　　她裴诗雨不服！
　　“明明我才更有继承裴家家产资格的人，可那个老东西却情愿找一个野种，也不愿意把公司交给我……”
　　裴诗雨不甘心，她死死的瞪着眼睛，里面像是被鲜血浸染一般，疯狂又嗜血，浑身隐隐散发出微弱的黑气。
　　【裴诗雨小姐，你想不想，成为裴家唯一的继承人呢。】
　　寂静的房间内，有些许冷风飘了进来，裴诗雨一愣，机械着缓缓抬起头，紧闭着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而窗户上，一抹诡异的黑影出现在哪里。
　　很模糊。
　　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
　　毫无疑问。
　　裴诗雨被那黑影吓了一跳，在后退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被她踹翻在地的桌子，后背正好撞到桌角上，疼的她面色惨白。
　　“啊——”
　　“好……好痛！”
　　裴诗雨死死咬着唇，一只手艰难地撑在地面上，额头冒出些许冷汗，这时，那道黑影又开口了，声音空灵渗人。
　　【裴诗雨小姐，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你想不想——成为这裴家唯一的继承人呢，我能帮你！】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裴诗雨一脸警惕的盯着那道黑影:“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能帮我！”
　　【你怎么能这样质疑我呢，裴诗雨小姐，你可要想好了，我可是如今唯一能够帮你的人了，要是错过了这庙，可就没有下村喽！】
　　听到他的话。
　　裴诗雨明显的犹豫了一下。
　　但心里还是存在着质疑，她壮着胆子继续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是不是裴纾潼那个贱人让你来蛊惑我的！我告诉你们，我可不会上你们的当！”
　　没曾想。
　　那个黑影听到裴诗雨的话，竟然当场大笑了出来，明明声音如此之大，按理说门外的保镖应当早就冲进来，可是直到现在，门外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裴诗雨纳闷之时，黑影缓这声音开口道:
　　【我亲爱的裴诗雨小姐啊，您怎么会认为，我和裴纾潼是一伙的呢！她可是我最最最厌恶的人啊！我跟您一样——巴不得她早点死去呢！您怎么能质疑我！】
　　“厌恶裴纾潼的人？”
　　裴诗雨闻言，不由得愣了几秒。
　　但随后就想明白了，毕竟裴纾潼只是裴家的养女而已，但她仗着这个关系，整日在学校作威作福，不学无术，学业荒废，可谓是得罪了不少人，有人想让她去死，也算情之有理。
　　这并不奇怪。
　　想到这里，裴诗雨对于眼前的黑影，突然也没那么害怕了，她缓慢的站起身，在黑影的注视下坐在床边，理了理自己微乱的头发，直视着黑影，慢悠悠的开口道:
　　“我也确实很想让裴纾潼这个贱人去死，而我还想得到裴家的家产，虽然我很愿意相信你，但你我之前从没见过，你有什么权利，让我去相信你呢！”
　　黑影笑了笑。
　　语气极为虔诚，又让人后背发凉！
　　【那不知道，这个消息——能不能让裴诗雨小姐相信我一次呢！】
　　【裴诗雨可否知道，传闻中捉妖榜排行第一的捉妖师笙酒的真实身份呢？】
　　听到此话。
　　裴诗雨瞬间兴奋起来，说道:“你居然连这个消息都知道！不过，这个消息也确实足够让我相信你了，说说看吧！”
　　【那真是我的荣幸！】
　　……
　　此时，沈家餐厅内。
　　沈清颜趴在餐桌上，无聊的把玩着手里的叉和刀，脸上挂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像只没睡醒的小懒猫。
　　沈父和沈母安静的等候着。
　　见裴纾潼迟迟没有下来，裴潇潇不由得全身紧绷，有些尴尬，姐姐怎么还不下来啊，她都快要做不下去了！
　　她一个人真的很尴尬呀！
　　对于一个重度社恐的裴潇潇来说，这无疑对她是致命的！
　　“那个……要不……我上去催催？”受不了这种氛围的配潇潇尴尬起身，勉强挤出一抹还算礼貌的笑容。
　　再这样下去。
　　她是真的坐不住了啊！
　　只是她才刚刚站起身。
　　身后的楼梯上就响起一阵哒哒哒的声音——
　　众人闻声望去。
　　就见旋转楼梯上，身着一袭黑色收腰衬衫长裙的裴纾潼，正扶着楼梯扶手，慢慢下楼，脚上还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精美绝伦，冷艳而不自知。
　　优雅不失风度。
　　“抱歉各位，我来晚了。”
　　“潼潼！”
　　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沈清颜一下子扑进了裴纾潼的怀里，双手紧紧的环住她纤细的腰肢，鼻尖传来一股熏人的玫瑰花香，熟悉的令人心神一颤。


第99章 
　　裴纾潼整个人被抱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身体微微僵硬，有些呆滞的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雪白的耳尖上慢慢渲染一层红晕。
　　“颜……颜颜？”
　　沈父和沈母也是一惊。
　　裴潇潇微微瞪大了眸子，简直震惊。
　　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在呢！清颜姐姐居然就抱上了她姐姐的腰！？
　　她都还没有仔细抱过呢！
　　“哇哦～”
　　隐身后的云烛看见这极其暧昧的一幕，那八卦的心也莫名其妙了起来，那眼神跟看多了腐女漫画似的，直勾勾的盯着裴纾潼和沈清颜两人，目光不断徘徊着。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嘿嘿～”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酒小姐和主人居然这么好嗑呢！”
　　云烛一脸的姨母笑。
　　沈清颜本人还全然不知，依旧紧紧的抱着裴纾潼的腰肢，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熟悉感觉，跟梦里的那个人简直一模一样。
　　好熟悉……
　　猛然，心口突然一阵刺痛。
　　那种在梦里，无力的脱离感又来了，这种痛不似被人揍了一顿，还是摔倒，而是那种永远止境、令人内心绝望的痛楚，压的人根本喘不过气来，可以说是窒息也不为过了。
　　为什么她现在，好想哭……
　　她真的好想念好想念……
　　“咳咳，那个清颜啊”沈父见裴纾潼被自家女儿抱着不动，身体都快僵硬了，颇为尴尬的出声提醒道:“你这样抱着人家纾潼不好吧，再不来吃饭，饭菜都快凉了。”
　　沈母也表情不自然的附和道:“啊哈哈，是啊清颜宝贝，你别这样抱着纾潼了，你忘记我们还要吃饭了吗？”
　　裴潇潇窘迫的坐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能轻轻咳嗽了一声。
　　此时沈清颜才突然反应过来，她抬头望着面色微微泛起嫣红的裴纾潼，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做了什么糗事，连忙松开裴纾潼后退一步，语气颇为狼狈。
　　“那……那个啥，潼潼，我刚刚……刚刚是因为……是因为想你了才那样抱你的，对！就是这样！就是这个没错！”
　　沈清颜偷瞄裴纾潼一颜，咳嗽了一声，继续做着那微不足道的解释:“所……所以你可不要乱想啊，那个……我们先来吃饭吧，对，先……先来吃饭吧！”
　　说完。
　　便一溜烟的坐回了椅子上。
　　面色稍微显得红润，一阵滚烫。
　　“没事。”
　　裴纾潼想起刚才那一幕，面色不由得发烫发红，她深呼吸一口气，才缓了过来。
　　抬脚走到餐桌前坐下。
　　而好巧不巧，她的位置正好挨着沈清颜坐，所以等裴纾潼坐下来后，沈清颜尴尬极了，紧紧咬着唇，大脑早就一片空白了。
　　啊啊啊啊啊！
　　她刚刚都做了什么啊！
　　回想起刚才那一幕，沈清颜后悔的在心里抓狂！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自己！
　　太窘迫了太窘迫了！
　　简直就是自己人生的大丑现场！
　　潼潼刚才肯定会以为自己有那个大病吧，沈清颜止不住的后悔，真是要死了要死了，她刚刚到底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糗事啊！
　　真是丢死人了！
　　“既然人都来齐了，先吃饭吧。”
　　见气氛有那么点尴尬，有了沈母的威胁，沈父只能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
　　沈母趁此机会给沈清颜夹了一块鸡腿，语气慈爱温柔，道:“宝贝，这是你最爱吃的鸡腿，多吃点，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哦。”
　　“谢谢妈妈。”
　　现在沈清颜心里也稍稍缓和了一点，对着沈母露出一抹笑容。
　　看见这些美味佳肴，身后的云烛早就忍不住了，一直围着餐桌飘来飘去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巴巴的瞅着裴纾潼。
　　“酒小姐，我想吃那个鸡翅和鸭腿，我还想吃最中间盘子里摆放的小蛋糕！”
　　在没成为守护灵之前，云烛可是十足的大胃王，特别爱吃炸鸡汉堡甜食之类的了，还酷爱喝肥宅快乐水。
　　简直爱不释手。
　　先如今看见这一桌子的美食，自然被馋的不行，裴纾潼无奈的夹了一筷子鸭腿，趁着没人注意，将鸭腿扔给了云烛:“快吃。”
　　“别让人看见了。”
　　“好的酒小姐”云烛看着自己手里的鸭腿，不争气的舔了舔嘴唇，直接咬了一大口，吃的满嘴流油的，感觉要升天了。
　　好幸福啊！
　　大口吃肉简直太爽了！
　　紧接着，裴纾潼又给云烛扔了几个纸杯蛋糕和鸡翅，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全都被云烛吃干抹净了，是个名副其实的大胃王。
　　这一顿操作看的裴潇潇目瞪口呆。
　　悄悄给云烛竖了个大拇指:“真不愧是你啊云烛！居然吃的下这么多！”
　　太牛逼了有没有！
　　云烛正在啃一个鸭腿，听到裴潇潇的话，特别娇羞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语气贼谦虚了:“那多不好意思啊潇潇小姐，我的饭量就是这么一般般啦。”
　　裴纾潼面无表情:“嗯，是挺一般般的。”
　　都解决了三个盘子了。
　　沈母发现装着蛋糕鸡翅鸭腿的盘子已经光溜溜的了，扭头看向优雅吃青菜的裴纾潼，笑道:“哎呀，纾潼这么喜欢吃鸭腿鸡翅和蛋糕啊，这盘子里都已经没了。”
　　“嗯……是挺爱吃的”裴纾潼微微点头，笑容有些僵硬道:“鸭腿特…特别的好吃，你们家的厨师真是太厉害了云阿姨。”
　　裴潇潇强忍着才没笑出来，拿着叉子的手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姐姐这个背锅的！
　　云烛也是一脸尴尬，歉意的说道:“真……真是抱歉啊酒小姐，都怪我食量太大，吃的有些多了哈哈哈。”
　　可实际上还在不停的啃着猪肘子。
　　还舔了舔唇。
　　闻言，沈清颜奇怪的睨了一眼裴纾潼，疑惑问道:“潼潼，你不是不喜欢吃这些甜食吗？怎么今天吃了这么多的纸杯蛋糕，据我所知，今天这些蛋糕甜度，都是很浓的啊？”
　　听到这话，裴纾潼有一瞬间的愣住。
　　身体微微僵硬了起来。
　　她怎么有一种马甲快要掉的感觉！？
　　“甜度很……很浓的吗？”虽然如此，裴纾潼还是硬着头皮回道:“啊……可能是因为蛋糕比较好吃吧，也可能是因为厨师的手艺特别好，多……多吃了几个吧哈哈。”
　　裴纾潼额头上冒出些许的冷汗，内心特别的心虚，根本就不敢去对视沈清颜的眼睛，只能强装淡定的往嘴里塞了一口青菜叶子。


第100章 
　　“是这样吗？”沈清颜颇为怀疑的盯着裴纾潼，看着她强装淡定的吃了一口青菜叶子。
　　前面还说不喜欢吃甜食。
　　今天就吃了好几块的纸杯蛋糕，她今天还去厨房试吃了一个，那甜度简直要腻死人！
　　一个不爱吃甜食的人，怎么可能会一连吃下好几块甜度很浓的纸杯蛋糕！？这是不是把她当猴耍呢！沈清颜气鼓鼓。
　　直勾勾的盯着裴纾潼。
　　裴纾潼被这样盯着，不由得剧烈咳嗽了一声，脸色憋的涨红起来，说道:“咳咳咳咳咳！水！给我水咳咳咳咳！”
　　“来了来了来了！”见此情形，沈清颜又连忙着急忙慌的倒了杯水递给裴纾潼，用手拍着她的背，温柔的给裴纾潼顺气:“慢点喝，慢点喝，别再呛着了。”
　　沈父:“……”
　　沈母:“……”
　　裴潇潇:“……”
　　云烛:“……”
　　你搁这儿耍杂戏呢！变脸这么快！
　　大家都被沈清颜这速度极快的变脸模式给惊讶到了，裴潇潇嘴里的花菜都掉了出来，呵呵哒，真不愧是清颜姐姐啊。
　　这态度转变的可真忙。
　　云烛也非常的赞同:“就是就是！”
　　“怎么样，没事了吧潼潼，要是还是不舒服，那我就打电话叫沈家的私人医生过来”沈清颜见水喝完，又给裴纾潼倒了杯水。
　　满眼担心的说着。
　　她的心眼子特别小，小到只能装下裴纾潼一个人了，连她的亲爸妈都给无视了。
　　对此，沈父沈母一言难尽。
　　闺女啊！
　　我们才是你最该关心的人啊！
　　沈父寻思着自己要不要也要稍微装一下，于是他夹起一块鱼肉，悄悄看了一眼沈清颜，就要假装自己也被鱼刺卡到嗓子时——
　　脑门上突如其来一个大逼斗，疼的他龇牙咧嘴的，刚想看看是谁这么胆子大，居然敢打他，然后就看到了沈母那阴森森的眼神。
　　沈父:“……”
　　“你想要干什么啊！老公！”
　　沈母非常和善的对着他笑。
　　沈父咽了咽口水，乖乖的把鱼刺吐了出来，呲着个大牙对着沈母傻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鱼肉特别好吃！正想给夫人你夹一块吃吃呢哈哈哈。”
　　尽收眼底的裴潇潇和云烛:“……”
　　呸！
　　你这个妻管严！
　　裴纾潼悄咪咪偷瞄了几眼沈清颜，见她已经忘记了刚刚那回事，这才摇摇头，道:“我没事了颜颜，我刚才喝了那么多的水，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别担心了。”
　　“没事就好”沈清颜松了口气，转而莞尔一笑，说道:“那快点吃饭吧，吃完了，本小姐带你和潇潇去逛街，给你们买好多漂亮的裙子！好好给你们打扮一下！”
　　裴纾潼浅浅笑着，很想婉拒:“这……这到不必了哈，怎么能让颜颜破费呢。”
　　可就在这时，沈母揪着沈父的耳朵帮忙附和着:“哎呀，没事的纾潼，颜颜想给你们买衣服，你们就答应就是，反正我们沈家旗下的商场有很多，花再多的钱也没关系，女孩子就是要好好打扮一下嘛！”
　　“不用不好意思，看上什么衣服就直接买就是了，我给颜颜的零花钱够你们花的了！”
　　沈父弱弱的提醒道:“夫……夫人，你……你难道忘记我们沈家旗下的商场，自家人买衣服，都是不要钱的了吗？”
　　“对哦，不要钱的！”
　　沈母恍然大悟。
　　她笑眯眯的看着裴纾潼和裴潇潇，语气和蔼可亲，道:“对对对，我们沈家旗下的商场，自家人买衣服都是不要钱的，而且三楼上，还有娱乐场所，你们等会儿随便玩啊，有什么事情啊，让颜颜给我打电话就行。”
　　“我最爱你了妈妈！”
　　沈清颜立刻在沈母脸上吧唧一口。
　　沈母一颗心都要化了:“妈妈也最爱你了宝贝女儿！再让妈妈亲一口！”
　　沈父可怜兮兮的盯着她们母女，眼巴巴的说道:“那我呢夫人女儿，我难道，不是你们最爱的父亲或者老公了嘛。”
　　母女二人一口回绝:“婉拒了哈！”
　　裴纾潼和裴潇潇以及云烛对视一眼。
　　纷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时候才发现，沈清颜家里的氛围可真是特别的温馨，一家人都很是宠爱女儿。
　　裴纾潼突然有些羡慕了。
　　她和潇潇从小就父母双亡，因为亲戚都不愿意花钱抚养她们，所以连问都没问，就直接把她们送到了孤儿院里，一直无人问津。
　　仿佛她们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本以为被裴孟收养，这一切的磨难就会从此消失，可裴孟收养她们，也只是为了怀念失踪的亲女儿，吃穿用度上，都不会好好善待她们，也不会在意她们，可怜到，连裴家的女佣都可以随意欺辱她们。
　　可谓是折磨至极。
　　但现在，裴纾潼温柔的凝视着笑容甜美的沈清颜，心里的那颗枷锁在这一刻，彻底被打开，就像是那一望无际的深渊里，一束耀眼的光芒照射了进来。
　　也照射在了她的身上。
　　深渊被光芒所救赎，是极致的美好。
　　裴纾潼是深渊，而沈清颜就是光芒。
　　沈清颜是无比的耀眼和美，美到身上仿佛自带滤镜，是她这种浑身脏污的人永远不可触碰，可是，光芒会为了深渊，自愿下到神坛。
　　义无反顾的拯救着。
　　早已脏污不堪的她……
　　“潼潼，潼潼？”
　　沈清颜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裴纾潼猛的回过神，就见沈清颜正在安静的看着她，眼底还有并未褪去的担忧。
　　“你怎么了潼潼？我刚刚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沈清颜眨了眨潋滟的眸子。
　　“没事，走神而已。”
　　裴纾潼眼底含笑，很是温柔。
　　看的一旁的裴潇潇心底升起一股醋意。
　　哼，果然是有了女朋友就彻底忽视她这个亲妹妹了！明明以前还是最宠她的，现在对着清颜姐姐笑的愈发温柔了！
　　她的叛逆期要到了哦！
　　云烛一边啃着大猪蹄子，一边姨母笑的盯着裴纾潼和沈清颜，好嗑好嗑，太好磕了，这简直太下饭了有没有！
　　她觉得自己可以再吃几个大猪蹄子！


第101章 
　　“远宁啊，我的身体一如不如一天了啊咳咳咳！”宽大的房间内，裴孟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虚弱的说一句话就开始咳嗽了，头发都苍老了不少。
　　此刻床边，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年，穿着白色衬衫长裤，黑发如墨，五官俊朗带着青涩的冷色，那双如玉般的墨眸静静的看着剧烈咳嗽的裴孟，目光平静的冷漠。
　　他就是裴孟对外宣称的私生子，实际上是裴孟从孤儿院领养的养子，秦远宁，只不过现在改名为裴远宁了而已。
　　裴远宁静静的盯着因为剧烈咳嗽，而快喘不上气的裴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将裴孟扶起来，用手轻轻的拍打着背给他顺气。
　　“喝点水吧，父亲。”
　　裴远宁倒了一杯温水送到裴孟嘴边。
　　裴孟又咳嗽了几声，感觉能喘上气了，才偏头慢慢将杯子里的温水一饮而尽，他长长的呼了口气，脸色愈发的惨白虚弱，给人一种快要死去的错觉感。
　　他欣慰的望了一眼裴远宁，虚弱着缓缓开口，像是在交代遗言:“还是远宁好啊，比起我那个亲生女儿孝顺太多了，如果等哪天我不行了，以后裴家的家产，就由你来继承吧……”
　　如果交给裴诗雨。
　　他是一点也放心不下啊。
　　“父亲可别这么说，我现在能力不足，还不足以继承家产，等你的身体好了，我会尽我所能在工作上帮你的。”
　　裴远宁的神色淡淡，他抽出椅子慢慢坐下，声音平静的像是在诉说着一件与他毫无相关的事情:“毕竟我不是裴家真正的血脉，只是一个被裴家收养养子而已，如果不是父亲，我说不定还要在那吃人的地方待多久。”
　　那所孤儿院。
　　是吃人的恶魔啊……
　　“咳咳咳……”裴孟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别这样说远宁，虽然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我是有信心将裴家交给你的。”
　　裴远宁好看的唇瓣微微勾起，漆黑的眼底闪着一抹异样的光芒，道:“那还真是——多谢父亲对我的抬爱了！”
　　……
　　两人的对话，被站在门外偷听的裴诗雨听的一清二楚，她死死的咬着手指，巨大的怒火让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被灼烧，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把裴孟和裴远宁弄死！
　　呵呵……
　　许久。
　　裴诗雨美艳的眸底闪过一丝浅浅微弱的红光，原本周身不起眼的黑气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浓郁起来，甚至将她整个人都给包裹住。
　　她抬脚转身离开。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回到房间后，裴诗雨把房门给紧紧反锁着，脑海里回想起刚刚裴孟两人的对话，身上的戾气就更重一分。
　　“不过就是除掉一个人，再每天献出一点手腕上的血液罢了！”裴诗雨从容地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把锋利刀片，眼中闪烁着激动，她缓缓说道：“只要你答应帮助我顺利继承裴家的家产，无论你想要多少血，或者想让我除掉多少人，我都会毫不犹豫地陪你玩到底！”
　　“只要你一言为定，我就敢！”
　　此时此刻的裴诗雨浑身逐渐被黑气包裹，她毫不畏惧的将泛着寒光的刀片放在了自己洁白的手腕上，轻轻的来回移动着。
　　【很好，既然裴诗雨小姐答应的这么痛快！我又怎么能够退缩呢！只是希望日后——您不要后悔才是！】
　　“后悔？哈哈哈哈！真是个天大的笑话！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裴诗雨的手指犹如画家挥洒着生命色彩，刀片轻轻一挥，那妖冶的鲜红便如同血泪般从她洁白的手腕上缓缓渗出，每一滴落下都仿佛在诉说着她的决绝。
　　然而，她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笑得疯狂而癫狂，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我裴诗雨所做之事，从未有过后悔二字！”
　　一个裴纾潼而已。
　　又怎么能够跟裴家的家产相比较呢！
　　更何况，她和这个来路不明的黑影一样——想弄死裴纾潼这个贱人很久了！
　　每当回想起裴纾潼之前是怎么侮辱她的时候，裴诗雨就发疯的想弄死这个贱人！明明她才是裴家的亲生女儿！为什么每次都要在裴纾潼那里受气！凭什么！
　　不过一个没人要的野种罢了！
　　凭什么她离开了裴家，还能过的那么美好多姿，而她这个亲生女儿，反而过得像是一只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脏污不堪！
　　她怎么可能会让裴纾潼一直好过下去呢！
　　她要毁了那个贱人！
　　裴诗雨的神态犹如被恶魔附身般疯狂，她的眼中闪烁着红光，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她周身弥漫的黑暗气息如同乌云蔽日，让人几乎无法看清她的身影。
　　黑影看到这一幕。
　　无声的笑了。
　　……
　　这一边。
　　吃完饭后，沈清颜就带着裴纾潼和裴潇潇来到了沈家旗下最大的一所商场，商场内，人群涌动，一眼望去可谓是密密麻麻。
　　裴纾潼都怕在里面迷路。
　　所以时时刻刻的拉紧沈清颜和裴潇潇的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走散了。
　　“清颜姐姐，你真的不用带我们来买衣服的”裴潇潇哪里见过这么多的人，简直是心惊肉跳，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道:“我们只是说说客套话而且，不用当真的。”
　　沈清颜却有点不乐意了，小嘴一撅，眼神颇为幽怨的说道:“潇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可是说过要带你们来买衣服的，就绝不可能食言，怎么，你是不喜欢新衣服吗？”
　　“不……不是不喜欢新衣服，而是……而是”裴潇潇生怕沈清颜误会想要解释，但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绞尽脑汁了都。
　　她该怎么告诉清颜姐姐。
　　其实在家里，裴纾潼给她定制了一整个衣帽间的新衣服，春夏秋冬四季的裙子衣服裤子都有，完全够穿了，下辈子也穿不完啊！
　　所以也根本不缺这几件衣服啊！
　　“那不就成了，走走走，今天你俩的衣服，本小姐给你们两个买定了！”沈清颜不给裴潇潇解释的机会，直接带着两人去了二楼。
　　刚一来到二楼。
　　裴潇潇就被眼前的一幕给狠狠震惊到了，她没有想过，二楼居然全是高定的礼服和裙子，咽了咽口水，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牌子，直接被吓得舌头都打结了！
　　“五五五五千万！”
　　裴潇潇瞠目结舌，眼睛瞪大，瞬间感觉牌子滚烫了起来，立马缩回了手，好家伙，这一件高定裙子比她姐姐买的符纸都还要贵！
　　她姐姐的符纸最贵也才五十万。
　　毕竟是良心捉妖师嘛。
　　可这一件高定礼服居然要五千万！
　　这不妥妥的黑心商家吗！汰贵了些！
　　不过裴潇潇又想到沈家在京城的地位，再看看眼前裙子的价格，突然沉默了起来。
　　而裴纾潼只是淡定的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肩膀，脸上的神情云淡风轻，像是根本不把这里惊人的价格放在眼里似的。
　　还平静的很拽？


第102章 
　　其实裴纾潼没有告诉裴潇潇的是，她所买出去的符纸早就不止是五十万了，因为她第一捉妖师的地位，她的符纸价格也从五十万直接暴涨到了一张符纸两亿的价格。
　　普通符纸价格五十万，中等符纸价格八千万，而最高等的高级符纸，就是一张高级符纸价格两亿了。
　　价值两亿的高级符纸由裴纾潼亲自操作制作而成，成本和效率也大大提高，很是实用，而普通的和中等的则，是裴纾潼监督别人制作而成的，本人没有出太大力。
　　所以啊，整个京城豪门贵族都挣扎抢！
　　如果买不到还直接开始上手了都。
　　简直快抢疯了！
　　所以说啊。
　　面对眼前这件一条五千万的高定礼裙，她的内心实在是做不到有任何的波澜。
　　更何况，她也不是那么缺钱。
　　就比如她身上这一件黑色的收腰衬衫长裙，还有脚上的一双高跟鞋和头上的贝雷帽，都是她让苏哲私人订制的，全球仅限一套，而且她的高跟鞋鞋底仔细看的话，其实是金色的。
　　裴纾潼本身都是一个白富美了。
　　还用的着去为一条不过五千万的礼裙犯难叹气？不过，这倒是苦了潇潇了。
　　她还啥都不知道呢。
　　“潼潼，潇潇，你们两个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啊？快点过来挑衣服啊”见两姐妹还站在原地，沈清颜高兴的朝着她们招了招手。
　　尽管很不情愿，但裴潇潇更不想让沈清颜失望，所以裴潇潇只能乖乖走了过去，裴纾潼则淡定的双手环胸跟在身后。
　　沈清颜伸手揽过裴潇潇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摸着一件粉白渐变的宽吊带过膝长裙，其中胸口处是一朵娇艳的粉色玫瑰，中间则是点缀着一颗钻石，粉嫩嫩的，很适合裴潇潇。
　　甜美动人，纯洁温柔。
　　“怎么样潇潇，这件喜欢不喜欢”沈清颜让人把这件裙子取了下来，放在裴潇潇面前说道:“这件裙子很衬潇潇你的肤色，而且这裙子的裙摆有两层，跟蛋糕一样，腰侧两边都缀着几颗粉丝钻石呢，很是华丽唯美。”
　　其实沈清颜说的一点也没错。
　　这件粉白渐变的宽吊带过膝长裙是极为适合裴潇潇的，裴潇潇的长相就是那种典型的柔美清纯，淡青色的眼睛为她添上一丝独特的韵味，穿上这件裙子，肯定会惊艳众人！
　　“这……这应该会很贵的吧，这么多的钻石”裴潇潇瞥了一眼裙子上的牌子，瞬间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去！
　　这一件裙子就七千万！
　　但这么贵也是有理由的，裙子上面点缀了那么多的粉色钻石，这钻石光是看看就觉得很贵……
　　不行，太贵了。
　　“哎呀，都说了我是来给你们买衣服的，不就是七千万吗？有什么贵的，我一个月的零花钱都不止七千万呢，就别犹豫了。”
　　沈清颜强势把裙子塞进裴潇潇怀里，然后不顾裴潇潇的委婉拒绝，一把[温柔]地将她推进了试衣间里。
　　转而附赠上一句贴心话语:“没事的潇潇，你在里面慢慢换哦，我再去给你挑几件裙子，千万别跟我客气哦！”
　　要是再跟她客气！
　　她可就翻脸不认人了啊！
　　这一顿操作都把女员工和销售给看傻眼了！我滴妈！原来还能这样操作的吗！
　　然后把目光放在了裴纾潼的身上。
　　“潼潼，需要我给你挑嘛。”
　　“不用了，我自己选就可以，你去给潇潇选吧。”裴纾潼委婉谢邀。
　　似乎是知道自己也逃不过这一遭，裴纾潼索性就放弃挣扎，摆烂了，从容的开始挑选起适合自己的衣服来。
　　裴纾潼选的很快，随便拿了一件黑色百褶裙和有荷叶修边领口的白色衬衫就急匆匆跑进了试衣间，因为一道快要吃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没来由的心慌。
　　直到裴纾潼进了试衣间。
　　沈清颜那吃人的目光才慢慢收回，满意点点头，在两人换衣服的空隙里，她也没有闲着，而是一窝蜂的挑选着衣服，跟着了魔似的，把一旁的员工和销售都给看傻眼了。
　　还能这样选衣服的？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
　　裴纾潼才慢慢打开试衣间的门走了出来，她穿着白色荷叶修边领口的衬衫，荷叶边缀着一圈珍珠，下半身则是黑色的百褶裙，衬得她的身材愈发苗条，沈清颜看着这一幕。
　　小脸突然发热，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有些心动是怎么回事！？
　　但是好看归好看。
　　沈清颜摩挲着下巴，但细看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怎么了？不好看吗？”
　　见沈清颜这样看着她，裴纾潼还以为是自己搭配的不够好看，还仔细看了看，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沈清颜盯着裴纾潼看了一会儿，灵光一现，突然若有所思，然后起身，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过来，递给裴纾潼，说道:“潼潼，你把这件风衣穿上试一试。”
　　“好。”
　　裴纾潼没有犹豫。
　　接过风衣便直接换上。
　　只不过这一穿，瞬间就把在场的人员给看的眼睛都花了，连沈清颜都红了脸，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人。
　　好漂亮啊……
　　当裴纾潼穿上了那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后，仿佛变成了一位来自黑暗的女王，柔顺的及腰长发披在身后，发尾微卷，她那双修长的大腿在风中摇曳，犹如一枝傲立的玫瑰。
　　她的气质在这身装扮下显得格外冷峻，与之前相比，如同从单调的画布中跃出的一抹亮色，她的身高优势使她显得更加霸气，宛如一位侧漏着霸气的女王，而她的周身，不时地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让人不禁颤抖着！
　　妥妥一个冷艳御姐。
　　连周围的女的看了都走不动道了，纷纷把自家男朋友抛弃，转而来看裴纾潼了。
　　“天哪！这位小姐穿上这风衣！也太漂亮了吧！简直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啊！”
　　“不行了不行了！”
　　“我一个女的都被迷成智障了！”
　　……
　　沈清颜都快被迷成傻白甜了。
　　她眼底溢满了惊艳之色，白皙的面上浮现出一抹潮红，心腔处，那颗心脏在不停的跳跃着，仿佛在暗示着她心底那抹爱意。
　　沈清颜摸着自己的心脏，望着裴纾潼那张盛世美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心脏会跳的这么快……


第103章 
　　“颜颜怎么这么看着我呀，是我长得不好看吗？还是说——颜颜看呆了呢！”
　　见沈清颜红着脸愣愣的盯着她。
　　裴纾潼突然想到了什么，唇瓣缓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往前一步，整个人站立在沈清颜的面前，完美的身高优势遮挡住了白色的灯光，裴纾潼缓缓弯腰，长发微微倾斜。
　　沈清颜都还没反应过来，可以说是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下一瞬就感觉一只温热触感在自己的脸上落下，轻轻抚摸着。
　　“潼……潼潼。”
　　她一抬眸，就正好对视上那双冷艳的血色眼眸，里面清晰的映照出她的身影，心头莫名的熟悉感袭来，周围落下的白色灯光仿佛都散发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令沈清颜的心跳又加速了几分。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交缠着。
　　都快要拉丝了！
　　此时此刻，面对裴纾潼这张盛世美颜又或者狐狸精转世，沈清颜的魂儿都快被勾走了，她都觉得下一秒她就要流鼻血了！
　　潼潼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这般模样——到底有多勾引人啊！
　　简直是男女都不分了！
　　“颜颜怎么不说话”裴纾潼的手指慢慢在沈清颜脸上上下移动着，一边说，一边缓缓靠近，声音清冷魅惑:“是不是我穿这一身不好看呀？要不，我去换了？”
　　随着裴纾潼手指每移动一分。
　　沈清颜本就炽热的皮肤在此刻更是滚烫至极，尤其是裴纾潼的手指在接触到皮肤时，她忍不住战栗着，脸上的红晕越来越红，犹如涂了胭脂一般绯红诱人。
　　“不……不用换！潼潼你怎么穿都好看！在我心里，你……你就是最好看的！”
　　最后沈清颜被撩的受不住。
　　脑子都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话就已经说出口了，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在场的人都把目光锁定了沈清颜和裴纾潼两人。
　　直勾勾的盯着暧昧的两人。
　　脸上的姨母笑藏都藏不住。
　　“嘿嘿，这两位小姐姐是不是一对情侣呀，颜值般配极了，看得我好好磕～”
　　“呦呦呦，居然在大街广众撒狗粮了，不过你们继续继续，我爱吃狗粮！”
　　“好甜！”
　　“不行了！我要被甜晕了！”
　　……
　　听着周围人谈论的话语，这下子沈清颜才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猛然反应过来刚刚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话，顿时羞愤不已。
　　沈清颜气的跟个快要炸毛的小猫，气鼓鼓的嘟着嘴，双手叉着腰，刚想找裴纾潼说个理论，回想起刚刚裴纾潼说话的语气。
　　猛然惊觉到什么。
　　为什么潼潼刚刚说话的语气，会和云酒大师那么相像……
　　又联想到之前自己的种种猜疑，沈清颜倏地抬头看向裴纾潼，像是要一个准确的答复，就见裴纾潼正眼眸含笑的看着她，那笑意中还隐藏着一丝温柔。
　　“潼潼，你是不是……”
　　看见这熟悉的眼神，沈清颜犹如一个受惊的小猫似的，连忙握住了裴纾潼的手，想求证，但内心还非常到不安，万一她错了呢？
　　只不过她话还未说完。
　　就被裴纾潼及时打断，将细长的手指轻轻贴在沈清颜柔软的唇瓣上，温热的触感袭来，沈清颜犹如被电机了一般，眼神愣愣。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但现在还是一个合适的机会”裴纾潼那向来清冷空灵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等到了捉妖师宴会那天，我会把一切都告知于你，也关于你最想知道的那件事。”
　　她最想知道的那件事……
　　沈清颜表情愣愣的，犹如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心底渐渐涌起一股暖流。
　　过了好半晌。
　　沈清颜才道:“好。”
　　裴纾潼见状，唇瓣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伸出手揉了揉沈清颜的头顶，其实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从那次在教室沈清颜让她吃蛋糕的那一刻起，裴纾潼就已经知道沈清颜开始怀疑起她的身份了，还有她的耳钉、穿衣风格、声音、说话语气，她都尽力的与云酒不一样。
　　沈清颜试探的小把戏。
　　她又怎么能不清楚呢，但自从开始做起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梦境后，裴纾潼觉得，她再也不能对沈清颜隐瞒下去了。
　　所以她今天才恢复了以往云酒时的说话习惯，因为她已经不想再隐瞒下去了，这样总会很麻烦的，更何况——她相信沈清颜。
　　“姐姐，清颜，我……我换好了”这时身后开门的声音响起，两人转过身，就见裴潇潇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她咬着唇瓣，脸上带着一抹羞涩和不安，双手正紧紧攥着自己的裙摆，有些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白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给她添了一丝莫名的柔和。
　　“怎……怎么样？我穿这一身……好看吗？”裴潇潇不敢去看别的的目光，头微微低低着，手依旧攥着裙摆。
　　企图将裙摆再往下拉长一点。
　　闻言，沈清颜走过去，拉住裴潇潇的手来到了全身镜前，盈盈一笑道:“潇潇，不要自卑，自信点，你穿这一件裙子真的很美很美，特别衬你的肤色，不信你看看。”
　　裴纾潼也点点头:“对，颜颜说的没错，潇潇，这件裙子很适合你。”
　　听到这话，裴潇潇心里才好受点了。
　　不过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紧张，她缓缓抬起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然而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瞳孔微微扩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还带着怀疑。
　　“这真的是我吗？”
　　裴潇潇始终有点不敢相信，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呢？
　　只见镜子里，裴潇潇穿着一袭粉白渐变的宽吊带长裙，裙摆有两层，跟蛋糕一样，穿起来蓬松又舒适，而且裙摆边缘还有一些亮晶晶的星星，在胸口处是一朵白色蝴蝶结，中间镶嵌着一颗爱心粉色钻石。
　　在她的腰侧两边也镶嵌着几颗粉色的钻石，白色的温柔灯光洒落下来，让那些粉丝钻石一闪一闪的，仿佛在空气中荡起一层波纹。
　　把裴潇潇的皮肤衬得愈发白皙，她的五官精致灵动，肤色雪白，淡青色的眸子恍若清池潭水，为她添加了一丝独特的韵味，长长的黑发也被沈清颜利落的梳成两股辫子垂在身后，点缀两朵粉色小蝴蝶结。
　　“还少了些什么……”
　　裴纾潼灵机一动，立刻从旁边的柜子上拿来一顶缀着一些仿真鲜花的遮阳帽给裴潇潇戴上，拍拍手:“这样就可以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还缺一顶遮阳帽嘛，这下就可以了，怎么样潇潇，喜不喜欢”沈清颜一拍手赞同，眼睛都亮了。


第104章 
　　“哎呀潇潇，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太美丽了”沈清颜真诚一笑，眼眸明亮璀璨，赞美道:“你的底子很好，不需要化妆，只需要护一下皮肤，就已经很漂亮了，所以你完全不用自卑的。”
　　“而且你平时的穿衣风格也是真的不适合你，不要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是，多多少少漏点出来，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你自己就是最美的，相信我潇潇。”
　　裴潇潇被这番话夸的有些脸红。
　　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紧抿的唇瓣终于稍稍松弛，握住裙摆的手也缓缓松开，她轻柔地抚摸着蝴蝶结中央那颗闪烁着粉光的钻石，其闪耀的光芒如同一颗璀璨的明星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良久，她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眼神认真的看着沈清颜，但还是有点羞涩:“那……那清颜姐姐，我就要这件裙子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
　　沈清颜豪爽答应，颇有些欣慰的拍了拍裴潇潇的肩膀，点点头:“对嘛，这样才是我认识的裴潇潇。”
　　转而对一旁的女人说道:“把这件裙子和潼潼身上的那一套都给我包起来吧。”
　　“好的大小姐。”
　　因为这家商场都是沈家旗下的产业，所以沈清颜她们一分钱不花的打包了两套衣服，而后沈清颜又拉着两姐妹的处逛，商场都逛完了，买了一车的东西才能罢休。
　　逛完街后。
　　裴纾潼看了看手机。
　　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五点了，彼时硕大的天空上，一大片的昏黄落日映入眼帘，无边无际的天空犹如大海一般，微风萧瑟，将枯黄的树叶轻柔吹下，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弥漫着清灵耳目的独特气息。
　　整片天空都染上了落日余晖，宛若那即将开幕的电影一般，为那漆黑的氛围添上一丝丝的神秘和浪漫的气息，无限遐想。
　　“时间也不早了，潇潇潼潼，我们先回家吧，明天还要坐公交郊游，今晚上得早点睡了，不然我怕明天迟到。”
　　裴纾潼点头:“好。”
　　裴潇潇揉了揉自己微微酸痛的手腕，自己的双腿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听到沈清颜的话，她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呼，终于能回去了，我腿都快走痛了。”
　　她下一次再也不要逛街了！
　　不然她的腿迟早会废！
　　“噗嗤哈哈哈！”沈清颜看着裴潇潇那样子，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她把手搭在裴纾潼的肩膀上:“潇潇不是我说你啊，身为一个高中生，你的体力未免也太弱了，才逛个街而已，就已经累成这样了。”
　　她继续调侃道:“这样可不行啊，万一你哪天有了男朋友，逛街的时候，你俩体力都不行怎么办啊，所以得加强训练才是。”
　　“哼，谁要找男朋友了！”
　　裴潇潇双手环胸，对于找男朋友这件事一脸的漠不关心:“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来考个好大学，然后找个好工作，我才没有闲心去找男朋友呢，多费心啊。”
　　“找男朋友还不如自己去养条狗，狗可比男朋友要上心好养活多了，还要更忠心。”
　　好似被裴潇潇说服了。
　　沈清颜居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好像也不是那么……”
　　只是她话还未说完。
　　身旁的裴纾潼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防止她再继续说下去，同时眼神阴森森的瞥向裴潇潇，微笑道:“潇潇，你不是累了吗？我们快回去吧，等回去姐姐给你揉揉腿。”
　　裴潇潇:“！！！”
　　为什么姐姐这眼神这么危险！
　　裴潇潇心底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然后连忙颤声道:“啊好好好！回去，我们……我们快回去吧哈哈，我的腿实在是有点疼。”
　　呜呜呜。
　　她不就是劝清颜姐姐不要找男朋友嘛！
　　怎么以往对她温声细语的好榜样姐姐会这么看着她，实在是太可怕了呜呜呜！
　　……
　　另一边，裴家。
　　裴孟房间内。
　　彼时房间内，裴远宁已经回了房间，为了让裴梦更好的休息，房间内和门外的佣人保镖都被派去大门外守着了，所以整个房间内，只有裴孟一个人，他躺在床上睡着，脸色苍白，头发花白了一大半。
　　“吱呀……”房间的门被人缓缓打开。
　　听到声响，裴孟费力的睁开眼。
　　还以为是佣人或者保镖，又或者是裴远宁，但没想到的是，进来的人居然会是裴诗雨，她和以往清纯小白花的打扮不同，她穿着一身红色针织开衫长裙，裙摆处是开叉的设计，微微露出她雪白的大腿和肌肤。
　　长发被也簪子挽成优雅发鬓，微微吊着几根白色的流苏，整个人被红色衬托的愈发娇艳欲滴，像是一朵沾满了露水的红玫瑰。
　　她手里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一个瓷器大碗，还有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刀面反射出一丝冷冽的寒芒。
　　让人不寒而栗。
　　仔细一看。
　　裴诗雨的手腕还有纱布包扎着。
　　隐隐传来一股血腥味。
　　“诗雨，你怎么来了？”
　　但裴诗雨无视裴孟的话，端着托盘径直坐在了床边，动作轻柔的把托盘放在柜子上，看着床上虚弱到连吃饭都是问题的裴孟，娇艳的脸上挂着一抹柔笑。
　　她红唇轻启，嗓音温柔又惹人怜爱:“爸爸，你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受吧，也非常的痛苦吧，虽然你把裴家交给了那个样子，但是你如今的样子，我还是很心疼的。”
　　看着眼前温柔懂事的女儿，裴孟非但没有因为裴诗雨的懂事体贴而感到开心，反而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对劲的感觉。
　　怎么感觉诗雨有点不一样了？
　　而且，因为近来生病卧床，裴孟的嗅觉比以往灵敏了些，所以他现在很容易就闻到裴诗雨身上那浓烈的血腥味，浓烈到让他很不适应。
　　“诗雨，你能这样想，爸爸为你感到非常开心，但你现在还是回去吧，我很困，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爸爸你现在不需要再休息了哦，因为我就是来帮爸爸你解脱的”裴诗雨笑盈盈的把匕首拿在手里把玩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说出来的话令裴孟如遭雷劈！
　　“爸爸，你知道为什么现在你会变成这样吗？告诉你个小秘密好了，因为都是我的功劳啊！是我每天都在你喝的茶里偷偷下了药，才让你变成这个样子的哦。”
　　“而且下在你茶里的药是我在黑市买来的，全部都是实验留下的剧毒，所以连医生也检查不出来呢，也无法对你进行救治。”
　　裴孟不可置信，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床边坐着的裴诗雨，一字一句僵硬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的父亲！要不是我把你着了回来，说不定你现在还在外面受苦！”
　　“我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你不感激我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我！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到底为什么裴诗雨！”
　　裴诗雨听到这话，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哈哈哈哈！我现在可算是知道为什么裴纾潼和裴潇潇要离开裴家了，全都是因为你这个好父亲啊！”
　　“什……什么？”
　　裴孟突然愣住，不明白裴诗雨的意思。
　　“因为你这个好父亲，才会让裴纾潼和裴潇潇就算舍弃家产也要离开裴家”裴诗雨指尖轻轻在刀尖上来回移动，嘲讽的盯着裴孟:“不过现在，我也不需要你这个好父亲了！”
　　“因为啊——你马上就会死了！”
　　随着话音刚落。
　　一把锋利的匕首就这么刺入了裴孟的心脏，剧烈的疼痛传来，仿佛布满了裴孟整个身体的神经，大量到鲜血开始往外渗出，裴诗雨赶紧拿来碗接住，鲜红的血液不断的流入瓷白的碗内，格格不入，又那么相合。


第105章 
　　妖娆至极且诡异的鲜血逐渐将洁白的被褥渗透，格外的刺眼渗人，以优雅的姿态向四周蔓延，最终形成了一朵血色的花蕾，宛如艺术家手中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裴诗雨面上挂着疯癫的笑意，她是眼底仿佛被这一片鲜红浸染侵略，握着匕首的手慢慢蓄力，最终在裴孟痛苦的抽泣中，又将剑刃往血肉里刺进几分。
　　“别害怕爸爸，你再等待一会儿，再等一会儿你就不会再这样痛苦了！”裴诗雨满意是欣赏着裴孟那惊恐的眼神，咯咯咯的笑着，但随即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她的另一只手猛然死死掐着裴孟的脖子，尖锐的指甲刺进肉里，渗出一些鲜血来，她声音阴冷骇人:“我亲爱的好父亲，如果你之前宣布我是裴家的继承人就好了，否则我也不会这么早就弄死你，这全都是你自找的！是谁让你宣布那个野种是继承人的！”
　　“为什么！为什么啊！你宁愿让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成为继承人！也不愿意让我这个亲女儿来继承家产！这都是你的错！所以——你死了也是死有余辜！”
　　裴诗雨像是疯了一般的大笑着，原本明亮的瞳眸逐渐被疯狂和嗜血所代替，她死死的用力掐着裴孟的脖子，匕首也用力刺进几分，说出的话尽是冰冷讽刺。
　　再也看不到之前那乖乖女的样子。
　　“呃……呃……”
　　裴孟想说些什么。
　　但他的脖子被裴诗雨使劲掐着，喉咙里涌出一股无力感和濒死感，肺部里的空气在逐渐流逝，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的盯着裴诗雨。
　　他从未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亲身女儿居然会为了继承裴家的家产，而在茶里给他下药，现在还要杀了他！
　　“哈哈哈哈！去死吧去死吧！”
　　“你去死吧父亲！这样我就能够取代那个野种继承裴家的家产了哈哈哈哈！快点去死吧！只有你死了，我以后的日子才会过的安心啊父亲！你不是最心疼我了吗！”
　　“如果你真的很心疼我的话，那就请你现在快点去死吧！快去死啊！”
　　可笑的是。
　　到了现在，裴孟才回想起他刚刚收养裴纾潼的时候，才终于想起裴纾潼的好，他那个养女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老老实实，人狠本分，不争也不抢，整日都沉迷于学习，说什么话她都会听进去，从来不会忤逆他。
　　更不会像裴诗雨现在这般，为了裴家的家产，居然要杀了他，还给他下药！
　　真是不幸啊……
　　如果刚开始，他没有把裴纾潼和裴潇潇赶出去该多好……
　　是他不识人心……
　　随着空气被挤压的一点也不剩，巨大的痛苦过后，裴孟才终于闭上了眼睛，连起先剧烈挣扎的幅度也彻底消失。
　　裴诗雨不放心的去探了探裴孟的鼻息，发现裴孟已经死透后，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了，随后便抽出匕首，渗出的鲜血都被接入了碗中，此刻碗里已经是满满的一碗血了。
　　“老东西终于死了！也不枉费我今天冒着坐牢的风险来杀人了！”
　　裴诗雨狠厉的笑着:“现在裴孟死了，那个被他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养子就不成问题！反正裴家的家产到最后只能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房间门外，一道身影站立在那里。
　　微微露出一角白色的衣料，裴远宁安静的站在门外，把刚刚裴诗雨是怎么杀了裴孟的那一幕尽收眼底，他伸手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随后离开。
　　“现在裴孟死了，他的心头血也在碗里了，你可以答应我帮我拿到裴家的家产了吧”裴诗雨嫌弃的踹了一脚裴孟的冰冷的尸体。
　　转身将那碗刚从裴孟体内接的心头血递给那个黑影，因为是刚接的，不知为何，那血竟然还有点温热，无形之中像是有股魔力在引诱着裴诗雨，让她看的不禁咽了口口水。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碗心头血。
　　看着裴诗雨这饥渴难耐的模样，黑影喉咙里发出一声阴森的冷笑，他将碗重新递给裴诗雨，声音仿佛都带着诱惑的音哑:
　　【诗雨小姐，现在先不提怎么样帮你夺得裴家的家产，我看你现在应该是很口渴吧，反正这碗心头血也是你的功劳，不然你试试看，滋味肯定会很美味的！】
　　“我……我……”
　　听完黑影的这番话。
　　裴诗雨盯着手里这碗心头血到目光更加灼热起来，明明心里是非常抗拒和任的心头血的，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居然抵抗不了这碗心头血的魔力。
　　好想喝血！她好想喝血啊！
　　裴诗雨焦躁的舔了舔唇，瞳孔微微的放大一圈，此时手里端着的那碗心头血，仿佛是一碗美味的红酒，散发出诱人的味道，在不断的引诱着裴诗雨喝下它。
　　坚持没到五分钟。
　　裴诗雨就坚持不住，一股脑的将碗里到心头血全都仰头喝了下去，嘴角残留着一丝丝的血迹，喝完后，她用手指擦去血渍，还一脸回味的咂咂嘴，明显是还没喝够。
　　“我……我还想喝！”
　　于是裴诗雨猛然抬头盯着黑影。
　　眼中已被一片嗜血的目光所替代，仅剩的理智也所剩无几，灰人的黑色气息将裴诗雨从头到脚紧紧地包裹住，使其几乎变得难以辨认，浑身上下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了。
　　黑影对于现在裴诗雨的反应满意极了，终于，他的第一步计划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他拿过裴诗雨手中的匕首，掀开袖炮，露出里面苍白的手腕，刀尖刺破了皮肤，大量的鲜血从皮肤里渗出来。
　　浓郁的血腥味飘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裴诗雨瞬间就被牵住了魂儿，手里的碗“啪嗒”掉在地上摔碎，她死死地盯着那片鲜血，喉咙顿感饥渴难耐。
　　想要放肆的痛饮一场！
　　【诗雨小姐，来吧，我知道你现在很饥渴，饥渴到想要吸干我的鲜血，你可以的诗雨小姐，我允许你来喝我的手腕血，来吧！】
　　话落的那一刻。
　　裴诗雨迅速地朝那黑影冲去，紧紧抓住其手腕并贪婪地吮吸着从伤口处涌出的鲜血，房间里响起了“咕咚咕咚”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冰，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
　　隔天清晨。
　　吃完早餐后，沈父和沈母就让沈家的专属司机将裴纾潼裴潇潇和沈清颜送去了学校，到达学校的时候，才堪堪七点半左右，而公交车是在八点钟到达。
　　这也就意味着三人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因为知道今天要去郊游，沈清颜特地熬了个夜，准备了很多要用上的东西，比如花露水、登山用的工具、一口袋零食和几瓶矿泉水、还有防狼喷雾和折叠棍棒，全都塞得满满的。
　　裴潇潇看着心里都挺难受，更何况沈清颜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背的起这么重的背包？但是没办法，这是沈母要求的。
　　说如果沈清颜不把这些带上，她就不会让沈清颜去郊游，还跟她们三个说，现在外面的坏人太多了，必须要时刻保护好自己的安危。
　　这个道理裴潇潇不是不知道。
　　但是——
　　当又看到沈清颜因为背不动这个巨大的背包，而再一次摔在地上时。
　　她陷入了沉默:……
　　这也实在是太夸张了吧！？


第106章 
　　“清颜姐姐，你这样真的不重不麻烦吗？”裴潇潇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上前说道:“要不，你还是挑一些不需要的东西出来吧，不然你这样……”
　　后半句她还没说完。
　　沈清颜再一次“扑通”一声狼狈的摔在了地上，白皙的小脸上都灰扑扑的。
　　裴纾潼看不下去了，径直走过去一个打捞将趴在地上的沈清颜横抱了起来，沈清颜被吓得一个激灵，紧紧抱住裴纾潼的脖子，还未反应过来，然后裴纾潼又是随意一抬脚，沉重的背包轻轻松松被踢到了椅子上。
　　这一顿操作把裴潇潇看的呆愣在原地。
　　沉默了半晌。
　　“牛！”
　　“姐姐，你是真的牛啊！”
　　裴潇潇愈发仰慕起她的姐姐了，论这战斗力和男友力，谁能比得过她亲爱的姐姐啊！这还不得把清颜姐姐给迷的死死的！
　　事实上。
　　沈清颜也确实被裴纾潼迷成了傻白甜。
　　她双手紧紧的环着裴纾潼的脖子，雪白的面上随着慢慢浮起一丝潮红，眼中含满羞涩，痴呆的盯着裴纾潼。
　　嘿嘿嘿～
　　她家潼潼可真厉害啊！
　　“没事吧颜颜？”裴纾潼动作轻柔的将怀里的沈清颜放在长椅上，拿出纸巾替她擦去脸上的灰尘，语气担忧:“下次不要带这么多东西了，虽然我知道这是云阿姨的关爱，可这么多的东西，也太夸张了些。”
　　说着就转身把背包里那些没有用的东西翻找出来:“这样吧颜颜，我先替你把里面没用的东西找出来，用我备用的背包放吧，这样你背起来也会轻松一点。”
　　沈清颜痴笑着:“好的，都听潼潼的。”
　　被秀了一脸的裴潇潇:“……”
　　你们两位还能有点人性吗？
　　没看到她这么大一个单身狗还在这里吗！
　　单身狗就没有人权吗！
　　她要报警！报警！
　　“潇潇，纾潼还有清颜，你们三个来的这么早啊？这才七点十几分呢？”就在这时，林歌和宋筱栎她们也到达了现场。
　　看到两人，裴潇潇如同看见了救星，连忙飞奔着扑进了林歌的怀里，委屈极了:“呜呜呜林歌姐姐！你们可算是来了，清颜姐姐和我姐姐欺负我！呜呜呜！快帮帮我！”
　　再不来，她这个单身狗就要狠狠被欺负啦！
　　“怎么了潇潇？清颜和纾潼怎么欺负你了？”林歌轻轻捏着裴潇潇的脸蛋，眼底漫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宋筱栎闻言，眼睛一亮，连忙打趣道:“哎呦呦，向来是个妹控的纾潼居然还会欺负自家妹妹啊，潇潇你快跟我说说，她俩是怎么欺负你的，我还你一个公道！”
　　“别闹了你们。”
　　裴纾潼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只好解释道:“我可没有欺负潇潇，她可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会欺负她？”
　　沈清颜也在一旁跟着解释，笑得合不拢嘴，道:“是啊是啊，潼潼才没有欺负潇潇呢，潼潼只是在帮我忙呢。”
　　“哼！”裴潇潇像个小孩子似的嘟了嘟嘴，看起来分外的调皮可爱:“胡说！你们就是欺负我了！就是欺负我了！”
　　难道欺负单身狗就不是欺负人了吗！
　　她要报警！哼！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潇潇，你看看姐姐给你买了什么”裴纾潼眼中溢满了浅笑，她从背包里拿出一盒草莓蛋糕，诱惑似的摇了摇:“是你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哦，快来吃吧，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一听到“草莓蛋糕”四个字。
　　还在生闷气的裴潇潇眼睛瞬间亮了，一溜烟的跑到裴纾潼面前，跟个小馋猫似的直勾勾的盯着那盒草莓蛋糕，还咽了咽口水。
　　“不生气啦不生气啦，姐姐我不生你们的气啦，快点把草莓蛋糕给我吧，我饿了”裴潇潇急切的望着裴纾潼，可怜巴巴极了。
　　像一只小白兔一样。
　　众人都被这一幕逗笑了。
　　林歌更是笑出了声，眸底溢满漂亮的流光，道:“潇潇，你真是太可爱了！”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潇潇更可爱的女孩子吗！简直是一个流落人间的小天使啊！让人看了忍不住喜欢呢！
　　宋筱栎也极力地点点头:“就是就是！”
　　潇潇也太可爱了吧，让人根本不能想象，以后会成为裴潇潇男朋友的人，会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裴潇潇这么一只小可爱。
　　反正她的心是被萌化了。
　　“铃铃铃——”
　　就在裴纾潼刚把草莓蛋糕递给裴潇潇的时候，放在她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不停的震动着，像是在焦躁和不安，裴纾潼拿出来一看，是苏哲的来电显示。
　　“怎么了潼潼？”沈清颜看着裴纾潼那一脸纳闷的表情，忍不住开口询问。
　　“没事，我先去接个电话。”
　　裴纾潼摇摇头，拿着手机走到一边的花坛边，刚接起电话，耳边就传来苏哲那满是焦急的声音:“小酒儿！潇潇在你身边吧！”
　　“在我身边，怎么了？”
　　今天的苏哲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
　　裴纾潼忍不住疑惑。
　　然而心中却逐渐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情绪，此刻再次听到苏哲焦急万分的话语，那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仿佛今天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小酒儿，我也是今天才得知消息，真的很抱歉，你今天一定要看好潇潇，因为我在刚才得知消息——他回国了！”
　　……
　　时间慢慢流逝，周围的人也多了起来。
　　“潇潇，吃慢点，小心别噎着了”看着狼吞虎咽吃着草莓蛋糕的裴潇潇，林歌很是无奈的笑了笑，看见她嘴角沾到的白色奶油。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方巾出来，离得和裴潇潇近了一些，才轻轻的给她擦去嘴角边沾到的白色奶油:“潇潇，你要喝水吗？我这里还有瓶果汁和蔬菜汁。”
　　“没事的林歌姐姐，我现在不渴，而且我姐姐带了水呢，不用担心。”
　　裴潇潇对林歌露出一抹纯粹的笑容。
　　宋筱栎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边朝远处望去，心里不免有些急躁，忍不住小声的嘀咕道:“这公交车怎么还没来啊？这都快八点四十了，司机应该不会迟到吧？”
　　听到这话，林歌优雅的对着宋筱栎翻了一会华丽的白眼，语气里不免带着几分嫌弃:“你着什么急啊？老师都还没来呢？”
　　“谁着急了，我只是吐槽几句也不行嘛”宋筱栎委屈巴巴。
　　林歌才懒得去理会她。
　　只是专心致志的盯着吃蛋糕的裴潇潇。
　　这时，一道身影正朝着林歌她们这里不断走进，裴潇潇正一个劲的吃着蛋糕，根本没有注意到在面前站着一个身影。
　　看到来人，林歌和宋筱栎都不由得疑惑，只是这疑惑的话还未问出口，就见男人缓缓靠近裴潇潇，熟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好久不见，潇潇。”


第107章 
　　猛的听见这久违又熟悉的声音，正在吃蛋糕的裴潇潇蓦然怔住，瞳孔在这一刻微微扩大，里面隐藏着无尽的恐惧和刺骨的冷意！
　　她的双手开始不断地颤抖着，手指上沾染了些许洁白的奶油，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更加急促困难，像机器一般缓慢地抬起头来，此时，阳光灿烂夺目，但也映射出了苏晗韬的面容，在看清苏晗韬的相貌的那一刻，裴潇潇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这一刻她如坠冰窖！
　　仿佛被人推进了无限的深渊！
　　浑身变得冰凉起来，似乎是没有了活人一样的温度，手上拿着的草莓蛋糕一瞬间“啪嗒”掉落在地上。
　　“苏……苏……”
　　裴潇潇只觉得呼吸被硬生生的梗在了喉咙内，肺部的空气不断的消散，她的眼底满是恐惧悲凉，整个人犹如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一动不动。
　　宛若失去了灵魂。
　　“潇潇！潇潇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潇潇！快说话啊潇潇！不要吓我们啊潇潇！”
　　“潇潇你快说话啊潇潇！”
　　“别吓我们啊潇潇！”
　　……
　　看到裴潇潇一动不动，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呆滞，林歌和宋筱栎心生不安，立刻紧张地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显得十分担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潇潇会突然变成这样！
　　看见三年前那个恶魔般的存在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裴潇潇的思维陷入了一片茫然，空白一片，无法思考任何事物，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瞳孔急剧收缩，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一般，放大并聚焦。
　　无论林歌和宋筱栎怎么摇晃裴潇潇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那脸色却越来越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呼吸猛然困难起来。
　　“潇潇，你还是老样子啊，怎么，你看到我回来，难道不应该欢迎我吗？”苏晗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怎么能是现在这幅表情呢，可真是让我寒心啊！”
　　“你是谁！怎么会在博瀚高中！还有你对潇潇做了什么！为什么潇潇会变成这个样子！”
　　沈清颜用锐利且警觉的目光紧紧盯住苏晗韬，她走上前，伸出手用力想推了苏晗韬一下，并用自己身躯护在牢牢的裴潇潇身前，以不善的眼神凝视着苏晗韬。
　　从刚开始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如果只是一个很平常的人，沈清颜还不会放在心上，可刚刚裴潇潇那么的反应。
　　明显是在害怕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会让裴潇潇恐惧成这个样子……
　　“沈小姐，这是我和潇潇之间的私事，恐怕还轮不到你来管”苏晗韬整理了一下的衣领，抬眸冷冷地扫了一眼沈清颜:“所以沈小姐还是赶紧让开吧，我和潇潇是熟人，这么久没见了，着实让我想念的紧。”
　　“放屁！”
　　“你是从哪里来的登徒子！敢在我的学校里骚扰潇潇！是当本小姐不存在是吗！”沈清颜双臂张开，死死挡在裴潇潇的面前，眼神警惕，厉声喝道:“现在赶紧给我滚开！别让本小姐让人把你拖出去！”
　　“沈小姐，我说过了，这是我跟潇潇之间的私事，劝你还是不要来干扰才是”苏晗韬黑眸溢满冷色，嗓音带着薄凉，冷声开口道:“更何况，潇潇可是我的人，我想对我的人做什么，是我的自由，跟你无关吧！”
　　沈清颜气急:“什么你的人！你胡说！”
　　林歌和宋筱栎也紧紧把裴潇潇抱在怀里，警惕的瞪着苏晗韬，坚决不让他靠近一步:“你这是性骚扰！信不信我们马上就报警！让警察来抓你！趁现在赶紧离开！”
　　可苏晗韬却不以为意，面色一片风平浪静，甚至还不屑的嗤笑一声，语气嘲讽:“报警？坐牢？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性骚扰了？而且我苏家，可不会惧怕这些！”
　　见沈清颜几人死了心要护着裴潇潇。
　　苏晗韬的眼底闪过一丝焦躁，脸色瞬间变得阴郁，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沈清颜刚刚想要采取行动，却被苏晗韬毫不留情地推到了一旁，他迅速伸出手，试图抓住裴潇潇。
　　“你这个死变态！想碰潇潇！门儿都没有！看我不咬死你！”
　　沈清颜被推的踉跄一下，随后神情变得愤怒起来，死变态！居然敢这么推她！
　　他的手指尚未触及到裴潇潇，沈清颜迅速地跃出一步，并紧紧想抓住苏晗韬的手臂，她张开嘴巴，用力咬的在手臂上，痛得苏晗韬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沈清颜！这可是你自找的！”
　　阴沉的话音落下，沈清颜的衣领子瞬间被苏晗韬揪住，对上苏晗韬那可怖的眼神，沈清颜依旧没在怕的，甚至一巴掌甩在了苏晗韬的脸上，给了他一个大逼斗！
　　“死变态！我才不怕你呢！”
　　沈清颜呸了一口，伸手抓着苏晗韬的头发。
　　拼了命的使劲扯着。
　　这个举动，无疑于让苏晗韬感到极度愤怒，他紧咬着牙关，竭力抑制住心中的怒火，脸色阴沉，无视林歌和宋筱栎惊恐的呼喊，果断地用力将沈清颜甩了出去——
　　“清颜！”林歌和宋筱栎同时喊道。
　　在他们认为沈清颜即将重重摔在硬实地面上的瞬间，索性裴纾潼及时出现，稳稳地将她横抱在怀中，沈清颜的鼻端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沈清颜缓缓地睁开眼睛，抬起头，怔怔地凝视着裴纾潼的面容。
　　双手已经下意识搂住了她的脖子。
　　整个身躯如同一只优雅又可爱的小白兔一般，乖巧的蜷缩在裴纾潼的怀抱里，贪婪的呼吸着那熟悉且令人陶醉的玫瑰花香，沈清颜顿时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安宁与舒适。
　　“潼潼，你来了。”
　　“没事吧颜颜，有没有受伤？”
　　沈清颜摇摇头:“没有，就是潇潇她……”
　　听闻此言，裴纾潼瞥了一眼被林歌与宋筱栎二人紧紧拥抱着的裴潇潇，她的面色已变得苍白如纸，丝毫不见血色，瞳孔逐渐放大，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凄凉。
　　看到这里。
　　裴纾潼的脸色一瞬间冰冷到极致。
　　她轻轻把沈清颜放下来，替她整理了一下被弄脸的裙子，这才转身缓缓朝着苏晗韬走去，眼底的杀意缓缓泄露而出，藏都藏不住！
　　“苏晗韬！你还敢回来！”
　　裴纾潼来到苏晗韬的面前，面色阴沉森寒，浑身散发出浓郁的戾气，眼底一片寒凉:“你怎么还敢回来的！而且一回来就来刺激潇潇！我早在三年前是不是就警告过你——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潇潇的面前！否则我就杀了你！”


第108章 
　　听到这番话，以及看到裴纾潼那想要杀人的眼神，苏晗韬却不以为意，内心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一脸的惬意荡漾。
　　他说。
　　“小纾潼，真是好久不见了啊，你长得愈发美丽动人了，我出国的着两年，你和潇潇有没有想念我啊，反正我是很想念你和潇潇的，毕竟——潇潇可已经是我的人……”
　　“砰”的一声！
　　只见苏晗韬话还未说完。
　　裴纾潼的内心已经疲惫不堪，耐心消失不见，她的左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眼中充满了愤怒与血丝，突然间她朝着苏晗韬的脸庞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苏晗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直接被这一拳重重地击倒在地上。
　　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嘴里还吐出一口血来。
　　整个人的形象变得狼狈不堪，与之前那优雅且潇洒的贵公子形象判若两人，仿佛是两个人一般，他忍着剧痛坐了起来。
　　脸上已经开始发肿。
　　可苏晗韬却一点也不在意，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只是眼底带笑似的盯着站在他面前的裴纾潼，嘴里的浪语张口就来。
　　“怎么还是这么喜欢打人啊小纾潼，我这么帅的一张脸，要是被你打毁容了可怎么办啊？我以后还怎么娶潇潇啊，你说是吧。”
　　“苏晗韬，你不必往自己脸上贴金，潇潇未来要嫁的人可不是你，也绝不可能会是你这么个东西！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裴纾潼眸底划过一抹冷色，全身的肃杀冰冷气息愈发可怕，她冷冷的扫了一眼苏晗韬。
　　又说道:“我早在三年前就警告过你，不要再靠近潇潇，看来你如今是一点记性也没有长啊！才回国就来刺激潇潇，这么精准的找到潇潇，看来你在国外到消息也很是灵通啊！”
　　裴纾潼眼底闪过一丝嗜血。
　　她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担惊受怕的裴潇潇，心里那股怒火又蹭蹭蹭的往上涨，似乎是觉得不够解气，她又是一脚踢在苏晗韬的腹部上！
　　“再赶来碰潇潇！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晗韬痛苦的捂着腹部，蜷缩在地上，痛的面色发白，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潼潼，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个苏晗韬是谁？为什么会让你这么生气……”
　　沈清颜看也不看蜷缩在地上的苏晗韬，连忙大跨步的跑到裴纾潼的面前，轻轻拉住她的手，轻声细语道:“但不管发生了什么，潼潼你别担心，你和潇潇，我都会保护好的！”
　　“绝对不会让这个叫做苏晗韬的变态靠近你们！你们的安全，就交给我来保护吧！”
　　“姐姐……”
　　“别……别打了。”
　　这时裴潇潇也终于恢复了一点清醒，但她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惨白，瞳孔逐渐聚焦又无神，因为害怕，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这可让林歌和宋筱栎两人心疼坏了。
　　连忙把裴潇潇抱得更紧。
　　一脸警惕和不满的盯着地上的苏晗韬。
　　裴纾潼心疼的看着尽管还是害怕，却还是担心着怕她打死苏晗韬出事，她的潇潇这么好，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她妹妹呢……
　　“潼潼，别害怕。”
　　沈清颜轻轻捏了捏裴纾潼的手指，脸上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声音柔和:“潇潇也是我好姐妹，我也会好好保护潇潇的，所以潼潼，不要再皱着眉了好嘛。”
　　“女孩子经常皱眉的话，会不好看的哦，所以别再皱眉了”沈清颜的手指轻轻抚过裴纾潼那细长的眉毛，触感温热柔软。
　　让裴纾潼的内心多了一丝暖意。
　　“好。”
　　见此，沈清颜笑的愈发灿烂辉煌，拉着裴纾潼的手，来到林歌她们旁边坐下。
　　“潇潇，你还好吧？”
　　林歌担心的看着裴潇潇，她脸上的苍白此刻还未褪去，依旧处于一个全身紧绷又恐惧的阶段，瞳孔微缩着，紧紧抿着唇。
　　宋筱栎心疼极了。
　　可她不知道裴潇潇和苏晗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裴潇潇，几次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开口。
　　“潇潇，别害怕，我们和你姐姐都在这里呢，那个死变态是伤害不了你的”沈清颜眼神幽幽的扫了一眼苏晗韬，想到了什么，突然灵机一动，拿出一颗水果糖，将包装纸撕开，轻轻塞入裴潇潇的嘴里。
　　感受着嘴里的甜润。
　　裴潇潇不仅一愣，她下意识的就把水果糖给含在了口中，是草莓味的，很甜，也很好吃，也不知为何，她紧绷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长松了一口，呼吸都觉得顺畅了不少。
　　她扭头对着沈清颜露出一抹浅笑来，道:“谢谢你，清颜姐姐。”
　　“不客气潇潇，那你现在觉得你的心情放松了吗？没有的话，我这里还有一盒子的水果糖，都给你了。”
　　说着，沈清颜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盒子，里面装着很多口味的水果糖，她也不带犹豫的，一股脑的把盒子塞到了裴潇潇的怀里，这让裴潇潇愣住了，全给她了……
　　那清颜姐姐吃什么？
　　“不……不了清颜姐姐，我吃一颗就够了，昨天你才给我和姐姐买了衣服，今天我怎么能再要你的东西，收回去吧。”
　　“不要，潇潇，收着吧”沈清颜摇摇头，顺便把糖推了回去，她道:“昨天的衣服是在沈家旗下的商店买的，所以不要钱，而这盒子糖是我送给你的，两者都不一样。”
　　“而且，我妈妈最近不让我吃糖，这盒子糖还是我今天偷偷带过来的，要是让我妈妈发现了，那我就吃不了兜着走咯，所以潇潇啊，你还是收下吧，顺便替我撒个小谎呀。”
　　沈清颜眨了眨眼睛。
　　裴潇潇之前还害怕的内心，现在因为沈清颜的这番说辞，鬼使神差的消失不见，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点头答应。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撒这个谎的，清颜姐姐，今天真是多谢你了，真的很谢谢你清颜姐姐。”裴潇潇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要不是有沈清颜和姐姐。
　　她真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好，还好有她们在。


第109章 
　　听着她们的话，裴纾潼却是缓缓拿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自己刚刚碰过苏晗韬脸的手，不知怎的，她突然扫了一眼，狼狈的站起来的苏晗韬，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她很快就移回了视线，趁着苏晗涵没有注意到这边，她擦干净手，洁白的手帕上赫然出现一抹灰色，眼底冷色愈发冰冷。
　　随手将手帕扔到垃圾桶里。
　　然后装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苏晗韬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腹部上的剧痛还未散去，他手撑在一旁的大树上，一双深情的眸子，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裴纾潼，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诡异笑容。
　　继续笑吧裴纾潼。
　　你很快就会笑不出了！
　　他的脸上可是涂了很多层灰色的粉末，但因为这灰色的粉末普通人是看不见的，所以根本无法察觉，刚刚裴纾潼揍了他，所以手上现在全身灰色的粉末。
　　苏晗韬笑的极其恶劣。
　　等会儿裴纾潼出了事，看谁还敢来阻止他把裴潇潇这个人间尤物带回去！他要裴潇潇，而那个人只要裴纾潼的命，索性就合作。
　　反正他也不亏！
　　就在这时，班里的人差不多都已经到了，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半，可老师却迟迟没有出现，这让不少的同学都等的有点急了。
　　“王老师怎么还没有来啊？这都已经八点半了，现在大客车都已经到了，难道还要让我们等吗？就不能快点来吗？”
　　“要不我们再等等，毕竟如果王老师没有来，我们这些学生，也去不了啊。”
　　“老师怎么也会迟到啊？”
　　……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
　　全都是满满的抱怨和不满。
　　裴纾潼淡淡的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八点四十了，耳边时不时传来他们的抱怨声，面无表情的，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据她所知，王梦身为老师很是严谨，向来很守规矩，是绝对不会迟到的，那么在这次的时间段内，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或者……
　　是带了什么人来。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见不远处，王梦急匆匆的赶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人影。
　　“抱歉抱歉，同学们对不起，老师来晚了，耽误了大家的时间，今天是老师的错，但老师也不是故意迟到的。”
　　王梦因为刚才走的太急，导致她现在气喘吁吁的，一张脸都是涨红的，身后，一个穿着白色短袖和黑色长裤的少年扶着王梦。
　　“王老师别着急，这不是还没有耽误太久吗？”秦远宁扶着王梦，他五官端正，清冷给人一种温柔的书生气息，轮廓愈发立体。
　　瞬间让在场的女生眼睛都看直了。
　　裴纾潼在看到秦远宁的时候，眼底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微微勾了勾唇，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而在这时候，秦远宁也把目光放在了裴纾潼的身上。
　　两人的视线对上。
　　纷纷不约而同的勾着唇。
　　“小酒儿！潇潇没事吧！”
　　戴着口罩和黑色帽子的苏哲也从王梦他们身后钻了出来，一窝蜂的跑到裴纾潼她们的面前，紧张兮兮的盯着裴潇潇。
　　因为苏哲来的太突然。
　　把沈清颜她们都吓了一跳，导致她们完全忽略了刚刚苏哲口里的那声‘小酒儿’。
　　裴纾潼摇头:“已经没事了。”
　　“哟，这不是潇潇的男朋友吗？你今天居然也来我们学校了，是特意来看潇潇的吧！”
　　宋筱栎狐疑的盯着苏哲看了看，才终于想起她们之前在医院见过苏哲，又看了一眼裴潇潇，于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调侃着。
　　“对对对，我也记得你是潇潇的男朋友，你今天来学校是为了陪潇潇吧，我跟你说，潇潇今天可是受了不小的惊吓，你可要好好陪着潇潇，多多照顾一下你的女朋友。”
　　林歌笑的温柔。
　　看裴潇潇和苏哲的眼神就跟以后慈爱的老母亲一样，还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真好啊。
　　裴潇潇:“？？？”
　　什么男朋友？
　　林歌和筱栎姐姐都在说什么呢？
　　苏哲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说的面色一红，之前的紧张兮兮都被她瞬间抛之脑后，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点点头道: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潇潇的。”
　　请这种福利多来点吧！
　　最好多的能把他砸死都行！
　　……
　　“苏大公子，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瞧瞧你这张脸都已经肿了，啧啧啧。”
　　这边，身穿一袭白色碎花裙的裴诗雨，脚步不急不慢的来到了苏晗韬的身边，她的长发梳成半披肩长发，装饰一朵白色流苏蝴蝶结，涂着格格不入的红色指甲。
　　她看向苏晗韬的目光带着一丝嘲讽，唇瓣微微勾起，“我不就是让你把灰色粉末涂在裴纾潼身上，转眼不见，你就把自己搞成了这样，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嘲笑？”
　　“别说风凉话了，我变成现在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苏晗韬眼底略带冰凉，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说道:“说好了，这次我只要裴潇潇，你要裴纾潼的命，不能反悔！”
　　“你到了最后要是敢反悔，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如今你裴家已经是亡弩之工，全靠一个样子，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我想要收购裴家，易如反掌的事情！”
　　裴诗雨听到这话，神色顿了顿，眼底的嗜血闪瞬即逝，还不曾被苏晗韬发现，面色就已经恢复了原样，她笑了笑。
　　“苏大公子急什么？我裴诗雨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吗？”裴诗雨把玩着自己的红色指甲，不疾不徐:“我们两个的目标都是一样的，我要裴纾潼的命，裴潇潇自然会是你的。”
　　“只要我们两个合力把裴纾潼那个贱人弄死，那这个没什么实力的裴潇潇，落在你的手中，不就是易如反掌的事实吗？”
　　苏晗韬闻言，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下，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看着裴诗雨的眼神也变得赞赏了许多，可能是因为裴诗雨刚才话。
　　取悦到了他。
　　“裴诗雨，我现在能够承认的是——你其实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为了裴家的家产，不惜下药弄死自己的亲生父亲，你这种人，，这种性格，还是值得我苏晗韬尊敬的！”


第110章 
　　“那就祝我们合作成功咯。”
　　裴诗雨笑的明艳动人，眼眸带着娇俏，那绯红又妖艳的红色指甲轻轻的划过苏晗韬的侧脸，带着一丝痒意。
　　苏晗韬被弄的有点痒，微微偏头，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裴纾潼的身上，目光里尽是得逞之后不怀好意的诡异笑意。
　　此时，大巴车司机等的有点不耐烦，从车窗探出一个脑袋催促着，“你们这些老师学生快点行不行啊！”我都等了三十多分钟了！到底要不要去啊！
　　“去去去，当然要去。”
　　王梦歉意的看了一眼大巴车司机，然后回头招呼着众人赶紧上车：“各位同学们，时间不早了，快点上车吧。”
　　之前等了那么久，众人现在肯定是有点赌气的，但想到要去郊游，还是一边埋怨一边快速的上了车，林歌和宋筱栎也扶着裴潇潇上了大巴车，帮忙把行李放好后，就把配潇潇放在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
　　林歌把车窗缓缓打开一半，好通一下新鲜空气，接着便和宋筱栎挨着裴潇潇坐下，只不过两人是坐在外面，让裴潇潇坐在里面。
　　想了想，林歌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口香糖出来，是清新薄荷味的，从里面倒出几颗来，然后放在裴潇潇手里。
　　“潇潇，我之前听纾潼说你有点晕车，我也晕车，所以知道晕车有多难受，但我以前晕车都会吃几颗口香糖的，你也吃点吧，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应该会让你好受一点。”
　　裴潇潇将三颗口香糖握在手里，抬头对林歌点点头：“嗯，我会吃的林歌姐姐，谢谢你了，我等一会儿就吃。”
　　宋筱栎左看看右看看，始终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影，疑惑道：“哎？清颜和纾潼怎么还没有上来？大巴车马上就要启动了？”
　　林歌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她们一会儿就会上来了吧。”
　　······
　　“是裴诗雨把你带过来的？”
　　大巴车外面，裴纾潼慵懒的靠在树干上面，手中随意的把玩着自己卫衣帽上的带子，绯红的眸中漫起一丝漫不经心。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有字母的带帽卫衣，下身是一条牛仔阔腿裤，随便搭配了双干净利落的板鞋，乌黑的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竖在脑后，碎发微微垂落，整个人显得随心所欲，颇有一种大姐姐的风姿。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少年，穿着白色短袖和黑色长裤，肩膀上还搭着一件格子衫外套，五官立体，肤色瓷白，纯色绯红，轮廓愈发深邃，长相清秀俊朗，桃花眼深情又温柔。
　　总结来说。
　　就是看狗都深情。
　　但秦远宁可不会这么想，他将那件格子衫外套穿上，勾了勾唇，颇有种吊儿郎当的少年感，他盯着裴纾潼看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摇摇头叹气：“笙酒，你果然还是这般无趣啊，依旧是一张毫无情感的冰山脸。”
　　“别说那么废话了，我还想问你呢，成为裴孟的私生子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裴纾潼眼眸凝视着秦远宁，眼底有审视和探究的深邃。
　　秦远宁被这样盯着有点不自然，颇为心虚的咳嗽了一声，干笑道：“就······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啊，我现在已经裴孟的私生子兼裴家的继承人了。”
　　“我看你是要把裴诗雨给气死”裴纾潼的唇漫不经心的扬起，挑了挑眉：“怎么？你觉得裴家人人都能分一羹吗？而且裴诗雨早就把裴家看做囊中之物。”
　　“如今被你这么一搅和，可不知道在心里有多想弄死你和裴孟呢。”
　　“那又如何”秦远宁毫不在意，摊了摊手：“是她自己没有那个能力，而且她想整死我，恐怕还没有那个能力。”
　　“对了，笙酒，你应该还不知道一件事吧？要不要我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啊？”
　　秦远宁贱兮兮的盯着裴纾潼。
　　希望能从裴纾潼的脸上看到什么情绪波动。
　　可裴纾潼只是赏了他一句：“滚蛋。”
　　秦远宁：“·····”
　　好吧，是她想多了。
　　秦远宁失落的叹了口气：“裴纾潼，都五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这样一副木头疙瘩？”
　　裴纾潼目光微冷：“有事说，没事滚。”
　　“有有有，当然有。”
　　秦远宁说道：“你那个收养你和你妹妹的养父裴孟，已经死了，但到现在也没有人发现他的尸体。”
　　“死了？”
　　听到裴孟的死讯，裴纾潼倒是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她只是淡淡说道：“裴诗雨之前在他茶里下的毒这么快就发作了　？”
　　“你知道裴诗雨给裴孟下毒了？”
　　“不然呢?”裴纾潼神情淡淡。
　　其实早在之前裴纾潼就知道这件事了，那时候是裴诗雨刚被接回裴家的时候，那天晚上，裴纾潼下楼喝水，无意间看到裴诗雨鬼鬼祟祟的往裴孟的杯子倒什么东西。
　　只是她没说而已。
　　但是念着裴孟收养了她和潇潇这么多年的情谊，她还是很委婉的提醒了裴孟，只可惜那老东西根本不听劝。
　　还一度认为她是在嫉妒裴诗雨是裴家真正的女儿，最后裴纾潼索性就摆烂了，日复一日看着裴孟把那些带毒的茶水喝了。
　　反正自己已经提醒过了。
　　那么这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就不关她的事情了，但没想到，这么快裴孟就死了。
　　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中啊。
　　“虽然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裴孟他并不是毒发身亡的，而是昨天夜里被裴诗雨亲手用匕首捅死的。”
　　“而且，裴孟的心头血还被裴诗雨放干，自己喝了”秦远宁搓了搓手。
　　“捅死？心头血？”裴纾潼似乎是已经想象到了那副场景，忍不住嫌恶的皱了皱眉：“不对，裴诗雨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杀了裴孟？按理说应该等裴孟毒发身亡，再来弄死你啊，不然她会拿不到遗产捐赠书的。”
　　秦远宁嘴角抽了抽，自动忽略到那句话，继续说道：“我知道是这样一个道理，可若是裴诗雨的身后——有人在帮她呢。”
　　“你是说······”
　　“没错，是邪灵师。”
　　秦远宁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录音给裴纾潼听。
　　里面播放的正是裴诗雨和另一个人的对话。
　　“提前杀了裴孟？你确定这样做真的有用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欺骗我。我就算是拼命也要拉你下地狱！”
　　【这是当然的了裴诗雨小姐，你父亲的心头血可是有很大的作用，只要你今晚取得裴孟的心头血，日后的作用前途无量】
　　【我和你都是想至裴纾潼于死地的，我又怎么会害你呢？更何况，你不是已经知道裴纾潼就是捉妖师云酒了吗？她的存在，只会让你成为一个垫脚石】
　　【裴诗雨小姐，你难道就真的不想把裴纾潼踩在脚底下，成为比裴纾潼更强的一名捉妖师吗！到时候整个京城都是你的囊中之物！】
　　“想啊，我怎么不想，我可是太想弄死裴纾潼那个贱人了！明明我才是裴家的女儿，凭什么那个贱人在离开裴家后还要高我一等！我不甘心！凭什么！我要把她碾碎！”
　　【很好，裴诗雨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不过我要再次提醒你一句，虽然饮用心头血会加快你的修为，但是也会有副作用，不过，我向你保证，日后等你足够强大，我会帮你消除这个副作用的】
　　“不过一个副作用，还有心头血，我裴诗雨从未惧怕过，只要能弄死裴纾潼，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第111章 
　　听着这些话，裴纾潼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裴诗雨是个蠢货吗？这么轻易就相信了邪灵师说的话？”
　　还想要越过她成为捉妖师？
　　还想要把她给踩在脚底下？
　　裴诗雨可真是会想的，裴纾潼千言万语汇成一股子怒火，有一种现在就把裴诗雨打成智障的冲动！叔可忍婶不可忍！
　　秦远宁摆摆手：“那我哪知道啊？”他话锋一转：“不过笙酒，你就这么放心把这个祸端放在身边，而且她和苏晗韬好像有一腿。”
　　估计两人的目标都是整死裴纾潼。
　　裴纾潼白了他一眼，双手环胸，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想弄死我还没这么容易，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倒是想看看，裴诗雨和苏晗韬到底会搞出什么玩意儿出来。”
　　“他们不是要玩儿吗？那我今天就陪他们两个好好玩玩儿。”
　　裴纾潼的表情看起来阴恻恻的。
　　看的秦远宁后背发凉。
　　他可太清楚这个祖宗的性格了，别人不来招惹她她无所谓，但一旦有人不知死活的凑上来，那就别怪她玩死他们了，毕竟跟裴纾潼斗，根本就不可能！
　　啧啧啧。
　　现在秦远宁倒是有点想看戏了。
　　不过……
　　“笙酒，我觉得裴诗雨身后的邪灵师最好还是好好查查，虽然我在孤儿院，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消息的，苍云要破除封印了……”
　　又是这个名字……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裴纾潼的头没来由的开始刺痛起来，这种钻心一般都疼让人有些受不了，心脏处的位置隐隐约约小幅度的痛起来，裴纾潼面色有些发白。
　　“笙酒，你没事吧？”
　　秦远宁刚想去抚摸裴纾潼的额头，不禁皱了皱眉，眼底的担心溢满眼眶，但还没碰到裴纾潼，就被裴纾潼打断。
　　“没事，老毛病了”裴纾潼捂着额头，缓和了一会儿道：“现在时不时就会开始头痛，不过等过一会儿就好了。”
　　秦远宁还是有些担心，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扶她，道：“你确定真的没事吗？要不然今天你还是别去郊游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没事，你别瞎担心。”
　　裴纾潼躲开他的手，一脸嫌弃：“别来碰我，你忘了我有洁癖了吗？”
　　“……别开玩笑了好吗”
　　秦远宁一头黑线。
　　“潼潼。”
　　这时候，一道甜美娇软的声音传来。
　　裴纾潼抬头，穿着浅蓝色碎花长裙、头上带着白色遮阳帽的沈清颜映入了眼帘，她的脸上带着世间最纯洁的笑意，手上提着花篮。
　　高高兴兴的来到两人的面前。
　　还不等几人说什么，秦远宁就识趣的转身上了大巴车，裴纾潼也拉住沈清颜的手。
　　“走吧颜颜。”
　　“好。”
　　随着两人坐好后。
　　大巴车也终于启动了。
　　大巴车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宽大的公路上来来回回都是汽车的身影，蓝天白云像播放电影一般快速山动着，清风吹进车里，无形之间仿佛牵动着每个人的心灵。
　　“颜颜，你刚刚去洗手间洗手了吗？”
　　沈清颜闻言，将一双生得极白极漂亮的手放在了裴纾潼的面前，她今天涂了护手霜，所以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如同手的主人一样，清雅柔美。
　　“听你的话，已经洗干净啦。”
　　少女笑的明媚动人。
　　惹得裴纾潼眼底不自觉漫起一抹柔和，原本冰冷的眉目中此刻充斥着温柔的气息。
　　“洗了就好，真好看。”
　　但是裴纾潼看着沈清颜这双白皙又漂亮的手，总觉得手上少了点什么，好看是好看但就是空荡荡的，她微微蹙眉。
　　沈清颜发现裴纾潼的异常，于是轻声询问：“怎么了潼潼？怎么一直盯着我的手看？是我的手上有什么东西吗？”
　　见少女一脸疑惑，那歪着头的小模样着实把裴纾潼的心萌化了，耳尖迅速染上一抹薄红，她偏过头去。
　　有点心虚般的掩饰：“没……没什么。”
　　小美女很疑惑。
　　但也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的从背包里拿出沈母给她做的星星蜂蜜曲奇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吃的满嘴都是渣屑，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像一只小仓鼠。
　　裴纾潼眼神逐渐柔和起来，眼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宠溺之色。
　　突然——
　　“酒小姐酒小姐！”
　　云烛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裴纾潼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云烛后，有点无语，她侧头看向飘在半空中的云烛，“怎么了？你是又饿了吗云烛？”
　　被戳穿心思，云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老实巴交的。
　　“……我就知道”
　　裴纾潼无奈叹气，趁着沈清颜不注意，指尖一挑，几块蜂蜜曲奇像是被指引一般，顺利的进入了云烛早已等待多时的嘴里。
　　“嘿嘿，真好吃，谢谢酒小姐”云烛心满意足的托着腮，吃的心满意足：“差点就要把我给饿死了，好吃好吃。”
　　“咦？我的曲奇饼干怎么少了几个？”沈清颜突然发现自己还有十块的曲奇少了三个，不禁感到奇怪。
　　她看向裴纾潼：“潼潼，你有看到我的曲奇饼干吗？”
　　心虚的某人轻咳嗽一声：“没······没有啊？我刚刚一直在看窗外，没有注意。”
　　“好吧”沈清颜失落的垂下头：“应该是被我吃了吧。”
　　见沈清颜这般失落，裴纾潼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愧疚感，她伸手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一顿摸索，最终拿出来五跟青柠味的棒棒糖。
　　递给沈清颜。
　　“我这里还有之前没有吃完的棒棒糖，颜颜若是不介意，就收下吧。”
　　“谢谢潼潼，爱死你了！”
　　沈清颜接过棒棒糖，高兴的往裴纾潼侧脸上浅啄了一口，便迅速离开，笑意盈盈的看着还在愣神的裴纾潼。
　　在原地愣神的裴纾潼：“！！！”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清颜。
　　手摸着刚刚被沈清颜亲过的侧脸，面色陡然漫起一抹绯红来，像一个熟透的虾子般。
　　她刚刚——被沈清颜亲了！？


第112章 
　　另一边。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昏暗的教学楼走廊里，头顶上的灯光忽明忽暗，周围空荡荡的，夹杂着一丝冷风无声无息的加入，将这周围的氛围染上诡异。
　　穿着校服的女生在走廊内狂奔，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冷汗，身后如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她似的。
　　拐过走廊，女生连忙跑进了女厕所里，踉跄的跑进一个厕所隔间并反锁，随后后背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来，眼神里还溢满了惊恐，小声点呼吸着，心脏跳动的声音将寂静的气息熏托的更为恐怖。
　　她的后背已经浸出一层冷汗。
　　拿手机的手都在不断的颤抖着，额前的碎发赫然被冷汗打湿，毫无血色的唇哆嗦个不停，如同白纸一般。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颤颤巍巍的点开手机，回想起刚刚的恐怖场景，大脑现在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恐惧占领着。
　　“别怕，冷静点，快点冷静下来，只要打报警电话，只要报警你就会得救了。”
　　岑羽希尽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用自己颤抖的手指慢慢拨打号码，可她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气氛赫然降至冰点，一丝冰冷的微风涌入了她所在的厕所隔间。
　　安静的隔间里，只剩下岑羽希点击号码的声音，好不容易点好了110，刚要拨打，身下却猛然传来一股冷风。
　　岑羽希的手指一顿，她微不可查的咽了咽口水，心底悄然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她几乎是僵硬着低下头，就见厕所隔间的缝隙底下，正有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嘻嘻！找到你了哦！】
　　“啊啊啊啊！救命啊！”岑羽希凄惨的声音在厕所隔间里响起，她站起身，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下面那双可怕的眼睛，双腿发软的打颤。
　　岑羽希面色发白，还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只见缝隙底下的眼睛消失，转而溢进来一摊血红的液体，血迹如同一只瘆人的触手，慢慢的爬到岑羽希的腿上，冰冷的触感袭来。
　　岑羽希疯了吧你的甩动着自己的双腿，企图将自己腿上那恶心的东西甩下去。
　　“滚开滚开！离我远点！”
　　“有没有人······呃”
　　她话还没说完，腿上的那滩血迹就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朝着脖子爬去，最后化为一个巨大的血色手掌死死的掐着岑羽希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慢慢提了起来。
　　窒息的绝望铺面而来，岑羽希的脸因为窒息已经涨成了红紫色，空气在一点一点流失，腾空的双腿不断剧烈的挣扎着。
　　“救命······”
　　她的眼里已经布满绝望，看着掉落在地上手机，手机页面上还呈现着刚刚的报警电话，突然手机叮咚一声，是余妙妙发来的消息。
　　余妙妙：【羽希，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郊游吗？我一个人孤单，如果后悔了，我现在就让司机去学校接你。】
　　似乎是见岑羽希久久没回，那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余妙妙：【羽希？你在吗？】
　　“妙妙······”
　　岑羽希的面色逐渐变得青紫起来，她的双手朝着手机的方向慢慢伸去，可眼前的重影越来越大，眼皮沉重的往下掉，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的破碎。
　　在她晕过去的刹那。
　　掐着她脖子的大手仿佛慢慢变成了一个曼妙的身影，凑在她耳边的声音充满了戏谑和玩弄，“放心，你的这个朋友，也逃不掉哦，我马上就会去找她的！”
　　······
　　警察局。
　　“什么！又有学生失踪了！”正在喝着咖啡的秦警官猛地站了起来。
　　他双眼微微瞪大，眉宇之间却满是疲惫，只听电话里传来仲夏的声音：“是的秦警官，刚刚得知，一位名叫岑羽希的高三学生消失，只在原地捡到了她遗落的手机。”
　　“岑羽希？”
　　秦警官陡然响起这个名字，不就是在苏哲发来的名单上面吗！
　　居然也消失不见了！
　　现在还没等他们去找，名单上面的女孩就已经消失了五个，那剩下的这些，他们真的还有把握能保护起来吗······
　　但现在也不是伤感的时候。
　　秦警官捏了捏鼻子，重新坐了下来，继续问道：“那你们在现场可还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有的，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摊血迹，那滩血迹上面，似乎还写着几个字，我看不清，需要我拍一张照片发给你吗？警官。”
　　“发过来吧。”
　　“好。”
　　没过一会儿，仲夏就发来了一张照片，秦警官点进去一看，只见那瓷白的地板上，赫然是一摊刺眼的血迹，周边还有些挣扎留下的脚印，隔着屏幕，秦警官都能感受到女孩挣扎无果时，那满满的绝望。
　　他眸色愈发酸涩起来，心里涌起一股沉痛，叹了口气，接着仔细看下去，刺眼的血迹上，好像写了几个字。
　　秦警官近视五百度，所以有点看不清，拿过一旁放着的眼镜戴上，这才看清了那几个大字，只是却顿感后背一阵的刺骨和寒凉。
　　【看看谁的动作更快！】
　　挑衅！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秦警官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会被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给这么嘲讽，气的他差点就把手机摔了！
　　当即就转手把照片发给了裴纾潼。
　　面对这种挑衅，他是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了的！于是他起身拿上外套，带领一支小队，按照手机上的名单，出了警局找人。
　　······
　　这一边，大巴车上。
　　裴纾潼的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消息，是秦警官，于是她点开来看，是一张铺满整个地板血迹的照片。
　　同样的，她也看到了那血迹上的几个大字，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随后唇瓣漫不经心的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在挑衅她啊。
　　还是对她赤裸裸的挑衅啊。
　　飘在她身后偷吃饼干的云烛也看到了这张照片，顿时不可置信起来：“什么！这狗东西居然敢挑衅酒小姐！她的狗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简直就是不可饶恕啊！”
　　“呵。”
　　裴纾潼冷哼一声。
　　将照片发给捉妖协会的长老群，和苏哲以及秦远宁后，就将手机放在口袋里，不管了。


第113章 
　　可她殊不知。
　　这边的长老群已经在发疯边缘了。
　　三长老：【什么！居然敢挑衅我们捉妖协会！别拦着我！我要拿上我的意大利炮轰死这个狗东西！】
　　二长老：【息怒息怒，三长老，你先冷静一点，笙酒大师不是都还没说什么吗？】
　　大长老：【就是啊三长老，笙酒大师都还没有说什么，你在这里着什么急】
　　二长老：【笙酒大师发这张照片过来，估计是为了让我们有所防范，名单上的女孩可只找到了两个，这不得把效率提上来啊】
　　三长老：【嗯！老二说的或许有点道理，我们都只才找到了两个，邪灵师那边就已经拐走了五个了！确实要赶进度了！】
　　三长老：【你说对不对@大长老】
　　被艾特的大长老立马回消息。
　　大长老：【那是自然，不过我们三个都讨论了这么久了，怎么没有别人来接下一句】
　　消息刚发出去。
　　就见一个提示音传来。
　　显示苏哲将‘秦远宁和笙酒’拉入群聊。
　　苏哲：【给各位长老介绍一个人】
　　秦远宁：【嗨，各位长老们好呀~】
　　三位长老集体懵逼：“？？？”
　　就连在群里许久都不吭声的毛大师和严大师都受不了这个猛男波浪号。
　　纷纷冒出水面。
　　毛大师：【@秦远宁你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说个话这么骚包！谁把这小子拉进群的！】
　　严大师：【太辣眼睛了！】
　　严大师：【我得赶紧去用辣椒水洗洗脸】
　　苏哲：“······”
　　用辣椒水洗脸？严大师你认真的吗？
　　苏哲：【@三位长老　@严大师　@毛大师　先前还没有介绍，这位是秦远宁，是捉妖榜上排行第四的捉妖师——刺风】
　　群里沉默了一瞬。
　　随后消息疯狂涌来。
　　毛大师：【这说话这么骚包的小子居然是排行榜排名第四的刺风大师！？】
　　严大师：【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相比之下，三位长老就冷静的多了。
　　二长老：【还以为是什么等级的呢，结果还没有笙酒大师的身份让我们震惊】
　　大长老和二长老跟着附和。
　　秦远宁：“······”
　　“苏哲，我是不是真的太骚包了啊，才会让三位长老这么不喜欢人家嘤嘤嘤~”
　　说着，秦远宁柔弱的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跟个嘤嘤嘤怪似的往苏哲肩膀上靠去，“苏哲哥哥，人家现在好委屈啊呜呜呜~”
　　苏哲：“！！！”
　　“别来沾边！离我远点！”
　　苏哲被这声哥哥弄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用手推搡着秦远宁靠过来的脸，额头上落下三排黑线，恶心的不行。
　　猛然，大巴车毫无预兆的转了个弯，弄的车上的所有人都措不及防的从座位上摔在地上，不断的有哀嚎声响起，也不知道玻璃擦着什么了，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尖锐难听。
　　“发······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回事？”沈清颜被裴纾潼护在怀里，才没有跟着摔在地上去，此刻，她眼神惊恐的看着在马路上横冲四撞的大巴车。
　　心里无端升起一股不安。
　　“没事，有我在，别害怕。”裴纾潼轻声安慰着沈清颜。
　　随后将沈清颜护的更紧。
　　“云烛，你去看看司机怎么回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关乎整个人都安危，怎么可能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云烛：“好的酒小姐。”
　　与此同时，大巴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好几次轮胎都擦着地面堪堪而过，“呲······”是轮胎爆破的泄露声，大巴车猛地往下一斜。
　　还没来得及抓住扶手的同学又摔在了地上，皮肤堪堪擦破了皮，王梦也不好受，整个人的身子有一半的部分都倒在了车窗外，几乎摇摇欲坠的，尖锐的玻璃还划破了她的侧脸。
　　溢出丝丝鲜血来。
　　“砰咚——”
　　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整个大巴车直直的撞破了马路边的栏杆上，整个车重重的往山坡下滚去，浓烈的油烟味袭来。
　　裴纾潼见状，本能的把沈清颜护在身下，旁边有行李箱挡着她，双手抱着沈清颜，很紧很紧，能让她的头不受到伤害。
　　“王老师！”
　　宋筱栎惊呼一声，连忙跑到车窗边，及时拉住了快要掉下去的王梦，然后用力往后面一拉，伴随着王梦的闷哼声，硬生生的被宋筱栎重新拉了进来。
　　裴潇潇则是被林歌死命护着，她一手紧紧抓着座位上的扶手，一手抱着裴潇潇。
　　而苏哲这边有秦远宁在，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可裴诗雨那边就不好说了，她和苏晗韬坐在最后面，一点防备也没有，几乎是事发突然，直接就被一群人压在了最下面。
　　硬生生的被压晕了过去。
　　“不好了酒小姐！司机已经晕过去了，而且刹车也已经被人毁坏了！不能使用了！”
　　“什······”
　　话还未说完。
　　咚的一声！
　　车上面的一整根扶手赫然瘫倒下来，径直的砸在了裴纾潼的手臂和后脑勺上，惹得裴纾潼身体猛然下垂，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潼潼！”
　　一滴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沈清颜的脸上，她用手指摸了摸，赫然映入刺眼的鲜红！
　　她抬头一看。
　　血是从裴纾潼脸上落下来的。
　　沈清颜的眼底几乎被绝望站满，她忍住哭腔，用颤抖的双手去抚摸着裴纾潼脸上的血迹，声音都在发颤：“潼·····潼潼”
　　沈清颜心底心疼的不行，她想要起身，却被裴纾潼用仅剩的力气压着，不让她起来。
　　流了这么多鲜血，潼潼一定很疼吧····
　　只是还没等裴纾潼说话。
　　伴随着轰动一声和整车人的惨叫。
　　大巴车彻底消失不见。
　　······
　　沈家。
　　吃完早饭，沈父和沈母一个人在看报纸，一个人在织毛巾边吃水果，餐桌上的饭碗被女仆拿去厨房清洗。
　　管家给沈母播放着甄嬛传，在一边恭恭敬敬的削着水果皮，气氛安静和谐，好不惬意。
　　就在这时，一道门铃突兀的响起，按理说今天他应该没有什么要处理的事物吧？沈父微微蹙眉，随后看向一旁的管家。
　　“去开门。”
　　“是，老爷。”
　　随后管家放下还没有削完的水果，抬脚去开门，过了几分钟，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回来了。
　　沈父诧异：“这是怎么东西？”


第114章 
　　“这是刚刚裴家派人送过来的人参，说是看夫人身体不太好，特地派人从海城运过来的极品人参。”
　　沈父合上报纸，叫管家拿过来看看，“极品人参？按照裴孟的心眼子，当真会有那么好的心？不信。”
　　话虽然这么说着。
　　沈父还是拿过盒子，打开看了看，与此同时，其余的三大家族内，都收到了裴家送来的人参，里面赫然放着一颗不错的人参。
　　突然——
　　没人看到的是。
　　一缕缕的黑气从人参里飘了出来，径直的缠上了沈父沈母和管家三人，另外两个家族也是如此，纷纷被黑气缠身，还不等他们仔细观察，几人突然倒在了地上。
　　毫无预兆的晕了过去。
　　就在沈父他们晕倒的时候，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了这里，黑色的高跟鞋哒哒哒的踩在地板上，屋内的空气骤然冰冷了下来。
　　那人影看着倒地的沈家人，啧啧几声，手里赫然出现一把黑色的翎羽折扇，上面点缀一颗华丽的红色宝石，对着沈家人轻轻一挥。
　　不过顷刻间，那缠在他们三人身上的黑气，便立马消失不见，只不过其他两个家族的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做完这一切，人影收回折扇，腌面轻轻一笑，随后身影化作一群黑色蝴蝶，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如同银铃般的魅惑声音。
　　“裴纾潼，好好感谢我吧。”
　　······
　　某树林深处。
　　“潼潼，潼潼。”
　　“你快点醒醒啊，不要吓我啊潼潼。”
　　“求你了潼潼，快点醒来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裴纾潼意识迷迷糊糊之间，陡然响起了沈清颜的声音，同时她觉得自己的头一阵刺痛。
　　她很想醒来，却感觉被什么东西阻止了一般，迟迟不能醒来。
　　这一边，沈清颜看着躺在地上，迟迟没有要醒来迹象的裴纾潼，握着她的手都在剧烈的颤抖着，心里焦急如焚。
　　因为之前被砸破了后脑勺，导致鲜血将裴纾潼白色的衣领都给染红，原本白色的卫衣，几乎都快被红色占据完全，袖子也在之前被摩擦出了一个口子。
　　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脸色苍白的如同那白纸一般。
　　“姐姐，不要丢下我······”
　　一旁同样浑身狼狈的裴潇潇也是带着哭腔，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看着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怎么的裴纾潼，她都快要哭出来了。
　　因为之前大巴车的突然失灵，又跌下山坡，掉入了一条河水里，现在存活的人只有王梦、裴诗雨、苏晗韬、秦远宁、余妙妙、林歌、宋筱栎、苏哲、沈清颜和裴潇潇。
　　裴纾潼现如今处于昏迷当中。
　　不知道是死是活。
　　而且一个昏迷的人，深处着走不到尽头的树林当中，没有得到有用的医疗，也不知道后面能不能活下去。
　　所以暂时把裴纾潼规划于植物人一类。
　　反正苏晗韬和裴诗雨很乐意裴纾潼死了。
　　但如果他们的想法被沈清颜知道。
　　肯定会被揍一顿的！
　　“那现在怎么办啊？潼潼她还没有醒，我们又被困在了这个鬼地方······”沈清颜轻轻抱着裴纾潼，浅蓝色的裙摆上沾到了一些鲜血。
　　她却不觉得脏。
　　满脸都是愁容，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拿着纸巾为裴纾潼清理着脸上的血迹。
　　裴诗雨在一旁探出头，声音柔柔弱弱，一副为大家着想的说道：“虽然我也很担心姐姐，可她现在昏迷不醒，还流了这么多血，应该是活不了了。”
　　“要不，我们就把姐姐放在这里，现在天也快黑了，再加上我们的食物没有多少，肯定是顾及不到姐姐的，不如，不如就······”
　　她剩下的话来不及说出口。
　　一个人影“嗖”的一声来到裴诗雨面前，扬起手就朝着裴诗雨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清脆的声音回荡着安静的树林里。
　　更显一丝幽寂。
　　众人看着这一幕，震惊不已，而裴诗雨本人也被打懵了，她捂着已经红肿的　侧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之人。
　　骂人的话险些骂出口。
　　“裴诗雨，我以前对你百般容忍，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不在意，可现在你居然要把我姐姐抛下！你算个什么东西！”
　　裴潇潇面色阴沉的盯着裴诗雨，淡青色的眸底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胆小怯懦，转而是深不可测的暗沉。
　　要知道。
　　裴纾潼就是她的底线。
　　其实裴潇潇的性格有一半是继承了裴纾潼的，只是因为从小被人欺负，一直都在别人面前装而已，但现在，听到有人要抛下她的姐姐，她怎么能忍得了！
　　所以下一秒，还不等裴诗雨开口。
　　裴潇潇又一鼓作气的甩了她一巴掌，直接把裴诗雨扇的摔在了地上，另一边脸也迅速红肿了起来，肿得跟头猪一样。
　　“裴诗雨，我告诉你，这里的人最没有资格抛弃我姐姐的就是你！别以为自己是什么真千金就高人一等！”
　　裴潇潇眸底划过一片阴郁：“因为你永远都比不上我的姐姐！你不配！知道吗！”
　　“你！”
　　裴诗雨气的咬牙切齿。
　　可偏偏她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裴潇潇做什么，而且裴潇潇还是苏晗韬看上的女人，那她就更不能动手了。
　　只能愤恨的盯着裴潇潇。
　　早知道这人是个白切黑，那她之前就应该早点弄死裴潇潇的！真是可恶！
　　“好了”苏哲上前一步挡在裴潇潇的面前，嗓音仿佛淬了冰渣，道：“裴诗雨，再咄咄逼人就是你的不是了。”
　　“现在天已经快黑了，当务之急是带着裴纾潼找个住处，住上一晚，吃点东西保存体力，之后才能更好的有体力做事。”
　　林歌赞同：“没错，潇潇的男朋友说的对，当务之急是赶紧寻找一个住处，不然等天一黑，这里又是树林，免不了野兽出没。”
　　“到时候危险的可就不止是我们了，而是整个人都很危险哦”宋筱栎双手环胸。
　　语气意味不明。
　　余妙妙率先站出来：“没错，刚刚林歌和宋筱栎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处于树林，等天一黑，野兽出门，大家都会很危险的。”
　　她紧接着又看向地上的裴诗雨和站着的苏晗韬，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裴诗雨小姐和苏先生，应该不想让自己搭上我们所有人的生命安全吧，这可是要遭天谴的哦。”
　　苏晗韬眸色很是幽暗。
　　“余妙妙！这里有你什么事情！有你说话的份吗！”裴诗雨本来就因为之前被裴潇潇打了一巴掌，而气得要死。
　　现如今又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余妙妙说了一通，心里的怒火，简直就如同即将烧开的水壶一般，面色被气的通红。
　　宋筱栎啧啧几声，语气嘲讽：“呦呦呦，裴诗雨，现在还当你自己是裴家大小姐呢，要不是因为潼潼不是裴家亲生的女儿，估计这福气呀，也轮不到你。”
　　余妙妙难得欣赏的看了一眼宋筱栎。
　　接着面色平静的怼了回去：“我说裴诗雨，现在我们大家可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就不要过多嫌弃了，因为过多嫌弃的后果，就是被赶下船，你也不想被我们都厌恶吧。”


第115章 
　　“你······你们！”
　　裴诗雨遭遇连番被怼。
　　早就被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清颜专心致志的给裴纾潼擦着脸上的血迹，听到这些，不由分说的也怼了裴诗雨几句，她面色阴冷。
　　“裴诗雨，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我们是一伙的，如果你执意要这样，那就只能请你和苏晗韬，永远的留在这里了！”
　　她慢条斯理的替裴纾潼整理着碎发，抬起头，嘴角挂着一抹极致的冷笑，道：“毕竟我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这一轮番的轰炸，成功的让裴诗雨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狼狈的爬起来，愤恨不平的闭着嘴不说话。
　　虽然她也很不服气，但在这么茂密繁盛的树林内，如果不依靠别人，她一个人很难走出这片林子，而且有一句话余妙妙说的确实没错。
　　晚上会有野兽出没。
　　所以更不可能一个人。
　　她可不想就这么死去，所以现在，为了活命，她就只能先暂时忍耐一下了，只要等她弄死了裴纾潼，剩下的这群人，根本无所畏惧！
　　她动动手指就弄死了！
　　这么想着，裴诗雨也收敛了脸上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装作一副很是乖顺的样子。
　　见大家目标一致。
　　苏哲也总算是放下心来了，他刚转过身，想要开口时，裴潇潇一声不屑的冷哼，头也不回的朝着沈清颜走去。
　　“离我远点，别以为你刚刚帮我说话，我就原谅你了，想都别想！”
　　听见这话，苏哲瞬间就如同一个蔫了的菜叶子，颓废的垂下头，林歌和宋筱栎皆是一脸看戏的吃瓜模样，两人对视一眼。
　　哟哟哟。
　　小情侣吵架了这是～
　　余妙妙看着久久不回消息的微信界面，也不知怎的，心底无端升起一股不安，但想到现在的处境，很快被她抛之脑后。
　　羽希应该只是没看见吧。
　　应该是这样。
　　她又看了看手机的信号，不出她所料，现在在一个树林里，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所以现在意味着，他们彻底在这片树林里迷失了方向，她心里不免感到一丝心慌。
　　“怎么办啊？现在手机完全都没信号，唯一会开车的司机也已经死了，又跟其他同学走散，就靠我们几个，走不出去的吧。”
　　“哎，别这么沮丧，要努力保持乐观的心态啊”宋筱栎罕见的给她打气:“虽然手机没信号，但我们又不是新时代的废物，不用手机也可以找到出去的路。”
　　林歌手指摩挲着下巴，思考道:“但现在天色已经开始往夜晚发展，根据风力的话，现在一点风也没有，根据树干的年轮，但四处张望，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可以观察的树干。”
　　“所以呢？”
　　惹得宋筱栎和余妙妙白了他一眼。
　　秦远宁凑过来问道。
　　“所以，总结一下就是，我们大家应该暂时走不出去了，但我说的只是暂时啊”林歌扫了王梦他们一眼，沉思一下，又接着说道:“既然走不出去，那我们就只能在天黑之前找一个住所，避免夜里被野兽袭击。”
　　沈清颜擦干净裴纾潼的脸，心底满意，听到林歌她们的话，想了想，插进去一句:“还是先找到一个可以居住的住所吧，毕竟我们的食物和水可不多了。”
　　“之前本来还有很多食物和水的，但是”裴潇潇叹了口气，帮着整理自家姐姐的衣服:“因为之前事发突然的车祸，导致大部分的水和食物被水流卷走，如今只剩下一个背包的物资，我们这么多人，根本撑不了几天的。”
　　这边，王梦已经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自己腰上的伤口，她撕下自己的袖子包扎了一下，站起来朝着前方走去。
　　她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又把目光放到了正在缓慢流淌的小溪中，突然灵光一闪，有了注意，她拍了拍手。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不如这样吧，我们先顺着那条小溪一直往前走，有河水的附近通常都会有一个村子，我们先试试看，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原路返回，大家觉得怎么样？”
　　听着王梦的话，苏哲低头先是思索了片刻，似乎是觉得可行，说道:“我觉得这个办法可以，你们觉得怎么样？”
　　林歌也紧随其后:“可以，我听老师的。”
　　宋筱栎和余妙妙也点了点头。
　　沈清颜和裴潇潇也说道:“我们都听王老师的就行。”
　　反正老师又不会害她们。
　　“我和阿哲也听老师的吩咐”秦远宁贱兮兮的抱着苏哲的腰不放手。
　　苏哲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滚开！”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么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行动起来吧，毕竟这天色，可是越来越接近夜晚了。”
　　王梦看了一天逐渐暗沉的天色。
　　神情颇为严肃。
　　他们一致越过苏晗韬和裴诗雨的意见，好似把他们两个当透明人似的，这一刻裴诗雨心里了然，眸色不由得阴狠，这是已经把他们两个当成小贼了啊！
　　当真是好的很！
　　既然如此，那可就别怪她心狠了！
　　……
　　所有人都收拾了一番，检查自己有没有伤口，有的话就及时处理了，等都准备就绪时，王梦就在前面当起了导演，在前面带路。
　　裴纾潼则是由苏哲稳稳的背在背上，一路平稳的前行着，只不过沈清颜和姐控裴潇潇紧紧跟在苏哲的身后，可谓是寸步不离啊！
　　生怕这家伙把自己的未来女朋友/亲亲姐姐给摔坏！如果真是这样，那沈清颜和裴潇潇就会发飙了！
　　苏哲只想表示:大可不必如此！！！
　　他看上去有这么不靠谱吗？
　　秦远宁偷偷捂着嘴憋笑:“那……那个呀苏哲，你看起来，的确很不靠谱啊哈哈！”
　　苏哲:“……”
　　他文雅的朝秦远宁翻了个白眼。
　　林歌和宋筱栎以及余妙妙三人跟在王梦身后，裴诗雨和苏晗韬则是走在最后面，她死死盯着昏迷不醒的裴纾潼，眼底溢满冷色。
　　一边走，一边朝着身后撒着什么粉末。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苏晗韬对此默不作声，跟没看见似的，继续无所事事的前行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
　　只听林歌喊道:“大家快看前面！”


第116章 
　　众人顺着林歌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他们前方的不远处，赫然是一座被迷雾包裹着的村庄，从远处看去，里面还掺杂了些许的红色灯光，似乎还没有休息。
　　他们仿佛看到了希望，一个个的都很激动。
　　“太好了！前面有个村庄！就代表了有食物和水，大家快，我们快点过去，得在天黑之前赶到那所村庄！”
　　王梦在前面挥手。
　　见到有希望，众人前进的脚步也更快了，苏哲更是背着裴纾潼用跑得了，沈清颜和裴潇潇紧跟其后，众人都兴奋的前行，余妙妙早就已经渴的不行了，她身上还没有了水，所以现在急切的需要补充水分。
　　她自然跑的也就更快了。
　　马上就能喝到水了。
　　只要进到村庄就能喝水了，余妙妙你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秦远宁吊儿郎当的跟在他们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忽然回头，瞥了一眼最后面的裴诗雨和苏晗韬，勾了勾唇，当做没看见他们的小动作，继续前行。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多时。
　　天色已经完完全全的暗了下来，王梦他们也终于赶到了村庄，这一所村庄很大，在迷雾的掩藏下，里面投射出些许的灯火勾勒，这也证明了这所村庄的人还没有休息下来。
　　看着身后漆黑的环境，已经时不时响起一道道野兽的低吼声，在夜晚里显得毛骨悚然，众人不敢停下脚步，迅速走进了村庄内。
　　“请问有人吗？我们不小心在这片树林里迷了路，才不得已来到这里的。”
　　当他们走进村庄之时，才发现这里的环境多少有点落后，房屋全是经典的土房子，瓦片看起来很旧，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每个房屋门前都挂着一个火红色的灯笼，更奇怪的是，每个房门前还放着一个碗。
　　像是用来装什么东西的？
　　沈清颜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小村庄，火红的灯笼肆意摇曳着柔和的灯光，白色的薄雾飘散而入，带来一股神秘的氛围，凛冽的寒风拂过，使地上枯黄的落叶舞动起来，在空中留下一道道优美的波纹。
　　空荡荡的。
　　一个人也没有出来。
　　仿佛这所村庄是个没人的摆设。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看见？难不成这所村庄里根本没人？”林歌心里感到一阵诧异，目光四下搜寻着。
　　刚刚王梦到声音这么大。
　　不可能听不见啊？怎么回事？
　　宋筱栎跑到一家房屋前，伸手敲了敲门，礼貌的询问:“请问里面有人吗？我们是迷路的学生，想来村子里借宿一晚上，有人吗？”
　　可回应她的。
　　是一阵阵飘来的冷风。
　　宋筱栎被冷的打了个激灵，抱住身体瑟瑟发抖的走来，打了个喷嚏:“我刚刚去敲了门，里面好像没有人？”
　　闻言，余妙妙立刻挎着一张脸，哀怨道:“不是吧？大老远赶过来的是一个没人的村子？”
　　她现在喉咙好渴啊，好想喝水。
　　秦远宁他看了看这个村庄的大致样子，这里被白色的迷雾所包裹着，从远处看只能依稀看到几个光点，更何况，秦远宁发现这个村庄，好像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安静又和谐。
　　但却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下一秒—
　　“咚——”
　　一道巨大的钟声赫然响起，众人被吓了一跳，仿佛刚刚那声钟声敲打了他们的心脏，也就是在这时，仿若打开了最后一层的枷锁，周围开始发出女人的哭泣声，哭声凄惨鬼魅，声音逐渐由小转而大，丝丝透着诡异。
　　【救救我们……】
　　【我们死的好冤啊，好冤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代替我们吧，代替我们吧……】
　　【你们来代替我们吧……】
　　宋筱栎被这些诡异的哭声吓了一大跳，脸色惨白，直接瑟瑟发抖的蹦到了秦远宁的怀里，她双手紧紧的抱着秦远宁的脖子，整个人跟个猴子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妈呀救命啊！闹鬼了！”
　　“呜呜呜呜！我最害怕的就是鬼了！别来吃我别来吃我！我的肉一点也不好吃的啊！要吃就吃林歌的，她是学霸，肯定比我好吃！”
　　林歌:“……”
　　秦远宁:“……”
　　这一刻，优雅的大学霸林歌是真的想骂脏话，别拦着她，她要打死宋筱栎！
　　沙沙沙——
　　沈清颜紧紧抓着裴纾潼的手，一听到动静，全身立刻紧绷了起来，跟只炸毛的小猫似的，她颤颤巍巍的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赫然出现好几个红色的身影，她们似乎在地上爬，弄出不小的动静来。
　　等靠近了才看清，那些红色的身影都是一些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衣衫褴褛，她们披头散发，长发遮住了她们的脸，双腿似乎是被打断了，正在地上慢慢的爬行着。
　　怎么看怎么诡异。
　　那鲜红色的指甲差不多有两米长，双手趴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刺耳声，众人纷纷面色惨白，下意识的靠在了一起。
　　“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吓人！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余妙妙脸色惨白到了极致，不停后退，眼底满是惊恐，心头冒出一个念头，结结巴巴的说着，道:“难……难不成我们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吗！”
　　林歌推了推垮下来的眼镜，神色慌乱，但还是有空去附和余妙妙说的话:“你说的，可能确实有点道理，虽然如此，但现在，好像并不是该关心这个话题的时候。”
　　王梦尚且还有点理智，连忙安慰众人:“大家别害怕，一定会有办法的！”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
　　王梦她自己也是不相信的。
　　众人紧紧的靠在了一起，那些女鬼也逐渐往他们这个方向靠近，就在众人以为退无可退的时候，秦远宁看着这些女鬼，手中赫然出现一张符纸，他单手抱起宋筱栎，眸色幽寒，刚准备动手时——
　　“你们！哎！快点过来这边！快啊！”
　　就在此时，在他们的左边，一个大婶终于是看不下去，鼓足勇气打开了门，正招呼着他们过来，同时面色惊慌的左右看去。
　　脸色多多少少有点惨白。
　　似乎在害怕什么。
　　见状，王梦连忙带领着众人往大婶那边跑去，只不过他们刚一有所动作，那本来还在地上慢慢爬的女鬼瞬间震怒，只见她们微微弓起身子，像是在蓄力。
　　下一秒，那些女鬼跟弹跳起飞似的，猛的朝着他们跳了过来，这把宋筱栎吓得哇哇大叫，又紧紧的抱着秦远宁的脖子，差点没让秦远宁给大家表演一个当场断气！
　　“我去！女鬼变跳蚤了！”
　　“跳蚤僵尸！救命啊！好恐怖！”


第117章 
　　“别嚎了宋筱栎！我去你大爷的！你再嚎把那些女鬼引来了啊！”林歌一个没忍住。
　　反手给了宋筱栎一巴掌。
　　秦远宁在一旁使劲的憋着笑意，牙齿咬碎，脸色憋的通红才忍住没有笑出声来，宋筱栎抱着脑袋委屈巴巴的。
　　“我不是害怕嘛，干嘛打我。”
　　“砰”的一声！
　　正在往大婶那边跑的众人停下脚步，发现是王梦找了一根木棍，正好打在了一个飞过来的红衣女鬼，力气太大，溅了她一脸的鲜血。
　　王梦心尖都在颤抖，回头看见停下来看戏的众人，恼羞成怒的挥棍子：“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滚到屋里去！”
　　闻言。
　　众人又立马抬起脚步，大婶也是一脸的焦急，连忙拉过一个个进屋，就在这时，一个女鬼猛然朝着大婶跳来，王梦本来想给她一棍子的，可奈何女鬼跳的太高，没打中。
　　【破坏规矩！该死！】
　　看见朝自己跳来的女鬼，大婶被吓得直接瘫倒在了地上，恐惧的不断向后缩。
　　“别······别吃我！别吃我！”
　　眼见女鬼那鲜红尖锐的指甲即将抓烂大婶的脸时，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乌鸦，逮着女鬼就使劲在她脸上戳，直接撕下来一大块的血肉，鲜血流了一地。
　　那乌鸦的眼睛泛着诡异的血色光芒。
　　像是在刻意为王梦和大婶拖延时间一般，发了疯似的用嘴在女鬼脸上戳，痛的女鬼在地上不断惨叫着。
　　见此情形。
　　王梦一点不敢耽误。
　　拖拽着大婶的衣领子将她拖进屋子里，并转身迅速关上了大门，刚关上门，只听门外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门上。
　　紧接着就是血肉破开的声音，即使这样，王梦依旧不敢放松警惕，手里握着木棍，警惕的盯着大门。
　　汗水浸湿了她的后背。
　　不断的喘着粗气。
　　林歌他们也紧紧的靠在一起。
　　面色都是苍白恐惧。
　　“应该······没事了吧·······”
　　······
　　此刻，门外。
　　一阵哒哒哒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一个黑色的身影停在刚刚被乌鸦戳脸的女鬼面前，只见那女鬼的头发被戳断了一大截，清晰的看见里面满是烂肉的脸。
　　腐肉大块大块的掉在地上。
　　恶臭的鲜血慢慢渗到了女人的脚边。
　　“行了，过来吧。”
　　银铃般的魅惑声音响起，刚刚还在不断戳着女鬼脸的乌鸦停了下来，张开翅膀飞到了女人的肩膀上。
　　嘴上占着刚刚留下的鲜血。
　　女人轻轻摸了摸乌鸦的头，似乎是很满意的轻笑一声：“真乖。”
　　一把黑色的翎羽折扇自女人手中出现，上面缀着的一颗红色宝石在黑夜中显得尤为显眼，鬼魅和妖艳结合在一起，增添一丝诡异。
　　“唰”的一声。
　　翎羽折扇被打开，扇子将女人的半张脸隐藏在后面，只能看到一双溢满嗜血魅惑的血眸，她慢慢走上前，漫不经心的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女鬼，眼底似有玩弄，勾了勾唇。
　　“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东西呢？没曾想，居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女鬼，连厉鬼的等级都还不到，就敢出来伤人。”
　　女人掩面一笑，那双血色的眸底此刻溢满了寒冰，周身散发出恐怖的气息，让刚才那些红衣女鬼吓得距离颤抖，她们想要逃跑。
　　就在这一瞬间，女人轻轻扬扇。
　　又是一阵巨响。
　　刚才那些想要逃跑的女鬼，立马犹如气球一般爆裂开来，只留下一地的鲜血腐肉。
　　解决完，女人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屋子前，似乎是在透过那扇门看什么人，而后，她再次扬扇，身影逐渐消失不见。
　　“很快就会见面了，小阿颜。”
　　······
　　屋内，见门外迟迟没有动静，仿佛那些女鬼消失了一般，只能听到寒风呼啸的沙沙声。
　　见此，众人也松了口气。
　　王梦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将手上的木棍放在角落里，转身去把大婶扶了起来。
　　关切的问道：“大婶，你还好吗？”
　　“没······没事了”大婶长松了一口气，道：“还得多谢你刚刚没有抛弃我啊，看来我刚刚打开门是正确的。”
　　“不过大婶，刚刚那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村子里会冒出那么多的女鬼出来？”林歌取下眼镜，用袖子随意擦了擦戴上。
　　沈清颜则是找了一个相对较好的地方，让苏哲慢慢把裴纾潼放了下来，又找了一条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宋筱栎这时候也从秦远宁身上跳了下来，摇摇头清醒了一下，然后赶紧走到林歌身边，紧紧的挽着她的胳膊。
　　“叫我李婶就好。”
　　李婶看了一眼林歌他们，每个人都浑身脏兮兮的，甚至有的袖子也是烂的，狼狈不堪，这倒是叫李婶生出来一些同情。
　　随后便招呼众人坐下。
　　李婶倒了杯水给他们。
　　“多谢”林歌接过水杯道谢。
　　早就已经渴的不行的余妙妙。也不怕水里面是不是下了毒，端起杯子就咕噜噜的喝了下去，只感觉终于活下来了。
　　她长呼一口气：“终于不口渴了！”
　　宋筱栎撇了她一眼：“有这么渴吗？”
　　余妙妙不搭理她。
　　见状，宋筱栎也不再自讨没趣，赶紧往林歌身边坐了过去。
　　苏哲到底还是没喝水，只是端着，随后他问道：“李婶，请问刚才的那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要害怕，我们都是一所学校里的老师学生，本来是想去郊游的，可是却发生了一些意外，才来到这里的。”
　　王梦也赶紧附和道：“是的，我是一名老师，这些都是我的学生，我们本来是不想来打搅你们的，可奈何天快黑了，不得已，我们才进入村子里。”
　　李婶点点头：“我没有害怕你们，放心。”
　　“李婶，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刚刚那些东西到底都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村子里，还会攻击人？”沈清颜问道。
　　听到这话，李婶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那里没有之前的黑影，见此，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随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们不是这村子里的人，自然是不知道，而且出于规矩，我本来是不能告诉你们的，但现在，我就悄悄的告诉你们。”
　　“我们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活了几百年了！”


第118章 
　　“什么！活了一百年！？”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瞬间瞪大了眸子。
　　跟被雷劈了一样，只只觉得要长脑子了，林歌喝水的动作一顿，手没忍住抖了抖，差点把杯子里的水给洒出来。
　　沈清颜说话都有的结结巴巴的，瞠目结舌的说道：“一一一一百年年！？李婶你确定没有开玩笑吗？”
　　人可以活这么久吗！？
　　还是说······
　　这个村子的人—都不是人了！？
　　苏哲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震惊的心情，他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手腕，道。
　　“活了一百年？李婶你可以详细的跟我们说一下这个意思吗？不然你这番话让我们都有点人心惶惶的。”
　　李婶闻言，再次看了看紧闭的窗户，悄悄松了口气，见众人神色各异，她也只能冒着风险继续说着。
　　“我们这个村子里的人确实是已经活了一百年了，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活一百年的，我们这个村子，叫做石雪村，是一个很年久的村子了，与外面彻底隔间。”
　　“所以我们村子里的人一直没有机会走出去，从而接触外界，但是看你们的样子，外面的生活似乎很好。”
　　说到这里。
　　李婶的眼底竟然生出一些羡慕。
　　“那你们为什么不试着走出这里，然后步入上流社会呢？”余妙妙心里很奇怪：“而且我看你们这个村子，似乎很落后啊？”
　　闻言，林歌也感到诧异。
　　李婶听了余妙妙的话，颓废的叹了口气，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丝的无奈和疲惫：“不是我们不能走出去，是我们的村长不让我们擅自离开村子，因为外面有很多的野兽，但更多的原因，也是因为红衣娘娘。”
　　“红衣娘娘？那是什么？”苏哲问道。
　　秦远宁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被碎发遮住的眸里闪过锐利的锋芒，他静静的盯着李婶，似乎是在怀疑这话的可信度，放在膝盖上的手里，握着一张符纸。
　　从刚进这个村子的时候，他就没打算相信这个村子里的任何人，因为这个村子从头到脚，都被浓郁的黑气所包裹着，从远处看去，就像进入了一个黑色的空间。
　　永远都无法逃离。
　　更何况还有刚刚突然冒出来的女鬼。
　　他就更不相信了。
　　但他们现在就像一群误入狼窝等待被待宰的羔羊，初来乍到，现在还是不准备打草惊蛇，更何况裴纾潼现在还处于昏迷中，要是不小心弄出什么事情来。
　　恐怕会牵连到裴纾潼
　　于是秦远宁现在准备听听这个李婶，究竟能不能说出一些有用的线索来。
　　如果没有，那就杀了。
　　“红衣娘娘是我们整个村子里的守护神”提到红衣娘娘，李婶的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恐惧，连端着水杯的手都在不停的轻微颤抖。
　　余妙妙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现在居然还会有人相信守护神这个迷信吗？”
　　她不屑的撩了撩头发：“反正我是不会相信。”
　　余妙妙从小出生在豪门世家，想要什么父母都会给她，而她的成绩优异，自然是不会相信这什么所谓的守护神，根本就是封建迷信。
　　宋筱栎听见这话，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呦呦呦，救你还不相信守护神呢？那你为什么要相信捉妖师呢？这不是矛盾吗？”
　　余妙妙红着脸反驳：“捉妖师跟封建迷信又不是一回事，这是两码事好不好！”
　　见状宋筱栎还想再怼两句。
　　被林歌阻止了。
　　“好了你们两个，现在是争论这个的时候吗？先听人家李婶把话说完。”
　　真是两个没长大的小朋友。
　　等两人安静下来后，李婶喝了口水，继续徐徐道来：“红衣娘娘是我们石雪村的守护神，我们村子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也多亏了红衣娘娘的庇护，所以为了感谢红衣娘娘的庇护，村长每隔一个月就会让大家在自家门前摆放一个碗，到了祭祀之时，圆月高深之时。”
　　“这时候每个人必须全部入睡，这样红衣娘娘才会在其中一户人家门前的碗里，放入一朵黑色的铃兰花，这也就证明，那户人家的子嗣被红衣娘娘选中了。”
　　听到这里，沈清颜将心里的疑虑问了出来：“那为什么会被红衣娘娘选中，而被选中的人又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被红衣娘娘做成僵尸吧！？”
　　宋筱栎一脸惊悚。
　　林歌当即一巴掌拍在宋筱栎的脑门上：“什么僵尸？你最近恐怖电影片看多了吧？”
　　“再胡说，小心我揍你！”
　　宋筱栎委屈极了：“我就是说一下嘛，干嘛这么凶啊。”
　　余妙妙趁机在旁边嘲笑。
　　裴诗雨和苏晗韬则是默不作声。
　　这时裴潇潇又问道：“可是李婶，这个红衣娘娘跟你们村子的人活了一百年，是有什么关联吗？”
　　她可不会相信，一个落后这么多的村民，能无缘无故的活了一百多年。
　　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就算是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地步。
　　要是真的有人相信，那就是那人脑子有问题。
　　说什么信什么。
　　李婶点点头，道：“确实是这样的，因为如果被红衣娘娘在祭祀之日选中的人，不管男还是女，都会成为红衣娘娘的新郎或者是新娘，等祭祀之日过去，第二天就会收到红衣娘娘的长生肉，吃了就会寿命增加。”
　　沈清颜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长生肉？这是个什么东西？”
　　吃了就会长生不老？
　　鬼才会相信吧？
　　林歌也同感身受，但同时心里愈发觉得这个村子里的诡异和不同寻常了。
　　余妙妙被震惊到有些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的舌头好像都打结了，好半晌才憋出这么几句话出来。
　　“长生肉？不对不对！你刚刚说凡是被红衣娘娘选中的人会成为她的新郎或者是新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红衣娘娘还男女通吃！？
　　哦买噶！
　　这可不得了不得了！
　　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余妙妙觉得她可以当场给众人表演一个写一篇五千字的作文出来。


第119章 
　　“这个，是因为红衣娘娘她······”说道这里，李婶的表情有些凝重，难以启齿的说道：“是因为红衣娘娘她可以随意转换自己的性别。”
　　“什么！”
　　余妙妙仿佛被人打了一闷棍似的。
　　林歌他们几人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荒缪！
　　简直荒缪至极！
　　“咳咳咳······”沈清颜本来正在喝水的，结果听到这话，一时没忍住，一口水都直接喷到了秦远宁的脸上。
　　秦远宁：“······”
　　请问他招谁惹谁了吗？
　　怎么倒霉的都是他一个人？
　　“啊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沈清颜尴尬的想就地钻进地缝里。
　　妈呀！
　　这是什么社死现场啊！救命啊！
　　秦远宁面无表情的抹了一把脸。
　　就这么盯着沈清颜，也不说话，这可让沈清颜尬死的不要不要的，只能强装镇静的喝了口水，假装没有看见。
　　“这个红衣娘娘是个什么变态吧？居然还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性别？”宋筱栎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就这还是守护神？”
　　“别不是神经吧？”
　　话虽然如此，但林歌还是有点震惊，震惊之余就是对这件事的感受，好吧，她能有什么感受，只不过脑子好像已经快傻了。
　　怎么出来郊个游，遇到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还不如不出来呢？
　　王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一句：“那这个祭祀之日是什么时候啊？”
　　苏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保持清醒。
　　“明天就是祭祀之日，在祭祀当晚所有人都必须入睡，绝对不能偷窥红衣娘娘，如果被发现，那将会得到红衣娘娘严厉的惩罚！”
　　这句话像是警告。
　　又仿佛是在惧怕一般。
　　李婶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原本安静的房屋外，突然一阵狂风吹来，将紧闭的窗户吹得沙沙作响，仿佛又响起来那女人的哭泣声。
　　李婶被吓了一跳，脸色惨白。
　　众人都屏息凝神。
　　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的盯着窗户。
　　此刻屋外，周围不断响起女人诡异凄惨的哭泣声，同时一些红衣女鬼开始朝着李婶这间屋子靠近，嘴里发出瘆人的嘶吼。
　　【破坏规矩的人！必须死！】
　　【该死该死该死！所有破坏规矩的人都该死！】
　　【红衣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红衣女鬼不断的敲打着紧闭的窗户，红色的指甲在黑夜中显得愈发瘆人。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啊！外面那些女鬼怎么又出来了！她们会不会把窗户撞开闯进来啊！救命啊呜呜呜！”
　　宋筱栎简直欲哭无泪。
　　不是说他们已经安全了吗？
　　怎么那些女鬼又冒出来了！她们都不需要睡觉的吗！妈妈呀！她要回家！
　　“同学们别怕！老师会保护你们的！都躲在老师身后来！”王梦重新捡起那根木棍，紧紧握在手里，防备的盯着窗户。
　　林歌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让自己努力的保持清醒，同时在心里简单的理了一下思路。
　　苏哲挡在了裴潇潇的面前。
　　秦远宁下意识把宋筱栎护在身后，手中捏着的符纸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神色冰冷。
　　余妙妙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裙摆，因为害怕，脸色煞白，看起来就跟白纸一样，她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尖叫。
　　“不对！”
　　这时，林歌突然指着门上挂着的黑色石头说道，恍然大悟说道：“刚刚李婶说红衣娘娘是这个村子的守护神，那么她应该不会主动伤害我们，而且祭祀之日是在明日，那她就更不会有伤害我们的理由了。”
　　“除非——”林歌跑过去，将石头拿了过来，壮着胆子放在窗户前，后退一步：“外面那些女鬼是枉死的！”
　　“因为枉死，怨气化作女鬼，只会在夜晚红衣娘娘虚弱的时候出来害人！”
　　而枉死的女鬼，和红衣娘娘不是一个队伍的，自然不会选择帮助这个村子的人。
　　······
　　房顶上。
　　女人坐在房顶上，慵懒的俯视着下面砸窗户的女鬼，听到林歌的话，勾了勾唇。
　　“还挺聪明。”
　　看来也不是没有无用之人嘛。
　　下一秒，随着林歌把石头放在窗户边，一阵微弱的光芒从石头里射出，在房子周围形成一个屏障，将那些红衣女鬼逐个驱逐。
　　瞬间化为一具枯骨，随后消散。
　　等外面没有动静之后，众人才猛然像是气球一般，长长的松了口气，李婶紧绷的心也慢慢松懈下来。
　　但是宋筱栎却有点不解，她问道：“可是林歌，外面那些女鬼一看就不是正常死亡的，你为什么还要说她们是枉死的呢？”
　　“又是怎么确定那块石头可以保护我们，不被那些女鬼攻击，更何况，那块石头不是挂在门上的吗？”
　　林歌推了推眼睛，解释道：“之前进入村子的时候，你不是去敲了某户人家的门吗？我也去敲了一下，可是没有任何反应，然后我就看到，缝隙里面好像挂着一个黑色的东西，这里每户人家都是如此。”
　　“我猜测这些石头应该就是什么守护石吧，不然那些女鬼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为什么没有村民出来，又加上那些女鬼是晚上出来的，所以我想，那些女鬼应该是在惧怕门前挂着的守护石，至于为什么是放在窗户上。”
　　林歌走到窗户边，指了指石头下的一个凹槽：“这种形状大小都凹槽里，正好能放下这个石头，因为门有门神，所以窗户就成了整个房屋最脆弱的地方，而且你们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些女鬼只会攻击窗户吗？”
　　沈清颜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场景，脑海里灵光一现，敲了敲自己的手道：“好像确实是这样唉，林歌你也太聪明了！好厉害！”
　　真不愧是学霸啊！
　　但是余妙妙就又有问题了，她问道：“可你刚刚为什么会说那些女鬼和红衣娘娘不是一个队伍的？”
　　“这是因为”林歌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轻不重的落在了李婶的身上，勾了勾唇道：“刚刚我们所看到的女鬼，其实都是这个村子里枉死的村民，她们是枉死的，因为死后怨气太重，所以化为厉鬼出来害人。”
　　“那些女鬼是在这个村子里枉死的，所以她们化作厉鬼之后，只想着要杀了生前害死自己的人，自然和红衣娘娘不是一个队伍的，因为一个是村子的守护神，另一个则反之。”


第120章 
　　随着林歌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众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身后、早已脸色惨白的李婶身上，她的瞳眸微微放大着，心尖颤抖着，很显然是被林歌刚刚说的话惊呆了。
　　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不过一个学生而已，怎么会这这么灵敏的才出这些！不应该，这根本不可能！
　　“既然知道这些，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知我们呢？李婶！”
　　林歌慢条斯理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双眸折射出一丝寒光，冰冷如同死穴！
　　“砰咚”一声！
　　李婶被吓得摔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的可怕，瞳孔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剧烈的放大颤抖着。
　　她苍白的唇哆嗦着，嘴里低声呢喃着：“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就仅凭一块石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简直太荒谬了！
　　“怎么不行？”林歌此刻看向李婶的目光里溢出一些寒霜：“从那些红衣女鬼出来的那一刻，就只有你冒着死的风险打开了门，而其他人就仿佛没有听到一般，闭门不理。”
　　“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此话一出。
　　众人才仿若隔世，像是脑袋里的机关被打开了一般，恍然大悟，纷纷惊疑不定的盯着地上的李婶。
　　“我之前就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那些村民都没有打开门，偏偏就只有你愿意给我买打开门”沈清颜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才发现被自己忽略的奇怪点。
　　“原来你是故意为之的！”
　　可是李婶这样做的理由又是什么？
　　总不可能只是单纯的看他们不爽，想要戏耍一下他们吗？一点依据也没有，根本不存在，沈清颜愈发看不懂李婶了。
　　“确实”苏哲沉思道：“更何况这里就只有李婶一个人生活，一个男人都没有，酒敢这样让我们进来，太可疑了。”
　　就一点也不怕他们是坏人吗？
　　“那如果，是李婶有什么事情想让我们帮忙呢？”一旁的余妙妙突然出声。
　　宋筱栎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确实有些道理可以假设。”
　　裴潇潇：“那让李婶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让我们帮忙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说到这里，众人再一次把目光放在李婶身上，面对众人一众审视的目光，李婶有些把持不住，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看了看众人，似乎很是踌躇：“我·······我确实是有一个忙想让你们帮忙。”
　　她又看了一眼最后面的裴诗雨和苏晗韬，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说道：“我想让你们——帮忙救救红衣娘娘！”
　　可能是没想到李婶会说出这句话。
　　一时之间，众人都有点愣住了。
　　只有裴诗雨眸底漫起一丝寒芒。
　　沈清颜不解：“你刚开始不是说红衣娘娘是这村子里的守护神吗？为什么现在又让我们帮忙救她？实在是有点矛盾。”
　　林歌却是在思索这话的可信度，半晌，她才道：“你想让我们帮忙救救红衣娘娘，可是我们只是一些普通的师生，你又怎么能确定我们一定救得了红衣娘娘？”
　　宋筱栎：“李婶不会再说谎吧？”
　　“不！我没有说谎！我这次真的没有说谎！是因为红衣娘娘她——”见众人开始怀疑，李婶心惊肉跳的，她刚想要开口解释。
　　结果下一秒就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众人：“！！！”
　　“怎么回事！？”
　　裴潇潇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缩，连忙上去扶住了李婶，沈清颜也上前，拿出纸巾给李婶擦着血迹。
　　心中仍是疑虑重重。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梦也从大受震撼，林歌几人也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正当他们慌乱之时，一直没说话的秦远宁开口了。
　　“她这是被人下了禁言咒，过一会儿就好了，别这么大惊小怪的”秦远宁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漠然。
　　“禁言咒！？”林歌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李婶这是中的禁言咒？”
　　沈清颜、宋筱栎以及王梦和余妙妙也在同一时间朝着秦远宁看去，裴潇潇这才把目光放在秦远宁的身上，又看了看苏哲淡定的神情。
　　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这人该不会是······
　　“因为他是捉妖师。”
　　此时，站在秦远宁身旁的苏哲，伸手缓缓的取下了自己的口罩和鸭舌帽，露出里面俊雅如斯的脸庞来，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金色框架眼镜，墨色的眸子犹如潭水般冷厉。
　　在苏哲取下口罩和帽子后，余妙妙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瞳孔瞬间瞪大，她指着苏哲哆嗦着声音道。
　　“苏苏苏苏哲！你居然是苏哲！”
　　那次综艺余妙妙也是参加过的，所以自然是见过苏哲，只是她没有想到，堂堂第一捉妖师的助理，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了！？
　　等等。
　　况且他似乎还是裴潇潇的男朋友！？
　　这是什么刺激的恐怖片！？
　　余妙妙只觉得她好像要长脑子了？
　　“苏助理？你怎么会在这里？”在看到苏哲的那一刻，沈清颜被惊的一愣一愣的。
　　似乎有点不太敢相信。
　　苏哲是裴潇潇的男朋友、是笙酒的助理，如果······，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串联在一起了，她猛地看向正躺在床上昏迷的裴纾潼，激动的身体仿佛都在颤抖。
　　这也就证明了，裴纾潼——就是笙酒！
　　潼潼真的是阿酒！
　　沈清颜眼眶微微泛起红润，眸底无一不是激动，她极力压下心中的激动，仿佛终于有什么枷锁落下，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原来她之前的猜测没错，笙酒是裴纾潼，而裴纾潼也是笙酒，她们是一个人，从始至终陪在她身边的——都是裴纾潼一人！
　　是她的潼潼，幸好是她。
　　也终于是她。
　　林歌和宋筱栎以及王梦简直都快要被雷劈傻了，裴潇潇的男朋友居然是苏哲！苏哲居然是裴潇潇的男朋友！？
　　这简直比她们所看过的恐怖电影还要恐怖一千万倍！简直也太骇人了吧！
　　不好不好。
　　感觉她们要长脑子了！


第121章 
　　“是我，沈小姐，好久不见了”苏哲对着沈清颜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之前的那般疏离。
　　秦远宁一只胳膊搭在苏哲的肩膀上，恶劣的勾了勾唇：“你小子，这么快就自爆马甲了，也不知道笙酒知道了会怎么想。”
　　苏哲想翻白眼忍住了。
　　“如果我现在不自爆身份，他们又怎么会相信你是捉妖师刺风呢？”苏哲有些无语，说道：“长点脑子行不行？”
　　更何况他来这里。
　　是为了防一个人······
　　“小哲，既然跟着一起来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你这样——会让哥哥很担心呢？”苏晗韬盯着苏哲。
　　戏谑的勾了勾唇。
　　“我跟你这个莫须有的哥哥，没有什么好说的”苏哲眼神冰冷的扫了一眼苏晗韬，似乎根本不想理他：“之前之所以伪装身份，只不过是不想跟你说话罢了。”
　　闻言，听到苏哲这冰冷疏离的语气，他并没有生气，反而把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裴潇潇身上：“怎么？你特意跟来这里，是为了保护你这个小女朋友吗？”
　　“可是她好像——并不想领你的情分呢！”
　　“我领不领苏哲的情分，跟你苏晗韬又有什么关系，我劝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裴潇潇走到苏哲的面前，破天荒的握住苏哲的手，眼神冷淡的瞥向苏晗韬。
　　一副护着他的样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牵手，倒是让苏哲立刻红了脸颊，耳尖泛起红色，感觉被裴潇潇握住的手，在微微的发着烫。
　　潇潇主动牵他了！
　　裴潇潇头一次用这般冰冷的目光盯着苏晗韬，看的苏晗韬心神一颤，这眼神——跟裴纾潼实在是太相似了啊！
　　也那般的碍眼。
　　不管是因为五年前的事情，还是因为现在的苏晗韬，裴潇潇承认，在看到别人诋毁苏哲的时候，她心里还是产生了不悦的情绪。
　　她很生气，忍受不了。
　　就算因为五年前的事情而对苏晗韬心生畏惧，可她再也压抑不了对苏哲的感情了，因为那件事，也因为之前苏哲的无能，她强行逼着自己逃避这段感情。
　　可时至今日，她好像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逃避了······
　　为了她的姐姐和苏哲，也更是为了她自己，这一次，她不会像从前一样逃避了！
　　心结——是时候解开了！
　　“苏哲，你之前的话还算数吗？”裴潇潇拉紧苏哲的手，抬起头看向他，眼神无比坚定认真：“你之前说，你会一直在原地等我的那些话，现在还算数吗？”
　　“潇潇······”
　　苏哲有些愣住了。
　　他低头望着裴潇潇那双溢满坚定的眸子，里面仿佛正在倒映出他的身影，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眼睛里似乎只容得下他······
　　“算数，一直都算数。”
　　不知为何。
　　苏哲看着少女姣好的面貌，那双淡青色的眸子清澈见底，似乎有流光一闪而过。
　　心尖仿佛被烫了一下，微微跳动着。
　　他伸手替少女把碎发轻轻绕到耳后，向来对别人冷漠的语气，在此刻被温柔所取代，化作了流淌的清水，他认真的道。
　　“潇潇，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在原地等待着你，只要你愿意，我等多久都可以。”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此刻，望着男人温柔缱绻的眼眸，裴潇潇也不会再怕了，她唇瓣微微扬起：“苏哲，我答应你了。”
　　苏哲仿佛没有听见似的，漆黑的眼底掩藏的尽是激动，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你刚刚说什么潇潇？能不能······再说一遍，我······我可能是没有·····没有听见？”
　　“我说，我答应你了，苏哲”少女甜润的嗓音再次响起，这次无比的清晰：“苏哲，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了。”
　　苏晗韬眼眸不由得溢起一丝寒光，垂在腰间的手死死的握成拳头，浑身散发出可怕的戾气，满是嗜血！
　　秦远宁识趣的远离了苏哲。
　　双手环胸，依靠在墙壁边看戏。
　　少女的话再一次落入苏哲的耳畔，他确信自己没有做梦，面前的少女也不是幻觉，他激动的无语伦次，像是如获至宝般，紧紧的抱着少女，将头搁在少女的肩膀处，眼眶泛红。
　　“谢谢你，潇潇，谢谢你愿意再一次相信我”苏哲的语气像极了少女虔诚的信徒一般：“这一次——我一定且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嗯，我相信你。”
　　裴潇潇声音轻盈。
　　两人这暧昧的举动让一旁的宋筱栎和余妙妙，不由得露出姨母笑，王梦大惊失色，什么，她最乖的学生居然背着她早恋了！？
　　但问题是。
　　那人是裴小姐的妹妹，她老板的女朋友，凭借这一层关系，王梦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来找她，她眼睛瞎了啊。
　　最后是林歌有点看不下去，轻轻咳嗽一声，非常委婉的出声提醒道：“那个，潇潇啊，我们大家都还在这里看着呢，你这样······多少有点不把我们大家当外人啊。”
　　对此，宋筱栎和余妙妙不以为意。
　　甚至还希望裴潇潇他们继续。
　　嘿嘿。
　　她们是土狗，她们爱看。
　　闻言，两人犹如受惊的鸟儿一般，迅速的分开，裴潇潇面色通红的躲在沈清颜的身后，不禁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懊恼。
　　她怎么就忘了还有人呢。
　　沈清颜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红着一张脸的裴潇潇，捂嘴笑了笑。
　　苏哲一个大男人也脸色涨红，他跟个小姑娘似的脸皮薄，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借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耳尖却是跟个煮熟的虾子一般，红透了。
　　“好了好了，现在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大家先休息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别再去关注这对小情侣了，看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倚靠在墙边的秦远宁适当的拍了拍手，转移大家的注意力，看着苏哲的目光里却藏着恶劣和几分幸灾乐祸。
　　王梦想了想也是。
　　这个时间段，放在平常，她说不定都要睡着了，李婶也赶紧给众人安排了房间，只有四个房间，只能先挤一挤了。
　　于是裴潇潇和沈清颜以及裴纾潼睡在一个房间里，余妙妙、林歌、宋筱栎、一个房间，王梦和裴诗雨一个房间，剩下的一个房间，就是三个大男人睡一起了。
　　李婶自己去打地铺睡。
　　等众人都睡下后，整个村庄里都变得安静了下来，寂静和谐，只剩下一阵阴冷的风吹动树叶的声音，红灯笼微微晃动着。
　　为这份寂静添上一丝神秘。


第122章 
　　夜深人静，冷风呼啸而过。
　　“吱呀·······”房间的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此刻，一轮月光从门的缝隙里照射进来，微波粼粼，带着无尽清冷的月辉，正好洒落在了那人影都身上。
　　那人身穿一件白色束腰长裙，柔顺的黑发被梳成半披肩长发，整齐的披在身后，一个白色蝴蝶结作为装饰，配上她那张清纯柔弱的脸，让人看了都会怜惜。
　　这个人影赫然是裴诗雨。
　　只是此刻她的身上却被一股浓郁的黑气安全裹挟，那向来溢满忧郁之色让人怜爱的眼底，也充斥着无限的黑气，她面无表情。
　　走出房间后，裴诗雨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静悄悄的，其他房间里都传来轻微的呼噜声，证明里面的人睡得死死的，她松了口气，转身把门轻轻关上。
　　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锋利的匕首经受月辉的照耀，反射出丝丝的寒芒，裴诗雨握紧匕首，面无表情的朝着睡在草席上的李婶走去。
　　眼底闪过一丝的嗜血。
　　她放轻脚步，缓缓的走到李婶身旁，此时的李婶睡的死死的，根本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机，裴诗雨蹲下说身，举起匕首，就要对着李婶身上落下——
　　“裴小姐这么晚不睡，是要干什么呢？拿着把匕首，想要杀人灭口吗？”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裴诗雨身边，并迅速抓住了她拿着匕首的那只手，裴诗雨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回头，就看见了秦远宁那张邪肆的脸。
　　“裴远宁！你怎么还没睡！”
　　裴诗雨想要挣脱开他的手，可奈何秦远宁的力气太大，根本让她挣脱不开。
　　秦远宁抓着裴诗雨的手，一个用力，猛地将她给拉了起来，一个转身将她抵在墙上，裴诗雨的匕首也被他抢夺而去，还不等裴诗雨反应过来，只感觉喉咙处一抹冰冷袭来，让她不自觉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瞳孔逐渐放大。
　　“我可不叫裴远宁呢，毕竟我很讨厌这个姓氏呢！”秦远宁将匕首抵在裴诗雨的喉咙上，原本吊儿郎当的人，现在看上去异常可怕。
　　秦远宁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可裴诗雨分明从他眼底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笑意，后背逐渐被冰冷占据。
　　双腿都有些发软。
　　“你······你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秦远宁！杀人可是犯法的，而且你身为裴家的继承人，难道不想继承家产吗！”
　　“家产？小爷我还不缺那点钱”秦远宁冷笑一声，握着匕首的手慢慢的移动中，眼底似有戏谑：“裴诗雨，我抢了你的继承人位置，你现在应该很不服气吧。”
　　“你！你到底要说什么！”
　　裴诗雨被气的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发抖：“要不是因为你，裴家继承人的位置本该是我的！不然就凭你这个没人要的野种！也配跟我抢继承人的位置！”
　　贱种！
　　秦远宁就是一个贱种！
　　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个贱种！
　　“呵”秦远宁漆黑的眸底溢出一丝冷冽，他漫不经心的将匕首移到裴诗雨的脸上，缓缓开口道：“裴诗雨，手刃亲父，和你父亲的心头血，好喝吗？”
　　这话让裴诗雨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瞪大眸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秦远宁，后背被冷汗浸湿，喉咙有些发紧：“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不可能！其他人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这件事她明明做的很谨慎，除了她自己，包括裴家别墅里的佣人都不知道，这个贱种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来只是给你提个醒的”秦远宁神色冷冽：“要么安安分分的呆在这儿，要么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你威胁我！”
　　“这怎么能算是威胁呢”秦远宁松开了裴诗雨，将匕首收了起来：“我只是在提醒你，什么事情不该做，什么事情该做，不然到时候，丢了自己的小命就不好了！”
　　裴诗雨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咬着唇：“秦远宁！你到底是谁！来裴家又是什么目的！”
　　“我是谁？我是捉妖师啊？之前不是早就说了吗？”秦远宁一脸玩味的看向裴诗雨，一字一句道：“所以啊　，裴诗雨，要么安分一点，要么就趁早去地狱吧！”
　　他说完，就进了房间。
　　屋内再次恢复了刚才的寂静。
　　此时裴诗雨早就被气的不行，心底那股子怒火几乎要化为实体，她死死的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神情狰狞的跟个女鬼一样。
　　“秦远宁！贱种！敢这般威胁我！还敢妨碍我做事！捉妖师又怎样！我迟早会杀了你！”
　　她看向地上的李婶，紧了紧拳头，看来这人今晚是杀不了了，于是她转身走进了房间。
　　········
　　沈清颜房间内。
　　裴潇潇和沈清颜躺在床上，正睡得很熟，夜色如墨，突然一缕蓝光闪烁了一下，在裴纾潼手指上戴着的戒指里，一缕青烟冒出。
　　最终形成一个人影。
　　那人赫然就是云烛。
　　云烛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上衣和白色百褶裙，搭配一双小白鞋，黑发披在身后，梳成一股长长的辫子，发尾装饰一个铃铛，她五官娇俏灵动，眼眸里是淡蓝色的六芒星，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似乎有点茫然。
　　在屋内飘了几圈，最终飘到沈清颜的床边，双手托腮，眼睛亮亮的盯着沈清颜。
　　“这就是我的主人吗？长得可真漂亮，跟酒小姐真配”云烛笑嘻嘻的。
　　接着她又看了看裴纾潼，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想了什么，笑着把沈清颜和裴纾潼的手放在一起。
　　云烛飘起来，满意的看着两人的手牵在，正当她想要重新钻入戒指内时，也不知道哪里冒出一股巨力，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直接就被那股巨力给拉出了屋内。
　　径直来到房顶上，那股巨力才消失。
　　“小阿颜的守护灵吗？”
　　就在云烛一脸懵逼时，就听面前突然响起一道如同银铃般魅惑的声音，惹得云烛立马陷入了警觉。
　　“你········你是什么人！”
　　然后就听面前的人影似乎轻笑了一声，紧接着她便轻轻扬了扬扇子，道：“回去吧，你是小阿颜的守护灵，我不会伤害你。”
　　又是一阵巨力，云烛的身体开始极速下坠，恍惚间，她好像听到那人影说。
　　“记得帮我保护好小阿颜。”


第123章 
　　深夜，某个地下室内。
　　“嘎吱嘎吱嘎吱············”
　　咀嚼骨头的声音缓缓的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让人感到头皮发麻，地下室内没有一丝光射进来，只有那无尽的黑暗深渊。
　　阴冷潮湿的地面上，昏暗的房间内，隐约可见满地的骨头，地上流淌着瘆人的血迹，毛骨悚然，空气中充斥着令人恶心的恶臭味。
　　哒哒哒。
　　就在这时，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远处隐隐约约可见一簇火光，是有人举着火把走了进来，随着生锈的铁门被打开，发出尖锐的声响，扑面而来一股恶臭味。
　　“咔嚓”似乎是踩到了底下的骨头，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一道声响，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白发老人举着火把走进了这里，但他似乎对这里早就习惯了。
　　所以在看到满地的骨头时，并不惊讶，他高高举着火把，尽可能的让火焰的光照亮这里。
　　“小智，爹来看你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火光映照出去，正好洒落到一个蹲在地上的身影上，那个人低着头，似乎是在啃食着什么，嘴里发出瘆人的咀嚼声，还时不时有液体落在地上。
　　在老人说完这句话时，咀嚼的声音慢慢停了下来，蹲在地上的那人缓缓的转过头，火光洒落在了他的脸上，一张长满肉疙瘩的脸出现在视野里，嘴上沾满了鲜血，里面似乎还有血肉和骨头没有咀嚼完。
　　他的眼睛不似正常人那般大小，超乎常人大小都眼睛里布满了猩红，里面的眼球大的似乎就要从眼眶里了挤出来，还隐约可见一条条蛆虫在里面爬来爬去。
　　他白色的衣服上满是瘆人的鲜血，手臂上满是惊心触目的肉疙瘩，他死死的盯着走到面前的老人，忽然裂开大嘴桀桀桀的笑着。
　　一边笑，嘴里一边流出鲜血来。
　　“爹，你来了，我正好饿了，这些人肉都不够我吃的，快点再去给我找点人肉来！”
　　白发老人却并没有因为自家儿子的模样被吓到，他还反而伸手慈爱的揉了揉男人的头，只是，却蹭下来了一些腐肉下来，甚至上面还沾满了蛆虫，不停的扭动着。
　　他叹了口气，道：“儿子，你暂且先等一下，等明晚的祭祀之日，爹再给你找来一些人肉，这次——一定够你吃的！”
　　毕竟村子里——可是又来了一些食物呢！
　　闻言，男人的嘴裂开的更大了，几乎都快到耳根子上了，露出里面满是獠牙的深渊巨口，眼球突出：“是吗　！那我可真是太高兴了爹！我又可以饱餐一顿了哈哈哈！”
　　······
　　翌日清晨。
　　晨光渐渐从云层里冒了出来，淅淅沥沥的光辉洒落下来，将树上的叶子照的仿佛在发光，露珠从叶子上滑落下去，凝结成霜。
　　就在这时——
　　“不好了！潼潼不见了！”
　　沈清颜她们所在的房间里却响起一声尖叫，这声音直接把其他房间里的人给吵醒了，苏哲他们更是直接闯进了沈清颜她们的房间。
　　“怎么了怎么了沈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苏哲和秦远宁喘着气站在门口。
　　苏晗韬和裴诗雨以及林歌她们听见沈清颜的声音，也匆匆的赶了过来，同样着急的问道：“怎么了清颜？出什么事情了？”
　　“呜呜呜！潼······潼潼她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啊！”沈清颜哭哭啼啼的指着一旁空着的床上，语气焦急：“我今天一起来就发现床上没人了，明明昨晚上，潼潼她还躺在那里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啊呜呜呜呜”
　　裴潇潇也在一旁着急，语无伦次：“我也是，今天早上醒来就发现姐姐不见了，姐姐还受了伤，她能去哪儿啊！”
　　“纾潼她该不会是被什么妖怪给抓走了吧！”宋筱栎眼神惊悚的捂住嘴：“就比如昨晚上的那群红衣女鬼！”
　　林歌给了她一个脑门扣：“你在瞎说什么呢？昨晚上有那块石头，那些女鬼根本就不敢进来，别在这里惹得人心惶惶的。”
　　王梦上前安抚着裴潇潇和沈清颜的情绪，道：“你们两个先别担心，纾潼她估计是已经醒了，然后出去走走了吧，不要担心。”
　　“我们等会儿就出去找，一定能把纾潼找到的，这个村子就这么一点大，找到纾潼来说应该并不难。”
　　林歌也上前安慰道：“是啊潇潇清颜，你们两个先不要太担心，我们大家都会出去找的，相信一定能把纾潼给找到的。”
　　宋筱栎点点头：“是啊是啊。”
　　“还自己醒了？在这里欺骗谁呢？裴纾潼又是脑后门被砸了一下，又是手臂受伤，怎么可能醒的这么快，我看啊，她估计就是被昨晚那群女鬼吃了！”
　　裴诗雨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顿时，屋内所有人都目光都看向了她，沈清颜和裴潇潇的脸色更是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林歌按住要发火的两人，眼神很是不善，而宋筱栎则是冲着裴诗雨就是一顿骂。
　　“我去你的裴诗雨！你长了张嘴就是为了装饰吗？连一句好话都不会说，我看你真是白长一个脑子了，简直就是个蠢货！”
　　“我告诉你，少在这里给我说风凉话，这里还轮不到你来咒纾潼，你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就别来掺和了，我看你才是应该被女鬼抓走的那个人！”
　　这一通话下来，裴诗雨的脸色涨红，气的她都快站不稳了，死死的捏着裙摆。
　　秦远宁在一旁挑了挑眉。
　　这小姑娘还挺会怼人的啊。
　　余妙妙没好气的瞪了裴诗雨一眼，转而说道：“先不要管裴诗雨这家伙，我们还是快出去找裴纾潼吧。”
　　“好。”
　　就在这时——
　　“不好了不好了！”众人刚想出去找裴纾潼，就见李婶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她跑的很着急，额头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汗珠，她喘着气焦急道：“你们······你们快点躲起来，村长······村长他带着人过来了！”
　　但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村长就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闯了进来——


第124章 
　　众人刚来到门口，就迎面碰上了村长一行人，村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脸颊似乎是营养不良般。脸颊凹凸，模样甚是可怕。
　　此刻村长带着一行人堵在了门口，李婶看到来人是村长，眼眸骤然瞪大，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被吓得连忙后退了一步。
　　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幸好后面的王梦及时扶住了她，林歌看着村庄他们来势汹汹，感觉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底升起，不禁皱了皱眉头。
　　“村······村长！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李婶被王梦搀扶着，双腿都有点发软
　　她的面上一阵惊恐，但还是努力保持镇静，沈清颜本想着出去找裴纾潼，但在看到村长身后那些身材魁梧的人后，总觉得出不去了。
　　村长没有立刻回话，他混浊的眼球缓缓落在了李婶身后的众人身上，看的很慢很慢，似乎是在数数，过了良久。
　　他才笑盈盈的说，，面色和蔼说道：“我就是听说昨天晚上我们村子，似乎是又来了新的客人，今天特地过来看看的。”
　　“一共有十个客人呢”村长混浊的眼底虽然含着笑意，但总让人不舒服，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既然来了新客人，那李婶就好好招待他们啊，今晚上会举行祭祀大典，到时候李婶，记得把这些客人都带过来啊。”
　　“可别像之前一样，给我弄丢了——李婶！”村长似笑非笑的盯着李婶，眼底隐隐约约冒着瘆人寒光。
　　李婶被这眼神吓了一跳，面色陡然惨白。
　　但余妙妙却感到莫名其妙：“什么弄丢？你们在说什么呢？”
　　苏哲听着刚刚的那番话，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他看了看村长和李婶，心里一丝差异升起，这李婶似乎很害怕村长，为什么？
　　秦远宁双手抱臂，慵懒的倚靠在门框上，一双如墨般的黑眸隐藏在垂下来的碎盖前，莫名的让人有些发怵。
　　就在村长嘱咐一番，刚准备带着人离开时——
　　“等等，村长。”
　　一道声音响了起来，村长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就见不远处一个穿着道袍、手上拿着拂尘的老人，缓步的走了过来，一整个仙风道骨。
　　此人就是石雪村的金大师。
　　见到来人，村长连忙上前恭敬的说道，一副讨好的姿态：“金大师，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村长还以为是来找他的。
　　谁料金大师却连看他都不曾看一眼，径直绕过村长，甩了甩手上的拂尘，缓步来到了沈清颜的面前，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这眼神看的沈清颜浑身不自在。
　　就仿佛想将她抽筋拔骨，再将她的血肉放在绞肉机里狠狠嚼碎，榨成肉汁喝了一般！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金大师可能是觉得自己的眼神太过灼热，于是连忙换了一副平易近人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想尽可能的给沈清颜一个好面相。
　　可谁知。
　　他这个表情却愈发让沈清颜的内心觉得可怕了，甚至林歌她们这些女生见了，都忍不住瑟缩一下，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这人什么毛病?
　　一大把年纪了还想学那些年轻人一般，老牛吃嫩草？宋筱栎在心里吐槽。
　　却没注意到，一旁靠着门框的秦远宁正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我······我叫沈清颜。”
　　虽然心里面还是很害怕，知道面前人可能不那么简单，但出于礼貌，沈清颜还是硬着头皮，将自己的名字如实的告诉了对方。
　　“沈清颜，确实是个好名字”金大师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眼底溢满了不怀好意，接着他扬了扬手中的拂尘，道：“来人，把这个女娃子给老夫带走！”
　　“什么！”
　　听见这话。
　　村长身后的几个壮汉连忙上前，就要来抓沈清颜，裴潇潇立马挡在了沈清颜的面前，一脸警惕的盯着金大师。
　　“你这是要做什么！凭什么带走清颜姐姐！又要把清颜姐姐带去哪里！”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一个两个的都挡在了沈清颜的面前，苏哲神色微冷的盯着金大师：“你想要对沈清颜做什么！”
　　“不能带走沈清颜”余妙妙也走上前：“清颜可是我们的同学，你不能带走她！”
　　“就是就是”宋筱栎拉住沈清颜的手：“清颜别怕，有我们在，今天谁都不能带走你！”
　　王梦握紧手上的木棍：“你想要带走我的学生，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林歌轻轻拍了拍沈清颜的肩膀，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她的意思也是一样。
　　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带走沈清颜，但林歌心中肯定，如果沈清颜今天被带走，那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哼！老夫想要带走的人！就凭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也是能阻拦的！”金大师看着护着沈清颜的众人，心里不禁冷笑连连。
　　接着他挥手遣散那些大汉，他神色不善，手上的拂尘轻轻一扬，几张符纸瞬间飞出，金光闪过，除了沈清颜，其余人都被一个金色屏障给困了起来。
　　根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沈清颜转身愕然的看着屏障里的人，很显然，被困住的苏哲一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沈清颜找了根木棍，想要把这屏障给砸开。
　　“潇潇，筱栎还有林歌苏助理，你们等着，我马上救你们出来！”
　　“咚——”
　　可才刚刚碰上屏障，沈清颜就被屏障上的法术弹开，那根木棍也断裂开来。
　　“清颜！”
　　见状，众人惊呼一声。
　　宋筱栎更是朝着金大师吼道：“你这个臭老头子！快点把我们放出来！”
　　“你个搞偷袭的东西！简直不要脸！快点把我们放了！”余妙妙也跟骂道。
　　玛德！
　　她现在是真想把这人揍一顿啊！
　　裴潇潇则是担心着沈清颜：“清颜姐姐怎么样了？刚刚那么大的威力，她不会受伤吧？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武德！居然搞偷袭！”
　　李婶这时候也跑过来抱住金大师的大腿，哭着说道：“金大师，他们都还是一群学生和老师，你就放了他们吧！求求你了！”
　　下一秒，她就被金大师给一脚踹开，整个人直接重重砸在了墙壁上，将墙砸出一个窟窿来，感觉脊椎骨都断了！
　　“李婶！”王梦震惊：“你对村子里的人居然都是如此残忍的吗！”
　　金大师却不以为意，冷笑道：“不过一个愚昧妇人，就算是死了又有何妨！”
　　“你！”
　　众人都被这话气的要死。
　　裴诗雨看着半死不活的李婶，却是露出来一抹笑意，眼神荡漾着阴狠，看来这下不用她出手，这老东西也得死了！


第125章 
　　村长看着这一幕，明明是身为整个村庄的村长，却站在原地无动于衷，仿佛死的不是他村子里的人似的。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
　　他的脸色不由得铁青，还是让人把李婶抱走了，毕竟李婶现在还不能死，如果李婶在这个时候死了，那个贱女人就要牵制不住了。
　　“老夫早就说过了，就凭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一群普通人，怎么可能斗得过我！”
　　金大师摸了摸胡子，发出一声冷笑。
　　随后他就想去把沈清颜给抓过来，只是他才刚一转过身，看见眼前的场景，彻底愣住了，屏障里的人也看了过去，都不由得愣了愣。
　　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呼：“纾潼！”
　　就见不远处，刚刚被法术弹开的沈清颜，这时候，已经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一个人的怀抱里，那个人身穿一件黑色的衬衫束腰长裙，裙摆处微微挂着一些金色的流苏，如墨的黑发整齐的散在腰间。
　　发尾被一根黑色的丝带慵懒绑着。
　　白皙且细腻的长腿上，则是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优雅地踏在地面上泛起涟漪的水坑上，溅起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那曼妙的身影逐渐清晰地展现在眼前，隐约间还能看到红色的光芒闪烁而过。
　　一顶黑色的贝雷帽微微倾斜的戴在她的头上，额前的碎发微微垂落，划过少女那精致如墨的细眉，面容冷艳高贵。
　　那不是裴纾潼还是谁。
　　众人看见裴纾潼，全都高兴坏了，除了裴诗雨一脸嫉妒的样子，面部稍稍狰狞，这个贱人居然还没死！
　　命可真大！
　　金大师和村长也是一脸懵逼。
　　这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走到差不多的位置后，裴纾潼将怀里抱着的沈清颜慢慢放了下来，但一只手还稳稳的搂着沈清颜的细腰。
　　“潼潼，你今天早上都去哪里了？还有你身上的伤，都还没好你就随便乱走，我很担心的啊······”沈清颜伸手轻轻抚摸着裴纾潼的脸。
　　语气虽然埋怨。
　　但眼里的担心却是真真实实的。
　　裴纾潼看见少女这样一副担心的表情，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愧疚，她嗓音温柔：“抱歉颜颜，我今天早上就醒了，只是想出去走走，没想到会让你这么担心。”
　　“放心好了，不会有下次了。”
　　沈清颜用手指戳了戳裴纾潼的心口，嘟了嘟嘴：“那就说好了，不准再有下次了，不然我就不会再理你了！说到做到！”
　　闻言。
　　裴纾潼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占有欲，抿了抿唇，放在少女细腰上的手紧了紧，将人重新拉入自己的怀里：“那可不行，要是小颜颜不理我，我可是会很伤心的呢。”
　　第一次近距离看着裴纾潼这冷艳倾国的容颜，沈清颜的呼吸都乱了几分，微微有些急促，雪白的脸上爬上一丝红晕。
　　心跳加速。
　　怎么一醒来。
　　潼潼就变得这么会撩人了！
　　见两人居然敢这般忽视他，金大师心底不由得凭空升起几丝怒意，当即就一甩拂尘，几张黑红色的符纸朝着两人飞去。
　　丝丝冒着血光。
　　比之前的黄色符纸更加邪祟！
　　屏障里的裴潇潇瞳孔一缩，连忙大声喊道：“姐姐！清颜姐姐小心你们身后！”
　　闻言。
　　裴纾潼懒懒抬眸，看见朝她们飞过来的黑红色符纸，血色的眸中漫起一丝的寒芒。
　　她伸手将沈清颜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另一只手对准飞来的黑红色符纸抬起，漂亮的手掌微微的旋转，那几张飞来的黑红色符纸，便立马被裴纾潼的力量给打了回去。
　　径直朝着金大师飞来！
　　“什么！这不可能！”
　　金大师看见朝着飞来的符纸，眼底闪过惊诧骇人，一脸的不可思议，眼瞅着符纸就要打在他的身上，这时候金大师才反应过来，连忙挥动自己手上的拂尘。
　　拂尘和符纸碰撞在一起。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威力猛的将金大师击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的站稳身体，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金大师神色骇然。
　　他抬眸看着裴纾潼，表情阴冷不定，这小女娃到底是个什么人，才一击就将他给打成这样，他摸着自己刺痛的心口，虽然表面上他看起来没受什么伤，但其实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光是恢复都要好几天。
　　她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会这么的强……
　　屏障里，被困住的林歌一行人也震惊了，除了裴潇潇苏哲和秦远宁，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惊疑不定，都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
　　“我去！刚刚……刚刚那是发生了什么！纾潼她居然一下子就把那个臭老头打成那样了！我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啊！？”
　　林歌也同样不敢相信，她使劲揉了揉眼睛，但眼前的一幕确实是真真实实的，没有做梦，“纾潼她——居然会是捉妖师！”
　　余妙妙一副大惊失色，被吓得花容月貌，声音都仿佛在颤抖个不停:“裴纾潼居然这么厉害！她之前怎么没有说啊！”
　　王梦虽然知晓裴纾潼是苏哲仗着的人，但叶从来不知道，这位小祖宗居然还是一个捉妖师？等等，捉妖师？
　　突然，这其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串联了起来，王梦盯着裴纾潼的目光里竟是不可置信，难不成，裴纾潼就是那传闻中，捉妖榜上排名第一的捉妖师——笙酒大师！？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么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因为苏哲是笙酒大师的助理，所以苏哲才会对外说裴纾潼是他的义妹，因为这样才能跟在裴纾潼身边。
　　我滴个乖乖啊！
　　王梦被吓得大惊失色，差点没一口气留住自此离开人世间！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可能需要重新换一个了。
　　“贱人！”裴诗雨站在最后面，眼神死死的盯着裴纾潼，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来抢我的风头！为什么没死！”
　　她隐藏在阴影中，眼底闪过一丝嗜血光芒，周身开始萦绕着浓郁的黑气，倚靠着门框的秦远宁扫了她一眼。
　　接着收回视线。
　　哼，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原本金大师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可谁曾想，裴纾潼却并不想放过她，她再次挥手，几道冒着金光的符纸赫然飞出，正好落在金大师的头顶上方。
　　“你……你想要干什么！”
　　此时金大师已经无力反抗。
　　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警惕的盯着上方的那几道符纸，有些费力。
　　“你刚才怎么对颜颜和我妹妹的，我就怎么对你，不过我这人一向是护短，所以报复的方式，可能会有点疼哦。”
　　她话音刚落。
　　金大师头顶上方的几道符纸猛然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隐隐约约有紫色的雷光闪瞬即逝，金大师看着，心里顿感不妙。
　　连忙想要躲开。
　　可也已经来不及了。
　　那三道符纸迅速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紫雷捕捉网，网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狂风呼啸，寒风刺骨，天空中的云朵也变成了乌压压的积雨云，漩涡不断坠落，与那巨大的网一起向金大师压迫过去。
　　“噗嗤！”金大师躲闪不及，身上直接结结实实被巨网按在了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将地上按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地面都在颤抖不已。


第126章 
　　“金大师！你没事吧！”见到这一幕，村长连忙带着人跑了过去，l连手上的拐杖都不要了，将地上的金大师给扶了起来。
　　金大师被村长搀扶了起来，在他的衣襟上，已经渲染出了一朵血红色的花朵，格外刺眼，嘴角边血迹滴出，整个人都被刚才那一击弄的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稳。
　　不停的喘着粗气。
　　在刚刚的地上，还残留着一个巨大的窟窿，连带着周围的花草都被雷电给劈成了渣渣，寸草不生，哪里还有电流一闪而过。
　　众人都看呆了。
　　唯独只有苏哲和秦远宁两人淡定异常，虽然裴潇潇知道她姐姐很厉害，但也不知道，她姐姐在受了伤的缘故下，还能使出这么厉害的一击，那也是长大了嘴巴。
　　对自家姐姐更崇拜了有没有！
　　金大师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原本身上崭新的道袍此刻已经破烂百出，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裴纾潼。
　　眼睛如同淬了毒似的。
　　恨不得现在就把裴纾潼碎尸万段！
　　可恶！这个死丫头片子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居然会比他强这么多！还害的他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出丑！
　　就算他如今想要挽回面子，那也是不行的了，本想着今天把那个身负阴血的丫头带走，可人非但没有带走，还把自己给弄成重伤！
　　这下子今晚的祭祀仪式，恐怕得延迟了······
　　“小丫头！今天算你走运！你且等着！等老夫的伤势恢复如初！我定要你为今天所做之事后悔！”金大师眼神阴冷。
　　可裴纾潼压根就不想理他，但听到他说的话，同样也很是不满，她指尖微勾，一张符纸瞬间朝他冲来——
　　“吵死了！”
　　又来！
　　金大师见状，瞳孔一缩，连忙蹲下身躲了过去，符纸擦着他的头发堪堪飞过，并斩断了几根白发，不过幸好是没有被击中，就在金大师得意洋洋，刚站起来时。
　　裴纾潼恶劣一笑，指尖抬起。
　　不料那张符纸又飞了回来！
　　这次金大师没有躲过去，直接被天雷符又给劈了一道，浑身上下都被劈成黑炭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金大师！”
　　见此情景。
　　村长又是一个心惊肉跳，这次说什么也不会继续留在这里了，直接让人把金大师抬了回去，自己捡起地上的拐杖，连忙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此地不宜久留，不宜久留啊！
　　等村长他们离开之后，这场闹剧才正式结束，裴纾潼拉着沈清颜的手，来到了屏障的面前，就在林歌他们以为裴纾潼会解除这个屏障时，却不想到，裴纾潼压根就没动作。
　　这下余妙妙是忍不住了，她挥拳砸了一下这个金色的屏障，有点不解：“裴纾潼，你还愣着干嘛啊？快点把哦莫放出来啊？”
　　不会傻了吧？
　　沈清颜也看向裴纾潼，道：“潼潼，快把余妙妙他们放出来吧。”
　　裴纾潼没说话，目光一直盯着里面摆烂的秦远宁，那人就倚靠在门框上，一贯的懒散吊儿郎当，裴纾潼眉头微挑，道：“怎么？秦远宁，你这是准备摆烂了？”
　　众人不明所以。
　　压根就不知道裴纾潼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把疑惑的目光转移到秦远宁身上。
　　余妙妙和宋筱栎更是一脸懵逼。
　　林歌和王梦也有的不解思索。
　　“什么摆烂？搞不明白？”
　　这里面只要苏哲和裴潇潇知道了裴纾潼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有些许的无奈。
　　“小纾潼，你可真是没意思，人家偶尔偷一下懒，又不会怎么样”就在这时，倚靠在门框上的秦远宁伸了个懒腰。
　　语气颇有些幽怨。
　　但裴纾潼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开口：“快点，这也要我动手？”
　　秦远宁啧啧几声，看了一眼两人紧紧牵着的手，脸上写满了吃瓜两个字，但耐不住裴纾潼的眼神，他叹了口气。
　　无奈的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
　　“咔嚓——”
　　原本牢固的金色屏障上，猛然出现一道裂缝，众人震惊，但还没等他们震惊完，那条裂缝犹如蜘蛛网一般裂开，金色屏障随着粉碎。
　　众人：“······”
　　裴潇潇和苏哲待屏障裂开后，立马走到了裴纾潼的身边，与之划清界限。
　　余妙妙的眼神很冷很冷，她目光阴嗖嗖的盯着秦远宁，盯的秦远宁有些莫名发怵：“你既然能解开这个屏障，为什么不早点解开。”
　　宋筱栎和王梦以及林歌此时也冷飕飕的盯着秦远宁，下意识的拿了一根木棍在手上。
　　秦远宁：“！！！”
　　“······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林歌头一次笑得这么惊悚，她握紧手上的木棍，缓缓的朝着秦远宁靠近，笑容更甚，道：“你觉得我们要对你做什么呢，要不你猜一猜呢！秦远宁同学！”
　　“······还，还是不要了吧！”
　　看着朝自己靠近的众人，秦远宁咽了咽口水，额头上冒出一丝冷汗，忍不住的往后退，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觉得自己要完了。
　　事实上，他的感觉没错。
　　林歌笑容过后，眼神冰冷，带领着王梦宋筱栎和余妙妙，举起手上的木棍就朝着秦远宁砸了过去！秦远宁连忙撒丫子开跑，林歌几人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骂。
　　“秦远宁你这个杀千刀的！能解开屏障不早点说！艹泥煤！”
　　“别拦着我！我今天要好好揍一顿这个姓秦的！我要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秦远宁！你别跑！”
　　·······
　　苏哲和裴潇潇在一旁看戏，两人的手不自觉的拉在了一起，裴纾潼扫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于是说道：“你俩和好了？”
　　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一旁的沈清颜听了，看了过去，顿时也颇为欣慰的点点头。
　　闻言，苏哲和裴潇潇两个人像是受了惊的鸟儿一般，飞快的松开了手，面上都染上了一抹薄红，脸颊滚烫不已。
　　“唉唉唉，这怎么还松开了啊，别松开啊，快点重新拉着”沈清颜没有看够，有些不满，于是亲自把两人的手重新牵在了一起。
　　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这才对嘛。
　　做完这一切后，沈清颜就又往裴纾潼身上蹭了蹭，撒娇似的，见状，裴纾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满眼的宠溺和温柔。


第127章 
　　随后她眼神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裴诗雨和苏晗韬，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角落里的裴诗雨显然也感知到了裴纾潼在看她，身子明显的瑟缩了一下。
　　继续装作透明人。
　　可裴纾潼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裴诗雨，你跟我进来一下。”
　　说完，裴纾潼就先一步进了屋子，众人都不明所以，只有沈清颜看向裴诗雨的目光里，不由分说的带上了敌意。
　　一种看情敌的目光。
　　格外显眼。
　　这下子，裴诗雨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乖乖的跟着走了进去，垂在腰间的拳头死死握着，眼神晦暗不明，死死地咬着嘴唇。
　　裴潇潇扫了她一眼。
　　目光冷冰冰的，然后收回目光。
　　刚来到房间。
　　“啪”的一声脆响。
　　裴诗雨的脸上直接挨了裴纾潼一巴掌，她的力度很重，裴诗雨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她也被打的踉跄了一下脚步，后背径直的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捂着脸，一脸的不可思议。
　　“裴纾潼！你打我！”
　　话刚说完，裴纾潼反手又是一巴掌过去，眼眸中透着股狠戾，嗓音冰冷：“打你怎么了？难不成我打你之前，还要先问问你的意见？裴诗雨，这两巴掌本来就是你活该！”
　　“裴纾潼！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打我！我可是裴家的大小姐！你这个贱种也敢打········”
　　又是“啪”的一声！
　　裴纾潼再次扬手甩了裴诗雨一巴掌，另一只手则狠狠的掐住裴诗雨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裴诗雨几乎都快要呼吸不了了。
　　“你······你要干什么！裴纾潼！你不能······你不能杀我！我可是······我可是裴家的小姐！”
　　“别拿这一套来压我！裴诗雨，还敢跟邪灵师勾结，我倒是从未想过，你的胆子居然会这么大！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裴诗雨大惊，瞳孔赫然扩大，不可思议，否认道：“你······你在说什么，我······我不知道什么邪灵师，你快·····快放开我！”
　　“呵！”裴纾潼冷哼一声：“不知道？裴诗雨，你真是把我当傻子糊弄呢？你身上的黑气浓郁的——都快要把你给吞噬了！”
　　“你居然还跟我说你没有和邪灵师勾结，真当我是傻子呢”裴纾潼掐着裴诗雨脖子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直接让裴诗雨的脸都涨红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肺部里的空气在不断的流逝，她不断的挣扎着，可缺失力气的他她，根本反抗不了。
　　“贱人·······我就是跟·····邪灵师勾结了····又如何”裴诗雨选择破罐子破摔，嘴角溢出一丝冷笑，眼里带着嘲讽：“就算我······和邪灵师勾结，你又要····如何呀哈哈哈！”
　　裴诗雨死死盯着裴纾潼，不断的挑衅作死，脸色越来越涨红：“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啊哈哈哈！杀了我啊哈哈哈！”
　　“好啊，想让我杀了你，裴诗雨，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好歹也是你的姐姐，很愿意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说完。
　　她猛地松开了裴诗雨，裴诗雨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直接摔在了地上，痛的她脸色铁青，她死死的盯着裴纾潼。
　　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贱人”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只感觉她的衣领子被重重一扯，她整个人又被裴纾潼给提了起来，下一秒，她瞳孔骤然间瞪大。
　　剧痛袭来。
　　隐隐约约有液体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裴诗雨机械般的慢慢低下头，就看见自己想胸口上，一把匕首刺了进来，白色的裙子上被鲜血浸染，犹如开出了一朵艳丽的血色彼岸花似的，在白色的裙子上格外刺眼。
　　“你······你居然！”
　　裴诗雨握住匕首，眼神不可置信的看向裴纾潼，她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裴纾潼这个贱人居然给她来真的！？
　　“这么？这不是你说的吗？让我杀了你”裴纾潼唇瓣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我如今这样做了，你反而还不满意吗？”
　　“贱人！你耍我！”
　　裴诗雨满眼的嗜血，身上的黑气在这一刻迅速加重，浓郁的和墨水一般浓稠。
　　裴诗雨嗓音尖锐爆鸣：“我杀了你！”
　　就在这时——
　　只听“噗嗤”一声！
　　裴诗雨怔愣了好半晌，只感觉腹部处传来一阵的剧痛，仿佛布满了整个神经，她低头，只见她的腹部陡然破了一个血洞，肚子里正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
　　是一条全身黑色有触角都类似于虫子之类的东西，她瞳孔皱缩，浑身冒起鸡皮疙瘩，这是什么东西！好恶心好恶心！
　　怎么会出现在她的肚子里！
　　“哼！果然在这儿呢！”
　　裴纾潼冷笑一声，抽出匕首，锋利的匕首上溢满了鲜血，裴诗雨痛的惨叫一声！
　　“啊啊啊！”
　　这声惨叫惊动了外面的人。
　　“小酒儿你怎么了！？”苏哲着急的就要走进去。
　　沈清颜和裴潇潇亦是满脸焦急。
　　“没事，你们现在外面等一下，这里面的场面可能有点少儿不宜，你们在外面等着就好，我很快就出来。”
　　闻言，苏哲也只能停下脚步。
　　屋内。
　　裴诗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愈发地恐怖，响彻了整个屋子，面部痛的狰狞扭曲了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因为她痛苦地感受到裴纾潼，正在试图将那条可怕的虫子，从她腹部的深处硬生生地拽出来，鲜血淋漓。
　　那虫子的身体上长满了倒刺般的倒勾，它们深深地刺入她腹部的血肉之中，每一次被拽出一些，都会在她的腹部上留下一个更大的、血淋淋的伤口。
　　裴诗雨痛的面色惨白，面部狰狞扭曲，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随着虫子完全被拔出来，她雪白的裙子上，此刻已经被鲜血覆盖，变成了一条红裙。
　　地上被洒了一地的鲜血，裴诗雨虚脱的摔在地上，脸上被鲜血糊了一脸，发丝黏黏糊糊的粘在皮肤上。
　　难受的紧。
　　她的腹部还在不断的往外流淌着鲜血。
　　整个人生命垂危。
　　“救······救救我······”
　　裴诗雨费力的拉住了裴纾潼的裙摆，卑微祈求着。
　　“姐·····姐姐，求你······救救我······”
　　她还不想死啊······
　　裴纾潼却没有理会她，只是朝她身上丢了一颗药丸，随后便将注意力放在手上这只，正在不断扭曲的虫子身上。
　　“夺舍蛊虫！”


第128章 
　　“什······什么是夺舍蛊虫······”
　　裴诗雨看见裴纾潼扔在地上的药丸，没有丝毫的犹豫，连忙捡起来塞进嘴里，感觉呼吸顺畅了之后。
　　又听到裴纾潼说的话。
　　瞳孔微缩，连忙焦急问道。
　　什么夺舍蛊虫？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这条恶心的虫子又是什么时候钻进她的腹部里的！？究竟是什么时候······
　　裴纾潼倪了她一眼，还是为她解释道：“夺舍蛊虫，就是被人寄养在宿主的腹部中，吸收宿主体内的血肉，等到时机成熟，这夺舍蛊虫便会把宿主吞噬。”
　　“从而到达取代宿主的目的。”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闻言，裴诗雨强烈的否认：“怎么可能！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这条虫子怎么会······”
　　话音顿了顿，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不成是那个时候······
　　而裴纾潼接下来的话也正好证实了她的猜想，只见裴纾潼缓缓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之前应该是喝了邪灵师的手腕血吧，而邪灵师的身上到处都是夺舍蛊虫的虫卵。”
　　“你一旦喝下邪灵师的血，那么夺舍蛊虫的虫卵也会随之进入你的身体。”
　　听闻此言，裴诗雨也想起她之前是喝了邪灵师的手腕血，但她当时明明是不想去喝的，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就是控制不住。
　　仿佛着了魔似的·······
　　现在想起来，裴诗雨只觉得恨的牙齿都要咬碎了，居然敢这么欺骗她！不但骗她，居然还想要夺舍她的身体！
　　要不是今天被裴纾潼取了出来，那她以后说不定——真的会被抢走身体的！
　　可笑的是。
　　她竟然果真臆想邪灵师将会助力她篡夺裴氏家族的丰厚遗产，殊不知，这一切竟然是精心策划的权宜之计，其真实意图仅仅是为了延宕时间，以待时机！
　　可恶！
　　“邪灵师！我跟你们不共戴天！”
　　裴诗雨愤懑地暗自咬紧银牙，双眸燃烧着烈焰般的猩红光彩，周身萦绕的暗黑气息亦随之愈发深浓，整个人都被黑气包裹着。
　　“净心符！”
　　下一秒，一张散发着白光的符纸贴在了裴诗雨的额头上，一瞬间，她身上的黑气都被白光所净化，裴诗雨也觉得舒服了不少，重重的吐出一口混浊气息。
　　不仅如此，她之前吃下去的药丸也是带着极致的疗愈，腹部上被撕扯开的伤口，也在慢慢的愈合，疼痛减少了不少，神清气爽的。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白色的裙摆处还在不停的滴落着鲜血，裴诗雨看向裴纾潼，目光很是复杂，她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先把你身上这件衣服换了，再出来跟我说话”裴纾潼淡淡扫了她一眼，将夺舍蛊虫装在一个透明玻璃小瓶子内。
　　随手揣入口袋里，走了出去。
　　原地，裴诗雨望着裴纾潼离去的背影，突然感觉胸口一疼，她用手捂着胸口，感觉有一股气迟迟吐不出来。
　　······
　　看见裴纾潼走了出来。
　　等的焦急不行的沈清颜立刻扑了过去，想要抱一抱裴纾潼，却没曾想，被裴纾潼一个侧身给躲开了。
　　沈清颜：“？？？”
　　苏哲和裴潇潇也是一脸懵。
　　这是什么情况？
　　裴纾潼有些尴尬的抬了抬手：“我手上有点脏，先去洗一下。”
　　然后三人就看到了裴纾潼手上的鲜血。
　　不由得一惊。
　　沈清颜却再次着急的走了过来，一点也不嫌脏的拉住裴纾潼的双手，左看右看，眼里满是担忧：“潼潼，你这些血都是从哪儿来的，你不会是受伤了吧！快给我看看伤口！”
　　看到这一幕，苏哲了然：“沈小姐，你别着急，据我所知，这些血应该不是小酒儿的。”
　　“不是潼潼的？那是谁的？”
　　“是裴诗雨的”裴纾潼解释道。
　　一听这血是裴诗雨的，沈清颜当即就松了一口气：“裴诗雨的血啊？那没事了。”
　　只要不是潼潼的就好。
　　苏哲在：“·······”
　　裴潇潇：“········”
　　这人变脸还能再快点吗？
　　等裴纾潼洗完手后，裴诗雨也从屋内走了出来，因为之前的白裙子脏了，所以这次裴诗雨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胸口上是一朵蓝色蝴蝶结作为装饰。
　　半披肩长发也改成了单侧长麻花辫。
　　她刚出来，站在角落里的苏晗韬便想去拉她，顺便问问刚才是怎么回事，不曾想被裴诗雨躲了过去，她语气冷淡生疏道：
　　“苏先生，请自重。”
　　这突如其来的的生疏举动，让苏晗韬愣了半晌，就连沈清颜裴潇潇和苏哲都匪夷所思。
　　怎么情况？
　　裴诗雨怎么和苏晗韬这般生分了？
　　裴诗雨不管苏晗韬诧异的目光，她径直走到了裴纾潼的面前，看着裴纾潼冷冰冰的眸子，她斟酌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
　　就在沈清颜会对裴纾潼做什么时——
　　“姐姐！对······对不起！之前都是我被邪灵师蛊惑了才会对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情！请······请你原谅我！裴家的家产我也不要了！都给你！”
　　众人蒙圈。
　　众人被吓了一跳。
　　赶忙护在裴纾潼的面前，其中沈清颜更是如同母鸡护崽一样，死死挡着裴纾潼，看向裴诗雨的目光里满是警惕和不信任。
　　“喂！裴诗雨！你又想搞什么把戏！我可警告你！不许你伤害潼潼！”
　　苏哲和裴潇潇也是怀疑。
　　“你好端端的怎么会向小酒儿道歉？”
　　裴潇潇跟着点点头：“说吧，你又憋着什么坏呢！”
　　她绝不允许这个裴诗雨再伤害裴纾潼了，还有，什么姐姐！姐姐是她能喊的吗！
　　“不是的！我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我也是真心实意想要跟你们道歉的！之前是我的错！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请你们都原谅我！对不起！”裴诗雨这次直接九十度鞠躬。
　　以此来表达自己的诚意。
　　裴潇潇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给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呢！”
　　苏晗韬在一旁看傻眼了。
　　苏哲眸子瞪的有点大，他转头看向裴纾潼，有些心累的询问道：“你们两个到底在屋里做什么了？怎么裴诗雨一出来就是道歉又是鞠躬的？难道她被夺舍了？”
　　沈清颜也表示难以理解。
　　她都快跟不上裴诗雨的脑回路了。


第129章 
　　裴纾潼叹了一口气，只能告诉了他们刚刚在屋内发生的事情，说完话，沈清颜和裴潇潇都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苏哲也是被吓了一跳：“夺舍蛊虫！？”
　　难道裴诗雨现在确定不是被夺舍了吗？
　　态度变得这么快？
　　似乎是知道苏哲在想什么，裴纾潼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感觉心好累，说道：“别胡思乱想，我当时及时把夺舍蛊虫给拿了出去，裴诗雨现在没有被夺舍。”
　　“要是裴诗雨被夺舍了，她还能像现在这样安安分分，并且还跟我道歉吗？”
　　一听也是这个道理。
　　裴纾潼看了一眼还鞠着躬的裴诗雨，让她起来，否则一直这样，有点太显眼包了，又瞥了一眼苏晗韬。
　　眸光冰冷。
　　“裴诗雨，有什么话进来说。”
　　“好的姐姐！”
　　裴诗雨心中一喜，连忙跟了进去，裴潇潇很明显不乐意了，但也只是嘟了嘟嘴，最后被苏哲哄着进去了。
　　原地只剩下苏晗韬还傻站在哪儿，回想起刚刚裴诗雨的举动，还对他那般生疏，难不成——她投靠了裴纾潼！！？
　　这个想法一出来，苏晗韬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垂在腰侧的双手猛地握紧，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我就知道裴诗雨不靠谱！居然才过了一天就投靠了裴纾潼！”苏晗韬咬牙切齿。
　　浑身都是戾气。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屋内的裴诗雨，转身离开了这里，与此同时，他的肩膀处突然出现一团黑雾，跟随着他离开了这里。
　　······
　　【苏晗韬先生，我没想到那个裴诗雨居然敢背叛你，投靠裴纾潼，绝对会是她一生的过错，你想不想，跟我合作呢？】
　　苏晗韬正走着走着，被突然响起的一道声音吓到了，他警惕的四周环顾，发现这里除了他根本就没有别人。
　　凭空响起的一道声音······
　　苏晗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子逐渐瞪大，直接停住脚步不走了，后背靠在一棵树上。
　　就在此刻。
　　【苏晗韬先生，请你不要害怕，我不是什么亡命之徒，我只是看不下去裴诗雨一直在骗你罢了，所以想来帮助帮助你】
　　“帮我？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滚出来！”苏晗韬此时也不那么害怕了。
　　他到处看，就是没有看到人影。
　　他有点怀疑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不不不，苏晗韬先生，我不是幻听，也不是幻觉，我是来帮助你的人啊】
　　“帮助我？你又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选择帮助我？你有什么企图？”
　　【哈哈哈哈哈！苏晗韬先生不愧是苏氏集团未来的掌托人，居然如此聪慧，看来我选择跟你合作，没有出错，没有选错人】
　　“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为什么要帮助我，目的又是什么？”
　　【苏晗韬先生，我帮你，只是因为你和我是同一类人罢了，我也被人背叛过，所以我很同情你的经历，想来助你一臂之力！】
　　苏晗韬却轻嗤一声，嗓音冰冷：“同情我？看我可怜？我苏晗韬不要任何人的同情！”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也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警告你！离我远点！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也不需要同情！”
　　敢同情他苏晗韬的人。
　　坟头草都已经十五米长了！
　　这话让那道声音沉默了半晌。
　　苏晗韬见那道声音没有再响起，转身就准备走，可下一秒，那道声音又再次的响起了。
　　他继续蛊惑苏晗韬。
　　【苏晗韬先生，我并不是同情你，我只是想要帮你，只要你答应把你的身体借给我，你往后想要什么，我都会实现你的愿望的！】
　　【所以啊苏晗韬先生，把你的身体借给我吧，你难道就不想杀了背叛你的裴诗雨吗？不想杀了裴纾潼和苏哲，从而把裴潇潇抢过来吗？你不想要裴潇潇了吗！】
　　听见这话，苏晗韬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脑海里不自觉的开始回忆起裴潇潇和苏哲的互动，拳头不禁紧了紧，眸底溢出一丝杀气。
　　是啊。
　　她想要把裴潇潇抢过来！
　　裴潇潇就应该是他的！怎么能跟那个苏哲在一起呢！还有那个裴纾潼！居然敢妨碍他和裴潇潇！都该去死！
　　裴诗雨也是，胆敢背叛他！
　　这些人统统都该去死！去死！
　　所以——
　　苏晗韬答应了。
　　“好，我愿意把身体借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帮我把苏氏集团抢过来，第二，把属于我的潇潇也给我抢来！”
　　裴潇潇——只能是他的！
　　只有他配合潇潇在一起！别人都不配！
　　【这是当然的了，苏晗韬先生！】
　　既然交易成立，攀附在苏晗韬肩膀上的那团黑气猛然间变得浓郁，大小也扩大了几倍，直至将苏晗韬给完全包裹在内，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里面突然传来苏晗韬凄厉的惨叫声，随后传来咀嚼骨头的声音。
　　听的人头皮发麻的。
　　过了一会儿，周围逐渐安静了下来，那团黑色的雾气也缓缓消散开来，露出苏晗韬的身影，但又不太像是苏晗韬的身影了。
　　他的面色苍白，额间是一滴红色的朱砂痣，更显得他邪肆了几分，接着，他缓缓张开双眼，漆黑的眸子里缓慢出现类似于符文的金色标志，嘴唇也变得有点黑。
　　完全就不像是之前的苏晗韬了。
　　倒像是变了一个人。
　　屋内。
　　苏晗韬那边的画面，用一种全息投屏的方式给大家播放了出来，沈清颜和裴潇潇看的那叫一个无语和鸡皮疙瘩，而裴诗雨是越看越脸色阴沉，咬牙切齿！
　　是他！
　　是那个在她腹部里种下夺舍蛊虫的人！
　　这是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才放弃她，从而去蛊惑苏晗韬吗？
　　当真是——让人很不爽啊！
　　裴诗雨被气的砸了一下桌子。
　　把大家都给吓了一跳。
　　沈清颜和裴潇潇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裴诗雨连忙跟沈清颜和裴潇潇道歉，面色有点不好意思。
　　裴纾潼素手一挥，全息投屏就消失了。
　　“所以，那个黑袍人就是邪灵师，而现在苏晗韬被那个黑袍人给附身了？”
　　“恐怕还不止如此呢”裴纾潼单手支撑着下巴，血色双眸闪过一丝冷霜：“苏晗韬不知道邪灵师的狡诈，而且你们刚刚没听到刚刚的那一声惨叫吗？”
　　“苏晗韬多半是被骗了，邪灵师骗他是借用一下身体，相反的是，是强行夺舍他的身体，恐怕苏晗韬现在——灵魂早已消散了！”


第130章 
　　“也就是说，现在的苏晗韬，其实已经不是苏晗韬本人了，现在在他身体里的灵魂，是邪灵师。”苏哲说道
　　“没错，就是这样。”
　　裴纾潼纤细的手指轻点了一下桌面，道:“现在苏晗韬的身体被占据，而强行被夺舍的代价，就是灵魂永远消散，苏晗韬已经死了，留下来的，只是邪灵师。”
　　“但我有一点要不清楚，既然邪灵是想要占据苏晗韬的身体，那为什么不用之前的夺舍蛊虫”裴潇潇疑惑，不解道:“而且他之前不是也给裴诗雨用了夺舍蛊虫吗？”
　　一听这话。
　　裴诗雨瞬间打了个激灵，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腹部，仿佛之前被狠狠撕扯开的剧痛还存在，那条恶心的虫子也仿佛还在自己的腹部里，想到这里，裴诗雨恶心感涌来。
　　面色发白，很是想吐。
　　“可能是时间不够吧？要不然为什么那个邪灵师不对苏晗韬使用夺舍蛊虫？”
　　沈清颜托着腮说着。
　　裴潇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好像是这个道理哦。”
　　苏哲:“那现在我们又该怎么办？现如今我们被困在这个奇怪的村庄里，还有一个什么金大师和那个村长。”
　　沈清颜喝了口水，愤愤道:“那个金大师和村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刚刚居然还想把我强行给带走！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裴潇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问道:“说到这里，我就很想问了，那个金大师为什么一定要带走清颜姐姐啊？”
　　“不知道”沈清颜声音隐藏着一丝怒意:“管他的呢！反正就不是是个好人！”
　　这时，裴纾潼清冷的嗓音缓缓道来:“或许是因为，颜颜是这里曾经的阴气女吧。”
　　她看向沈清颜:“颜颜，你还记得之前那个梦境吗？就是我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我曾进入过你的梦境，而梦境内，正是这一所村庄。”
　　沈清颜:“！！！”
　　“什么！等等，潼潼，你先让我好好想一想”沈清颜一惊，连忙回想起之前的梦境，好像确实……
　　是这个村庄……
　　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对啊，我怎么会是这里的阴气女呢！而且阴气女又是什么东西？”沈清颜现在完全不能理解，有些崩溃。
　　苏哲好歹也是捉妖师的助理，对于阴气女，他还是知晓的，于是对沈清颜解释道:“所谓的阴气女，就是指身上阴气太重的女子，而且该女子身上没有丝毫的阳气，很容易被妖鬼盯上，而阴气女的血对妖鬼有大补的作用，所以极有可能会被妖鬼捉去吃了。”
　　“什么东西！别吓我啊，”
　　沈清颜听的是面色惨白。
　　连忙害怕的扑进了裴纾潼的怀里，双手搂着裴纾潼的脖子，整个人直接坐到了裴纾潼的腿上，瑟瑟发抖。
　　裴潇潇抬手给了苏哲一个脑门暴击，语气不善:“苏哲，不准吓清颜姐姐！”
　　苏哲委屈的摸了摸脑袋，说道:“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
　　其中裴诗雨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沈清颜和裴纾潼的身上，在看到两人亲密的举动后，眸子瞪大，满是惊恐！
　　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这般亲密了！？
　　简直。
　　简直就像一对情侣似的。
　　裴诗雨猛的摇了摇头，停止自己脑海里那些胡思乱想的想法。
　　裴纾潼的手移到少女的细腰处，白皙的指尖轻轻点了点，随后搂着沈清颜的腰部，温柔的揉着沈清颜的头顶，安慰道:
　　“没事了，别怕。”
　　随后继续说道。
　　“那个金大师之所以要带走清颜，恐怕也是因为颜颜是阴气女的原因，还记得村长说的祭祀大典吗？月圆之夜，是阴气最重的时候，而颜颜又是阴气女，她的血对妖鬼来说有很大的价值，自然是要被当做开路的条件。”
　　裴潇潇听到这里，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什么东西！居然想害清颜姐姐！狗东西一个！”
　　最好别让她抓到把柄！
　　否则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他！
　　苏哲轻轻握住裴潇潇的手腕，表示安抚，随后又接着裴纾潼的话说下去:“那既然如此，按照那个金大师的性格，你今天这么羞辱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肯定会在祭祀大典的时候做些什么手脚，而现在，我们这里只有你和秦远宁两个捉妖师，剩余人都是普通人，若真要开刀，恐怕会被危及性命。”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裴纾潼转动了一下手指上到接着，嗓音清冷:“不过，谁跟你说，只有我和秦远宁两个能打的了？”
　　“云烛，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烟雾从戒指上飘出，在半空中缓慢的形成了一个人的身影，那少女穿着淡蓝色上衣和白色百褶裙，及腰的长发编成一股辫子，披在身后，发尾的部分装饰着银色铃铛，随着动作清脆的响着。
　　“酒小姐。”
　　云烛在几人身旁转了几圈，然后才乖乖的飘回在裴纾潼的身旁，规规矩矩的。
　　她又看到裴纾潼怀里的沈清颜，眼睛一下子亮了，立马甜甜的喊道:“主人！”
　　这一声主人把沈清颜整懵了？
　　裴潇潇和裴诗雨也很茫然，唯独只有苏哲淡定的推了推眼镜，解释道:“这位是云烛，是沈小姐你的守护灵。”
　　“什么是守护灵？”
　　沈清颜坐在裴纾潼怀里，扫了一眼云烛，很是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守护灵就是负责守护主人的存在，而你就是云烛的主人”裴纾潼向沈清颜解释道。
　　并把自己食指上的淡蓝色戒指取了下来，在沈清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戒指轻轻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合适。
　　沈清颜呆呆的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面色一红，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害羞的撇过头去。
　　怎么感觉潼潼好像是在跟她求婚啊！
　　而其他人看见这一幕，都莫名被迫吃了一嘴的狗粮，眼神都有些无语，而裴纾潼全然不管他们的心情如何，只是眸光温柔的注视着沈清颜，唇瓣不自觉的上扬。


第131章 
　　“哎呀行了行了，你俩就别再这里撒狗粮了，再这么撒下去，我今天中午都不用吃饭了，狗粮都吃撑了。”
　　裴潇潇不满的嘟着嘴。
　　看向裴纾潼和沈清颜的目光里，多多少少藕带着点幽怨，苏哲和裴诗雨也是如此。
　　云烛蹲在沈清颜旁边，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和裴纾潼，脸上挂着姨母笑，嘿嘿嘿，他磕的cp成真了耶！
　　裴纾潼却不以为然，甚至有些得意，道：“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以后的日子里，你们该怎么办啊。”
　　苏哲：“······”
　　裴潇潇：“······”
　　裴诗雨：“······”
　　这么说就不够道德了啊。
　　“虽然但是吧，你要这么撒狗粮，跟我们没有关系”苏哲轻咳一声然后拉住了裴潇潇的手，炫耀道。
　　“我和潇潇可不是单身狗。”
　　随着苏哲话音落下，两对小情侣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了裴诗雨身上，场面有一瞬间的寂静，裴诗雨被看的有些发毛。
　　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伸手指着云烛，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一个个的都不要一直看着我啊！云烛不还是个单身狗吗！”
　　沈清颜贴心提醒道：“道理是这样没错，但你是不是忘了，云烛她是守护灵　啊。”
　　裴诗雨沉默了。
　　她有点无话可说了。
　　云烛则是无辜的眨了眨眼：“？”
　　玛德！
　　感情这里就她一个人是单身狗啊！
　　“咳咳，先别说这事了，说正事吧”苏哲轻咳一声，正了正神色，道：“我们之前说到哪儿了来着。”
　　裴潇潇说道：“说道如何对付金大师，还有和有几个能打的。”
　　“哦对对。”
　　沈清颜：“······”
　　咱就是说，能不能认真一点啊？
　　苏哲压住心底的尴尬，询问道：“对了小酒儿，你之前说这里不止有你和秦远宁，现在多了个云烛，那么还有其他人吗？”
　　话说这家伙是不是早就会有车祸那一早，然后故意选择昏迷来到这个村子的？
　　“嗯，还有一个。”
　　说到这里，裴纾潼的眸子不由得染上一层寒霜，她自顾自的拿起水壶，给杯子里倒满了水，声音微冷，道：“在门外听了这么久，是还不准备打算进来吗？”
　　众人闻言，纷纷诧异。
　　而就在裴纾潼话音刚落之时，门外便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尤为清脆，紧接着，众人就看见一个人影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
　　女人身穿一件黑色华丽的一字肩吊带收腰长裙，胸口处用一些白色蕾丝花边作为装饰，腰部的皮带上是一颗红色的宝石，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身材窈窕身姿，步步莲花。
　　白皙细腻的长腿上，穿着双黑色红底的高跟鞋，一朵黑色蕾丝蝴蝶结添了一丝神秘的氛围，女人及腰的长发披在身后，宛如黑墨一般，耳垂上红色的流苏玫瑰耳环有一种贵人的姿态，她脸上带着黑色面具。
　　眼睛被遮住，只能看到她高挺的鼻梁，和艳红色的嘴唇，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翎羽折扇，打开，腌面遮笑。
　　更显一丝庸人华贵。
　　她无视众人震惊的目光，迈着优雅的步伐坐在裴纾潼身边，裴纾潼见她坐下，将茶杯推到她面前：“将就着喝吧。”
　　“不要，我对这些过敏。”
　　女人目光嫌弃，伸手推了回去。
　　众人：“········”
　　“姐姐，这个人是谁啊？怎么这么挑挑剔剔的？”裴潇潇不满的看了一眼女人。
　　这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这么自来熟的坐在了姐姐的身边，她也想挨着姐姐坐。
　　谁料，裴纾潼却纠正她道：“潇潇，不能这样说，其实，你也应该叫她一声姐姐。”
　　裴潇潇：“？？？”
　　什么鬼？
　　叫姐姐？
　　裴潇潇懵逼了？
　　裴诗雨弱弱的举手问道：“裴潇潇不是只有你一个姐姐？怎么又多了一个······”
　　“真是肤浅呢。”
　　女人用翎羽折扇遮着面，血色的双眸冷不丁的扫了一眼裴诗雨，裴诗雨立马浑身打了个寒颤，瑟瑟发抖。
　　这人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
　　她似乎没有得罪过这个人吧？
　　“叫姐姐？小酒儿，这人该不会是！”苏哲盯着这个带着面具的女人，心里那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嗯，就是她。”
　　随后裴纾潼看向女人：“这里没有外人，你这个面具也不用再戴着了，取下来吧。”
　　“没有外人？你确定？”女人用扇子指了指对面坐着的裴诗雨，语气很是不爽道：“这家伙也不算是外人吗？”
　　突然被指到的裴诗雨无缘无故冒出一股怒火：“喂！什么外人！你说谁呢！”
　　但女人没有理会她，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裴纾潼，目光炯炯，裴纾潼点点头：“现在裴诗雨不算是外人，你放心吧。”
　　怀里的沈清颜茫然的盯着裴纾潼和那个女人，眼神多了一些清澈的愚蠢，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又是从哪里冒出来　的？
　　而云烛却是大惊失色。
　　这个人她昨天晚上加过的！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危险的人，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是盟友！
　　“行吧，你说不是外人，那就勉勉强强的算她不是外人吧”女人无聊的摊了摊手，然后伸手，缓缓取下来脸上戴着的黑色面具。
　　这一摘。
　　所有人都震惊了！
　　女儿的五官精致，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如红玫瑰一般肆意，细长的眉毛，露出的肩膀雪白，锁骨处微微的透出一点点的粉色，长的倾国倾城，又是那般的妖艳肆意，眼角下的一颗泪痣，给女人无端添了一丝魅惑和妩媚。
　　她的唇微微扬起，细眉微微挑了挑，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魅惑天下的姿态，偏偏妩媚中又是慵懒，虽然很漂亮，但是为什么——和裴纾潼长的一模一样！？
　　裴潇潇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瞎了！
　　不然为什么会看到，有人和她姐姐长的一模一样！？
　　沈清颜和裴诗雨也懵了，云烛更是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她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啊！？
　　这时，裴纾潼轻咳一声，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捉妖榜上，排名第二的捉妖师——铃瑶。”


第132章 
　　“什么！”
　　除了苏哲和裴纾潼，全体震惊，裴潇潇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长的和她姐姐一模一样的女人。
　　一度坚信自己是在做梦。
　　于是她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结果一想而知，痛的她眼里都溢出来了。
　　一旁的苏哲见状，心疼的将裴潇潇抱到自己腿上坐下，开始检查起裴潇潇腿上的红痕：“怎么样潇潇？还疼不疼啊？”
　　细长的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一片红痕。
　　眼里尽是心疼。
　　裴诗雨：“·····”
　　哦，感情她就不是人？
　　怎么尽吃一些不要钱的狗粮？
　　她简直受够了！她要造反啊啊啊啊啊！
　　“潇潇，你掐自己大腿算怎么回事？还有，你这个臭小子是什么时候勾搭上我家潇潇了！”铃瑶看见两人亲密的举动。
　　手里的翎羽折扇不由得紧了紧，眸底浮现出一丝怒气，看苏哲的眼神，就跟一头猪拱了自家白菜一样，当即就拿折扇往苏哲头上狠狠砸去！
　　“砰！”
　　苏哲被这一击敲的晕头转向的。
　　眼冒金光，还没反应过来，怀里陡然一空，定睛一看，才发现裴潇潇已经被铃瑶给抱在了怀里，满是戒备的盯着他。
　　裴诗雨：“·····”
　　裴纾潼：“·····”
　　沈清颜：“·····”
　　苏哲则是一脸的懵逼：“？”
　　沈清颜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看来就算是铃瑶，都是一个宠妹狂魔啊。”
　　裴纾潼有点看不下去了，她轻轻点了点桌面，眼神复杂又无奈：“我让你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出来打我未来妹夫的。”
　　“什么妹夫！老娘同意了吗！”
　　铃瑶死死护着怀里的裴潇潇，坚决不松口：“放屁！潇潇可是我妹妹！我没同意，这臭小子就不算是我的妹夫！”
　　裴纾潼面无表情：“我同意了。”
　　铃瑶：“你同意的不算。”
　　裴纾潼：“·····”
　　“等等！都给我等一等！”
　　这时云烛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把众人都给吓了一跳，铃瑶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翎羽折扇，众人的目光都默默移到了云烛的身上。
　　就见此刻云烛一脸惊疑不定的目光在裴纾潼和铃瑶之间徘徊，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的缓声道：“那个，难不成酒小姐和这位铃瑶捉妖师——其实都是一个人吗！？”
　　此话一出，又是除了苏哲和裴纾潼以及铃瑶之外，其他人都狠狠震了，其中沈清颜刚喝进去的水，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一个没忍住，全部都喷了出来！
　　“噗——”
　　被喷了一脸的苏哲：“·····”
　　他面无表情的伸手抹了一把脸，“我谢谢你哦，沈小姐。”
　　沈清颜表示很尴尬，想转移话题：“啊哈哈那···那个啥？”
　　裴诗雨和云烛则是在一旁努力憋笑。
　　就就快憋不住了啊！！！！
　　“行了，说正事”裴纾潼无奈的扶了扶额，表示真是心累：“铃瑶，快把潇潇放下来。”
　　“不然你知道的，你既然能出来，我就能把你从哪儿来的，送回哪儿去！”
　　铃瑶眯了眯眸子，沉声道：“你威胁我？”
　　裴纾潼面无表情，嗓音仿佛染上一层寒霜：“这不是威胁，是警告！”
　　空气寂静了一会儿，裴纾潼自顾自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轻轻摇晃着，似乎是看出她眼底的寒霜，铃瑶这才不情愿的把裴潇潇放下来，还恶狠狠的瞪了苏哲一眼。
　　转瞬用扇子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苏哲则是无辜的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然后手法娴熟的揽住了裴潇潇的腰肢，往自己的怀里一带。
　　喜滋滋的喝了一口水。
　　“好了，现在说正事”裴纾潼用杯子轻轻点了点桌面，“这里只有自己人，那我就开始澄清了，第一，铃瑶就是我，我就是铃瑶，她虽然是从我身体里分出去的一缕分身，但本质上来说，她也是我，我也是她。”
　　“第二，我也是笙酒，而铃瑶也是第二捉妖师，这一点，我就不用再隐瞒了。”
　　虽然早就猜到裴纾潼很有可能就是笙酒大师，但是亲耳听到她承认自己就是笙酒大师，沈清颜心里还是感到一丝不可置信，仿佛在做梦一般，不似真实。
　　一直以来。
　　保护的人都是裴纾潼，也只是她。
　　沈清颜不禁勾了勾唇，看向裴纾潼的目光里，落满了数不尽的温柔和柔情，其中还有一丝丝的爱慕之情。
　　“那么第三，现在我们大家都被困在了这所村庄，昨晚的事情，云烛已经跟我说过了，而且今早我也去村庄周围转了转，发现在这所村庄的四个方向，都被下了一种禁术，四个方位都有一棵槐树，且槐树上还有纸人。”
　　苏哲推了推眼镜，接着说下去：“槐树是招阴鬼的阴物，更是容易把那些妖鬼吸引过来，至于纸人，想必是点了眼睛的纸人吧。”
　　裴纾潼点头：“没错，槐树和有眼睛的纸人，都是招阴之物，有了这些，这所村子里的东西，都被聚满了阴气，还有昨晚看见的红衣女鬼，就是因为这些阴气凝聚而成。”
　　“林歌姐姐昨晚说，那些红衣女鬼和那个红衣娘娘不是同一路的，红衣娘娘是帮着村民，而那些女鬼则是反着来，更何况，今日就是祭祀大典了，月圆之时，红衣娘娘就会现身，来挑选她喜欢的新娘和新郎了。”
　　“我知道。”
　　“所以啊”裴纾潼声音平静毫无波澜，却又从中听出一丝冰冷：“今晚我们必须得有人被红衣娘娘选上。”
　　众人：“什么！？”
　　“被红衣娘娘选上？”裴潇潇说道：“姐姐，我们尚且不知道那红衣娘娘是好是坏，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她知道自家姐姐的实力。
　　更何况这里除了她姐姐，还有两个捉妖师在这里，所以根本没有必要担心，但他们这些普通人该怎么办？别说现在还存在苏晗韬这个不明危险物。
　　若是到时候被趁虚而入怎么办？
　　那他们和姐姐不就危险了？
　　明白裴潇潇的担心，苏哲立马为她解释道：“潇潇，你不要担心，你姐姐既然这么说了，那她肯定就已经有计划了。”
　　随后他看向裴纾潼，说道：“你说是不是，小酒儿？”


第133章 
　　“所以说呢，办法也不是只有一个，更何况我们现在处于村庄内，村庄又是敌人的地盘，只能采取出其不意。”
　　裴纾潼细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沈清颜的脸颊，清冷的声音都有点恶劣:“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动手的最佳时机，就在今晚，可以说，红衣娘娘就是关键。”
　　沈清颜蹭了蹭裴纾潼的手指，然后端起水杯喂到裴纾潼嘴边，裴纾潼眸色柔和，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
　　这恩爱秀的。
　　苏哲和裴潇潇都没眼看了。
　　裴诗雨已经自我感觉怀疑人生了，眼珠子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总觉得下一刻她的眼珠子就要夺眶而出。
　　“所以你想在今晚生擒那个红衣娘娘？毕竟她的等级那么低，招招手就过来了”铃瑶慵懒的坐着，那华美的黑色指甲映衬出几分幽异。
　　红眸溢满玩味之色。
　　苏哲却不赞同:“怎么可能？按照小酒儿的性格，她是做不出这种缺德事情的。”
　　裴潇潇显然也不相信自家姐姐会干出这么缺德的事情，“我也觉得不会。”
　　但事实上……
　　裴纾潼还确实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她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
　　就在这时，林歌她们回来了，裴纾潼和其他人齐齐看去，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他们都沉默了，裴潇潇甚至难以置信，苏哲嘴角抽搐了一下，铃瑶迅速戴上了面具。
　　悠闲的把玩着自己的指甲。
　　“秦远宁，你这家伙跑得还真够快的！跟个豹子似的！”宋筱栎愤愤地一边嚷嚷着，一边用力的掐住秦远宁的耳朵，疾步踏入屋内，“差点让我都追丢了你！”
　　林歌和一众女生不急不慢的跟在后面。
　　王梦似乎是习惯了。
　　所以表现的异常淡定。
　　秦远宁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宋筱栎揪着耳朵，非但没生气，还一副吊儿郎当加欠揍的模样，欠揍道:
　　“啧啧啧，小栎儿，你这手劲也太小了吧，我都没有感觉到痛唉，你是不是不行啊？”
　　“你说什么！”
　　宋筱栎见秦远宁还是这一副欠揍样，怒气值飙升，也不惯着，直接奖励了秦远宁一巴掌，恶狠狠的瞪着他。
　　被打的秦远宁:“哎，好舒服，再来。”
　　众人:“……”
　　裴纾潼一言难尽，简直没眼看:“苏哲，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
　　沈清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往裴纾潼怀里钻了钻，“这人什么癖好？吓死了！”
　　苏哲沉默半晌没说话。
　　裴潇潇喝了一大口冷水，努力保持镇静。
　　即使是不把一切当回事的铃瑶，此刻看到秦远宁这么个不人不鬼的狗东西，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僵硬，可以说是裂开了，手里的翎羽折扇都迫不及待要上去扇他一巴掌！
　　“先别说这家伙了，我都替他感到丢脸！”余妙妙懒得去看秦远宁这个孔雀，余光突然瞥到坐着的铃瑶，道:“哎？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怎么没有发现啊？”
　　她这话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放在了铃瑶身上。
　　这时候，她们才注意到，队伍里竟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位陌生面孔，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位新来的还身着一件华丽非凡的黑裙。
　　王梦陷入了沉思:“这人是谁？”
　　怎么看都不像是村子里的人吧？
　　毕竟这所村子，落后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而且这身装备，看起来和村庄一点也不搭，所以不可能是村子的人。
　　那就只能是外来人了。
　　林歌和宋筱栎也注意到了铃瑶这个陌生面孔，宋筱栎丢下秦远宁，好奇的走到裴纾潼身边，低声问道:
　　“潼潼，这个人是谁啊？我们来的时候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她是村子里的人吗？”
　　林歌否认:“应该不是。”
　　毕竟看着也不像。
　　不对，林歌忽然看到裴纾潼怀里坐着的沈清颜，表情怔住，清颜怎么会在潼潼的怀里啊！？这什么情况？
　　她惊呆了。
　　“我是来帮助你们离开这里的人呐，怎么？你们不欢迎我吗？”铃瑶的手轻轻抚了抚黑色的裙摆，勾唇轻笑了一下，折扇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黑色的细高跟鞋在地面轻敲出清脆的哒哒旋律，那裙摆长曳而华丽，犹如流苏瀑布般飘洒，轻轻拂过女人洁白的脚踝，勾勒出一双穿着高跟鞋的玉足，上面装饰着精致华美的黑色蝴蝶结，更显雅致动人。
　　铃瑶身着一袭黑色的一字肩露肩长裙，裙身收腰设计，越发凸显她那纤细柔美的腰线，一头乌黑亮丽的三千青丝随意披在身后，发边点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耳边摇曳着风情万种的流苏耳环，活脱脱就像一只擅于玩弄权谋、迷惑君心的妖媚精灵。
　　铃瑶媚眼如丝，原本有些冷的红眸此刻竟然变得妩媚起来，她踩着高跟鞋，步伐优雅的来到宋筱栎面前，轻笑一声，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挑起少女的下巴。
　　这举动尤为勾人心弦。
　　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又酥又蛊惑人，听的人心脏直跳！
　　“小姑娘，你是不喜欢嘛。”
　　这蛊惑的声音一来。
　　宋筱栎当即就被弄得面色潮红，说话都结结巴巴了起来，连忙摇头否认:“不不不不！不是的！我不讨厌姐姐你！我喜欢你！”
　　林歌:“啊？”
　　你在说啥？
　　此话一出。
　　宋筱栎感觉无数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让她忍不住的发毛发颤。
　　“卧槽！宋筱栎！你刚刚说了啥啊！再说一遍！”余妙妙虽然很懵逼，但内心大为震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什么鬼！？
　　“真是乖宝宝呢。”
　　铃瑶感到很是满意，白皙的玉手手指，轻轻极具痒意想勾了勾宋筱栎的下巴，眼里的魅惑就快要溢出来，随后便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像一个干完坏事就走的渣女一样。
　　对此，裴纾潼无语的睨了一眼她。
　　此时，林歌悄无声息的来到宋筱栎的身后，见宋筱栎还一脸回味的模样，猛的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声音，那声音中满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音色，林歌问道：“怎么样？觉得好看吗？宋筱栎！你还在看！”


第134章 
　　“唉唉唉你别揪我耳朵啊你！疼疼疼疼！”宋筱栎耳朵一疼，止不住的求饶：“我我我不看···我不看了还不行嘛！”
　　林歌冷哼，松开她的耳朵。
　　“你好像很喜欢惹事？”裴纾潼扫了一眼宋筱栎的那副惨样，转头盯着铃瑶。
　　铃瑶却愉悦的哼着小曲，勾了勾唇，像是在挑衅：“你管的着吗？”
　　裴纾潼无语。
　　苏哲和裴潇潇以及裴诗雨都默契的闭上了嘴，不想去参与铃瑶和裴纾潼之间的事情，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殃及到了。
　　王梦看着还在不停打闹的林歌一行人，还有欠揍的秦远宁，职业病又犯了当即就冲上去，奖励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吵吵吵！再吵一下试试！”
　　余妙妙她们沉默了。
　　林歌和宋筱栎以及秦远宁被老老实实的揍了一顿后，纷纷不说话了，乖巧的站在原地，等着王梦来训斥。
　　余妙妙则是趁王梦没有注意到她，立马火速溜到了裴潇潇和苏哲的身后，小声说道：“潇潇快救救我！”
　　裴潇潇：“·····”
　　不是姐妹，我也爱莫能助啊？不要拖我下水好不好！
　　“差不多行了，既然人都来齐了，那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
　　裴纾潼手指敲了敲桌面，眸光扫向秦远宁，“秦远宁，走了，该办正事去了，别在那里胡乱开屏了。”
　　“来了笙酒。”
　　秦远宁见状，也不再吊儿郎当的，抬脚便走到门口等候了，裴纾潼和苏哲也站了起来，王梦见状，问道：
　　“裴小姐，苏先生，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这天很快就要黑了，你们这时候出去，会很危险的，万一再遇到那些女鬼···”
　　话刚说完。
　　王梦就觉得她好像想多了，裴纾潼毕竟是第一捉妖师，外面的那些女鬼算个屁啊？还用怕？直接就被裴纾潼踩在脚底下。
　　那场景，不要太爽！
　　“我们出去处理点事情，很快就回来，在我们回来之前，你们所有人就都呆在屋内，不要开门，等着我们。”
　　“酒小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主人和主人的朋友老师的。”云烛飞到裴纾潼面前。
　　“嗯，我知道。”
　　裴纾潼笑道，揉了揉云烛的发顶。
　　然后转身一把拽起还在看指甲的铃瑶，和众人都打了一声招呼后，就拽着铃瑶出门了。
　　惹得铃瑶无能狂怒：“裴纾潼你大爷的！快点放开老娘！听到没有！我自己走！”
　　众人：“·····”
　　******
　　“你放开我裴纾潼！”
　　裴纾潼牵着铃瑶走了一段路后，才慢慢松开了手，她转过身来，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冷淡而深邃地盯着铃瑶，那眼神中透出一种幽冷的寒意，仿佛能刺入人的骨髓，她言辞犀利地对铃瑶说：“我警告你，铃瑶，你最好不要有其他的心思。”
　　“其他的心思？”
　　铃瑶轻轻拍去身上的尘土，挑衅的迎上裴纾潼那冷若冰霜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道:“你是指什么样的心思呢？我为什么不能有呢？毕竟我们本是一体的，所以小阿颜，自然也应当属于我！”
　　“你想都不要想！颜颜只能是我的！”
　　裴纾潼嗓音溢满寒凉。
　　沈清颜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也只能是她的！裴纾潼一想到沈清颜那温柔治愈人心的笑容，眸底的欲色就愈发的浓烈。
　　“裴纾潼，你说，要是让小阿颜知道你对她有这个心思，你猜，她会不会讨厌你，害怕你从而远离你呢！”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铃瑶笑的一脸戏谑：“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你就这么肯定吗？”
　　“我是你，你也是我，小阿颜就应该共享！更何况，既然我现在能出来，那就说明——你快要压制不住我了呢！”
　　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裴纾潼立马伸手掐住了铃瑶的脖颈，眼神猩红一片，里面的杀意泄露出来，冰冷瘆人！
　　“有我在，你永远都只能被压制！”
　　“这可说不准哦”铃瑶姿态翩翩，一把折扇半掩面庞，只露出一双满含迷人魅力的眼睛，她轻轻将一只手搭在裴纾潼的肩头，意味深长地说，“你看我现在都能随意出入了，这就正好说明，你快控制不住我啦，裴纾潼！”
　　“我是你内心欲望分出来的最黑暗的一面，而你想对小阿颜做什么，我最清楚不过，你以为你能瞒得住我吗？”
　　铃瑶眼神蛊惑嗜血，启唇继续道:“你可别忘了，我是你内心黑暗的一面，自然和你不是一同道路的，要不是因为小阿颜，我才不会去帮你，裴纾潼，承认吧。”
　　“从一开始见到小阿颜的时候，你就已经对她产生了那种邪恶的欲望，为什么还要一直伪裝呢，释放出来不好吗！”
　　裴纾潼紧紧握着腰侧两边的双手，手背上青筋微微凸显，眸底的欲色在铃瑶这番劝说下，显得愈发浓郁，眼眶微微泛起红色。
　　她是对沈清颜有那种欲望，她是想过要把沈清颜锁在自己的身边，让她永远都只能看到自己一个人！这样沈清颜就是她一个人的了！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颜颜！
　　可是……
　　这样对沈清颜来说。
　　真的公平吗……
　　她喜欢沈清颜，也曾有过要把沈清颜永远关起来的想法，占有欲越来越强，但是她不想看到沈清颜厌恶她的表情，她做不到。
　　于是，裴纾潼一把甩开铃瑶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掐着她脖子的力度越来越大，眼神冷冽暗沉，冷到骨子里，“没错，就和你所说的一样，我喜欢沈清颜，我想自私的占有她。”
　　“可是……”
　　“我也同样希望她开心，至少在面对我的时候，永远都保持一副天真快乐的样子，你想让我囚禁她，不可能！”
　　裴纾潼冷漠的甩开铃瑶，嫌弃的擦了擦自己手，语气漠然森冷，“你迟早也会回到我的体内，这种想法，我劝你最好立马给我打消，不然，我会马上杀了你！”
　　说到底。
　　铃瑶才是黑暗的因素。
　　她自私自利，想要不顾一切的去占有沈清颜，去强迫沈清颜，但裴纾潼不一样，她是真心喜欢沈清颜的。
　　所以，她最不想让沈清颜痛苦。


第135章 
　　“杀了我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铃瑶踉跄的从地上起来，神情疯狂又阴森，她笑的癫狂，眸色嗜血一片，“杀了我？你忘了吗裴纾潼，我们两个是一体的，我若死了，那么你也休想活下去！”
　　“裴纾潼，你就那么想找死吗！”
　　裴纾潼不理会她说的话，只是慢条斯理的戴上一双黑色手套，微微的撑了撑，才抬眸缓缓的看向铃瑶。
　　“那又如何，我死了还能把你也拉下地，我也不是那么亏，不是吗？至少还有一个人给我垫背的。”裴纾潼红唇微勾。
　　“你！”铃瑶被气疯了。
　　裴纾潼这个疯子！真是不顾一切！
　　居然为了一个沈清颜，就能对她动手！还真是个比她还要疯批的疯子！可恶！
　　本来以为用沈清颜就能威胁到裴纾潼的，结果现在看起来，根本就不能，铃瑶手指摩挲着自己的流苏耳环，眼神狠厉。
　　她就不相信，裴纾潼为了沈清颜一个不起眼的人类，真的能对她这个，算的上是第二个她的人动手！
　　她好歹也是裴纾潼的另一面。
　　如果她死了，那么裴纾潼也会活不下去，铃瑶想到这里，眼底流光一转，寒冷至极，笑的意味深长。
　　就在这时，在远处等很久到苏哲和秦远宁走了过来，他先是扫了一眼铃瑶，最后才看向面色更加冷的裴纾潼，有些不明所以。
　　但还是问道:“小酒儿，我们什么时候去？”
　　“就现在。”
　　裴纾潼手指勾起一缕自己细长的小辫子，慢悠悠的缠绕着，“我那时候说过了，这个村子四个方面被人下了禁术，招引阴鬼，只要销毁槐树和纸人，方能破阵。”
　　“那个苏晗韬不是，或者说他应该已经不是苏晗韬了，就称呼他为鬼兄弟吧，那鬼兄弟应该怎么办？”
　　秦远宁问道:“就放任不管？”
　　“我在他身上贴了追踪符，他有任何行踪，我都能知道，现在就先把他抛一边吧，先把这里的正事办了，我再去亲自收拾他！”
　　亲自收拾？
　　苏哲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那看来那个占据苏晗韬身体的东西，看来要麻烦了。
　　裴纾潼道:“好了，现在就开始吧，苏哲和秦远宁负责一个方向，铃瑶负责一个方向，我负责两个方向。”
　　“在天黑之前，在这里集合。”
　　“好。”
　　说罢，几人便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
　　另一边，村长屋内。
　　“金大师，你现在感觉如何？”
　　村长坐在床边，看着不断被端出去的一盆盆血水，那颜色触目惊心，即使在阳光照射下，都显一丝渗人感。
　　还别说这些血都是金大师身上的。
　　还有刚刚那个女娃，村长现在一想到裴纾潼，就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额头上汗水掉落，那个女娃到底是个什么人，居然能把金大师给伤成这样。
　　从前他仗着有金大师在，所以做了不少的坏事，每年的祭祀大典，几乎都是他和金大师一手办成的，为了他的儿子，这其中用了多少人的性命，他心知肚明。
　　但是这一年是把他儿子变成正常人的关键，所以他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的意外，但现在金大师受伤，他也不能确定，祭祀大典还能不能进行的下去。
　　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金大师身上了。
　　只要金大师没事。
　　这祭祀大典就能继续进行下去。
　　“你觉得呢！”
　　金大师身上绑着白色的绷带，一直从脖子到腹部哪儿，他绷着脸皮被村长缓缓扶着坐了起来，可能是动作幅度太大，白色绷带上都有鲜红在慢慢晕染开来。
　　剧痛从肺腑里传来。
　　金大师不由得嘶了一声！
　　面色都痛苦的扭曲着，仿佛下一刻就会被人撕裂开来！
　　“都是那个可恶的女人！居然敢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丑！我就恨不得杀了她！”
　　金大师回想起那个丢人的画面，他毫无还手之力不说，还几乎是被那女人按着打的，想还手也还不了。
　　简直丢人至极！
　　村长倒了杯水给金大师，“金大师，您别生气了，你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不碍事，等一会儿就好了。”
　　金大师气还没消，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的扔在地上，杯子立马便四分五裂的起来，留了一地的碎玻璃碎片。
　　村长被吓了一跳，连忙深呼吸几下，才把那口气给顺回来，他拿来一件外衣给金大师披上，问道:
　　“对了金大师，那个时候您为什么要那么执着，把那个叫沈清颜的女娃子带走啊？”
　　“因为她的阴气女，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阴气女可是我们这次祭祀大典的重点啊！所以我才想把那个女娃给带走，只是可惜……”
　　金大师说到这里，更是气愤的砸了一下床铺，整个床铺都被砸的摇摇欲坠，滑落了几颗小石子下来，引起一阵灰尘。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出来捣乱，他说不定早就把沈清颜给带走了！真是可恶至极！
　　“那个女娃子居然就是我们找了那么久的阴气女！”村长听见这话，眼底溢满了震惊之色，随后又道:“既然那个女娃子是阴气女，那我现在就派人把那个女娃子带过来！”
　　阴气女啊！
　　只要有了阴气女，他儿子就有救了！
　　金大师却阻止道:“先别急。”
　　“有那个叫裴纾潼的人在，你觉得我们会那么容易把沈清颜带走吗？而且她的实力你也看到了，连我都敌不过，更别说其他人了。”
　　“那该怎么办啊？祭祀大典如果没有阴气女，那我儿子该怎么办啊？”村长焦急道。
　　他等了这么多年。
　　就是为了让他的儿子重新变成一个正常人，所以他才和金大师联手做了这一切，一做就是一百年，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差错，他可就真的没希望了。
　　“村长不用那么着急，我也没说我没有办法对付那个裴纾潼，他们现在在我的地盘上，我想对他们做什么，简直易如反掌，更别说，这村子里的村民，都是我手上的傀儡！”


第136章 
　　“对啊，整个村子的人都是金大师的傀儡，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我脑子真愚钝啊！那金大师，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反正首要任务，就是想办法把那个叫沈清颜的女娃抢过来，为我们的祭祀大典所用，今天晚上，应该就是那个贱人，给你儿子挑选食物的时候了吧。”
　　村长点头:“是的，金大师。”
　　“但你问这个有什么用？”
　　金大师冷冷的瞥他一眼，说道:“这就是你的愚钝之处了，那个贱人现在可是我手底下最有用的一张牌，虽然我现在受伤了，但那个贱人还可以用啊！”
　　村长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金大师，那个女人不是给我儿子准备的吗？现在就……”
　　“村长啊村长，我是该说你愚钝，还是说你太心急了呢，那个贱人如果不是我，就凭你们还镇不住她！”
　　金大师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眼底溢满了阴鸷和狡黠，“我为了镇住那个贱人，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现在也该她为我所用了，只要她今天晚上把沈清颜带过来，你的儿子，就可以恢复了啊！”
　　他像是在蛊惑:“难道你不想吗？村长！”
　　“不想让你儿子彻底恢复吗！”
　　“不！我怎么不想！”村长说到这里，语气有些过于激动的说道:“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什么坏事都做尽了，只要我儿子能够恢复！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他对金大师说道:“你放心金大师，我今天晚上就让那个女人去把沈清颜带过来！”
　　看着离去的村长，金大师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眼底是一片被隐藏的阴冷之色。
　　小老头可真是好骗呢！
　　……
　　地下室内。
　　这里面的环境一片潮湿漆黑，四周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色的苔藓，空气中暗含着浓郁的腥臭味，让人内心不适。
　　“咔嚓——”
　　村长打开生锈的铁锈门，发出一道刺耳尖锐的声音，踏着阶梯缓缓的走了下去，在黑暗里发出哒哒的声音。
　　他手上端着托盘，托盘里面放着一张黑红色的符纸，和一碗黑狗血，来到女人的面前停下，女人一身鲜红色嫁衣，整个人被绑在十字架上，双手被铁链锁着，上面有水珠滴落。
　　蓬头垢面，黑色的发丝犹如藤蔓一般堆积在地上，杂乱不堪，遮住了女人的面孔，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气息更是萦乱。
　　整个人生不如死，痛苦不堪。
　　地面上还有干枯的黑色血迹。
　　一阵的恶臭。
　　“划啦——”铁链轻轻荡漾，似乎是觉察到有人来了，女人隐藏在黑发下的眼睛缓缓睁开。
　　在看见来人是村长后，她的眼睛猛然睁大，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红色血丝，几乎占据了她的眼球，相当可怕，她的嘴被人用针线缝合着，只能发出小声的呜咽声。
　　“别害怕，我今天不是来伤害你的，红依，你生前好歹也是我儿子的媳妇，我怎么说也不会来伤害你的。”
　　村长笑的和蔼可亲。
　　与之前那副恶心的嘴脸不一样。
　　但女人压根就没有相信村长说的话，身体只是在不断的剧烈颤抖着，她一激动，嘴巴就渗出了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她的绣花鞋上面，她的眼底溢满了恐惧。
　　这个人，是她的父亲。
　　是她生前最尊敬的父亲，和她儿子一起本本分分的照顾他，可他却对她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还害死了她的女儿！
　　而她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以前从未想过，村长那和蔼可亲的面貌下，居然藏着这样一副恶毒肠子！
　　她恨啊！
　　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个东西！给她那枉死的女儿报仇！可是有金大师在，她根本就做不到，别说这个村子里的人，早就不是原来的村民了，都是一群傀儡……
　　村长见女人仍旧一副害怕警惕的模样，那原本和蔼可亲的面具也就彻底垮下，他一巴掌就朝着女人扇了过去，嘴里大骂道: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你摆出这样一副面孔干什么！能成为我儿子的媳妇，拖着我儿子的福气活到现在，已经是给你恩赐了！”
　　“居然还敢不识好歹的忤逆我！贱人！”
　　“啪啪啪——”
　　村长气的又几巴掌扇了过去。
　　把女人的脸都给扇肿了，她的脸原本就布满了伤痕，现在经过这么一遭，不脱层皮下来都是好的了。
　　可是村长越扇，女人眼底的恨意就愈发浓烈，她死死的瞪着村长，身上开始爆发出强烈的怨气，断裂的红色指甲迅速变长，在黑暗里反射出一丝寒光！
　　杀了他！
　　杀了他报仇！
　　杀了他给女儿报仇！
　　女人眼底逐渐涌现出刺眼的血泪，鲜红的血泪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怨气冲天，就在即将冲破之时——
　　滋啦一声！
　　贴在女人额头上的符纸冒出一丝金光，那金光如同灼烧一般，将女人身上爆发出的怨气全部都给退了回去，皮肤也被烫出疤痕出来，痛的她面部稍微扭曲着，恰好被村长发现。
　　他看见女人额头被烧了一个角的符纸，也明白了刚刚女人想要做什么，瞬间就怒了！
　　“贱人！你还想杀了我！”
　　“我让你活到现在你居然还想杀了我！真是个不知好歹的贱人！要不是有金大师的这张符纸，我说不定早就被你给弄死了吧！”
　　村长把托盘中盛着的黑狗血猛地往那女人身上一泼，刹那间，黑狗血碰到肌肤，犹如烈焰灼烧，让女人瞬间感到全身皮肤都在痛苦地溃烂燃烧，她禁不住发出一阵痛苦的呜咽声，她能感受到皮肤正在溃烂。
　　隐隐约约的冒出一阵白烟。
　　但这还没完，村长又把浸湿了黑狗血的符纸往女人脸上一贴，一瞬间，滚烫的温度袭来，撕心裂肺的剧席卷女人的整个神经，像是皮肤被人用刀硬生生的割开，痛苦不堪！
　　可惜女人的嘴被缝着。
　　她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只能痛苦地承受着，眼底满是煎熬麻木。
　　女人脸部皮肤瞬间被烫得皮开肉绽，破烂不堪，大片的皮肤像这样直接脱落掉在地上，全身上下也因此沾满了血迹。


第137章 
　　这一边。
　　裴纾潼已经来到了指定的地点，此时她一袭黑色束腰长裙，柔顺的发丝披在身后，黑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她慢条斯理的整理着黑色手套，细长手指往后面拉了拉，缓缓抬眸，注视着面前这一棵巨大的槐树，眸色幽寒。
　　巨大的槐树上凝聚了异常多的阴气，上面还挂着一个画了眼睛的纸人，那纸人正阴嗖嗖的盯着她，仿佛下一秒就会复活一般。
　　裴纾潼往身后扫了一眼，根据这个村子的四个方位，其他人负责一个，而她负责两个，只要毁了阵眼，禁术就能够被解除。
　　但也不知道为何。
　　她心底总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裴纾潼望着面前这棵槐树，走上前，手掌搭在槐树树干上面，手指轻轻描绘着上面的纹路，这棵槐树虽然阴气浓郁，但却连一只妖鬼都没有，甚至很干净。
　　“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
　　裴纾潼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诡异的村庄，阴气女，红衣女鬼，红衣娘娘，槐树和画了眼睛的纸人，奇怪的村民，还有村长和金大师……
　　这些线索连接在一起，裴纾潼有些理不清楚自己的思路，还有那个占据了苏晗韬身体的鬼兄弟，夺舍蛊虫，总感觉这所村庄不简单，裴纾潼眯了眯眸子，朝着四周看了看。
　　内心那股强烈感越来越强。
　　按照之前沈清颜跟她说的，今晚就是祭祀日，在月圆之时，那个红衣娘娘就会来挑选自己的新郎或者新娘，然后第二天就会举行祭祀大典，来庆祝那些被红衣娘娘选中的人儿。
　　然后他们就会获得一块长生肉，吃下去，来以此获得长生不老，据说，这个村子里的村民都已经活了一百年了。
　　这时，裴纾潼猛然发现了不对劲，她再次左右环顾，却发现这青天白日，居然没有一个村民出来，除了之前村长带的那些壮汉，整个村庄安静的，像是一所无人村庄一般。
　　不对。
　　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裴纾潼退后一步，两指之间出现一张传音符，说道:“苏哲，秦远宁，铃瑶，你们先别动手，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先别动，到我的位置集合，速来。”
　　话落。
　　传音符便消失不见。
　　裴纾潼随便找了一间村民的房屋，打开窗户钻了进去，在周围设下一道结界。
　　可就在转身之际，眼前的一幕却让裴纾潼眸子瞪大，房屋里面虽然漆黑，但也有些许光亮从缝隙中射进来，刚好照在了床边。
　　而床边坐着一家三口，其中踩六岁的小孩子居然已经变成了纸人，他的父母也同样如此，都变成了纸人。
　　“纸人……”
　　裴纾潼踩着高跟鞋走上前，将手中的符纸贴在他们的额头上，意料之中，都没有任何的反应，裴纾潼又联想到之前沈清颜说的，在白天，村民基本上都不会出门，因为吃了长生肉的缘故，村民的体质较差，所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轻易不会出门的。
　　通常都只会待在家里养生。
　　“难怪，难怪村民白天都不会出门，原来是已经变成了纸人，而纸人畏惧阳光，又岂会在白天烈阳之时出门。”
　　裴纾潼细长的手指轻点一下腰侧。
　　没有管已经变成纸人的一家三口，反正现在是白天，不是纸人活动的时间，也没有生命，裴纾潼继续在屋内渡步。
　　事情肯定不止这么简单，她原本想的是，先解除禁术，再去找金大师一行人算账，然后带沈清颜他们离开这里，看来这下子。
　　恐怕是不行了。
　　黑暗中，一簇火光照亮，裴纾潼指尖夹着一张火符，充当着火把，现在不能开门，一旦开门，说不定就会被金大师觉察到了。
　　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
　　她可懒得去揍一顿金大师。
　　不知不觉中，裴纾潼转完了整个屋内，都没有再发现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她轻声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里没有……”
　　她话还未说完。
　　脚底下的地板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咯吱”声，但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裴纾潼听的非常清晰，她把目光放在了自己脚下的地板上。
　　恍然大悟。
　　裴纾潼勾了勾唇:“原来在这儿。”
　　可真是让她好找呢。
　　也就是在这时，窗户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裴纾潼几乎是立马便熄灭了手中的火符，眼眸死死盯着窗户的位置，手中瞬间出现一柄红色长鞭，严阵待发。
　　“笙酒，笙酒，是我，秦远宁。”
　　“原来是秦远宁啊。”
　　裴纾潼顿时松了口气，将红色长鞭挂在腰间，走过去，先是确认了一番，随后才放心的打开了窗户，外面站着苏哲几人。
　　“先进来再说，我发现了一点东西。”
　　等苏哲几人都进来之后，裴纾潼关上窗户，重新燃烧起一张火符，这时苏哲问道:“小酒儿，不是说了先解除禁术吗？你叫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裴纾潼食指竖立在唇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自然是发现了一些线索，你们看床那边就知道了。”
　　苏哲几人顺着裴纾潼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了床边坐着的已经变成纸人的一家三口，尤为的阴森。
　　把苏哲吓了一大跳，额头冷汗直冒。
　　“小酒儿，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村民都变成纸人了？”苏哲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问道。
　　“我也是才发现的，还记得那个李婶说的话吗？村民在白天基本都不会出门，但现在这情况说明，村民不是不出门，是因为变成了纸人，而无法出门。”
　　秦远宁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趣的说道:“纸人？还挺有趣的。”
　　一旁的铃瑶白了他一眼。
　　蠢货。
　　“秦远宁你给我滚蛋”裴纾潼睨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而且我现在怀疑，这个村子里的村民，可能都成为了金大师手上的傀儡。”
　　“那现如今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金大师当靶子吧？万一金大师控制这些村民来攻击我们怎么办？”
　　“这倒不用担心，纸人只会在夜晚时分出没，而现在的他们，也只是一具普通的纸人而已，没有被注入灵魂，无法动弹。”
　　裴纾潼又说道:“但晚上我就说不定了哦。”
　　苏哲汗颜道:“所以我们现在只有半天的时间，对吗？”
　　裴纾潼颔首，“你可以这么说吧。”


第138章 
　　“那你现在还这么冷静！我们就只有半天的时间来找线索了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淡定！”苏哲有点崩溃。
　　裴纾潼跟没事人一样的摆摆手，“你急什么急啊苏哲，我说你这个急性子可得给我改一改了，这么着急，潇潇可是不会喜欢你的。”
　　秦远宁笑嘻嘻的拍了拍苏哲的肩膀，接着裴纾潼的话说下去，“是啊兄弟，冷静，冷静一下啊，跟人家笙酒学学，好歹也是助理。”
　　苏哲:“……”
　　别拦着他！
　　他要骂人骂人！
　　铃瑶打开翎羽折扇，将自己的下半张脸全部遮住，只露出一双血色的双眸，她随意扫了几眼屋内，像是明白了什么。
　　将目光放到裴纾潼脚底下。
　　有些无语，“找到了地下室怎么不早说？我看你，你是想要把苏哲给急死吧？”
　　她话音落下，苏哲和秦远宁都默契的看向了裴纾潼脚底下的地板上，眼神很无语，而裴纾潼却自顾自的踩着高跟鞋走到墙边。
　　胡乱的一阵摸索后。
　　终于摸到了开关，然后伸手按下。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刚刚裴纾潼站着的地方，一扇类似于地下室的门被缓缓打开，索性裴纾潼在周围设下了结界，动静没人能听见。
　　“没想到还真有个地下室。”
　　秦远宁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凑了上去，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没有火把，根本就看不清下面有什么东西，他丢了一颗石子进去。
　　“咚咚咚——”
　　声音戛然而止，目测没有多高。
　　“哎，你们几个谁先下去——”他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裴纾潼突如其来的一脚给率先踹了下去，几个翻滚后，才总算到达。
　　苏哲和铃瑶:“……”
　　这家伙可真惨。
　　裴纾潼带着亲切的笑容，看向苏哲和铃瑶，问他们：“接下来轮到你们俩了，谁打算先下去呢？需不需要我搭把手啊？”
　　"不不，不用麻烦了你了小酒儿，我自己能行的。”苏哲赶忙磕磕巴巴地推辞道，随后便摸索着独自走下黑暗中。
　　接着裴纾潼又看向铃瑶，笑容依旧亲切和善，道:“那你呢，铃瑶，需要我帮你吗？”
　　铃瑶:“……”
　　铃瑶礼貌拒绝:“不用了。”
　　然后自觉的走了下去。
　　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疯批恐怖！
　　等几人都进入地下室后，裴纾潼才慢条斯理的走入地下室，从阶梯上下来之后，发现秦远宁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一根火把点燃。
　　一瞬间黑暗被驱散。
　　而她的火符也就用不上了，随手掐灭，她抬脚走上去，发现秦远宁一张脸已经是鼻青脸肿了，惹得她有点想笑。
　　“你笑啥笑？我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秦远宁举着火把，眼神幽怨的盯着裴纾潼，“你下次要踹我，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啊？搞得措不及防的，吓死宝宝我了。”
　　裴纾潼一巴掌甩在他头上:“滚蛋！”
　　还宝宝？
　　这是想要恶心谁呢！
　　“好了，都别闹了”苏哲出来打圆场，“现在先找找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吧？”
　　毕竟马上就要天黑了，他们还得在天黑之前赶回去，别让王梦他们担心了。
　　“你们看墙角边，哪里是不是躺着几个人在？”这时铃瑶突然出声，伸手指向墙壁边，那里正躺着几个人。
　　裴纾潼走了过去，蹲下身查看这三个人的气息，但这三个人已经没有气了，看样子，已经死了有几天了。
　　“哎等等，这三人——不就是之前那三个纸人吗？”秦远宁说道，他说怎么有点眼熟呢，原来是之前的纸人。
　　苏哲疑惑的问道:“可他们怎么会被关到这里面来？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和理由？”
　　这一点他想不明白。
　　裴纾潼看着这已经死去一家三口，孩子都才六岁，还有点白胖，是个不错的小孩子，可就这么死了，还是被活活饿死的……
　　裴纾潼沉思了半晌，才道:“是金大师。”
　　其实也不难猜到，毕竟他们刚刚发现这一家三口被替换成了纸人，而真正的村民，则是被关在了地下室内，于此推论，那么每一户村民都是这样的情况。
　　而操控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大概率也就只有村长或者是金大师了，但是按理来说，村长只是依附于金大师，听令于他，而金大师——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但是他们害死了这么多人。
　　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就只是因为祭祀大典吗？那这也太荒谬了！不，这肯定不是真正的原因，肯定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才对。
　　“使用控魂术吧”一旁的铃瑶淡淡出声提醒道，目光扫过死去的一家三口，“这三人已经死了，不用承担控魂术过后的痛苦。”
　　“也只能如此了。”
　　裴纾潼叹了口气，蹲下身，取下一只黑色手套，慢慢放在女人的额头上面，心中默念咒语，很快，淡淡的金光冒出，裴纾潼陷入了女人生前的回忆之中——
　　“不用村长！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可都是石雪村的村民啊！我们不想死！”
　　画面中，女人和她的丈夫紧紧的护着怀里的儿子，哭着看向面前的村长，泪如雨下，几乎被绝望占据。
　　村长叹了口气，神情悲哀:“如绪啊，你也不要怪老头子我啊，我这番此举，也只是为了救我的儿子啊，我只是想让他恢复。”
　　叫做如绪的女人哭着摇摇头，继续哀求道:“可是村长！你的儿子已经不是正常人了，他就是个怪物，已经恢复不了了！你放过我们吧！我求你了村长……”
　　“我的孩子还小，他不能没有爹娘啊村长，我求求你，你放过我们吧……”
　　如绪的丈夫也跪在地上，向村长求饶道:“是啊村长，你的儿子早就变不会正常人了，你已经杀了这么多的村民，还不够吗，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村长！”
　　他话音刚落，就被村长迎面而来的一拐杖给打在了太阳穴，血液喷洒而出，人当即就毙命了，在如绪的眼底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没了声响。
　　“孩子爹！”
　　如绪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缩，连滚带爬的爬到丈夫的身边，颤抖着手抱着他，眼眸猩红一片，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村长。
　　“为什么！为什么！”
　　她撕心裂肺的喊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现在的如绪只感觉一片绝望，“为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为什么！”


第139章 
　　如绪紧紧抱着怀里咽气的丈夫，双目通红的盯着没有任何表情的村长，“姓刘的狗东西！你势必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杀了这么多人！是会遭报应的！”
　　村长没有理会如绪的话，淡淡挥了挥手，“本来是想把你们一家三口送去给我儿子食用的，但像你们这么肮脏的东西，还不配！”
　　“把他们给我扔到地下室里去，如绪，你也不要怪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儿子啊，你也有儿子，肯定会理解我的对不对啊！哈哈哈哈哈哈！”
　　如绪满眼惊恐，“别过来！别过来！”
　　最后，如绪一家三口还是被关在了地下室里去，地下室里阴暗潮湿，到处都是老鼠和爬虫，环境恶劣。
　　如绪紧紧抱着小宝，脸色发白，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甚至是因为地下室温度很低，没坚持到第四天就死在了地下室。
　　直到今天，才被裴纾潼他们发现。
　　至此，控魂术完成。
　　裴纾潼脱离如绪的回忆后，想站起来，可能是因为蹲的有点久了，头昏昏沉沉的，差点摔一跤，幸好被苏哲及时拉住了手。
　　“你没事吧，小酒儿？”
　　“我没事。”
　　裴纾潼摇摇头，“还好。”
　　就是她刚刚看到的画面可能不太好。
　　有些少儿不宜呢。
　　“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一个？”裴纾潼看向他们。
　　“笙酒，怎么连你也来这一套了？”秦远宁无语的撇了撇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要不，先听好消息？”
　　苏哲点头，“我看行。”
　　铃瑶:“我随意。”
　　“那好，好消息就是，我刚刚在如绪的回忆中，得知了村长还有一个儿子，我们或许能通过村长儿子这一点，来解开迷题离开这里。”
　　“那坏消息呢？”苏哲问道。
　　“坏消息就是，村长的儿子可能已经不是个人了，而是变成了一个怪物，还有，我之前的猜测可能只猜对了一半，村子内，除了如绪一家三口是死在地下室里的，其余村民可能已经成为了村长儿子的口腹。”
　　得知这个消息。
　　除了铃瑶和裴纾潼，苏哲和秦远宁都像是被雷电劈了一顿，整个人外焦里酥的，表情直接裂开了，苏哲更是结结巴巴道。
　　“你……你的意思是说，除了如绪一家三口，其余全部村民，都被村长儿子給吃了！？”
　　裴纾潼点头，“没错。”
　　话落，苏哲难以置信。
　　“这也太荒谬了！自己身为村长，居然会为了自己的一个怪物儿子，而亲手葬送这么多人的性命！简直就是个禽兽！”
　　秦远宁也跟着附和说道，“我虽然见多了很多的大风大浪，但亲自给自家儿子送人吃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裴纾潼晃了晃自己的食指，“苏哲，你这声禽兽骂的有点早了啊。”
　　苏哲:“为什么这么说？”
　　裴纾潼没说话，铃瑶倒是接着她的话说下去了，“那是因为，哄骗村长做这一切的，都是那个金大师，你要骂，也应该骂金大师才对。”
　　“至于那个村长，骂什么呢？让我好好想一想啊？”铃瑶思索片刻，道:“村长的话，要不然就骂他狗东西吧？”
　　秦远宁双手赞成:“我看行。”
　　裴纾潼:“……”
　　这个称呼如绪已经骂过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现在我们范围内又多了一个敌人，还是个吃人的怪物”苏哲想到这里，只感觉精神有些崩坏。
　　早知道他就坐在办公室里工作了。
　　工作比起这些容易的多。
　　裴纾潼轻轻用她那纤细的手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慢慢说：“我先整理一下思路，既然我们已经确定村长的儿子就是吃人的怪物，那么今晚红衣娘娘选中的人，无疑是要被当作牺牲品送给村长儿子当晚餐的。”
　　“看来这其中的关键，就在于红衣娘娘和村长的儿子了。”
　　“那你之前说的禁术呢？”苏哲问道:“那个禁术还用不用解除啊？”
　　裴纾潼:“暂时不用了。”
　　根据她内心那股强烈的预感，只怕那四棵槐树和纸人，多半是金大师的计谋，因为她之前昏迷，所以对事情都还不大清楚。
　　所以金大师就是想利用这一点，让她去解除禁术，但为什么这禁术要让她去解除，而不是他本人去解除呢？
　　线下恐怕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金大师无法解除这个禁术，所以只能通过她的手，来解除这个禁术！
　　还真是好计谋啊！
　　差点都让她翻跟头了！
　　要不是她及时发现了不对劲，恐怕就真的要着了他的道了，不过不得不说，这金大师是脑子在线的，但关键就在于，如果解除禁术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裴纾潼陷入了沉思。
　　但还没等她想个明白，铃瑶打断了她接下来的思路，“天色快要黑了，我们说过会在天黑之前赶回去的，我们该回去了。”
　　苏哲:“走吧小酒儿，，先回去再说。”
　　“好吧，只能如此了。”
　　……
　　此时，天色正在慢慢滑向黑夜，这时，藏匿在云层背后的一抹月光悄然显现，银色的月辉如水般洒落大地，泛起层层涟漪。
　　等裴纾潼他们刚回到屋内时，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天刚一黑，之前那些哭声恰巧响了起来，林歌透过窗户一看，那些红衣女鬼也冒了出来。
　　正在朝他们这间屋子缓慢爬动。
　　那场面就算看第二遍，也还是会感到渗人，林歌缓了缓心神，没有再去看了。
　　她转身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潼潼，你们这一路上，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情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啊？”沈清颜坐在裴纾潼身边。
　　眼神有些担心。
　　裴纾潼笑着安慰她，“我没事，颜颜。”
　　这一边，裴潇潇也正在给自家的男朋友做全身检查，发现没有受伤后，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没有受伤就好。”
　　“你知不知道你们这么晚回来，我都快要担心死了，我原本也想跟着你们去的，可就是怕拖你们的后腿。”
　　裴潇潇神情落寞。
　　她什么时候才能像姐姐这样呢……
　　不用被人一直保护在身后，她也想和姐姐一样，去保护别人啊……


第140章 
　　苏哲看出裴潇潇落寞的心思，大手搂住裴潇潇的腰肢，将人给带进了怀里，亲了一口少女的额头，安抚道:“潇潇，你不要乱想，我们不带你去，只是怕你受伤。”
　　“我知道。”
　　裴潇潇将脸埋进苏哲的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但我不想就这么一直被你们保护，我也想保护你和姐姐。”
　　她已经十七岁了。
　　再过一年就是成年人了。
　　到时候她可不想就一直被苏哲和裴纾潼保护，她不是小孩子，不会总是爱哭，她是个大人，也想当一次保护别人的英雄。
　　她也不是弱者胆小鬼。
　　她是裴潇潇，裴纾潼的裴。
　　“潇潇，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也知道你想成为捉妖师，但是想要成为捉妖师，必须是成年人才行，且要通过捉妖师试炼才行。”
　　苏哲低声道:“我们现在还尚且不知道你的捉妖师天赋，因此无法判断你是否能成为捉妖师，只有等你成年那天了。”
　　“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经过苏哲这么一说，裴潇潇的心里才总算没有那么难受了，她仰起头亲了亲苏哲的唇角，笑容明亮又张扬。
　　“谢谢你，阿哲。”
　　第一次被裴潇潇亲唇角，苏哲脸色立马爆红了，有些害羞的把头埋在了裴潇潇的肩膀上，像一只小奶狗一样不知所措。
　　这可把裴潇潇逗得哈哈大笑，她伸出手揉了揉苏哲毛茸茸的头顶，“苏哲，你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吗，真可爱！”
　　“奖励你一个亲亲！”
　　说罢，裴潇潇双手强硬的捧起苏哲通红的脸颊，对着他的薄唇就亲了上去。
　　接触到那一抹柔软时。
　　苏哲彻底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这一幕被其他人给看见，纷纷都给干沉默了，裴纾潼也有点惊讶的盯着自家妹妹，这还是她之前那个性格内向害羞的妹妹吗！？
　　这简直就是换了个人好不好！
　　沈清颜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突然，她不由自主的转过头，本来是想去看某人的嘴唇的，结果却正好和裴纾潼对上了视线，一瞬间。
　　两人心跳加速。
　　纷纷红着脸扭过了头去。
　　沈清颜捧着脸，脸颊又红又烫，简直就像一个煮熟的虾子似的，根本就降不下温度来，裴纾潼也不好受，她的耳尖红的能滴血！
　　面色绯红一片，语无伦次的感觉。
　　其余人:“艹！”
　　这两对情侣能不能不要秀恩爱了！
　　真是四个显眼包。
　　余妙妙被迫吃了一嘴的狗粮，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猛灌了一口，霸气的擦擦嘴。
　　正想找点事儿干的时候。
　　“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打开，众人瞬间被吸引了注意，齐齐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发现是之前被带走的李婶醒了。
　　今天中午的时候，村长派人将李婶送了回来，只不过那时候的李婶还在昏迷，所以林歌和宋筱栎就把李婶抬回了房间休息。
　　没想到这时候李婶就醒了。
　　见李婶醒了，手还扒着门框，看起来走路有点费力，余妙妙和裴诗雨就上去扶着李婶过来坐下，王梦给李婶倒了一杯水。
　　“喝点水吧，李婶。”
　　“谢……谢谢。”
　　李婶脸色有点白，说话都有点费力，看来之前的那一遭让她受了不少的伤，裴纾潼单手支着下颚，静静的观察着这个李婶。
　　眼底充满了审视的目光。
　　这个李婶……有点不简单啊。
　　李婶将水杯里的水都喝完了，才停下来稍微喘了一口气，随后她将目光放在裴纾潼的身上，两人的视线对上。
　　“你……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虽然村长他们料定我什么都不会说，但我觉得，你可以帮助我，和红衣娘娘，所以，我会把一切知道的事情，都告知于你的。”
　　裴纾潼挑了挑眉，“意料之中啊。”
　　“行吧，既然你这么有诚心，那我就信你一次”裴纾潼说着，打了一个响指，“我在房屋周围布下了结界，没人会听到我们的对话。”
　　“也包括金大师他们！”
　　众人都还没有明白两人话的意思。
　　这其中，就只有铃瑶、苏哲、秦远宁几人清楚，这对话意味着什么，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李婶居然会主动告知他们所有事情。
　　看来省去了不小的麻烦。
　　于是他们坐等听戏。
　　裴纾潼开始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告诉我，你和那个红衣娘娘，是什么关系？”
　　李婶如实回答:“她是我的女儿，我和红衣娘娘，是母女关系。”
　　这个答案显然让众人懵逼了？
　　有点反应不过来。
　　但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裴纾潼又紧随其后，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村长是不是有一个儿子，且这所村庄内，除了如绪一家三口是被饿死在地下室的，其余村民都成为了村庄儿子的口腹，还有，村长和他儿子叫什么名字？”
　　李婶道:“是的，除了如绪一家三口，其他村民，都被村长的儿子给吃了，村长叫刘贤高，村长的儿子叫刘智。”
　　裴纾潼道:“那么第三个问题，我之前在村长闲逛之时，发现了金大师在四个方位布置的禁术，那东西有什么用？为什么金大师不自己去解除，反而要借用我的手来解除禁术？”
　　这一点也是她最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布置后，不自己去解除。
　　反而要依靠别人来解除呢？
　　“禁术是金大师布置的，但因为某些原因，他自己不能够解除，因为金大师之所以布置禁术，是为了明日的祭祀大典。”
　　“祭祀大典？为什么非要等到祭祀大典？”裴纾潼不解道:“那若是我今天着了他的道，解除了禁术，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裴纾潼总觉得这个后果——会非常严重！
　　李婶沉默了半晌。
　　才咬着唇缓缓说道。
　　“如果你今天解除了禁术，那就彻底跌入了金大师为你设计的陷阱当中，因为禁术一旦被解除，那么明日的祭祀大典上，金大师就会释放出整个石雪村的冤魂，让那些冤魂冲出村子，从而去霍乱京城的的人！”


第141章 
　　“什么！”
　　裴纾潼后背浸出了一身冷汗。
　　真觉得心惊肉跳，幸好她之前没有立刻解除那个禁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其余人也都被吓了一跳。
　　林歌和宋筱栎以及余妙妙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更是整个人都傻了，王梦和裴诗雨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的神情，愣在了原地。
　　苏哲也是背后都被冷汗打湿了，坐在他腿上的裴潇潇也是一脸的惊悚，沈清颜听到这个消息，也被吓坏了。
　　“潼潼，你们有没有解除那个禁术啊？”
　　裴纾潼摇摇头：“放心吧，没有。”
　　不过说来还是让人背后发凉，若不是她觉察出了不对劲，说不定这会儿已经顺着金大师的陷阱，解开了那个禁术，潜藏在村子里的妖鬼逃出去，到时候可就糟了·····
　　“那好，现在开始第四个问题，村长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而金大师又为什么会帮他？”裴纾潼看向李婶。
　　李婶对上裴纾潼那双毫无温度的红眸，只觉得心跳在这一刻猛然增快，只不过是被吓到了，就连骨子里都在本能的畏惧着裴纾潼。
　　她似乎是有一点犹豫，毕竟那段回忆对她来说，犹如一个爬不出去的黑暗深渊，让人濒临死亡，直至快要窒息·····
　　但李婶心中就是对裴纾潼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似乎只要裴纾潼在这里，一切难题都能够被解决。
　　李婶深呼吸了一下，最终缓缓把一切都道来，“如你所闻，红衣娘娘是我的女儿，她根本就不是村子的守护神，她之所以变成这样——是被村长和金大师害成这样的！”
　　“这怎么说？”林歌问道。
　　宋筱栎和余妙妙搬了一张凳子在林歌身旁坐下，苏哲和裴潇潇也安静的听着，秦远宁站在宋筱栎身后，铃瑶则是淡淡喝了口水。
　　眸底情绪意味不明。
　　王梦听见这话，总感觉脑子热热的。
　　似乎是要长脑子了。
　　沈清颜轻轻揉了揉云烛趴在自己膝盖上的脑袋，思索了片刻，神情突然有些不可置信和匪夷所思。
　　难不成·····这红衣娘娘其实是被村长和金大师害死的！
　　经过这么一想，沈清颜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裴纾潼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但不能确认，只能将目光移向李婶。
　　“因为就是村长和金大师那个畜牲害死了我的女儿！不止如此！他们还设计困住我女儿的魂魄，用我孙女的尸骨和我以此来威胁她！”
　　李婶说到这里，眼底满是气愤却又无能为力的泪水，她紧紧咬着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一口气，又接着说道。
　　“金大师用我和我孙女的尸骨来威胁红衣娘娘，让红衣娘娘为他们办事，其实最主要的就是，红衣娘娘是村长儿子的媳妇，但就是因为这一点，村长就要挟红衣娘娘，每日不间断的给刘智喂食红衣娘娘的心头血。”
　　“还有每一年的祭祀大典，这其实都只是一个幌子，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女儿给刘智挑选‘食物’过去，然后再献祭一个没有价值的人。”
　　“其实现在的村子里，就只剩下我一个活人了，其余的村民不是被送去给刘智吃了，就是被金大师献祭替换成了纸人，因为刘智在一百年前被脏东西缠上，变成了一个吃人喝血的怪物，但村长舍不得抛弃自己唯一的儿子。”
　　“所以就找来金大师，联手做了这么多年的戏码，还不断引诱误入这里的学生，来为每一年都祭祀大典做血肉，而我的女儿就是被迫牵扯进去的一个棋子。”
　　李婶擦了擦掉落的眼泪，声音都有些哽咽：“你们还记得在你们刚进入村子的夜晚，看见的那些红衣女鬼吗？她们其实就是之前被金大师害死的村民变得。”
　　“她们之所以会在夜晚出来，是为了不让我们出去，因为这村子里，有金大师炼制出来的冤魂，专门在夜晚袭击那些落单的村民。”
　　李婶道：“她们其实和红衣娘娘一样，是想保护村子里仅剩的活人，只是可惜···”
　　这村子里唯一的活人，很少了·····
　　裴纾潼听完这些，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
　　林歌她们三个人听完这一切，吓得冷汗直冒，宋筱栎更是紧张到差点把水杯都握不住了，微微颤抖，那表情简直惊恐万分，像见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我去！
　　这也太特么惊悚了！
　　这时余妙妙又问了一个问题，“那要真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刘智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变成一个怪物的？”
　　虽然被脏东西缠上很正常。
　　但到底是什么导致刘智变成了一个吃人的怪物，这也太没理没由了？总不能是凭空变成怪物的吧？
　　闻言，苏哲陷入了沉思。
　　其实刘智的这种情况，有点像医学上常说的精神疾病，就比如双重人格，一面是好的，另一面则是主人格激发出来保护自己的人格。
　　因此主人格是懦弱胆小的。
　　但也没有理由，而且刘智这种情况，因为被脏东西缠上而变成了怪物，一切都导火索，最终只能是那个把他变成怪物的人。
　　但那人到底是谁？
　　又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是因为刘智得罪了什么人？”裴诗雨道。
　　“这种猜测也确实能够说明”王梦认同裴诗雨说的话，但仅凭这些无凭无据的猜测，根本不能确定，也很难知道。
　　“等等，我好像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刘智，他太花心，娶的媳妇不止红衣娘娘一个？”
　　沈清颜陡然出声假设。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像是被打开了什么机关一样，纷纷反应了过来，看向李婶。
　　此刻李婶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沈清颜说的没错，在我女儿之前，刘智一直是村子里有名的好色流氓，经常骚扰村子里的女人，因此，村长没有办法，只能擅作主张，给刘智寻了一门亲事，然后就让刘智和那个小姑娘成亲。”
　　“那个和刘智成亲的小姑娘叫做宴苗，是刘智的第一任媳妇，当时也不过才十六岁。”


第142章 
　　“我去！才十六岁！这个刘智也太不是人了吧！”闻言，宋筱栎实属是震惊的不行，眼睛都瞪大了，“才十六岁就娶人家，太畜牲了！”
　　“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女人十八岁才算成年，如果要结婚的话，至少也要二十多岁，才能够结婚，你说是吧林歌。”
　　“没错”林歌点头。
　　余妙妙双手抱胸，道：“你也知道是我们那里的规矩啊，他们这里只是个落魄村子，又不知道我们那一套。”
　　“可是···”沈清颜咽了咽口水，“十六岁也太小了吧·····”
　　她十六岁那会儿，还在玩娃娃呢。
　　裴潇潇拍了拍手，“好了，先别说了，我们先听李婶说完吧。”
　　见状，众人才停下来。
　　李婶又继续说道：“其实宴苗本来是不想嫁给刘智的，因为她也听说过刘智的性格，是个花花公子，可她家里还有一个病弱的爷爷，她父母去世的早，就只有和她爷爷相依为命。”
　　“这么多年都是她爷爷在照顾着她，她爷爷这么多年都在攒钱，就是有朝一日，能让宴苗那孩子出去读书，只可惜，他年纪大了，身子越来越不好，到最后患上了重病，村子里懂医术的人说，需要很多的钱去外面看病。”
　　“而当时宴苗也才十六岁，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从哪里弄那么多钱，更别说她从来就没有出过村子，恰巧的是，村长不知道在哪里听说了这件事，当天就找到宴苗，向她保证道，只要宴苗愿意嫁给刘智，他就会把宴苗的爷爷送到城里去医治。”
　　“而条件，就是她嫁给刘智。”
　　李婶才刚说完。
　　余妙妙就忍不住了。
　　“什么东西!这村长也太狡诈了一些！居然用她爷爷来威胁宴苗嫁给他儿子！真不是人！应该是个畜牲才对！恶心死了！”
　　宋筱栎也在一旁气愤道：“我要是宴苗，肯定会把村长这个狗东西揍一顿的！”
　　“可宴苗要是把村长打了一顿，那她重病的爷爷该怎么办？”林歌语气无奈，“虽然我也很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当时换作是谁，都会妥协的吧，因为这是救爷爷唯一的办法。”
　　沈清颜点头：“没错。”
　　如果换作是她的话，也会那么做的。
　　“那不先说这个了，我一直想问的是，当时村子里那么多人，为什么村子偏偏就选择了才十六岁的宴苗呢？”
　　裴潇潇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又道：“更何况，在那个时候，和宴苗一样岁数的小姑娘应该很多吧，为什么村长就选择了宴苗呢？”
　　如果说村长只是因为宴苗长的年轻，又生的好看，想到自家儿子的性格，而选择宴苗，那确实时候很正常的，可明明村子里和宴苗同岁数大　姑娘那么多，就偏偏只选择了宴苗。
　　村长又是为什么要选择宴苗？
　　这也是裴潇潇一直不明白的。
　　裴纾潼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眸底的深沉越来越浓，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击着桌面，似乎是在等李婶的下一句话。
　　这时，苏哲好像想到了什么，试探般的问道：“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宴苗的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而这特别的东西被村长给发现了，所以才会在那么多姑娘当中，”选择了宴苗呢？
　　秦远宁赞同：“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林歌看向李婶，“先听听李婶怎么说吧？”
　　众人纷纷看向李婶。
　　李婶可能是觉得什么都瞒不了了，所以叹了一口气，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部都一股脑的全盘托出：
　　“你们的猜测没错，村长之所以会选择宴苗成为他的儿媳妇，是因为刘智有，每次发作，都会疯狂的去使用人肉，还因此杀了好几个无辜的村民，闹得整个村子人心惶惶，为了不让刘智继续这样下去，找到了宴苗。”
　　“因为宴苗的身上有治愈的血脉，她的父亲母亲爷爷都是，他们一家都是学医的，功德也不必可少，身上的鲜血和肉更是有很好的压制作用，所以村长盯上了才十六岁的宴苗。”
　　“然后才会用他爷爷病重，让宴苗自愿的嫁给了刘智，当宴苗踏进婚房的那一步，村长的恶心嘴脸就彻底藏不住了。”
　　“那天晚上，村长叫来十几个男人守在婚房门口，他自己和刘智则是将宴苗绑在床上，不顾宴苗恐惧的惨叫，一刀一刀，将宴苗身上的血肉割了下来，放干了她的血，只剩一句枯骨存留，最终宴苗被折磨致死。”
　　李婶说道这里，眼眶泛红，声音都哽咽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抽泣道：“而宴苗的爷爷，被村长他们丧尽天良的送给了刘智，被活生生咬死，拆骨入腹！”
　　听完这一切。
　　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只剩下李婶不停的哭泣，泪水一颗一颗的从眼角滑落，她的眼睛都哭红了，一旁的林歌有些于心不忍，拿出一张纸巾递给李婶。
　　“别哭了李婶。”
　　宋筱栎都被气哭了：“真是个畜牲！”
　　余妙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眶也有点红。
　　苏哲也说不出话来，见怀里人正在轻微的颤抖，他伸手揉了揉裴潇潇的头顶，以作安慰，沈清颜也哽住了。
　　根本就说不出来。
　　“那李婶，你是如何知道宴苗的死因的，又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良久，屋内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李婶红着眼眶看向裴纾潼，她平复了一下心情，但声音还是有些哽咽，“那个时候，我本来是想去村长家给宴苗送喜糖的，刚走到门口，我就听到了宴苗的惨叫声。”
　　“然后我就担心宴苗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然后就从一个狗洞里钻了进去，狗洞前面刚好有草丛挡着，所以那些守在婚房前的人没有发现我，然后我就看到——村长他们正在割宴苗身上的肉！血都快被放干了！”
　　“现在，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现在你可以答应我，帮我救救我的女儿了吗？”
　　“严格来说，当然是可以的，只不过嘛”铃瑶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嗜血，她看向窗户外，红唇勾起一抹弧度“但是现在，我要先收拾一个在门外偷听的东西！”
　　说罢。
　　身影消失不见。
　　裴纾潼立马就懂了这意思。


第143章 
　　门外。
　　苏晗韬正在门外偷听，可却发现根本就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就当他意识到裴纾潼这是设了结界，正想要破开之时——
　　身后寒风猛然袭来，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森寒气息传遍整个神经，巨大的威压陡然传来，还不等苏晗韬有所动作，下一秒，一声巨响！
　　苏晗韬猛然飞了出去！
　　后背飞速撞在一棵大树上，剧痛席卷着全身上下，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猛的吐出了一口老血，鲜血飞溅到脸上。
　　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阵“哒哒哒”的声音响起，为这份漆黑的环境增添一抹诡谲。
　　苏晗韬虚弱无力地倚靠在树荫下，胸膛起伏不断，呼吸急促而微弱，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正逐渐向他靠近，那正是身着一袭华丽长裙的铃瑶，她的秀发间点缀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裙子采用了一字肩设计，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那洁白如雪的香肩。
　　她脚踩着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手中一把黑色翎羽折扇巧妙地掩住下半张脸庞，只能窥见她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既妖冶又奇特，眼神中满溢出冷漠的气质。
　　在黑暗中，她猛的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纯净悦耳，又宛如银铃般摇曳，却在瞬间带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正在激荡着人的灵魂深处，催促其自我崩裂！
　　“抓到你了呵呵！”
　　说罢，铃瑶一甩折扇，便引来一股黑色气息，它们缠绕在苏晗韬的身边，犹如毒蛇一般，将他整个人都绑在了一起。
　　“走咯，回去交差了。”
　　铃瑶潇洒转身。
　　……
　　回到屋里后，铃瑶叫晕过去的苏晗韬随意丢在了地上，一瞬间，所有人都站在苏晗韬周围瞅来瞅去的，稀奇的很。
　　仿佛苏晗韬是一个供人观赏的动物。
　　“怎么把这个狗东西给带进来了，真是晦气死了，快把他丢出去，实在不行的话，就我来。”宋筱栎皱了皱眉头。
　　看向苏晗韬的目光都带着嫌弃。
　　裴诗雨颇为赞同的点点头，“我觉得行。”
　　“这可不行，他可不能继续呆在这个村子里，至少也得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活动”裴纾潼纤细手指缓缓敲着桌面，声音微冷“还得找个机会，把这个家伙送去西天。”
　　铃瑶手指抚摸着自己的耳朵，“先不说这个事情了，那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做？”
　　“你会不知道我的想法？”
　　“那确实不会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笑容意味深长。
　　可众人都从两人的笑容中感受到了一股冰冷和恐惧，苏哲更是咽了咽口水，看来接下来的几天，这村子里是不会很太平啊。
　　今天晚上，裴纾潼让众人都早早的睡下了，她原本是想跟铃瑶一起守夜的，可拗不过沈清颜的撒娇卖萌，于是就只能和她挤在一张床上，可沈清颜有点不老实。
　　深夜，众人都睡熟了。
　　“潼潼，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沈清颜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发丝垂落而下，脸蛋微微鼓起，气鼓鼓的看着巴不得睡地上的裴纾潼，嘟着嘴。
　　裴纾潼和沈清颜隔了一个枕头那么远，她紧紧攥紧被子，背对着沈清颜，不敢回头看她，只能解释道:
　　“那……那个颜颜，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睡相很差的，离你太近的话，说不定……说不定会把你踹下床去，所以你还是……”
　　她话还未说完。
　　一双手就从后面紧紧的环住了她的细腰，紧随其后就是一具温软的身体，温热的呼吸声在耳后袭来，裴纾潼整个人都僵住了。
　　耳根子陡然爆红。
　　裴纾潼结结巴巴的道:“颜……颜颜，你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沈清颜紧紧抱着裴纾潼的腰，容不得她挣脱，但看着裴纾潼还在不停的挣扎，心里的怒火更甚，漂亮的眉头一皱故意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咬住。
　　“坏蛋裴纾潼！我又不是怪物！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难道你讨厌我吗！”
　　听闻此言。
　　生怕沈清颜误会，裴纾潼连忙翻过身，一双好看的血瞳里倒映出沈清颜的身影，她语气似有些焦急无措。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颜颜，我我我我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我只是……”
　　沈清颜将食指抵在裴纾潼柔软的唇边，粉色的瞳孔里微微闪过一丝流光，闪烁着清澈的光亮，在黑夜里很是动人，“我知道。”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很喜欢你。”
　　下一秒裴纾潼瞬间脱口而出，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此话一出，两个人看着对方，对方的眼里纷纷都是一愣。
　　沈清颜有些呆住了，粉色眼眸亮光肆意，她不可思议的再一次询问道:“潼潼，你刚刚……说了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我说……我喜欢你”裴纾潼又一次说道。
　　沈清颜有些着急了，她双手抓住裴纾潼的肩膀，内心一股着急火燃烧着，“那，那你说的喜欢我，是指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还是指，情侣之间的那种喜欢呢……”
　　这一刻，裴纾潼才终于机器被修好般反应了过来，她刚刚到底都说了一些什么，她明明还没有准备好，这么早就向沈清颜告白的。
　　至少，也要等她们从这里出去之后，再向沈清颜告白的，可是现在，望着少女那双溢满流光的粉眸，里面倒映出了她的身影，是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裴纾潼心突然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按下了暂停键，耳边忽然回荡起悠远的钟声，宛如为她们深情的爱意奏响了一曲浪漫的告白，风声渐起，清风轻盈地穿梭而过，她深深地爱着她，而她亦是如此全心全意地回应这份深情。
　　她爱她如心，她也亦是如此。
　　“我喜欢你，是指情侣之间的那种喜欢，颜颜，我喜欢你，我爱你，很爱你，以后，我也很想娶你为妻。”裴纾潼执起沈清颜的双手。
　　然后把沈清颜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那里，让她感受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沈清颜一愣过后，双颊都染上了一层绯红，如涂了胭脂般，心跳在这一刻迅速加快。
　　随后，她笑道。
　　“我也很喜欢，很爱潼潼，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不仅仅是想和你成为朋友，也更想成为你的女朋友，我非常非常的爱你。”
　　“就算以后我们的爱会遭到全世界的人反对，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和你在一起。”


第144章 
　　沈清颜替裴纾潼将额前垂落的碎发轻轻绕到耳后，微微勾唇一笑，“那——就说好了，我们现在，就是情侣关系了，潼潼宝宝。”
　　裴纾潼笑着点点头:“嗯。”
　　“那你想不想要一个亲亲呢。”
　　闻言，裴纾潼耳根子愈发红的厉害，她的心脏飞快的跳动着，脸颊滚烫绯红，脖子下面都是滚烫的，她直勾勾的盯着少女。
　　咽了咽口水，缓缓道:“你确定吗？”
　　还没确定关系以前，她就很想亲沈清颜了，奈何还没正式在一起，她就是想亲都得憋着，这么多天以来，都快憋死她了！
　　沈清颜这下望着对方直勾勾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但她和潼潼才刚刚在一起，确实有点想亲亲……
　　于是她点了点头。
　　“我确定。”
　　“那我就不客气了，待会儿别哭。”
　　裴纾潼就等她这句话呢，得到同意后，一个翻身就把沈清颜给压在了身下，素手一挥，在床周围设下结界，两只手撑在少女头的两旁，几乎是将少女给包裹在里面。
　　不给她一丝反悔的机会。
　　望着裴纾潼那溢满欲色的血眸，沈清颜突然有些后悔刚刚答应了，她手慌乱的抵在裴纾潼的胸口，脸颊微红。
　　“那……那个潼潼，咱们稍微……稍微动静小点哈，别等会儿把潇潇给吵醒了。”
　　裴纾潼轻轻捏起一缕属于少女的发丝，放在鼻尖细细品味，那艳丽红唇绽放出一抹迷人的微笑，血色瞳眸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活脱脱就是个勾魂夺魄的小妖精。
　　“不会的，我在床边设了结界，不会把潇潇给吵醒的，就算吵醒了，她也不知道我们两个在做什么的。”
　　话已如此。
　　沈清颜没招了。
　　下一瞬，还不等沈清颜有一个心理准备，裴纾潼一手搂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托住女孩的后脑勺，裴纾潼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少女柔软的唇瓣，轻轻舔舐着。
　　沈清颜:“！！！”
　　“唔……潼潼！”
　　沈清颜身子微微扬起，被亲的有些急促，这个吻情迷又似水，她只能被迫将抵在裴纾潼胸口的双手，绕到她脖子上，轻轻搂住，整个人也极力配合着裴纾潼。
　　两具身体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滚烫热度，仿佛置身于火山内，明明是很凉爽的夜晚，沈清颜硬是被亲的浑身都在发热。
　　一吻结束后。
　　裴纾潼鼻尖抵在沈清颜的鼻尖，两人的脸颊都是绯红，跟涂了腮红似的，裴纾潼轻轻蹭了蹭，把沈清颜蹭的有些痒痒。
　　“哈哈哈潼潼，别蹭我了，好痒啊哈哈哈！”沈清颜被蹭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裴纾潼明显还有一些意犹未尽，她搂着沈清颜细腰的手微微摩挲着，喘着气道:“颜颜，我可以再要一个亲亲吗？”
　　沈清颜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脸颊滚烫又爆红，表示拒绝:“不……不可以了潼潼，我们……我们该睡觉了唔！”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裴纾潼强势的掰过来沈清颜的脸颊，轻轻捏着下巴，再次堵住了少女的唇瓣，这一次，裴纾潼一只手抓住沈清颜的两只手举过头顶。
　　另一只手已经非常熟练的搂住了少女柔软纤细的腰肢，整个人压在沈清颜身上，不断的向少女索要着甘甜。
　　隔壁床上，裴潇潇早就已经醒了，此刻，她将一整个枕头放在头上，在床上翻来翻去，异常的烦躁，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头发凌乱不堪。
　　穿上拖鞋走了出去。
　　亲亲亲！
　　亲不死你们两个！
　　云烛胆战心惊的跟在裴潇潇后面，因为有她这个守护灵的原因，所以床上发生的事情，裴潇潇不但听到了，而且还看到了。
　　当众秀恩爱，这搁谁谁不会生气啊！
　　“秀秀秀，快秀吧你们！”裴潇潇生气的嘟着嘴，“谁能秀的过你们啊！”
　　云烛在身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劝道:“啊哈哈哈潇潇小姐，人家情侣两个，也是很正常的嘛，大不了，你可以去找苏哲先生，一起秀恩爱呀。”
　　这话一出。
　　她就有些后悔了。
　　裴潇潇恍然大悟，“对哦。”
　　她还可以去找苏哲秀恩爱啊，这里的情侣又不是就只有姐姐和清颜姐姐一对，她和苏哲也是一对小情侣啊！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她要去找苏哲！
　　就在这时，裴潇潇迎面和赶来的铃瑶撞了一个满怀，眼看着裴潇潇就要往地上倒去，铃瑶手疾眼快的搂住了裴潇潇的细腰。
　　“走路小心点，妹妹。”
　　铃瑶扶好裴潇潇后，用翎羽折扇轻轻点了点裴潇潇的鼻子，随后就要绕过她，往裴纾潼房间走去，却被裴潇潇拉住了手腕。
　　回头对视上裴潇潇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她诧异的歪了歪头，问道:“怎么了潇潇？”
　　“我……那个”裴潇潇一想到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事情，心里满是羞耻，“那个什么，你……你还是先不要进去了吧……”
　　“这可不行。”
　　铃瑶一口回绝，指了指正中央的方向，那里正躺着一个穿着古代红嫁衣的女人，道:“我刚刚抓到了红衣娘娘，得去跟裴纾潼交差，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我……”
　　“好了，有什么事情，就等会儿再说吧，乖妹妹，听话”铃瑶宠溺的揉了揉裴潇潇的头顶，然后在裴潇潇惊恐的眼神中。
　　打开了房间的门。
　　裴潇潇在铃瑶走进去之后，立马便跑到了床边，张开双臂企图抵挡着铃瑶的视线。
　　“真……真的不行！你……姐姐！你等会儿再过来说吧！求你了！”
　　话刚说完。
　　身后就传来裴纾潼清冷的声音。
　　“潇潇，你在干嘛呢？”
　　裴潇潇身子一僵，对上铃瑶疑惑的视线后，她猛然转过身，就看见裴纾潼和沈清颜跟无事发生一样，懒洋洋的坐在床上，沈清颜还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还没睡够呢。”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第145章 
　　“你……你们两个怎么！”裴潇潇吃惊的看着这两个人，捂着嘴，说不出话。
　　这两个不是刚刚还在床上打滚吗……
　　怎么现在就……
　　裴纾潼不知想到什么，唇角笑意渐浓，她一手揽过沈清颜，看向铃瑶，眼神中颇有一丝炫耀的意味，随后问道:
　　“什么事？”
　　铃瑶不明所以。
　　她只是声音淡淡说道:“那个什么红衣娘娘，现在已经抓住了，其他人都在外面了，现在就等你们几个过去了。”
　　“知道了，你和潇潇先出去吧，我和颜颜马上归过来”裴纾潼手指摩挲着沈清颜的脖子。
　　弄得沈清颜有点痒痒。
　　看着这一幕，铃瑶又结合之前裴潇潇的表情，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都变了，但她就算再气，也不能现在动手揍裴纾潼一顿，小颜颜还在这里呢。
　　不能把她吓到了。
　　铃瑶冷哼一声，“算你幸运！”
　　随后不顾裴潇潇的抗拒，带着裴潇潇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两人走后，沈清颜才有时间摸了摸自己稍微红肿的嘴唇，看向裴纾潼的目光颇为埋怨。
　　她气鼓鼓道:“都怪你潼潼！”
　　“都说了不要亲了不要亲了，你看看，都把我的嘴唇亲成什么样子了！”
　　裴纾潼无视沈清颜气鼓鼓的表情，伸手轻轻捏了捏少女软软的脸颊，眼里是极致的宠溺，盯着少女的嘴唇，血眸里涌起一股欲色，似乎还是有点意犹未尽。
　　见裴纾潼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唇，沈清颜瞬间感到一阵后怕，立刻就要翻身下床，可却被裴纾潼一只手搂住腰肢，一把给捞了过去。
　　裴纾潼抱着沈清颜，低头在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处，沈清颜面色通红，耳根子都已经红完了。
　　“潼潼，别……别来了，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呢！我们……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不要呢～”
　　说罢。
　　裴纾潼抬起少女的脸庞，低头吻了下去。
　　沈清颜欲哭无泪，只能转过身，双手轻轻环住裴纾潼的脖子，努力的配合着裴纾潼，裴纾潼现在可算是亲上瘾了！
　　*
　　二十多分钟后。
　　裴纾潼才拉着沈清颜慢悠悠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沈清颜面色潮红，紧紧低着头，不让别人看到她红肿的嘴唇。
　　因为实在是太羞人了！
　　她又被潼潼按着腰亲了二十多分钟！
　　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会不会嘲笑她啊嘤嘤嘤！裴纾潼倒是满脸餍足，像一只终于吃到美味的小猫一样。
　　看着两人姗姗来迟，不懂其中奥妙的秦远宁走上前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来的这么晚？我们都等了多久了你知不知道。”
　　铃瑶在一旁生着闷气。
　　裴潇潇躲在铃瑶身后，满脸尴尬。
　　裴纾潼语气淡淡:“有意见？”
　　秦远宁怂货的摇摇头:“没有。”
　　“那不就得了？”裴纾潼轻哼一声。
　　随后拉着沈清颜走到红衣娘娘的面前，此时红衣娘娘已经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对视了一双血色的双眸，在黑夜里愈发的冰冷。
　　宛如一只藏在黑暗里的怪物！
　　嗜血又杀戮！
　　红衣娘娘又向周围看去，发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人，一各各的都在盯着她看，红衣娘娘被看的心里忍不住发毛。
　　坐起身，缓缓向后退去，身后却猛的撞上了冰冷的桌脚，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裴纾潼走上前来。
　　“呜呜呜呜……”
　　红衣娘娘想说话，可是她的嘴被粘了黑狗血的丝线缝着，根本就说不了话，只能发出一些模糊的呜咽声，裴纾潼蹲下身，将一张符纸贴在了红衣娘娘的头上。
　　“说吧。”
　　随后红衣娘娘便发现，自己居然能够说话了，她看着裴纾潼，心里有些惊讶，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解开金大师的法术？
　　但还不等她说话，一直在旁边焦急等候的李婶，一看红衣娘娘醒了，便再也忍不住，冲上去紧紧抱住了她，泪水跟不要钱落下。
　　声音哽咽到说不出话:“我的红衣啊，你受苦了啊……”
　　红衣娘娘看到李婶，一时之间也有些控制不住，血色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娘，我也好想娘啊，我好想你啊……”
　　裴纾潼起身，为两人腾出位置。
　　众人看着眼前这温馨感动的一幕，纷纷都眼眶红润，裴潇潇鼻子有些红红的，苏哲看到后，连忙抱住了她，算是无声的安抚。
　　宋筱栎最是看不得这样的场景，直接哭了出来，哭的比李婶和红衣娘娘还要大声，几乎是嚎啕大哭:“呜呜呜呜呜！这也太感人了吧！你们娘俩可真是命苦啊呜呜呜！”
　　哭着哭着我，就要往一旁林歌的怀里扑去，看着满脸鼻涕泪水的宋筱栎，林歌嫌弃的闪开，眉头一皱，“滚滚滚！别来沾边！”
　　裴诗雨和余妙妙也是满脸嫌弃的盯着宋筱栎，默契的往后推了一步，原本哭的泣不成声的李婶和红衣娘娘被宋筱栎这么一搞，也都哭不出来了，随之而来就是尴尬。
　　真是个破坏氛围的家伙。
　　“嘤嘤嘤～”
　　“臭林歌！你居然敢躲开本美女的拥抱！你是不是不爱本美女了！你个渣女！”宋筱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委屈极了。
　　林歌一阵恶寒:“滚蛋啊你！”
　　王梦也感到很是肉麻，要不是她坚持一位人民教师的岗位，说不定这会儿，也早就吐出来了，她还是头一次发现，宋筱栎说个话，能这么恶心死人！
　　看向林歌的目光含着同情。
　　真是太辛苦林歌了。
　　秦远宁倒是不嫌麻烦，拉过宋筱栎的手，贴心的用直接擦去她脸上的鼻涕泪花，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浪荡:“筱栎小姐，你不要太过伤心，他们嫌弃你，我不嫌弃你啊。”
　　“我可是从很久很久，就开始……”
　　不等他说完。
　　宋筱栎忍无可忍，一巴掌朝着他脑门就呼了过去，面色气愤道“滚啊你个臭流氓！我的手只有小歌歌能碰！你给我滚远点！”
　　林歌:“……”
　　秦远宁:“啊～筱栎打的好舒服～”
　　众人:“……”
　　余妙妙:“这家伙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吗？”
　　裴诗雨一言难尽:“不……不知道。”
　　林歌说不准:“也许……可能……吧？”
　　裴潇潇面无表情:“不是可能，是一定！”
　　不然这家伙怎么会这么不正常！


第146章 
　　“你们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娘的屋子内，还设法抓住了我？难不成——你们是金大师的走狗！”红衣娘娘抱紧了李婶。
　　眼底满是警惕和冷漠。
　　金源路这个狗东西！把她害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够吗！以前教唆村长害死她的女儿，现在还要来伤害她唯一的亲人！她绝不允许！
　　想到这里，红衣娘娘的眼神愈发阴冷深邃，眼角处竟缓缓渗出一串血红的泪珠，周身弥漫开浓烈的怨念气息，这股强大的怨气，更突显出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没有血色。
　　白的都能清晰看见她皮肤内的血管，李婶意识到女儿可能误会了裴纾潼他们，刚想要开口解释，却被红衣娘娘猛的打断。
　　红衣娘娘目光阴冷的看着裴纾潼，强大的怨气似乎要把她整个都包裹在其中，“娘，你不用多说了，既然金源路还是不肯放过我们，那我就跟他这个畜生拼了！”
　　她不怕死。
　　她唯独怕的就是失去唯一的亲人。
　　一百年了，整整一百年了，她的女儿被无辜杀害，自己深爱的丈夫也是其中的凶手，自己死后也不得安宁，被害成这个鬼样子，日日为他们做尽丧尽天良之事。
　　她早就受够了！
　　只是……
　　红衣娘娘用黑气将李婶保护在里面，自己啧奋力挣脱开金源路在她身上的束缚，恶狠狠的盯着裴纾潼，长发铺满地面，下一刻便有生命似的蠕动起来，像是一条条蚯蚓。
　　她只想保护好李婶，因为李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小人！别以为你身后有金源路那个狗东西我就会怕你！金源路控制了我这么久！日日把我当成傀儡使用，还害了那么多的村民！”
　　“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杀了你们！”
　　说罢。
　　红衣娘娘用力伸出她那锋利如刀的红色指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向裴纾潼，犹如一抹鲜红在黑夜中穿梭，给这夜色里平添了几分诡异和森冷的气息，就像地狱里残留的血影一般，残忍又无情。
　　“等等红衣！他们不是金大师的人！”
　　李婶被困在里面，看着外面的一切无能为力，心里焦急万分。
　　可现在红衣娘娘俨然已经被怨气控制了心智，无法拥有自己的意识，只是一味的攻击，成了她的本能，双眸内充斥着黑气，面貌完全变成了另一张恐怖的脸庞。
　　其他人都被这恐怖的样子吓了一跳，沈清颜也被吓得紧紧抓住了裴纾潼的手臂。
　　“潼潼小心……”
　　只是话才刚出口。
　　本来要攻击裴纾潼的红衣娘娘，却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停在了空中，那尖锐锋利的指甲，距离裴纾潼的脸只有一厘米。
　　“这是什么情况？这女鬼怎么不动了？”
　　宋筱栎他们看见这离奇的一幕，都觉得很是奇怪，余妙妙感觉自己的脑子很懵。
　　“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啊？”林歌摇头。
　　就在这时，裴纾潼伸出手，手中蓝色灵光一现，紧接着红衣娘娘额头上的那张符纸随之消散，而后红衣娘娘便能动弹了。
　　她神情明显一愣，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她明明记得要攻击裴纾潼的啊？怎么会……
　　“现在只有我能帮你，除此之外，这里便无人能帮你了”裴纾潼两指中间夹着一张符纸。
　　语气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淡漠。
　　红衣娘娘惊愣，抬眸便对视上了那双溢满冰冷的红眸，里面仿佛一片血海，一望无际，一点生命迹象也没有，夺人性命，嗜血残戮。
　　直到此刻，红衣娘娘才冷静了下来，身上那强烈又恐怖的怨气也随着消散不见，铃瑶挥动翎羽折扇，将李婶放了出来。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金源路那个狗东西的同伙吗？”
　　“你看我向是金大师的人吗？”
　　裴纾潼无语。
　　红衣娘娘疑惑:“那你们是？”
　　“我是谁这件事你不用知道，只需要知道我能帮助你就行了，之所以帮助你，是因为我们也需要离开这里。”
　　听到这里，红衣娘娘才总算知道，裴纾潼他们一行人都是被无辜卷进来的，想到之前自己居然认为他们是金大师的人，还差点伤害他们。
　　瞬间感到愧疚不已。
　　“对不起，我之前是真的不知道，因为这么久以来，金大师炼制了许多傀儡来迷惑我，所以我也一时分不清，你们到底是不是金大师派来迷惑我的傀儡。”
　　裴纾潼颔首了然:“没事，不怪你。”
　　“对了，你说金大师会炼制许多傀儡来迷惑你？”裴纾潼捕捉到关键信息，问道:“那你知道这个金大师，到底是什么人吗？为什么要选择帮助村长。”
　　“这个……”
　　萧红衣眉头微蹙，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只知道金大师是在宴苗出事后才来的村子里，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宴苗出事？”
　　余妙妙只觉得这一切太过玄幻:“这也太过巧合了吧？宴苗一出事他就来了？”
　　王梦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陡然一白，不可置信的说道:“难不成宴苗的死——是金大师一手策划的吗！”
　　如果不是的话。
　　那也根本说不通了，如果是的话，那金大师又有什么理由去杀害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女孩呢？这也说不通啊？
　　“很有可能，但至于金源路为什么要杀害宴苗，之后又操控着村长杀害村民，控制红衣娘娘，设下禁咒，这一系列等等，都还有很多因素没有确定。”
　　“那这该怎么办？难不成我们就要一直被那个金大师牵着鼻子，一步一步跌入他精心制作的陷阱吗？”
　　宋筱栎愁的头发都快要掉了。
　　林歌不语，但从她看宋筱栎的眼神来看，一定是非常无语加嫌弃的。
　　沈清颜轻声安抚众人:“大家不要着急，肯定还有办法的。”
　　萧红衣眉头紧皱，身上又开始飚出怨气，恶狠狠的说道:“要不我还是去跟那个姓金的拼了吧！也省的他再残害其他人了！”
　　李婶连忙拉住萧红衣，劝道:“不要着急，我们大家一起再想想办法，还不到临阵，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退无可退了。”
　　“再说了，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了”李婶声音哽咽:“难道你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第147章 
　　“娘，我·····”
　　萧红衣自责的看着说话都在哽咽的李婶，她本以为自己只要好好听金大师的话，他就不会伤害自己的娘，可是到头来，她的女儿被害死，就连她也变成如今的鬼样子。
　　不人不鬼。
　　早就不是什么活人了。
　　现在的她，和食人肉的刘智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说刘智是一个食人肉的怪物，那么她也是残害别人性命的可怕厉鬼，已经来不及回头了·····
　　她现在只想保护好李婶。
　　仅此而已。
　　萧红衣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抬眸看向裴纾潼，她说道：“如果能救我娘的话，那么我愿意跟你合作。”
　　“既然我们现在已经合作，那么我有资格知道你的名字，当然，我会先自我介绍的，我的本名不是红衣娘娘而是——萧红衣。”
　　萧红衣道：“该你了。”
　　“我姓裴，名纾潼。　”
　　她的声音很淡很平静，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和梳理感。
　　萧红衣凝视着她的眸子，却还是被裴纾潼眼里极致的漠然给惊了一跳，身后瞬间布满了深深的寒意，心里忍不住打颤。
　　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可以这般···这般的冷漠···
　　萧红衣捏紧了手，问道：“接下来，你想让我怎么做？”
　　裴纾潼唇边冷笑一声，带着莫名的俱意，道：“将计就计，明日就是祭祀之日，也被称为决战，一旦开始，只能赢，不能输！”
　　“既然是将计就计，那么，就还需要偷梁换柱，我需要你今晚挑选两个人过去，作为明日祭祀之日的牺牲品，当然，在这之前，我会给你解开你身上的封印。”
　　萧红衣震惊道：“你能解开我身上的封印！？”
　　为了更好的控制她，让她变成一枚棋子做事，金源路那个狗东西不惜在她身上设下了封印，让她永远都只能听从他的命令！
　　但现在裴纾潼居然说——她能解开自己身上的封印！？
　　这换作是谁都会震惊的吧！
　　“当然。”
　　萧红衣还是有些犹豫和怀疑，道：“你确定自己真的解开我身上的封印吗？”
　　看出萧红衣内心的想法，裴纾潼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寒意微微加重，而后，两指中间原本夹着的符纸立马飞出——
　　金色的符文在上面显现出来。
　　还不等萧红衣搞清楚是什么情况时，金色符文的符纸贴在了她的脖子后面，密密麻麻的刺痛袭来，萧红衣有些承受不住，半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
　　“好···好痛！”
　　“红衣！你没事吧！”看见这一幕，李婶连忙扶着萧红衣，脸上满是担心。
　　随着金色的符文逐渐将脖子上的黑色除掉，萧红衣的惨叫声不由得变大，其他人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破！”随着一声厉喝。
　　有什么东西被破除了，萧红衣顿感全身都轻松，额头上汗水滑落，如虚脱一般的躺在了李婶的怀里。
　　她不可思议：“封印···真的解除了！”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看向裴纾潼。
　　少女着一件黑色的束腰长裙，仿佛与这黑夜融为一体，黑色的细高跟衬得那双腿愈发的雪白如玉，长发披散，发尾被黑色发带绑着。
　　一顶黑色的贝雷帽微斜的扣在头顶上，神秘又危险，如同那来自深渊的低语。
　　看不透内心。
　　裴纾潼懒懒扫向萧红衣，纤细的指尖轻点一下腰间，声音如恶魔低语：“那么现在——游戏正式开始了！”
　　*
　　翌日。
　　祭祀大典正式开始，金源路换去之前的白色道袍，取而代之的是黑红色绣满符文的长袍，白发被木簪挽着，浮尘被他拿在手中。
　　颇有点鬼神之姿。
　　村长则是站在他的身旁，处着拐杖，默默看向远处，生锈的十字架上，绑着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手腕上被铁链考着，嘞出红色的血痕，双脚赤裸，伤痕累累。
　　那人正是裴诗雨。
　　她身后的巨大铁笼子里，林歌他们一行人被关着，在笼子的四周都被贴上了符纸，隐隐约约有血迹斑斑。
　　看着很是诡异可怖。
　　以往那些从不出门的村民，此刻却是站了一地，仿佛一眼望不到尽头，金源路就站在十字架前方，忽而挥了挥手中的浮尘。
　　“各位村民，我们生前一直都活在痛苦之中，虽然有了我的帮助，但也还是远远不够的，但是现在，祭祀大典又一次开启，红衣娘娘会庇护着我们整个村子。”
　　“就在昨夜，红衣娘娘又挑选了两个幸运的人，现在已经将他们送上前往红衣娘娘去处的花轿，长生肉各位也收好了。”
　　“那么现在，祭祀大典就正式开启了！”
　　金源路挥动手中的浮尘，一道黑色的雾气随之飘在了裴诗雨的身上，形成一捆沾满黑狗血的绳子，紧紧的缠绕着她的腰腹。
　　“祭天女！现灵山！烧！”
　　话音落下。
　　原本站着不动的村民，纷纷将手上的火把朝着裴诗雨脚下扔去，脚下的木柴顷刻之间就被点燃，熊熊大火疯狂袭来，裴诗雨双腿奋力挣扎，可却也无济于事。
　　“祭天女！祭天女！拜神尊！拜神尊！神尊大人职高无上！杀妖女！”
　　“神尊大人至高无上！杀妖女！”
　　随着一声声的大喝，满天都飘荡着诡异的红丝带，仿若倾泻而下的血雨一般，到处充斥锣鼓唢呐的催命宣泄。
　　裴诗雨在十字架上不断的挣扎着，飘落而下的血水溅了她满脸，仿佛都被红色浸染。
　　“玛德！这群逼崽！”
　　裴诗雨真是受够了！
　　恨不得现在跳下来给他们一人一个大比兜！
　　都什么时代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
　　话说裴纾潼怎么还不来啊！
　　她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金源路看着这一切，很是满意，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昨晚她把裴纾潼和那个阴气女扔进了刘智的地盘。
　　想来已经被刘智啃食干净了吧！
　　刘智早在一百年前就被他设法变成了一个只会食人肉的怪物，并且发作时会毫无理智，任何人也不会发现的！
　　“救命啊！我快要被烧死了！”
　　感受到滚烫在腿上袭来，裴诗雨瞬间发出一道痛苦的惨叫声，铁笼里面的众人都焦急的不得了。


第148章 
　　“潼潼怎么还不来啊！再不来裴诗雨就要被活生生的烧死了!”宋筱栎在铁笼里面急得要死。
　　虽然说裴诗雨不是一个很好的家伙，但这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吧，她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别人去死。
　　但也不是不相信裴纾潼，可一想到之前在学校里，裴诗雨对裴潇潇做的各种过分的事情，就猜测裴纾潼应该不可能会来救裴诗雨了。
　　她俩虽然是名义上的姐妹。
　　但又不是亲生的。
　　会救她才有鬼了。
　　“要不我们先不按照潼潼说···”
　　话还未说完，脑袋上便被一旁的林歌重重打了一下，痛的宋筱栎抱着脑袋嗷嗷直叫。
　　“痛痛痛痛痛！林歌你干嘛啊！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很痛的吗！”宋筱栎委屈着一张脸。
　　可这非但没有引起林歌的同情，反而还让一旁的裴潇潇和余妙妙也加入了阵营，她俩各自给了宋筱栎一个大比兜。
　　丝毫毫不留情的。
　　很快，宋筱栎头上肿起了两个大大的鼓包。
　　轻轻摸一下都会痛的那种。
　　“呜呜呜！你俩干嘛呀。”
　　余妙妙睨她一眼，不想说话，但还是说了：“裴纾潼说了按照计划形式，不能冲动，你看看你刚才在干什么？”
　　裴潇潇淡淡头，道：“对，我姐姐说了，按照计划行事，不能出差错。”
　　刚说完，外面又传来裴诗雨的惨叫声。
　　他们回头一看，就看见那熊熊大火已经烧到了裴诗雨的裙子上面，正跳跃着滚烫的火苗，裴诗雨害怕的哇哇大叫，不断的扭动着身子。
　　可她越是这样，禁锢着她手腕的铁链就缠的越紧，直至手腕上被勒出了一条红色的伤痕。
　　裴诗雨崩溃至极，喊道：“要杀要剐能不能来快点！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啊！干什么啊！能给我个痛快吗你个杀千刀的！”
　　裴潇潇余妙妙：“·····”
　　姐妹。
　　你也太没耐心了吧。
　　看见这一幕，宋筱栎更加着急了，看向裴潇潇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裴诗雨就要被烧死了。”
　　裴潇潇心里也没有办法，她趴在栏杆前面，想到之前裴纾潼说过一定要按照她的计划行式，可现如今，再不出手，裴诗雨就要被烧死了。
　　计划里可没说过裴诗雨要被烧死。
　　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穿着黑红色道袍的金源路来到了铁笼的面前，众人一看见他就来气，恨不得冲出去一拳给他干翻在地，宋筱栎的手已经开始痒痒了！
　　好想打人啊现在！
　　“哈哈哈哈！你们几个就省省心吧！裴纾潼那个小贱人可不会来救你们了！”
　　金源路笑得很是猖狂又得意，扬了扬手中的浮尘，继续说道：“因为那个小贱人早就被我送去了食人魔那里，只怕现在——已经被食人魔吃的干干净净了吧！”
　　他是故意这样说的。
　　为的就是能气气铁笼里面的人。
　　但让他失望了，听到裴纾潼遇害的消息，这些人非但没有伤心，反而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一样。
　　裴潇潇捕捉到了这其中的关键消息，手指摩挲着下巴，问道：“食人魔？不是村长的儿子吗？你把村长的儿子怎么了？”
　　听金源路这样说，难不成之前吃人的一直不是村长的儿子，而是另有其人！？
　　“哈哈哈哈！既然你这么诚心发问，反正现在村长也听不到，那我就在你们死之前，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吧。”
　　金源路笑容诡异，语气阴森又奸诈，道：“没错，之前吃人的不是刘智，而是我炼出来食人傀儡，真正的刘智早就喂给我的食人傀儡当做养分了！”
　　“只是可惜啊，村长那个老东西却一直不知道，还天真的认为他的儿子真的只是被人给诅咒了！真是愚蠢的要死啊哈哈哈！”
　　听闻此言。
　　瞬间都冒火了，对着金源路就骂着。
　　“我去！你这个老东西简直不是人！居然欺骗了村长这么多年！还一直利用他！”
　　“全村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我还说刘智为什么会被诅咒变成一个食人怪物，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手笔！”
　　“老东西！太恶毒了！我要诅咒你一辈子都娶不到媳妇儿！到死都不能有媳妇儿！”
　　裴潇潇虽然内心有点被震惊到，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那份冷淡和镇定，这时候的神情跟裴纾潼简直如出一辙。
　　金源路一想到裴纾潼往日那副熟悉的傲慢脸孔，眼里没把任何人瞧得上眼，一副目空一切的模样，气得我手里的浮尘都差点儿被捏碎了，怒火瞬间在我心底熊熊燃烧起来！
　　有是这个表情！
　　裴纾潼这个贱人！目空一切的贱人！
　　但看看现在，还不是死在了他的食人傀儡口中，只要祭祀大典成功，全村的冤魂释放出来，袭击京城，他就能完成神尊大人交代给他的任务了！
　　他自以为掌控了大局，可殊不知，即将迎来转机，突然，裴潇潇像是看到了什么，脸上淡漠的表情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喜悦和激动，还有骄傲。
　　裴潇潇晃了晃手指，唇瓣微微上扬，眉头挑起：“金源路，你输了哦。”
　　“你说什么···”
　　还不等金源路搞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心底莫名的颤了颤，一股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他连忙转身。
　　一柄锋利闪着寒芒的匕首直直的朝着他的面目袭来，速度异常之快，耳畔风声袭来，而匕首的主人赫然就是铃瑶。
　　她五官尽显妩媚诱惑，眉梢微微往上一挑，身着黑红交替颜色的长裙，长发披在身后，神秘而又危险。
　　“咔嚓···”
　　在金源路躲过去的一瞬间，锋利的匕首自然的披在了铁笼上面，伴随着一道声响，铁笼犹如蜘蛛网一样破裂开来，落了一地的碎渣。
　　金源路看向一旁，那原本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裴诗雨已经被突然出现的秦远宁给救下，此刻正虚弱的躺在秦远宁的怀里，红裙子破破烂烂。
　　却依然有一股古韵之美。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金源路看见这一幕气急败坏，手里的浮尘被逐渐握紧，又转过头看向面前，此时裴潇潇他们已经被释放出来，而铃瑶手握匕首，将裴潇潇他们护在了身后，看着他的目光戏谑。
　　“坏人，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哦，所以——你准备好了吗！”


第149章 
　　说罢。
　　不等金源路反应过来。
　　铃瑶提着手中的匕首就飞速跃了过去，带起一阵激烈的冷风，犹如锋利的利刃一般，激起阵阵风刃！
　　她的招式凌厉，具有杀意，金源路忙不迭的后退一步，挥动手中的拂尘迎面和铃瑶的匕首撞上，折射出一道冷色的寒芒！
　　两人很快便对打了起来，金源路只能吃力的躲闪着，可奈何铃瑶比他太强了，一个不注意，直接被铃瑶一匕首砍在了肩膀上，顿时鲜血渗出来，金源路闷哼一声。
　　手死死的握着对方的匕首，铃瑶眼神戏谑的看着她，手中的匕首用力往下按着，金源路不得不单膝跪在地上，痛的冷汗直冒！
　　“活该！我早想这么打他了！”
　　宋筱栎高兴的挥了挥拳头，林歌看向走过来的秦远宁，他怀里的裴诗雨正虚弱着，小口的喘着气，一身红嫁衣把她的肤色衬托的格外惨白，像是一个死人一般。
　　林歌皱眉担忧问道:“裴诗雨不会有事吧？”
　　余妙妙和裴潇潇以及王梦一行人也凑了过来，秦远宁将裴诗雨放在地上，回道:“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裴潇潇问道:“秦大哥，我姐姐她们没出什么事吧？需不需要我们去帮忙啊？”
　　余妙妙点头:“是啊。”
　　“没事，你还不知道你姐姐的实力吗？更何况沈清颜也在哪里，如果连沈清颜都保护不了，那她还称什么第一……”
　　话没说完　裴潇潇连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急忙打断:“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别别别说了！这最后一句话可不兴说啊！”
　　别等会儿把姐姐的身份暴露了怎么办？
　　说完，突然又想到昨天晚上的情景，小脸上忽然绯红一片，如同涂了胭脂一般。
　　捧着脸不好意思起来。
　　苏哲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揽住裴潇潇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眼神警惕地盯着秦远宁，“你干什么？”
　　秦远宁:“？？？”
　　他指了指自己，纳闷道:“我干什么了？让你的警惕性突然这么强？”
　　苏哲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一旁的余妙妙早已见怪不怪，双手环着胸，啧啧几声，表情意味深长的说:“我看呀，这是某个醋坛子翻了哦～”
　　这么一说，王梦也好像懂了什么，表情立马变得不自然起来，轻轻咳嗽了一下。
　　扭过头去，装没看见。
　　“不过说起来，你们有没有发现，周围这些村民——好像全都朝着我们冲过来了啊！”
　　这时宋筱栎突然面色惊恐的指着前方。
　　众人闻言，抬头看去。
　　就见刚才还安静待在原地的村民，此刻全然换了一副面貌，脸色惨白，表情僵硬，眼角还有血泪留下来，朝着他们蜂蛹而至。
　　跟大变僵尸似的。
　　余妙妙一个千金大小姐，这几天又是撞见红衣女鬼又是纸人的，对这一幕早已云淡风轻，她从容的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转头看向众人，问道。
　　“要开打吗？”
　　其他人:“……”
　　林歌:“佩服佩服！”
　　简直就是真真佩服了！
　　秦远宁也学着她的样子见了跟铁棍握在手里，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神气道:“虽然我有本事保护你们，但忙了这么多天，是时候让我休息一下了，接下来，就让你们保护保护我吧。”
　　说完，还竖了个大拇指:“冲吧！”
　　其他人:“……”
　　冲你妈逼！
　　你个完犊子玩意儿！
　　林歌也捡了跟铁棍，扶了扶眼镜，无奈道:“没办法了，既然他要偷懒，那就我们上吧。”
　　宋筱栎白了秦远宁一眼，晦气道:“什么玩意儿！不来就不来，老娘自己上行了吧！”
　　但余妙妙却看见她的手在颤抖。
　　一整个大无语住了。
　　“……害怕还要装无所谓，宋筱栎你也真是醉了，我真服了。”
　　宋筱栎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哎呀，这还不是怕你们人手不够嘛，没关系，你们在前面打，我来给你们断后！”
　　其他人:“滚！”
　　林歌罕见的呸了呸，理了理自己的刘海，然后首当其冲，第一个冲了上去，一铁棍直接爆了一个纸人的头。
　　其他人瑟瑟发抖:“好暴力！”
　　见有人带头，早已期待的余妙妙也提着铁棍冲了上前，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什么都玩过，就是没有打过纸人，这可真是让她激动呢！
　　一个僵硬着笑容的纸人还没跑几步，余妙妙直接一铁棍敲他头上去了，摔在地上后，余妙妙又使劲打了几下，完事后，低头看去，才发现纸人已经被打回原形了。
　　宋筱栎挤出一抹微笑，眼角不停的抽搐着，道:“你这娘们也是个够彪悍的！”
　　余妙妙喘口气，眨眨眼:“谢谢夸奖～”
　　“……”
　　我这是在夸你吗？虎娘们！
　　以后肯定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娶你！
　　这一边，看见纸人冲过来，苏哲连忙护住裴潇潇，闪身躲了过去，见没扑倒，那纸人又重新扑了过来，结果被苏哲阴沉着一张脸，一脚给踢飞到了天上。
　　王梦也拿出十足的气势来，眼神严厉，手拿木棍，纸人一来就给他打飞出去，这一打，硬生生给她打出了教师的气魄。
　　其他人:“牛逼！”
　　纸人欲哭无泪:“谁懂啊家人们！”
　　身为纸人，居然被人欺负了嘤嘤嘤～
　　“既然大家都这么勤快，那……那我也加入大家吧！我也来！”说话的是李婶。
　　众目睽睽之下，她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大菜刀，如果不是她表情惊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要去杀猪呢！
　　李婶在原地踌躇了一下，似乎是准备豁出去了，深呼吸一口气，眼一闭，举着大菜刀就朝纸人群冲了进去。
　　逮着一个纸人就拿菜刀往他身上砍，一边砍还一边念叨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以后可千万别来找我啊！”
　　说完。
　　手里的菜刀砍的更起劲了。
　　纸人:“……”
　　其他人:“？？？”
　　宋筱栎和余妙妙都被这惊天的一幕给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歌一行人则是长大了嘴巴。
　　完全蒙了。
　　这是个什么奇葩的操作！？


第150章 
　　“我去！原来队伍里战斗力最强的居然是李婶啊！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牛掰啊！”
　　宋筱栎满脸崇拜，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个纸人即将偷袭她——
　　“砰——”一道巨响自身后突然响起，把宋筱栎吓了一大跳，连忙转身惊恐看去，就见身后倒了一个缩小的纸人，接着又看向一旁。
　　出手的人正是秦远宁。
　　她震惊的张大嘴巴:“你……”
　　见宋筱栎一脸吃惊的望着他，秦远宁将符纸夹在两指中间，朝着她痞里痞气的挑了挑眉头，语气调戏:“怎么这么看着小爷我？是不是发现自己已经迷上我了呢？”
　　“能迷上小爷也不算是一件坏事，如果想要以身相许的话，那我也不是不愿意。”
　　这一番自恋言辞下来。
　　宋筱栎刚刚还挺感激的，但现在直接就被整没了，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朝着秦远宁翻了一个白眼。
　　“神经病！”
　　随后便屁颠屁颠的跑去找林歌了。
　　“小歌歌，求保护呀～”
　　“滚蛋！”
　　这边，余妙妙又一棍子将一个纸人打回原形后，回头扫了一眼宋筱栎和秦远宁，就正好发现了一直用柔和目光看着宋筱栎背影的秦远宁，嘴巴顿时张的老大了。
　　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卧槽！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两人有点东西啊！
　　作为吃瓜人的本分，余妙妙一棍子解决了纸人后，连忙拔腿跑到裴潇潇身旁，神秘兮兮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只见裴潇潇一脸恍然大悟的捂着嘴巴。
　　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的盯着宋筱栎，视线在宋筱栎和秦远宁身边来回跳转。
　　“这可真是个惊天大瓜啊！”
　　苏哲茫然道:“什么大瓜？”
　　然而裴潇潇只是对他不耐烦的摆摆手，敷衍道:“没什么没什么，快点解决纸人去，别打扰我和妙妙说话，去去去。”
　　“？？？”
　　苏哲一脸懵逼。
　　他又咋了？
　　就在众人打的火热朝天的时候，一道黑色的影子飞速撞上了十字架上，伴随着“咚”的一声，那人影慢慢滑落跌在地上，涌来一股血腥气，定睛一看，赫然是金源路。
　　“老东西还真是不经打，我才稍微活动了一下，就这样玩不起了？真是没用！”
　　铃瑶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上的匕首，一只手臂叉着腰，踩着细高跟缓缓走来，那妩媚的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见状，众人小跑到了铃瑶身后。
　　才终于有时间休息一下了，不然就刚刚那些纸人的数量，打到天黑都解决不完。
　　林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就地坐了下来，宋筱栎也跟着坐下来，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嘴里嘟囔着:“好热好热热死人啦！”
　　“咳咳咳……”
　　金源路后背靠在十字架上，衣衫上已经破破烂烂，到处都是洞口，里面正有鲜血缓缓的渗出来，但因为衣服颜色的原因，所以血迹并不显眼，只是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已经浑身是伤，脸色煞白无力，手里的拂尘掉在一旁，已经断成了两节，不能使用了，而他再也无法再和铃瑶对抗了。
　　铃瑶实在是太强了，金源路感觉她的实力和那个该死的裴纾潼不相上下。
　　村长急急忙忙的赶到金源路的身边，手里的拐杖都没拿到。
　　“金大师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力气，来，我扶你起来。”
　　可被金源路拒绝了。
　　他眼神阴冷地盯着不远处的铃瑶，强撑着缓缓站了起来，一只手扶着十字架，另一只手在道袍里不断摸索着什么，只见他嘴角出诡异的笑意越来越浓。
　　铃瑶不禁皱了皱眉。
　　将手中锋利的匕首对准他，冷声道:“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不等金源路说话，村长就急急忙忙的挡在了他的身前，神色慌张道:“有什么就冲我来！这一切都是我让金大师做的，你们只管冲着我来！什么后果我一人承担！”
　　可不能就让金源路死了。
　　他的儿子还没有恢复正常人，所以现在还很需要金源路，就算他死了，也绝不能让金源路死了！
　　“村长！你别再护着金远离了，你知道吗？你的儿子刘智不是变成了食人魔，他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刘智，只不过是金源路的食人傀儡而已！你被金源路骗了！”
　　听到这话，刚刚还想着怎样保下金源路的村长瞬间呆住，大脑一片空白，一副不可思议的说道:
　　“怎么可能！”村长摇摇头，始终不愿意相信，于是怒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怎么可能是金大师杀死的！”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他为什么还要帮助我，这一帮便是几百年，有什么意义！”
　　林歌无奈的摇摇头，拉住还要继续说的余妙妙，叹息道:“别说了，一个装睡的人，你永远也喊不醒的。”
　　余妙妙噎住了，随即气愤的大喊:“你个死老头爱信不信！”
　　“当然是有意义的，否则金源路为什么会一无所求的帮助你几百年呢？”忽地，一道清冷如玉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众人先是愣了愣，随后连忙抬头看去，金源路和村长也怀着不可置信的态度看了过去，不远处，两道人影缓缓朝这里走来，风声沙沙吹过。
　　一黑一蓝。
　　看上去格外的般配。
　　裴纾潼拉着身边人的手，正在朝这里缓慢走来，身后飘着的云烛不知道拖着什么东西，地上留下了一条蜿蜒的血痕，像是一条通往深渊地狱的血路一般，恐怖又阴森。
　　沈清颜歪歪头，笑着跟裴潇潇他们打了一个招呼，道:“我们回来了，各位。”
　　“是潼潼和清颜！太好了！你们回来了！”宋筱栎激动:“这下终于有人能好好收拾一下那个死老头了！”
　　林歌和其他人也无比高兴。
　　她们终于回来了。
　　裴潇潇激动的跑了过去，直接扑进了裴纾潼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她，声音似乎还有一点点的哽咽和几分委屈。
　　犹如一只被抛弃的小猫。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嗯，姐姐回来了。”
　　裴纾潼温柔的摸了摸裴潇潇的脑袋，抬眸看向金源路的瞬间，眸色陡然变得阴冷起来，声音溢满冰冷的说道。
　　“姐姐回来给你撑腰来了！”


第151章 
　　看见本该死在食人傀儡手上的裴纾潼重新出现在这里，金源路仿佛被一道惊雷给狠狠劈了一顿，瞳孔赫然瞪大，不敢置信！
　　“你……你不是被……”
　　“不是被你的食人傀儡吃了是吗？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我没有死，还活的好好的！”
　　裴纾潼眼眸危险的眯了眯，语气冰冷的说:“金源路，你设下了一百多年的陷阱，当真认为我什么都猜不到吗？”
　　“让我猜猜，你为什么要欺骗村长为你所用　，又为什么要害死宴苗和萧红衣，又为何要把整个村子的村民害死之后，全部都替换成为傀儡呢？你说呢，金源路。”
　　裴纾潼嗓音寒凉，一字一句道:“或者，我该换一个称呼，比如——炎金呢！”
　　听到‘炎金’这两个字。
　　金源路瞬间不淡定了，一下子慌了神，急忙问道:“不！不可能的！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裴纾潼！你到底是谁！”
　　也不怪他这么慌张。
　　金源路本名叫做炎金，在几百年前曾是邪灵师至尊苍云的手下，这其中也包括了暗影他们，可几百年前邪灵师就已经被封印在禁地当中，不可能还有人知道。
　　特别是知道他的名字！
　　这个裴纾潼到底是什么人！
　　此刻，金源路正专注地打量着裴纾潼的脸庞，她的五官堪称完美无瑕，细细长长的眉毛如画一般秀美，高挺的鼻梁恰到好处，嘴唇透出健康的红润色泽，尤其是那双血色眼眸，宛如蜿蜒滴落的鲜红液体，格外引人注目。
　　左耳上戴着一枚蓝色的钻石耳钉，在阳光下闪过一丝亮光，为她增添一抹独特的韵味。
　　金源路突然发现眼前的裴纾潼异常冷艳魅惑，可细细一看，竟觉得这面孔无比熟悉！
　　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陡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上官忆年！
　　金源路盯着对方那张熟悉而又冷艳的脸庞，眼神中透露着微微的颤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呼吸也因紧张急促起来。
　　是……是上官忆年！
　　她是上官忆年！
　　但这怎么可能！？要知道上官忆年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死了，因为她为了一个女人背叛了邪灵师，所以被尊上亲生杀死！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金源路楠楠自语着。
　　可裴纾潼才懒得理会，上前一步，手中顿时飞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停留在半空中，确认这个角度每个人都能看见以后，裴纾潼打了一个响指，而后，那张符纸周围金色光芒萦绕。
　　渐渐形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竖立在半空中，铃瑶带着林歌他们来到了裴纾潼这里，看见上面的镜子，里面正在播放着一些画面。
　　铃瑶双手抱胸，挑了挑眉说:“你还真是杀人诛心啊！一点活路都不留的。”
　　裴纾潼把玩着自己的指甲，回道:“不然呢？你真当我是个十足好人？”
　　铃瑶啧啧几声，随后不说话了。
　　在镜子里的画面播放之时，地上的裴诗雨也渐渐醒了过来，她手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另一只手轻轻揉着太阳穴，眉头紧皱。
　　头好疼啊……
　　“哎，裴诗雨醒了。”
　　裴诗雨在王梦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一身红嫁衣被火破破烂烂的，光脚踩在地上，一阵风袭来，冷的打了个颤。
　　“阿嚏！”
　　裴诗雨当即就打了个喷嚏，抬眸便看到了天空中正在播放画面的巨大镜子，脑袋懵了懵，才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林歌也不知道。
　　“我们都不知道，不过看起来，这个应该是一个类似于回溯镜之类的东西吧，因为它能回溯往日的画面。”
　　裴诗雨问:“这名字挺好听的。”
　　林歌:“我取的，肯定好听。”
　　“要不，你先把你身上的嫁衣给换下来吧，不然你想一直穿着这身嫁衣吗？”宋筱栎一言难尽的看着裴诗雨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红嫁衣。
　　表示很嫌弃。
　　这可把裴诗雨惹火了，她扯着自己的嫁衣领子吼道:“你要我怎么换衣服！这里有个屁的衣服啊！要不你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穿！”
　　宋筱栎警惕的躲在林歌的身后，说出来的话很自恋，“裴诗雨你你你你别过来啊！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裴诗雨:“……”
　　林歌:“……”
　　“别吵了，安静。”
　　一旁的裴纾潼朝她们那里投去一个冰冷的眼刀，原本还打算再和宋筱栎吵架的裴诗雨，立面就安静了下来。
　　看见这一幕，沈清颜捂嘴笑了笑。
　　但还没看多久，她就感觉到有一双手把她的脸强硬的掰了回去，对视上一双红色妖艳的眸子，心尖颤了颤，耳尖染上一抹绯红。
　　“潼……潼潼？”
　　“不准看她们，只准看我。”
　　裴纾潼语气溢满了强硬和占有欲。
　　尤其是看见裴纾潼那双红眸内只有她的身影时，沈清颜的心脏狠狠跳了跳，随即双手搂住裴纾潼的脖子，踮起脚尖，在她的唇角边轻轻落下一个吻，带着好闻的清香。
　　“不看别人，只看你，好不好。”
　　众人:“……”
　　他们可还在这里呢，别当众撒狗粮啊！
　　随着回溯镜内画面播放完毕，村长一颗心犹如被任紧紧抓住一般，然后四分五裂，此刻他才知道，原来这一百多年内，他居然一直被当做了旗子！
　　“金源路！为什么！”
　　村长接受不了自己被欺骗了这么多年，当即上前揪住金源路的领子，双眸充斥着血红色，手背上青筋暴起，大声质问。
　　“为什么要骗我！小智是被你杀死的！可你为什么还要用食人傀儡欺骗我！让我听你的话，杀害了整个村子的人！为什么！”
　　现在因为他的执念，整个石雪村的村民都死在了他的手上，还有宴苗和萧红衣那两个好姑娘，也死了……
　　见金源路不回答，只是朝他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村长瞳孔骤缩，突然放开了金源路，他浑身溢满了阴郁的气息，宛若行尸走肉一般，口中喃喃自语。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我这个村长不配，不配啊……”
　　“小智，是爹对不起你，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还有宴苗和萧红衣，对不起……”
　　“我……我来给你们赔罪了！”
　　村长说完这一句，抬起头，眼底只剩下那深深的愧疚和生的绝望，他想要弥补，可他们都已经死了，什么都晚了，所以——他只能以死谢罪了！
　　他看向一旁的石柱子，二话不说就抬腿跑了过去，伴随着“砰咚”一声巨响，村长倒在了血泊里，双眼闭着，已经没了生息。


第152章 
　　看到这一幕，林歌她们惊呆了，裴潇潇捂着了嘴巴，满脸震惊，居然就这么死了……
　　“哈哈哈哈！死了好！死了好啊！这样就不会有人再继续阻挠我的计划了！”金源路仰头大笑了起来，这一筱，直接让他咳出一口血来。
　　他狼狈的趴在地上，不停的咳着鲜血，粘稠的鲜血瞬间溅到了他的脸上，将整张脸都包裹在其中，让人只觉得阴森恐怖，如同一只食人的恶鬼一样骇人！
　　尽管这样了，金源路依旧笑个不停，擦去脸上的鲜血，撑着十字架缓缓站了起来，身上的气息微弱，裴纾潼冷冷的眯了眯眼，抬手撤回掉办空中的巨大镜子。
　　将其化作金光收入符纸内。
　　“金源路，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吗！乖乖投降，我还能给你留一具全尸！”
　　“投降？你做梦！”
　　金源路眼神戏谑起来，道:“裴纾潼，就算你知道我的真名又怎么样？我实话告诉你，你们今天一个人都逃不掉！哈哈哈！”
　　而后他立刻施法，嘴里低声念着一些什么咒语，只见他脖子上戴着的项链猛然发出一道诡异红光。
　　“食人傀儡！出来吧！”
　　“你是在说这个东西吗？”裴纾潼冷笑着。
　　挥了挥手，身后的云烛会意，立马就将手上提着的东西甩了出去，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地上渐渐流淌着刺眼的鲜血。
　　金源路猛然一震！
　　“这……这不会是……”
　　“没错，就是你的食人傀儡，不过你的这个食人傀儡也没什么本事啊？才与我周旋没多久，就被我打趴下了，真是可惜了你每天喂给他的人肉啊，实在是浪费。”
　　“刺啦——”
　　伴随着这道声响，袋子被锋利的匕首割开，露出里面已经碎成一摊肉泥的食人傀儡，粘稠恶心的黑色鲜血流淌了一地，其中还有几块碎肉滚落了出来。
　　众人都被这一幕恶心坏了。
　　宋筱栎和林歌她们差点吐出来　余妙妙忍不住了，直接跑到一旁干呕起来。
　　苏哲及时捂住了裴潇潇的眼睛。
　　这才没有让她看到血腥的一幕。
　　“你……你怎么敢！裴纾潼！你怎么敢毁了我的食人傀儡！”
　　要知道这可是他耗费了不少的心血才炼制出来的，他最满意的一个食人傀儡，这个食人傀儡不光吸收了宴苗身上带有治愈血脉的血肉，还喂给他那么多村民。
　　可却这么轻易的就被裴纾潼毁了！
　　这让他怎么能够忍受！
　　“怎么？你自己能力不行还怪我们？”铃瑶语气阴森森的，脸上却挂着笑容:“这个食人傀儡本就是一个劣质品，而劣质品，就该消失不是吗？”
　　“你闭嘴！”
　　金源路双眸充斥着血红，眼球里面布满了红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球，面目陡然狰狞起来，活像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铃瑶丝毫不惧，反而挑衅的挑了挑眉。
　　“没本事就是没本事，还不让人说了。”
　　就在她这话刚说完之时，那些原本被打倒在地的纸人居然又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不一样的是，它们变成了实体，浑身的皮肤变成死灰色，眼球扩大几倍，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嘴里流着漆黑的鲜血。
　　正缓慢的朝着他们移动。
　　“哈哈哈哈！既然你们毁了我的食人傀儡！那么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离开！成为我祭祀的祭品吧！”
　　随着金源路下令。
　　变成行尸走肉般的纸人便飞速冲了过去，见状，裴纾潼双手结印，一阵金光从她手指上出现，铃瑶则是提着匕首掩护着她。
　　金光慢慢在林歌她们周围形成一道屏障，把他们完美的保护在了里面，沈清颜趴在屏障前，担忧的看着裴纾潼。
　　“潼潼……”
　　“放心吧，我没事。”
　　裴纾潼道:“你们就待在里面，等我和铃瑶解决了金炎，我就带你们离开这里。”
　　林歌点点头:“嗯，我们会的，但是纾潼，你也要小心一点，不要让自己受伤。”
　　“嗯。”
　　说罢。
　　裴纾潼和秦远宁对视一眼，而后便冲进了纸人群里，裴纾潼抬手变出一把红色的长鞭，一鞭子扬起，瞬间甩飞出去好几个纸人，它们重重落在地上，随后便化作了一潭血水。
　　这时候的秦远宁也不在隐藏实力，袖中滑落出一把桃木剑，在上面贴上符纸，便与纸人厮杀了起来。
　　“小爷我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的杀过妖鬼了！小笙酒，不如我们今天来比一比，看谁杀的妖鬼多些！”
　　裴纾潼闻言，勾了勾唇，一个起跳空翻躲过一个纸人的偷袭，手里的长鞭肆意虐杀着，“好啊，但到时候哭了可不关我的事情哦。”
　　“啧啧啧，就他这个手下败将？”
　　铃瑶可没有把秦远宁放在眼里过。
　　“喂喂喂，你们两个怎么都看不起我，不要小瞧啊我啊！我好歹也是捉妖榜排行第四的捉妖师，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
　　“才第四而已，有什么炫耀的”铃瑶抬腿便踢爆了一个纸人的头，鲜血四溅，手中的匕首灵活的扼杀着，朝着秦远宁挑了挑眉:“我和裴纾潼的排名可都比你高。”
　　秦远宁不服气:“那你是排行第几的。”
　　他就不信还有人比他高！
　　“那就正式介绍一下吧”铃瑶抛了抛手上的匕首，笑容邪气魅惑，道:“我叫铃瑶，在捉妖榜上排名第二。”
　　“怎么样，这个名字很熟悉吧。”
　　裴纾潼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可别刺激到他了，毕竟他一向脑子不好使。”
　　说完，侧身一个空翻落地，刚好踩爆了一个纸人的头，黑色的鲜血都溅到了她的裙摆上，裴纾潼皱了皱眉。
　　看来回去要好好洗个澡了。
　　秦远宁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脸部的表情僵了僵，头脑发昏，连身后即将偷袭他的纸人也没有察觉。
　　“噗呲一声！”
　　一把长鞭缠住了纸人的脖子，上面的尖刺刺破了皮肤里面的血管，紧接着狠狠一甩，头颅飞了出去，甚至有些碎肉也溅了一地。
　　“能不能专心点？”
　　裴纾潼甩了甩鞭子上面的血迹，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了秦远宁的额头上，痛的他嗷嗷嗷了一嗓子。
　　铃瑶笑嘻嘻:“这可不是被我震惊住了嘛。”


第153章 
　　“震惊住了实在是被狠狠震惊了！原来你就是那第二捉妖师铃瑶啊！我以为笙酒就够神秘了，没想到你居然还……”
　　剩下的话秦远宁说不出来了。
　　都知道第一捉妖师笙酒，还有第二捉妖师铃瑶，可谁知道，这两人居然是同一个人！
　　前两名都被这俩祖宗霸占着。
　　简直像老天爷开了金手指啊！
　　太逆天了！
　　秦远宁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心里突然有些发凉，裴纾潼黑色的细高跟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向前一步，手中的长鞭扬起，有丝丝的雷电在上面缠绕着，对准袭来的纸人。
　　长鞭猛的甩了出去。
　　“轰轰轰——”
　　一声巨响，那些纸人瞬间被击出了几百米远，化作一摊血水，紫色的雷光铺天盖地的袭来，整个地面都剧烈的抖了抖。
　　嗡鸣声阵阵！
　　纸人的数量在肉眼可见的减少着，仅凭裴纾潼他们三人而已，就杀了这么多的纸人，见到这一幕，金源路瞳孔一缩，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得赶紧完成祭祀！
　　从而将石雪村里的冤魂都给释放出去，到时候神尊大人交给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合适的祭品了，忽然，金源路目光瞥到一个人影，那正是一身红嫁衣的裴诗雨，此刻她在屏障里，担忧的看着外面的一切。
　　现在合适的祭品只有那个女人了……
　　可是裴诗雨在屏障了里，他没有办法破开那个屏障，焦急之时，金源路突然想到了什么，颤巍巍的拿出一张黑色符纸，咬破指尖。
　　用自己的指尖血在符纸上面画了一些看不懂的符文，随后举起符纸对准了屏障里的裴诗雨，嘴里默念着咒语，符纸上面陡然开始冒着微弱的红光。
　　与此同时，屏障里的裴诗雨猛然感觉一阵剧痛，那痛撕心裂肺，自己体内的灵魂仿佛要被剥夺出来，裴诗雨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好痛！”
　　这声惨叫吸引了其余人的目光，余妙妙赶紧过去查看，将裴诗雨扶了起来，此刻裴诗雨的灵魂正在被扯出身体，痛苦让她的脸变得苍白起来，呼吸减弱。
　　“裴诗雨这是怎么了？刚刚都还好好的啊？”余妙妙着急的不行。
　　林歌赶紧蹲下身，尝试着给裴诗雨按压着腹部，宋筱栎和王梦在一旁干着急。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裴诗雨体内的灵魂正在逐渐脱离她的身体，一旦灵魂完全脱离身体，那么裴诗雨就真的要死了……
　　就在灵魂即将被扯出屏障时，一只白皙的手猛的抓住了裴诗雨的灵魂，并用力的往里面扯，那人正是沈清颜。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到裴诗雨的灵魂，但就在刚刚，她看到了不远处的金源路，手里正举着一张符纸，瞬间就明白了，这事情肯定和金源路脱不了干系！
　　“我就知道是你搞得鬼！快点放开裴诗雨的灵魂！不然本小姐要对你不客气了！”
　　沈清颜使劲拽着裴诗雨的灵魂，不远处的金源路也发现了那一情况，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气来。
　　“死丫头！居然敢坏我的好事！”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金源路一边和沈清颜抢夺着裴诗雨的灵魂，另一只手掏出一张符纸，抬手便将符纸甩向了沈清颜——
　　“砰”的一声！
　　那张朝着沈清颜袭去的符纸被顷刻间捏爆，而后，一道身影出现在屏障面前，那人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上衣和白色百褶裙，搭配一双小白鞋，黑发披在身后，梳成一股长长的辫子，发尾装饰一个铃铛，她五官娇俏灵动，眼眸里是淡蓝色的六芒星。
　　赫然就是云烛。
　　她摊开手掌，里面是被捏爆的符纸碎渣，一阵风袭来，碎渣便被吹散了。
　　看见云烛，沈清颜跟看见了救星一样，连忙喊道:“云烛，快点救救裴诗雨！她的灵魂快要被扯出去了！”
　　“好的主人！交给我吧！”
　　话音一落，云烛的身影立马消失不见，只觉得身后冷风袭来，金源路还在疑惑之时　后背猛的被人踹了一下！
　　瞬间摔了个狗吃屎。
　　手中吸取裴诗雨灵魂的符纸也落在了地上，红光渐渐散去，而沈清颜也快速扯回了裴诗雨的灵魂，想要装进裴诗雨的身体里，可却发现怎么都不行了。
　　像是在排斥一样。
　　然而看不见灵魂的林歌几人却对沈清颜的举动很是疑惑。
　　“清颜，你在干什么？”
　　“我在把灵魂重新按回裴诗雨的身体里啊，你们快来帮帮忙！”
　　宋筱栎抱着身体瑟瑟发抖:“这可是大白天的，你可别吓唬我啊！我胆子小！”
　　余妙妙:“是啊清颜，哪里有什么灵魂？你手上什么都没有啊？”
　　王梦:“会不会是你看花眼了？”
　　“我真的没有骗你们！真的是裴诗雨的灵魂！”沈清颜见大家都不相信她，心底焦急了起来:“你们快来帮忙啊！再不快点裴诗雨就要死了！灵魂马上就要消散了！”
　　可大家仍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压根就看不到她手上的灵魂。
　　这时，将金源路暴揍了几顿后的云烛也飘了过来，看见云烛，沈清颜连忙向她求助，声音都染上一丝哭腔:“云烛我该怎么办啊，我怎么都按不回裴诗雨的灵魂了……”
　　闻言，云烛瞳孔缩了缩，立马飘进屏障里面，接过沈清颜手中的灵魂，尝试将灵魂按进裴诗雨的灵魂内。
　　可无论她怎么做，裴诗雨的灵魂也按不进去，仿佛这个灵魂并不属于裴诗雨似的。
　　“这怎么可能，灵魂居然按不进去！”
　　云烛围绕着裴诗雨飘了一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她连忙检查了一下裴诗雨的呼吸，果然如她所料，裴诗雨已经没了呼吸。
　　身体都已经在一点点的变冷。
　　僵硬冰冷。
　　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主人，对不起，是我没有用处，没能力，裴诗雨她——已经死了……”
　　“什……什么？”
　　沈清颜不敢相信。
　　猛的瘫坐在了地上，裴诗雨已经死了……


第154章 
　　“不……不会的，云烛，求你再想想办法，裴诗雨的灵魂还没有消散呢，她不会死的，怎么会死呢……”
　　沈清颜失魂落魄，她从云烛里拿过灵魂，拼了命的想要把灵魂重新按进裴诗雨的身体里，虽然裴诗雨不是什么好人，但这起码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命啊。
　　更何况，如果裴诗雨死在了这次的郊游里，到时候作为领导人的王梦恐怕会遭到裴家的报复的！
　　还有什么后果她不敢想象。
　　她现在只想把裴诗雨救活，裴诗雨是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云烛摇摇头:“主人，别浪费力气了，裴诗雨已经死了，虽然现在她的灵魂不会消散，但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而且我记得酒小姐跟我说过，裴诗雨的体内被人种下过夺命蛊虫，如果长时间不取出来，会危机性命，虽然当时酒小姐及时取出，但按道理来说，夺舍蛊虫不但吸收了裴诗雨的血肉，也同时吸走了她的生命力。”
　　“她早就已经活不了多少时间了……”
　　听到这话，沈清颜彻底放弃了对裴诗雨的抢救，脑海里回想起刚刚云烛说的话。
　　夺舍蛊虫……
　　突然——
　　沈清颜手中的灵魂被猛的夺走，像是一条泥鳅一样抓都抓不住，沈清颜连忙看向外面，裴诗雨的灵魂出现在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手中。
　　定睛一看。
　　那人不是苏晗韬还能是谁！
　　“苏晗韬！你居然还活着！？”
　　沈清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这一举动也把还在抢救裴诗雨尸体的林歌几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尤其是裴潇潇。
　　她震惊的捂住嘴:“苏……苏晗韬！”
　　但这完全不可能啊！苏晗韬明明已经被她姐姐给抓住了啊！
　　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可不是什么苏晗韬，我是金炎！”明明是苏晗韬的身体，说出的声音却是金源路的声音，他神情狰狞可怕。
　　宛若一只从深渊里爬上来的恶鬼！
　　“不对，他不是苏晗韬，我姐姐跟我说过，苏晗韬早就已经死了，现在身体里的人，是金炎！”裴潇潇语气笃定。
　　闻言，林歌几人傻眼了。
　　苏晗韬是金炎？这是什么新奇的说法，宋筱栎和余妙妙脑子差点没转过来。
　　林歌迟疑的说:“是……夺舍？”
　　“可以这么理解。”
　　金炎阴恻恻的盯着屏障里的几人，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癫狂肆意:“没错，我不是苏晗韬，现在苏晗韬身体里的是我的分身，真正的苏晗韬早就灵魂破散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我也要多谢你们，因为你们免费给我送了一个灵魂，只要我现在完成仪式，石雪村内的所有冤魂，就都可以释放了！”
　　沈清颜道:“你休想！”
　　“云烛！快去阻止他！”
　　“是，主人！”
　　说罢，云烛快速冲向金炎，眼里的金色六芒星开始闪烁着光辉，手指化作利刃，猛的对准金炎的脖颈袭去！
　　面对这一幕，金炎不怒反笑，衣袖处滑落出几张符纸，在躲开的瞬间贴在了云烛的额头上，顿时，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云烛疼的倒在了地上。
　　不仅如此，身体也整个僵硬，完全不能行动，像是被砍断了四肢一般。
　　“你……你对我干了什么！”
　　云烛咬牙切齿的说道。
　　而金炎却蹲了下来，饶有兴趣的盯着地上的云烛看，在看见她眼底的金色六芒星后，神情陡然变得激动起来。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守护灵，而且还拥有传说中的极阴血脉，这简直是瞌睡时刚好有人送枕头来，毫不费劲就得到了！有了你在我身边，我哪里还需要别的灵魂！”
　　“我直接把你献祭不就行了！”
　　金炎的眼神中透着冷冽又癫狂的光芒，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捏碎了裴诗雨的灵魂，这下可把云烛吓得魂飞魄散，惊讶得不得了。
　　好不容易抢来的灵魂。
　　居然就被他给这么轻易毁了！？
　　这人是不是有精神病啊！
　　“小守护灵啊小守护灵！你能被我选择成为这次祭祀的祭品，可是你的荣幸啊！乖乖听我的话吧哈哈哈哈哈哈！”
　　“云烛！”
　　屏障内的沈清颜焦急的不得了。
　　恨不得直接打破屏障冲出去，跟金炎拼命，可金炎有了上次的教训，不敢再犹豫，抓起地上的云烛就跑了。
　　“云烛！云烛！你给我回来！”
　　但最后只能看着金炎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沈清颜气得不行，重重一拳砸在了屏障上面，虽然林歌她们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看到沈清颜这么生气。
　　还是准备上前安慰安慰她。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沈清颜的拳头居然直直的从屏障内穿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居然……居然穿过了屏障！？”
　　沈清颜不可思议。
　　“我去！清颜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宋筱栎两只眼睛瞪的像铜铃似的，老大了:“你不会背着我们去练了穿墙术吧！”
　　林歌无语:“怎么想也不可能的吧。”
　　余妙妙翻了个白眼:“就是就是。”
　　“但这确实是太不可思议了，清颜，你是怎么做到的？”王梦一脸惊讶。
　　沈清颜摇头:“我也不知道。”
　　但想到被金炎掳走的云烛，沈清颜眼神突然坚定，尝试着把腿也伸出去，不出所料，腿也穿了过去，然后她便整个人都从屏障穿了出去，看着自己完好的四肢。
　　沈清颜松了口气，转身对林歌她们几人说道:“林歌筱栎，你们几个就待在里面，我去把云烛给带回来。”
　　“什……什么云烛？”
　　虽然不知道沈清颜说的云烛是谁，但林歌还是有点担心的说道:“不行清颜，你这样太危险了，还是等潼潼过来吧。”
　　毕竟沈清颜一个普通人。
　　怎么能对抗金炎呢？
　　可是沈清颜只是叹气的摇了摇头，随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这可把林歌她们急得不行。
　　“清颜！快回来啊！太危险了！”
　　可是沈清颜就像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向前走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她们到视野内。


第155章 
　　这一边。
　　沈清颜一路追着金炎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树林子里，没有下过雨，可这里的土地却是湿润的，轻轻一踩就出现了好几个脚印。
　　忽然，前面金炎的身影猛的停了下来，还不等沈清炎喘口气，她目光无意间瞥到了什么东西，瞳孔顿时一缩。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一根根黑色的丝线连接着不同高度的树干，全部都连接了起来，远远看去就仿佛是蜘蛛网一般，可是丝线上却挂着好几个女人的尸体，她们无一例外，一身破烂红嫁衣，皮肤死白，隐隐约约透露着青灰色。
　　披头散发，脖子上被丝线缠绕挂着，被挖空的眼眶空空如也，里面甚至还有一些恶心的虫子在里面蠕动着，赤脚上布满了伤痕。
　　看得出她们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怕的折磨！
　　丝线上面挂着一些黑色的铃铛，此时一阵冷风袭来，那些黑色铃铛便轻轻响起，宛如在演奏一曲诡谲的阴间歌曲一般。
　　阴森骇人。
　　沈清颜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她的视线往下，发现松软的土地上面插着一个用桃木做成的十字架，上面滴满了血迹，地上形成一道血水。
　　空气中也渐渐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在十字架的旁边，还散落着许多的黑红色符纸，一些透明的罐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发着亮光，只可惜透明罐子里面的光有些微弱，沈清颜根本看不清。
　　“这些——当然是祭品啊！”
　　此刻，金炎缓缓转过了身来，那双布满阴毒疯狂的红色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清颜，脸上满是狰狞的可怕！
　　金炎声音犹如淬了毒似的，阴森骇人:“这些可都是我准备的祭品！现在只差一个灵魂，我就可以大功告成了！可是，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总是要来阻止我呢！”
　　“你还好意思说！你设计害死刘智和宴苗，利用村长害了石雪村那么多的人，你不但杀死了萧红衣和她的女儿，你还把萧红衣的灵魂禁锢，让她为你所用！”
　　“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就没有一点良心吗！”沈清颜眼底充满怒意，“现在整个石雪村内都如你所愿，到处都是冤魂荡漾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没发现的是，自己的手心内一片淡淡的金光开始冒出，温和的力量逐渐充斥着她整个身体，粉色的眼底一丝金光缓缓闪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想干什么？当然是要释放这石雪村里所有的冤魂啊！让它们去袭击京城的人，这样，尊上交给我的任务　就要完成了！就凭你——是阻止不了我的！”
　　“主人！你快走！别管我！快去找酒小姐！她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云烛死命一条，也不足为惜！”云烛大声喊道。
　　她想要挣脱，可身体无法动弹。
　　自己被献祭了也就罢了，可若是也罢主人给拉下了水，恐怕酒小姐一定会疯的！
　　她也不会原谅自己……
　　“不行！你是我的守护灵！我说什么也不会抛弃你的！”
　　沈清颜目光坚定，忽然想到了什么　低头看向自己手指上那枚淡蓝色的戒指，灵光一现，顿时就有了注意。
　　“既然你是我的守护灵，那么身为主人的我，无论对你有什么命令，都会达成对吧。”
　　云烛没听懂沈清颜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刚想开口说话，可突如其来的一阵眩晕感，原本还被金炎抓着的云烛瞬间就化作烟雾，飘进了那枚淡蓝色戒指当中。
　　“你这个贱人干了什么！”看着消失的云烛，金炎怒不可遏，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目露凶光:“还不快点把那个守护灵交出来！不然今天你别想着离开这里！”
　　沈清颜自然是不可能把云烛交出去的。
　　所以她拔腿就转身往后面跑去，脚下的泥土溅到了她的鞋子上面，见沈清颜居然还敢跑，金炎这下子是彻底怒了。
　　拿出一个黑色的铃铛，轻轻摇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响起，带起丝丝的波澜，被挂在丝线上面的那些女人突然动了动，嘴巴长大，发出一阵可怖的低吼！
　　“给我杀了那个女人！”
　　得到命令，那些红衣女鬼立刻朝着逃跑的沈清颜飘去，红包的嫁衣如血一般阴森，冰冷的阴风从身后袭来。
　　女鬼对准沈清颜的后背伸出自己的利爪，按道理来说，沈清颜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躲不开女鬼的攻击。
　　可也不知道为何，沈清颜居然一下子就躲了过去，身体在地上翻了个滚，单膝跪在地上，嘴里喘着气。
　　“躲过去了？这怎么可能！你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金炎不可思议的说道:“速度为何这么快！给我抓住她！抓住她！”
　　话落。
　　那些女鬼又朝着沈清颜冲来。
　　沈清颜也想不明白，刚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思考了，沈清颜下意识抬腿朝最近的一个红衣女鬼踢去！
　　一瞬间。
　　淡金色的光芒闪过。
　　“砰”的一声！
　　那个红衣女鬼一下子被踢出来几百米远，然后落在地上，化为了灰烬，沈清颜和金炎同时瞪大了眼睛。
　　“刚……刚刚那居然是我做的吗？”
　　刚刚的动作虽然不是她自愿，可却像是把那些动作刻在了骨子里一样，这么多年来，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就在这时，她的头却是突然痛了起来，剧烈的疼痛袭来，脑海里伴随着一些模糊的画面闪过，沈清颜痛的蹲下了身来。
　　“好痛……”
　　“那……那些画面是什么……”
　　为什么她那么想要抓住，想要拼命抓住画面里那位女子……
　　趁此机会，那些红衣女鬼受了金炎的命令，迅速扑向沈清颜，正所谓趁她病要她命，这一点，金炎可是完美的做到了。
　　可是突然——
　　“咔嚓——”
　　一只白皙的手臂竟然迅速捏住了女鬼的脖子，手中力气用力，女鬼的脖子逐渐开始分裂，如同蜘蛛网一般的可怕裂痕爬满着。
　　在金炎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沈清颜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手里掐着那女鬼的脖子。
　　不仅如此，金炎还发现沈清颜原本粉色的瞳孔，却在此刻慢慢被淡金色溢满，里面仿佛充斥着古老的符文，身上散发金色光芒。


第156章 
　　“不过一届宵小之辈，也敢肆意虐杀捉妖血脉之人，还真是勇气可嘉，只是可惜——你会先一步下地狱的！”
　　女子冰冷的声音缓缓吐出这句话。
　　金炎愣了好一会儿，待反应过来后，沈清颜轻轻一掐，便无情的掐断了女鬼的脖子，抬起手，手中一把佩剑横空出世，握住剑柄，上面金色流光划，古老的符文逐渐显出。
　　只是轻轻一挥，便斩杀了所有的女鬼。
　　闪身便以极快的速度冲去。
　　整个人宛如残影一般，竟然金炎一时之间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他越看沈清颜的身影，就愈发觉得熟悉。
　　赫然，沈清颜来到了金炎的身前，高高跃起，手中的佩剑猛的对准金炎面目袭来，周围空气翻滚着热浪，巨大的威力产生了狂风，像是空间都要被撕裂开来！
　　“轰隆隆——”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只见湿润的地表瞬间被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周围像蜘蛛网一样四散裂开，沈清颜面色平静无波，将佩剑收起，头也不回地转身，眼神中透着淡然，只是寒意却越来越浓烈。
　　“为何敢躲，不乖乖受死？”
　　金炎大口喘着气瘫坐在地上，看着地面上那个深坑，不敢想象如果不是他当时反应快躲了过去，恐怕现在早就已经……
　　随后耳边又响起少女那冷冰冰的声音，森寒宛若来自深渊的恶鬼一般骇人，金炎咬着牙死死盯着沈清颜，语气带着笃定。
　　“是你！”
　　“是你对不对！是你吧！”
　　“卫清瞳！”
　　如果她不是卫清瞳，为什么刚才的招式会和卫清瞳那般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还有她眼里，那只有捉妖血脉之人才会有的符文。
　　还有手中的凝雪剑……
　　闻言，女子眼底金色流光快速划过，符文也逐渐变得明显起来，她勾了勾唇，眼神戏谑又冰冷，语气轻蔑的淡淡道:
　　“怎么？这才过了几百年，就连我这个天妖令的大小姐都不急得了？金炎，看来几百年之后，你这个邪灵师——愈发的没用了呢！”
　　“刚才还妄想献祭我的守护灵，还妄想利用那群女鬼杀了我？果真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沈清颜眸色渐寒，笑容阴冷道:“你这么废物的一个邪灵师，被苍云派来完成这样的一个任务，还是太高看你了啊！”
　　听到这番话，金炎简直被刺激得不行不行的，他眼里的血红色瞬间满溢出来，眼球扩张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眼眶！
　　“卫清瞳！就算你现在恢复了记忆又如何，都几百年了，你的实力肯定不如前世那般强大了！如果不是你当初和那个贱人，我们邪灵师也不至于……”
　　“唰”的一声！
　　一把寒光闪闪的剑刃瞬间朝金炎疾射而去，带着一股劲烈的冷风，好似狂风席卷，吹得树叶瑟瑟作响，金炎见状，瞳孔猛地一收缩，赶忙翻身后闪避开来，就在他躲过的一瞬间，身后猛然传来大树轰然倒塌的巨响。
　　抬起眸，便对上了女子冰冷的眼神。
　　身体竟然莫名一颤。
　　“你不说话，我还当真忘了那件事，几百年前要不是为了封印你们这群恶心的邪灵师，我的年年——至于会死吗！”
　　“现如今，你居然还敢当着我的面如此羞辱我的年年，看来几百年前的封印——还是没有让你长记性啊！”
　　“既然如此”沈清颜将手里的凝雪剑冷冰冰的对准了地上的金炎，眼底的符文越来越浓重，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道:“那我现在就先杀了你！算是给苍云一个下马威！”
　　说罢。
　　沈清颜就要动手。
　　“等等！”
　　金炎颤声道:“你……你不能杀我！如果你杀了我，那么我在村内设下的禁术就会立马启动的！而且到时候将再无办法破除，你也不想让这里的冤魂袭击京城吧！”
　　“哦？你这是威胁我了？”
　　沈清颜眼神危险地眯了眯，毫不犹豫地将凝雪的锋芒直逼金炎的脖子，那冰寒的触感瞬间席卷而来，金炎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一股强烈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
　　怎么现在恢复了记忆的卫清瞳，会比前世的她还要可怕万分！
　　“只不过嘛，你这样的威胁，貌似没有什么作用呢，拿全京城人的命威胁我，金炎，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用呢！”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又如何，我只在乎我的年年，只要她不死，我便一直爱她，她若死了，你和整个邪灵师，包括苍云，拼了命，我也要杀了你们！”
　　“你……你就是个疯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金炎面色苍白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却仿佛看到了食人的恶魔一般！
　　“疯子吗？”沈清颜笑笑，眼底溢满苦涩，心脏陡然刺痛一份，道:“大抵在前世年年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吧。”
　　前世上官忆年死之后，她就如同疯魔了一般，想要立刻去死陪着上官忆年，可是她清楚的知道，她绝对不能这样做，因为这样，会辜负了年年的期望……
　　所以她坚持了下来。
　　开始每天沉浸在修炼当中，整个人也从刚开始的不学无术，变成了一个只会修炼的煞神，脸上再无一份笑意。
　　但因为上官忆年。
　　所以她撑住了。
　　“　不过，你真当年年会这么愚蠢，会被你摆布吗？区区禁术而已，你觉得能难倒我的年年吗？”沈清颜目光溢满玩弄:“临死之前，我就告诉你吧，你设下的禁术早就被年年解除了。”
　　“纸人和槐树上面都被刻下了细小的符文，再将上面的阴气扭转开来，从而附上阳气，然后再把纸人融入槐树当中，阴阳相克相除，你这个禁术，自然而然的就破除了。”
　　沈清颜挑挑眉，语气嘲弄:“这么简单不过的破除之法，你真当年年不会吗？”
　　“毕竟，这一世年年的身份——可是捉妖榜上排名第一的捉妖师笙酒呢！”
　　“不……这不可能！”金炎听到这话，仿佛被雷劈了一顿似的，简直不可置信:“上官忆年那个贱人怎么可能会是捉妖师笙酒！这不……”
　　听到‘贱人’两个字。
　　沈清颜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杀意，还没等金炎把话说完，抵在他脖颈上的凝雪瞬间挥出，随着阵阵的鲜血喷射出来，金炎的话也被淹没在这喷出的鲜血里。
　　最后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可他流出来的血，却是诡异的黑色。
　　“你的话太多了——该下地狱了！”


第157章 
　　“我几百年前就说过了，你这样的无用废物，只配下地狱去忏悔！何必来脏了我的眼呢！”沈清颜冷冰冰的看着金炎的尸体。
　　黑色浓郁的恶臭鲜血缓缓在地上形成了一摊血水，血水缓慢的流淌着，经过的花草一瞬之间都被腐蚀殆尽。
　　少女冷冷地眯起眼睛，手腕灵活一翻，在金炎尸体边上狠力挥出一剑，那寒光闪闪、锐利至极的剑刃瞬间破开一道红色的空间裂缝，里面传出阵阵嘈杂而诡异的声音。
　　隐隐约约从里面流露出一股血腥之气。
　　后退一步，转而上前一个抬腿就将地上金炎的尸体给踢进了这个红色的空间，就在金炎尸体进去的那一瞬间，这个红色空间便消失了，好似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做完这一切后，一直在强撑着的沈清颜此刻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的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凝雪被她收回，整个人虚弱无力，脸色微微泛起一点苍白。
　　“还是太逞强了……”
　　毕竟她现在才刚刚恢复记忆，又强行使用捉妖师的术法，活人还是太勉强了一些，更别说这一世的她，只是一个凡人之躯，实力远远不及上一世的自己。
　　不过能给苍云一个警告。
　　也算是不错了。
　　就在这时，自她的身后忽然响起一阵阵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是急促不安，沈清颜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费力的想要爬起来去看，可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力气。
　　“颜颜，你怎么样？”
　　忽地，一双大手将沈清颜搂在了怀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沈清颜抬起眼眸，便对上了裴纾潼满是焦急的红眸。
　　时隔几百年。
　　沈清颜终于再次看见了这张令她日夜思想的脸庞。
　　“终于见到你了……”
　　我的年年……
　　沈清颜虚弱的依偎在裴纾潼的怀里，整个人像一只娇软的小白兔一般，她双手搂住裴纾潼的脖子，眼眶微红，里面是无数的思念。
　　“真好啊，这一世——是你先爱上我的”沈清颜微微仰起头，柔软的唇瓣轻轻印在了裴纾潼的唇角边，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裴纾潼面对沈清颜这番突如其来的举动有点莫名，但耳尖却是可疑的红了红，她将沈清颜横抱在怀里，微微的搂紧。
　　她低头亲了亲沈清颜的额头。
　　“我们回家了，颜颜。”
　　这时候铃瑶带着其他人也赶到了这里，他们的身后一道红色的倩影飘着，赫然就是萧红衣，裴纾潼见他们到了。
　　铃瑶对着她点点头。
　　随后裴纾潼抬手一张符纸甩出，在他们的面前形成一道巨大的传送通道，林歌几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那是兴奋的不得了。
　　“走吧，从这里进去，就可以回到京城了，这里的禁术被我下了一道封印，即使我们走后，那些冤魂也离不开这里。”
　　林歌她们点点头。
　　于是便一个接一个的进去，等全部人都进去之后，裴纾潼抱着沈清颜踏入通道之时，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甩出一道火符。
　　不出片刻。
　　大火蔓延肆意，滚烫袭来。
　　裴纾潼已经进入了传送通道。
　　……
　　这一边，裴纾潼他们从传送通道内出来后，发现他们来到了当初大巴车出事的马路上，此时天空上布满了橘红色的光芒，余妙妙掏出手机一看，立马震惊的不得了。
　　“怎么可能！我们在石雪村内待了那么久！可现在我的时间显示才过了一个下午！？”
　　“什么？”
　　宋筱栎连忙凑过去看。
　　果然如余妙妙说的一样，现在的时间是下午17:50，他们走的时候是9:00。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宋筱栎忍不住爆了粗口。
　　是她还没有睡醒还是怎么的？难道他们根本没有出来，还是一直沉睡在金炎设下的幻境里吗？没有醒来。
　　这时，苏哲解释道:“石雪村内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不一样，流速自然也不同，看起来我们在石雪村内待了很久，但在外面我们只是出去了一个下午而已。”
　　林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时裴潇潇又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回去？这里离京城可是有很远的距离，走回去说不定腿都断了。”
　　苏哲摆摆手，示意她放心:“没事，大家放心吧，我刚刚已经打了电话，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们了。”
　　“那就太好了。”
　　下一秒，余妙妙和宋筱栎就背靠背在了一起，满脸的疲倦，不停的打着瞌睡。
　　经过石雪村这一遭，他们可都累坏了。
　　林歌都有些犯困了起来。
　　裴潇潇直接躺在地上，就要睡觉，眼皮一下一下的，仿佛马上就要闭上了一样。
　　“好困啊。”
　　见状，苏哲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弯下腰就把裴潇潇横抱了起来，让她的头靠着自己的怀里，轻声哄道:
　　“睡吧，潇潇。”
　　几分钟之后。
　　苏哲叫的车来了，随后几人陆陆续续的上了车，一上车就开始睡了。
　　京城内，沈家。
　　“真是多谢你了纾潼，我们家清颜被我们宠的有些过勒，不然也不至于还要你帮忙抱回来，真是麻烦你了。”
　　裴纾潼将沈清颜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后才转过身对沈母沈父说道:“伯父伯母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我和颜颜是朋友，这一点我不觉得有什么麻烦的。”
　　“我现在还有点事情，那么就不打扰伯父伯母了，我先走了。”
　　沈母急忙道:“纾潼，我让司机送你。”
　　裴纾潼笑着摇摇头:“不用了伯母，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们休息吧，我先走了。”
　　看着离去的裴纾潼。
　　沈母不禁感慨一声:“看看纾潼这个孩子，多么懂事善解人意啊，我们清颜能交到像她这样的朋友，真是福分。”
　　“是啊，如果她俩能再近一步就好了。”
　　“对啊……你说什么呢老公！什么叫再近一步？”沈母瞪大眼睛盯着一旁的沈父。
　　沈父这时也反应过来，连忙收起磕cp的眼神，佯装严肃的咳嗽一声:“我是说，如果她俩之间的友谊再深一些就好了。”
　　“说的也对。”
　　沈母道:“别说了，我先去给颜颜煲汤了，万一她等会儿起来饿了怎么办。”
　　“这点小事怎能劳烦夫人呢，放着我来就好，夫人去看着颜颜就好。”
　　“老公你真好。”
　　*
　　车内。
　　裴纾潼靠着车窗边坐着，窗户微微开着，从外面涌进来的风吹的裴纾潼很是舒服，双腿交叠着，微眯着眼休息着。
　　这时，前面副驾驶上的苏哲突然转过头来说道:“小酒儿，长老让我们去捉妖协会一趟，有事情等着你处理。”


第158章 
　　闻言，裴纾潼缓慢的睁开眼睛，单手撑着下巴，清风吹进来，撩起她的一缕发丝，轻轻拂过她细致的眉眼，语气带着懒散道:
　　“什么事情？”
　　“大长老说，现在名单上的女孩已经失踪了很多，今天早上又消失了一个，秦警官这会儿还在调动警力找，可还是一无所获。”
　　“所以大长老想要你过去帮帮忙。”
　　裴纾潼道:“那就走吧。”
　　*
　　捉妖协会。
　　下了车，三位长老以及林现一行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了，此时看见走来的裴纾潼，就跟看见了救星一般，连忙走了过去。
　　“笙酒大师，你终于来了。”
　　裴纾潼问:“怎么回事？”
　　三长老做了个请的姿势:“笙酒大师我们进去再说吧，这件事还得细细的跟你说。”
　　裴纾潼嗯了一声，随着三长老他们去往办公室里，办公室里，裴纾潼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着，手上被二长老塞了一杯热茶。
　　大长老和林现将水果切好之后，放在裴纾潼面前的茶几上，这才慢悠悠的坐下。
　　“说吧，出什么事了？”
　　裴纾潼淡淡抿了口热茶，视线落在了大长老的身上。
　　“笙酒大师之前让我们把名单上的那些女孩都保护好，可才过了几天，这名单上面的女孩就消失了好几个，可是还不等我们查清楚，今天就又失踪了一个。”
　　“现在秦警官还在带人寻找”大长老说着，还把那份名单递给了裴纾潼。
　　裴纾潼接过名单看了起来，上面凡是画了红叉的都是失踪的女孩，细细数下来，裴纾潼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岑羽希？”
　　二长老疑惑:“笙酒大师认识这个女孩？”
　　“嗯，我同学，但不熟”裴纾潼淡淡说着。
　　这番话倒是让几个长老想起他们的这个笙酒大师，还只是个高中生，在名单上看见自己同学的名字，倒也没有那么稀奇。
　　林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岑羽希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东西掉落？”裴纾潼问。
　　“东西？哦有有有，笙酒大师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拿过来”林现开始翻着自己的衣服口袋，好一会儿，才摸出一个手机递给裴纾潼。
　　“这是岑羽希失踪后发现她落下的一部手机，不知道有没有用。”
　　裴纾潼没有说话，刚一接过手机，手机上面就传来一股让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息——是邪灵师！
　　“倒是让我小瞧这邪灵师了”裴纾潼冷笑着挑了挑眉，手里的手机轻轻捏着。
　　居然敢来挑衅她！
　　既然敢跟她作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于是裴纾潼抬头看向大长老，将手机扔给他，说道:“大长老，你让秦警官先别去找岑羽希的下落了，先去帮忙找一个叫做沐若溪的女孩，找到了就把她带过来。”
　　大长老:“是，笙酒大师。”
　　刚说完。
　　一阵“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裴纾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接通后，还没有说话，里面传来一道清甜的女声。
　　“潼潼，你在哪儿啊？”
　　是沈清颜。
　　听到这个声音，裴纾潼的唇瓣不禁微微扬了起来，眉眼之间都是愉悦的气息，紧接着众人便听她轻声说道:
　　“我在捉妖协会，要过来吗？”
　　“我可以过来吗？会不会有点太麻烦啊？”
　　“怎么不可以，捉妖协会我说了算，你等着，我这就让人去接你。”
　　这话一出口，瞬间把在座的人都给惊了一跳　但除了苏哲除外，三位长老脸上满是震惊的表情，林现直接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不然他怎么会听到，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笙酒大师——说话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天！？
　　这确定不是做梦吗？
　　二长老趁机问苏哲:“苏哲，这是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啊？居然会让笙酒大师说话这么温柔？”
　　太不符合常理了。
　　“是啊，简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这个……”苏哲只能勉强不失尴尬的笑一笑，他这要怎么回答，要跟他们说小酒儿是在跟她的女朋友说话吗？
　　但不等三位长老继续追问，裴纾潼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将手机放回口袋里，道:“我先去外面接个人，你们等我一下。”
　　“对了，还有一件事，大长老你去吩咐一下，把今晚上的捉妖师宴会推迟到明晚。”
　　大长老点头:“是，笙酒大师。”
　　*
　　这一边，挂断电话后，沈清颜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便看到接自己的车来了，连忙高兴的上了车，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关门，一个男人迅速坐了上来。
　　并且还在向沈清颜靠近。
　　“谢执？我不是不让你过来吗？赶紧给我滚下去！”沈清颜一脚踹在了谢执的膝盖上。
　　谢执当即发出一声惨叫，他额头上冷汗直冒，但还是伸手关上了车门，龇着牙朝沈清颜笑道:“清颜，你别总是拒绝我啊，毕竟我可是你未来的未婚夫，我们两个是迟早会在一起的，要是打伤了我，你以后可怎么享福啊。”
　　沈清颜满脸厌恶的说道:“恶心！”
　　随后往里面坐了坐，不再理会。
　　反正她是去见潼潼，跟这种恶心的东西，没必要生气，还是见到潼潼比较重要。
　　谢执是谢家的小少爷，因为小时候和她订过娃娃亲，就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是沈清颜的未婚夫，但那只是双方父母开的一个小玩笑，两人并没有订过娃娃亲。
　　可奈何谢执这个东西脑子不好，总是自以为是，还说自己会是她沈清颜的未婚夫。
　　笑死！
　　他谢执算个什么东西？
　　能和她心中的潼潼相比较吗？
　　在去玩捉妖协会的途中，谢执这个家伙一直在跟沈清颜说一些油腻的话语，笑的一脸猥琐，甚至还想对沈清颜动手动脚的。
　　只是可惜，现在的沈清颜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是那个不好惹的卫清瞳，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所以一旦谢执想要对沈清颜动手动脚，沈清颜直接一巴掌教他做人！
　　终于，车抵达了捉妖协会的大门口，刚下车，沈清颜就看见了在大门口的黑裙少女，贝雷帽微微斜着，优雅高贵，裴纾潼也同样看见了沈清颜，笑着对她张开双臂。
　　沈清颜的眼圈瞬间又染上了红晕，她砰地关上车门，快步冲向裴纾潼，迫不及待地扑进了她的怀抱，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裴纾潼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深夜玫瑰的香气，这使得沈清颜的心里即刻涌上一股安心的感觉。


第159章 
　　“怎么不再好好休息一下”裴纾潼轻轻揉了揉沈清颜的头顶。
　　沈清颜仰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裴纾潼，此刻裴纾潼戴着黑色的口罩，露出一双血红色精美的眸子，而眸子里倒映出她的身影。
　　“我想你了嘛。”
　　沈清颜眉眼弯弯:“所以想快点来见你。”
　　裴纾潼听见这话，愣了愣，随后叹了一口气，不由得宠溺一笑:“想见我完全可以给我打视频啊，我们才从石雪村里出来，干嘛不好好休息一下。”
　　“你不也是没休息吗？”
　　“我那是在处理一些事情。”
　　沈清颜撇撇嘴:“我不管，我想你了，就是要来见你。”
　　裴纾潼失笑:“好，都依你，我们进去吧。”
　　“好。”
　　就在裴纾潼要带着沈清颜进去时，一只手快速拉住了沈清颜的手腕，谢执怒目盯着裴纾潼:“你要带我的清颜去哪里！把她还给我！”
　　“你的？”
　　裴纾潼听见这番话，眉头不由得皱了皱，目光瞥到谢执拉着沈清颜的手腕，眼底的寒意更甚，直接将沈清颜拉到自己的怀里。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谢执忙不迭后退几步，裴纾潼紧紧搂着沈清颜的腰，不屑的挑了挑眉，语气嘲讽:“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可是谢家的小少爷！我和清颜小时候可是订过娃娃亲的，所以我才是她的未婚夫！”
　　裴纾潼冷嗤一声:“娃娃亲也好意思拿出来？还未婚夫？如果你是她未婚夫，那我这个正牌女朋友又算什么？”
　　“什……什么？女朋友！？”
　　谢执瞪大眼睛看着沈清颜，眼里满是受伤的暗光，“清颜，你们两个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你们可都是女的啊！女的和女的怎么能在一起！这是犯法的！”
　　“所以我不能看你误入歧途，快点过来，我才是你的未婚夫，你怎么能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呢！这要是传出去，可就成了整个京城的耻笑了！这是犯法的啊！”
　　“关你屁事！”
　　沈清颜双手环胸，目光不屑:“本小姐和谁在一起，还用得着征求你的同意？我想和谁在一起便就和谁在一起，这是我的权利，你无权干涉！赶紧给我滚蛋！”
　　谢执着急了:“可她是女的啊！”
　　“女的又怎么样？男的又怎么样？难道国家有规定说女生和女生不能在一起吗？”
　　沈清颜挑挑眉，讥讽道:“看来上辈子真是有人用裹脚布把你的脑袋给裹上了，要不然为什么思想会这么封建！”
　　谢执羞愤:“你！”
　　“好了，懒得再跟你废话了，你们两个，把他给我丢出去。”
　　“是，笙酒大师。”
　　守在门前的两个保镖不等谢执说些什么，直接提着他的衣领子把他给扔了出去，裴纾潼带着沈清颜走了进去。
　　*
　　办公室内。
　　裴纾潼和沈清颜刚一进入这里，原本还在说话的几人立马便安静了下来，尤其是三长老，看着裴纾潼的目光颇为心虚，大长老和二长老在一旁偷笑。
　　“哎呀，这位就是沈小姐吧，长得可真是美若天仙明艳动人温柔可爱啊哈哈哈！”
　　裴纾潼瞥了一眼三长老，面无表情的说:“三长老你又在发什么疯？”
　　此话一出。
　　大长老和二长老再也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捂着肚子，眼泪都给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老三你就这么害怕笙酒大师揍你吗！”
　　“就是就是，这嘴巴都变甜了。”
　　裴纾潼:“？？？”
　　苏哲则是无奈的按了按眉。
　　三长老一张脸憋的通红。
　　林现若无其事的磕着一大把瓜子。
　　“对了，笙酒大师，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处理”大长老止住了笑意，轻咳一声说着:“明天上午，需要你去参选一下捉妖师测验的评委，目的地在国际酒店内。”
　　“除了你还有其他三位捉妖师会去。”
　　裴纾潼面无表情:“不去，我上午去当评委，下午还要准备捉妖师宴会的事情。”
　　“是想累死我吗？”
　　大长老道:“可是这次的评委是按照排名来的，分别是从第一到第四，笙酒大师你又是排名第一个捉妖师，肯定是要去的。”
　　裴纾潼有些头痛，眼神幽怨的盯着大长老，嗓音带着些许冷意，说:“所以明天上午的评委我是飞去不可了？”
　　大长老点头:“是的，笙酒大师。”
　　裴纾潼:“……”
　　这时，身边的人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裴纾潼扭头有些疑惑，问:“怎么了？”
　　沈清颜道:“潼潼，要不你就答应吧，反正因为捉妖师宴会明天不上课，我正好在家里休息休息，正好没事干，去吧。”
　　裴纾潼笑了:“好啊。”
　　众人:“……”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
　　第二天，国际酒店内。
　　裴纾潼乘坐电梯来到了第五楼，走出电梯，温柔的白炽灯灯光洒落一片，这里的空间很大，周围摆放着很多靶子和一些要用的符纸朱砂，正前方就是评委席了。
　　此时此刻，评委席上正坐着一位身影独特的人物，她身着一条黑红交织、华美出众的一字肩吊带束腰长裙，那裙子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那微微露出的漂亮锁骨，白皙且精致，一头长发如瀑般自然垂在身后，其间点缀着几朵热烈奔放的红玫瑰，更显其风姿绰约。
　　那人的脸上，半掩着一张精致优雅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贵气逼人的红眸，在那完美的红唇与坚毅的下巴之间，流露出一种神秘深邃且难以捉摸的气质。
　　“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裴纾潼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铃瑶手里的翎羽折扇“唰”的打开，黑色的蕾丝和黑色羽毛，几朵红色小玫瑰更显风华，她将折扇遮面，笑眯眯的看向裴纾潼。
　　“身为第二捉妖师，我怎么可能不来，不过，我原本还以为你会把你家的糯米小团子也带过来的，现在看来是我猜错了啊。”
　　“真是讨厌～”
　　裴纾潼无语。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第160章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身为第四捉妖师的秦远宁也抵达了现场，他戴着黑色鸭舌帽，穿着一身灰色长袖和长裤，看起来散漫及痞气，他挑了挑眉，吹了个口哨。
　　“嗨，美女们～”
　　裴纾潼看他一眼，便移开目光。
　　铃瑶自顾自的把玩着自己的指甲。
　　压根就不想理会他。
　　秦远宁:“……”
　　大佬们。
　　你们能不能多少给我一点面子。
　　见两人无视他，秦远宁只能挎着一张脸在自己位置上坐了下来，双腿全搭在桌上，双手撑在身后，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哼着小曲儿。
　　裴纾潼则是安静的坐着，她今天的打扮让她看上去多了一些的平易近人，一件淡蓝色的露腰上衣，露出的腰肢纤细，锁骨精致，黑色的阔腿裤显得她的腿更加笔直修长，搭配一双白色帆布鞋，看起来飒爽极了。
　　她身后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只在其中巧妙地别了一个金色英文字母发卡，显得既高贵又秀气，她脸上佩戴着一只白色的口罩，不过遮掩不住那双透出淡漠之色的红眸，她的眉毛细长如柳，微微延长的睫毛犹如小扇般扑闪，为眼睑下方增添了一抹淡淡的阴影。
　　一只黑色的中性笔，正在她那修长且熟练的手指间灵活的转动着，她的双腿悠闲地叠放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淡然而又沉稳深邃的独特气质。
　　随着时间流动，这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光是看着人数量就头疼，此刻人群正在小声讨论着，裴纾潼扫了一眼身旁的空位置。
　　奇怪。
　　那位第三捉妖师怎么还没来？
　　就在她刚想完之时，一个穿着传统的捉妖师制服的女人走了过来，长发扎成低马尾，腰间挂着空间袋，看起来很是干练。
　　女人来到座位上坐下。
　　女人刚坐下，一旁打瞌睡的秦远宁就忍不住打了个招呼，笑的浪荡不羁:“哎，你就是排名第三的捉妖师南落啊，你好，我是刺风，在捉妖榜上排名第四。”
　　南落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后移开目光，声线冷淡:“跟我有什么关系，要不是知道这次笙酒大师也会来，我才不会来这么无趣的地方。”
　　咔嚓……
　　有什么东西碎了。
　　哦，原来是秦远宁的心碎开了。
　　秦远宁一副受到很大打击的受伤表情:“不是，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喜欢笙酒？她有啥好的啊？我这么个大帅哥你是看不见吗？”
　　一旁的铃瑶探出脑袋看戏。
　　裴纾潼若无其事的转着中性笔。
　　南落眼神奇怪:“什么帅哥？我旁边哪有什么帅哥？你怕不是出现幻觉了吧？”
　　秦远宁气得想要吐血:“艹！”
　　“哎呀哎呀，某人不会是生气了吧？如果真的生气了，那该怎么办啊？毕竟你可是刺风大师呀～”铃瑶折扇遮面，阴阳怪气。
　　裴纾潼叹气:“你收敛着点吧。”
　　直到这时，南落才留意到坐在身边的一个少女，她的穿着打扮虽然高贵，却也透着一种平易近人的气质，少女戴着白色的口罩，但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淡漠的神色。
　　“你是……”
　　这小姑娘看起来应该还在上学。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生为笙酒的粉丝，难道你不知道她是谁吗？”铃瑶悠悠摇了摇折扇。
　　南落诧异:“谁啊？”
　　秦远宁紧紧按着心口，费了好大劲才挤出话来：“她就是鼎鼎有名的头号捉妖师笙酒，同时，也是你心里最崇拜的那个大人物！”
　　闻言，南落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连忙握住了裴纾潼的手，眼里满是激动和兴奋，跟看见自家祖宗了一样疯狂的握着手。
　　“我就说你怎么气度非凡，一看就是个大人物，原来你就是笙酒大师啊！笙酒大师好笙酒大师好！我叫南落，是捉妖榜排行第三名的捉妖师！很荣幸见到你！”
　　快被晃晕的裴纾潼:“…南落是吧，我知道了，你不用这么热情的。”
　　“哎，这怎么行呢！你可是我心里最崇拜的大人物！也是我心中伟大的捉妖师！我可仰慕你了！不知道笙酒大师能不能给我签名啊！”
　　南落傻兮兮的笑着:“不用特别麻烦，就签在我的屁股上就行。”
　　裴纾潼:“……”
　　铃瑶和秦远宁:“……？”
　　他们这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面对这么热情的南落，裴纾潼觉得有点怀疑人生，怎么刚刚还那么冷淡的人，现在突然变得这么热情了？
　　裴纾潼被晃的实在受不了，只能先答应南落会给她一张签名，但至于是签在哪里，可就是她说的算了。
　　反正她绝对不会签在屁股上的！
　　想都别想！
　　“哎呀谢谢笙酒大师谢谢笙酒大师！”
　　“你果然是最伟大的捉妖师！”
　　“笙酒大师是最棒的！”
　　裴纾潼几人:“……”
　　别吵了。
　　你知道自己很吵吗？


第161章 
　　裴纾潼随意拿了一张白纸，签好自己的名字，就丢给了身旁期待已久的南落，南落拿到签名，眼底冒着激动的小星星。
　　哇哦～
　　这可是笙酒大师的亲签啊！
　　等明天的捉妖师宴会上，她可得拿出来好好炫耀一番才行！
　　她可是第一个获得笙酒大师亲签的人！
　　好开心好开心！
　　看着这一幕，铃瑶不由得啧啧几声，向裴纾潼凑近几分调侃的说道:“裴纾潼，你说那个南落这么喜欢你，你就不怕，你家的那个小糯米团子胡乱吃醋吗？”
　　裴纾潼百无聊赖的转动着手中的中性笔，单手撑着下巴，听到她的话，语气溢满了散漫和倦意:“我家颜颜可不是什么糯米团子，她是我女朋友，这个称呼还轮不到你来喊。”
　　“懂？”
　　铃瑶:“……”
　　“你给我转移话题是吧”铃瑶微笑:“我俩说的是同一个话题吗！”
　　裴纾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铃瑶:“……”
　　裴纾潼你个天杀的狗东西！
　　随着人逐渐到齐之后，次次的捉妖师测验也总算开启了，大长老抱着一个白色盒子来到了正中央，身后是满满来测验的捉妖师，他们都是来测验的，只要被选中了，就可以成为真正的捉妖师了，但如果没被选中。
　　那么就只能从头再来了。
　　大长老将怀里的白色盒子放在一个玻璃柱子上面，拿出钥匙打开，盒子里面装着的，正是一颗透明散发着七彩荧光的测验石。
　　这个测验石的作用，就是来检测新型捉妖师的修炼天赋如何。
　　只要超过四颗星的，就代表天赋很强了。
　　而当年裴纾潼测验出来的，是八颗星。
　　所以她才会是捉妖榜上第一捉妖师。
　　只是她没想到现在，她竟然也成了评委的一员，裴纾潼悠然自得地转着中性笔，额前几缕散落的碎发轻轻垂下，那一双显眼的红眸里满是毫不在意的淡然。
　　大长老宣布:“现在测验正式开始！”
　　“有请第一号选手，沐若溪。”
　　裴纾潼本来是不在意的，可直到听见了‘沐若溪’着几个字，裴纾潼瞳孔微微一愣，随后抬起头，但恰巧的对视上了沐若溪的目光。
　　沐若溪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蓬蓬裙，她的五官不算很精致，但是那种耐看型的，这条裙子显得她很是单纯无害。
　　“那个小姑娘不就是你要找的人吗？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一名新型捉妖师。”
　　铃瑶笑了笑。
　　裴纾潼眼神暗了暗，没有回话。
　　只是她盯着沐若溪的目光愈发冰冷。
　　沐若溪被裴纾潼这样冰冷的眼神盯的打了个激灵，身体控制不住的抖动着，她强撑着努力维持脸上得体的微笑，尽量不让身体颤抖。
　　她走到大长老面前，礼貌的鞠了一躬，随后便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测验石上。
　　等候的过程中，裴纾潼拿出手机给苏哲打去了电话:“苏哲，你给我去查查一个叫沐若溪的，尽快把资料给我。”
　　“好。”
　　沐若溪悄悄地斜眼瞥了一眼坐在评委席上的裴纾潼，发现她正看向自己这边，赶忙迅速转移视线，紧紧地闭上了嘴唇，手也紧张得紧握成拳，心底紧张不安。
　　她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不……不可能的，就算裴纾潼的捉妖师又如何，有神尊大人给她的符纸，她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的！
　　沐若溪别吓唬自己。
　　她深深的呼了口气。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大长老洪亮的声音响起：“恭喜沐若溪小姐，你在测验中展现出的天赋修为达到了五颗星的水准！”
　　此话一出。
　　众人唏嘘不已。
　　“我天！这个沐若溪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是五颗星的水准！那她的天赋肯定很强吧！”
　　“话可别这么说，虽然她是五颗星又怎么样，你可知道，当年笙酒大师测出来的，可是足足八颗星的水准！是沐若溪能比的吗！”
　　“虽然话是这样说，不过我觉得沐若溪的天赋已经很不错了，要是换做是我，肯定还不知道弱成什么样呢？”
　　“我也是，最多连三颗星都没有，唉。”
　　……
　　这些讨论的话语纷纷都传进了沐若溪的耳朵里，想到刚才那些人拿她和笙酒来做对比，她就气得不行。
　　什么狗屁笙酒！
　　她的捉妖师天赋才是最好的！
　　八颗星又如何，这次她可是有了神尊大人的帮助，以后的修为肯定比那个笙酒还要强大，到时候，第一捉妖师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沐若溪紧紧的握住手心里的符纸。
　　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狡黠。
　　“恭喜你沐若溪小姐，你的捉妖师修为是五颗星，现在你只要拿着这张木牌，去评委席让四位捉妖师给你打分，如果分数超过十分以上，你就是一名合格的捉妖师了。”
　　沐若溪接过木牌，道了声谢。
　　随后便抬脚朝着评委席走去，她站在评委席上，脸上挂着温和礼貌的笑容:“各位大师好，我叫沐若溪，现在还请你们给我打分。”
　　说着，就把木牌放了上去。
　　南落连忙将亲签放进了空间袋里，坐端正之后，她抬头先是打量了一眼面前站着的沐若溪，随后便拿起木牌，在上面打分。
　　“我打四分。”
　　听到这个数字。
　　沐若溪不由得抓紧了裙摆，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还是止住了，她向南落鞠了个躬，随后又将木牌递给一旁把双腿搭在桌上的秦远宁。
　　“请大师给我打分。”
　　秦远宁见状，连忙将双腿收了回来，接过木牌，正要打分时，转而笑嘻嘻的看着沐若溪，问了一个很莫名的问题。
　　“不知这位小姐，想让我给你打几分呢。”
　　沐若溪脸上表情僵了僵。
　　还是勉强笑着说:“看大师对我的修为如何吧，我知道自己的修为不是很好，但……”
　　“既然知道自己的修为不好，那我就给你打零分吧，沐若溪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虽是在问她。
　　但已经在木牌上打了零分。
　　这番举动让在场的人都为之震惊，连沐若溪也不知道秦远宁这是发什么疯。
　　南落奇怪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请……请问大师，我能问一下，您为什么会给我打零分吗？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还是不小心得罪了你呢……”
　　话音刚落。
　　耳边就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嗓音清冷好听，却溢满了森寒般的阴冷。
　　“捉妖师？你还不配！”


第162章 
　　沐若溪听见这个声音，身体猛然剧烈抖动了一下，垂在腰间的手指紧紧捏着，尖锐的指甲嵌入肉里，隐隐约约有丝丝的鲜血溢出来，面色有些苍白，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手紧紧握住，然后转向裴纾潼，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笙酒大师这么说，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冒犯到您了呢？如果真是因为我得罪了您，导致无法成为捉妖师的话，那我愿意主动退出……”
　　看见沐若溪这番受了委屈，又不得不隐忍的模样，众人都替沐若溪感到气愤。
　　“人家沐若溪不就是测验出了五颗星的天赋水准吗！难道笙酒大师这是嫉妒沐若溪，所以才给她打零分吗！”
　　“我以前还以为笙酒大师最是正义，不歧视别人了，可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凭什么给沐若溪打零分啊！凭什么！”
　　“就是啊！凭什么！”
　　……
　　大长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朝着评委席走过去，虽然他知道裴纾潼做事情一定有她的理由，可沐若溪这样的天赋，裴纾潼为什么会选择打零分，从而淘汰啊？
　　现在还引起这么多人的抗议。
　　“笙酒大师，沐若溪刚刚也测验出来是五颗星的水准，按道理来说，这样天赋的捉妖师，不可能淘汰啊？”
　　裴纾潼扫了一眼面前的大长老。
　　纤细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着，口罩上方的眼神愈发犀利了起来，她直勾勾的盯着沐若溪，眼底似乎有讥讽和不屑。
　　“为什么要淘汰她？不如，就请这位沐若溪小姐，来为大家解答吧！”
　　正当沐若溪想说些什么时，手中一直藏着的符纸却瞬间消失不见，感受到手里的空荡，沐若溪瞬间惊慌起来，目光却不经意看见裴纾潼正拿着那张符纸。
　　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裴纾潼瞥了她一眼，嘲弄的说:“怎么？像你这种靠作弊手段进来参选的捉妖师，我还能让你如愿当选吗？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铃瑶也看见了裴纾潼手里的符纸，瞬间明白了什么，看向沐若溪的目光逐渐讥讽起来。
　　“听闻沐小姐的捉妖师天赋一直都是很强的，可为什么今天的参选中，却要拿着一张符纸来作弊呢！沐小姐，可否给个解释？”
　　沐若溪眼神心虚:“我……”
　　这时，秦远宁拿过裴纾潼手里的那张符纸，走到沐若溪的面前，把那张符纸举起来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看见。
　　看见这一幕，沐若溪彻底慌了，她连忙就要上手去抢那张符纸，可还没走几步，她的腿就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身后被裴纾潼贴了一张定身符。
　　除非实力在她之上，否则根本无法解开。
　　“不！不要……”
　　沐若溪的嘴也被封住了。
　　铃瑶收回手:“还是这样安静点。”
　　秦远宁将手里的符纸高高举起，并大声说道:“大家可知道这张符纸吗？这张符纸名为提炼符，能够短时间提升自身的实力，沐若溪就是因为用了这张符纸，才会呈现出她五颗星的水准来的。”
　　南落一听，顿时有些惊讶:“竟然还有这种符纸？太厉害了吧？”
　　那她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因为这不是捉妖师使用的符纸，而是属于邪灵师使用的符纸。”
　　身旁的裴纾潼给她解答了。
　　“邪灵师？可是邪灵师不是早在五百年前就消失了吗？”
　　铃瑶眨眨眼:“那可不一定哦。”
　　而后她收起了手中的折扇，神色罕见的有些严肃，认真说道:“最近传来消息，说是五百年前消失的邪灵师最近又重新出现了，并且禁地内的封印已经有些松动了。”
　　裴纾潼道:“最近不要太松懈。”
　　她心里有一种预感，觉得未来一段日子里，京城可能会不太太平！
　　听到这话，南落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可是有些人却根本不相信秦远宁说的话，只是一味的指责。
　　“我看你们就是见不得沐若溪天赋太高，所以鞭笞了这些谎话！”
　　“有本事让沐若溪再去测验一下啊！如果测验出来的不是原来的水准，那我就相信你们！”
　　“好啊，这可是你们说的，还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秦远宁，把沐若溪带去重新测验一下”裴纾潼在评委席上冷冷发话。
　　“好嘞老大！”
　　说着秦远宁就一把提溜起沐若溪来到测验石上，看见测验石，沐若溪本能的非常抗拒，想挣扎，可奈何根本就动弹不了。
　　只能任人宰割！
　　秦远宁看着满眼绝望的沐若溪，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然后抓着沐若溪的手就按在了测验石上，随着一阵微弱的黄色光芒闪过，测验出来的水准只有可怜的两颗星。
　　这下轮到众人傻眼了。
　　大长老也像是被雷劈了一顿似的。
　　浑身都是焦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沐若溪刚开始不是五颗星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两颗星了？”
　　“不会吧，不会真的如笙酒大师他们所说，沐若溪是靠着那张符纸作弊的吗！”
　　“不可能！我不相信！我家女神那么漂亮，学习能力又好，怎么可能才只有两颗星的水准！肯定是笙酒他们在……”
　　那人话还没说完。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有不少人都因为剧烈的抖动而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秦远宁和大长老以及南落铃瑶突然感到不对劲。
　　纷纷默契的看向了裴纾潼。
　　而坐在评委席上的裴纾潼眼神阴冷骇人，原本红色的眸子却像是淬了寒冰似的，身上散发着恐怖的压迫气息，不由得冷汗直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害怕和惊恐！
　　裴纾潼手中缓缓转动着这中性笔，眼神略含着杀意，她声音溢满了冰冷，一字一句，犹如骇人的使者一般无情。
　　“刚才的事实已经坐实了，沐若溪就是借助提炼符作弊的，你们现在还想搞什么名堂？是当我们捉妖师好欺负不成？照这样看，这回的评选干脆就甭继续了吧！”
　　说罢。
　　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越发强烈，让人感觉犹如寒霜刺骨，那股巨大的压迫感简直能把所有人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秦远宁心头一颤。
　　不好，大佬发怒了！


第163章 
　　大长老连忙上前劝道:“笙酒大师消消气！消消气啊！这里可还有那么多人人在啊！”
　　“要是一不小心误伤到别人了该怎么办？更何况我们今天还要继续评选，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出来啊，笙酒大师消气消气。”
　　闻言，裴纾潼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大长老，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溢满了阴冷，看的大长老身体直发怵，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生气的笙酒大师也太可怕了！
　　简直要人命啊！
　　铃瑶这时也轻拍一下裴纾潼的肩膀，轻声劝道:“好了裴纾潼，这里都是来参选的新型捉妖师，万一误伤到他们就不好了。”
　　她凑近裴纾潼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话:“我知道你很生气，但关于沐若溪的这件事情，还是要等小清颜的那个守护灵回来才能解决。”
　　“知道了。”
　　裴纾潼总算冷静了下来，收回了身上的那股可怕威压，所有人才得以松了一口气，看向裴纾潼的眼神都莫名的发怵。
　　不愧是第一捉妖师。
　　太可怕了……
　　“把她给我待下去，等选评结束后，直接给我带去捉妖协会。”
　　“是，大佬。”
　　秦远宁忙提溜着沐若溪下场。
　　至此，才重新继续了评选。
　　*
　　另一边，捉妖师实战空间内。
　　少女两指中间夹着一张黄色的符纸，随着她一个后空翻落地，长发迎风飘动着，身姿优美，目光落在面前冲过来的狐妖，手中符纸瞬间飞身而出，淡蓝色的火焰顺势肆意燃烧着。
　　滋啦滋啦的响着。
　　“砰”的一声！
　　淡蓝色的火焰迅速包裹住了狐妖的整个身体，犹如火蛇一般爬满了她的身体，狐妖撕心的惨叫回荡在整个空间内，最终烟消云散。
　　这极其震撼的一幕，把一边在安全区的人员都给惊呆了，从事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轻松就解决了三级狐妖的人。
　　虽然三级狐妖对于捉妖师来说根本不算难事，但那些刚出道的捉妖师可不好对付，可是眼前这个少女……
　　居然还不到十分钟就解决了。
　　这什么逆天的实力！
　　“狐妖已经击杀了，可以登记了吗？”沈清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扭头，目光淡漠地凝视着登记人员，里面含着一抹冷光。
　　登记人员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掏出一个银质的月牙项链，“当然可以了，这是你的专属捉妖师项链，对了，关于名称，您想好叫什么了吗？我等会儿把名字刻上。”
　　沈清颜粉眸转了转，道:“就叫九声吧。”
　　“好的。”
　　没一会儿，登记人员就把名字刻好了，然后将项链交给了沈清颜，完事后又把一张类似于门卡的东西交给了沈清颜。
　　“这是什么东西？”
　　登记人员解释:“这是能够让捉妖师出行捉妖协会的灵卡，每个捉妖师都会有的。”
　　“您已经通过了捉妖师试炼，从现在开始，您就是一名正式的捉妖师了，名称九声大师，身份还需要对外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
　　“知道了，走了。”
　　沈清颜有些嫌啰嗦，随手将灵卡揣进衣服口袋了，把玩着手上的项链，一步步踏出了捉妖师实战空间内，刚走出去，她就来到了刚刚的厕所隔间内。
　　此刻正有人在外面砸门。
　　“喂！里面有没有人啊！你都上了多久了！快点给我开门！快点开……”
　　那女人话还未说完，门“咔哒”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长相精致乖巧的少女，只不过她看人的眼神有些冰冷。
　　她身穿一件淡粉色的连帽卫衣，搭配一条仅能遮住膝盖的白色百褶裙，秀出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脚上是洁白的长筒袜与黑色玛丽珍鞋，更突显出小腿肌肤的细腻嫩滑，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了半高的马尾，乖巧地搭在肩头，不经意间增添了几分俏皮味道。
　　“有事？”
　　女人望着沈清颜冷漠的眸子，心里竟然有些发怵，害怕的咽了咽口水，摇摇头。
　　“没……没有。”
　　沈清颜没在理会她，绕过那个女人径直离开了卫生间，一边走，她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微暖的阳光撒在她的身上，温暖如春。
　　“喂，沈小姐，找我有事吗？”
　　电话那边传来的正是苏哲的声音。
　　沈清颜问道:“潼潼现在在哪儿？”
　　“你找小酒儿有事吗？”
　　“我找她自然是有事情的，别给我废话了，我家潼潼在哪儿，再不说的话，信不信我给你这家伙直接来一拳！”
　　电话那头的苏哲有些怀疑人生。
　　这还是之前的沈清颜吗？怎么现在说话的语气变得这么强势？
　　但还是道出了裴纾潼所在的地址。
　　“小酒儿在国际酒店内评选……”
　　知道了裴纾潼所在的地址后，沈清颜二话不说就挂断了电话，根本没给苏哲说出后面那一句的机会，又或者是她根本就不想听。
　　苏哲:“……？”
　　刚刚发生了什么？
　　沈清颜打了一辆车来到国际酒店内，付完款，她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刚来到门口，就被两个保镖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除了酒店内部人员，其他人暂时不得入内，这位小姐，很抱歉，今天可能不是个适合来访的日子，请您回吧。”
　　沈清颜眼神平静淡然，从衣服里取出一条银质项链，在他们面前有意地挥了挥，语调平稳地问：“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这是捉妖师才有的项链！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纷纷看到对方眼里的不可思议，这小姑娘是捉妖师！？
　　于是两人连忙弯腰欢迎。
　　“当然可以这位小姐，请进。”
　　如此，沈清颜将项链戴在脖子上，双手插进衣服口袋，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刚刚苏哲说潼潼是在酒店内的第五层楼”沈清颜走进电梯内，想了想，伸手按下了按钮，过了一会儿，电梯门打开了。
　　沈清颜刚走出电梯，迎面而来一个黑色身影，看起来很是急匆匆的，也没注意电梯内的沈清颜，可沈清颜却从中感受到了一股属于邪灵师的气息——


第164章 
　　邪灵师？
　　一提到这个名字，沈清颜心底就忍不住燃起一团怒火，她看向那道黑色身影的眼神也愈发冷冽而放肆，唇瓣紧紧的抿着。
　　但是……
　　邪灵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对，不是邪灵师，只是身上沾染了属于邪灵师气息的普通人，又或者是——那人根本就不是人类了！
　　这么想着。
　　那道黑影已经扑进了她身后的电梯离，手指正不断的按着电梯按钮，此时沈清颜也看清了黑影的面貌，是一个长相清纯甜美的女生。
　　看年龄。
　　应该和她差不多在读高中。
　　这样一来，沈清颜的眼神瞬间变得冷若冰霜，眼瞅着电梯门就要立马阖上，她迅速按下了电梯外面的按键，就在这一刹那，原本要闭合的电梯门又再次打开了。
　　“怎么回事？电梯门怎么关不上了？”
　　沐若溪看着关不上的电梯门，又尝试着按了按按钮，可结果都是一样，这下子她急了，心里早已跟烧开的开水一样急躁不安。
　　不行！
　　那个男人就快要追上来了！
　　要是被抓住可就完蛋了！沐若曦急得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算了，还是从楼梯上下去吧，然而当沐若曦刚走出电梯时，突如起来的一张符纸陡然出现。
　　就要贴上她的额头时——
　　沐若溪及时躲了过去，她手撑在墙壁上，额头上早已冷汗直流，正不停地喘着气，目光警惕的看着电梯门口的人。
　　“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闻言，少女缓缓转过身。
　　那双粉嫩梦幻般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冷冰冰地紧盯着她，手中紧紧抓着一张燃烧着淡蓝色火焰的黄色符纸，一动也不动。
　　看起来冷冽危险。
　　她没有回答之前的问题，反而问道。
　　“你是邪灵师的人？”
　　“你怎么会知道！不……不对！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国际酒店内！”
　　见沐若希这一副惊慌的模样。
　　沈清颜勾了勾唇。
　　“我能进来这国际酒店，自然是因为——我是捉妖师啊！”
　　捉妖师！
　　怎么又来一个捉妖师！
　　沐若溪想到待会儿秦远宁就要追上来了，到时候两个捉妖师，她肯定跑不了了，不敢再犹豫下去，她几乎立马转身朝着楼梯口狂奔。
　　只要下了楼梯，她就安全了！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沈清颜怎么可能会给她这个机会呢？
　　她瞬间将手中的符纸利索地抛出，淡蓝色的火光映出，紧接着抬手一抓，凝雪剑瞬间就握在了手中，剑身竟闪烁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金光，而她那粉色的眼眸里，也开始逐渐映现出神秘又带些危险意味的金色符文来！
　　沐若溪感受到身后的攻击，连忙转身躲开，余光却看见追上来的沈清颜，速度极其之快，不到一米的距离就要马上追赶上她。
　　瞳孔一缩。
　　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沐若溪暗道不妙，刚刚因为强行破开定身符所以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能从秦远宁手中掏出本就是不容易了。
　　若是现在再让那个女人抓住。
　　她就真的逃不掉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突然一阵刺骨的阴冷气流从身后迅猛袭来，沈清颜紧握着凝雪，瞄准沐若溪，用力挥出一击强劲的攻击，那股强大的金色寒刃犹如狂野奔腾的猛兽，凶猛地扑向对方，这一击的威力之大，甚至连周围墙壁上挂着的相框都剧烈震动起来！
　　像是要把沐若溪砍成两半！
　　“呃啊……”沐若溪没能躲过去，身后直接被金色的寒刃重创，衣服被划出一道巨大口子，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肌肤。
　　痛苦的倒在了地上，不能动弹。
　　背后正有源源不断的鲜血溢出，落在光滑的地板上，逐渐形成一摊血水。
　　沈清颜收起凝雪剑，眼中的金色符文慢慢褪去，随意地理了理微乱的发丝，随手往后一甩，这才抬脚悠然地走向沐若溪身边。
　　居高临下的冷漠睨着她。
　　“你……你这个贱人！”此时沐若溪吐了一口鲜血出来，微微溅到了她的脸上。
　　她缓缓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沈清颜。
　　那眼神，恶毒凶狠的像是要把沈清颜撕成两半，可沈清颜的目光始终充斥这淡漠，见对方如此看着自己，她一脚踩在了沐若溪的脸上，毫不留情的碾压着，一脚比一脚重。
　　沐若溪只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爆了！
　　“沈小姐手下留情啊！”就在这时，身后陡然响起秦远宁那熟悉的声音。
　　沈清颜扭头看去，不远处的秦远宁正在朝这里狂奔而来，如此，沈清颜这才收回踩在沐若溪脸上的脚，嫌弃的甩了甩。
　　看见这一幕，沐若溪眼神阴狠。
　　这个贱人！
　　“沈小姐，你……你是怎么抓到这个女人的？我刚刚一时不备，被她给逃了，要不是有你在，老大交给我的任务我都要完不成了。”
　　秦远宁一边喘着气说道。
　　沈清颜随意地将双手搭在胸前，脸上挂着一抹淡然的表情，轻描淡写地说：“只是顺手的事情而已。”
　　“对了，潼潼呢？她在干什么？”
　　秦远宁回道:“还在评选。”
　　“如果你要等老大的话，可以先去休息室里等候，再等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说完一把扛起沐若溪。
　　“知道了。”
　　沈清颜抬手给沐若溪额头上贴了一张定身符，这才转身往休息室走去，发丝随风飘扬着，秦远宁看着远去的沈清颜。
　　恍惚间却看见了裴纾潼的身影。
　　这俩人真是越来越像了，现在连沈清颜说话的腔调都快赶上她家那位老大了，该不会这就是大家常说的“夫妻相”吧？
　　秦远宁悄声嘟囔了一句，然后也紧随其后。
　　……
　　半个小时后，今天的评选才总算结束了，裴纾潼站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本想看看时间的，却看见了秦远宁发过来的消息。
　　秦:【老大，你家小娇妻来了，在休息室，要不要过来看一眼。】
　　后面还配了一个猥琐的表情包。
　　不过被裴纾潼自动忽略了。
　　听说沈清颜到了，裴纾潼立刻快马加鞭地奔向休息室，这一举动让其他旁观的人看了，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感到有点困惑和琢磨不透，大长老挠了挠他光秃秃的头顶。
　　看向铃瑶和南落。
　　“笙酒大师这么急是要去哪儿？”
　　铃瑶折扇遮面，神秘兮兮道。
　　“跟上去不就知道了？”
　　她和南落对视一眼，也火速跟了上去，只剩下原地不知所措和疑惑茫然的大长老。


第165章 
　　裴纾潼刚打开休息室的大门，一眼就看见了脱了鞋子，侧躺在沙发上的少女，沈清颜一只手懒散的撑着下巴，手肘放在沙发的扶手上面，墨色的长发全都搭在她的右肩上，白色长筒袜衬得她的双腿修长又诱人。
　　秦远宁正在给沈清颜倒茶，茶几上上摆满了各种甜品和零食，茶几上都快放不下了。
　　看见门口的裴纾潼，秦远宁假装抹了一把泪，然后朝着裴纾潼跑了过去。
　　“嘤嘤嘤老大！你要是再不来的话！我可就要被你家的小娇妻折磨死了呜呜呜！”
　　可裴纾潼一个闪身，秦远宁一个没站稳，整个人直接狼狈的摔在了地上，四脚朝天，搞笑极了。
　　赶来的铃瑶等人看见他这幅糗样，纷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秦远宁你要笑死我啊！”
　　“怎么就你这么搞笑啊哈哈哈哈哈哈！还想去跟裴纾潼诉苦，你说沈清颜的坏话她没揍你就已经很好了！”铃瑶坏笑的挑挑眉。
　　南落也在一旁憋笑。
　　秦远宁彻底摆烂了，就这么跟条死咸鱼似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望着天花板，眼底满是无奈，爱咋咋地吧，他不干了。
　　“颜颜，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吗？怎么来这里了？”裴纾潼刚关上门。
　　沈清颜就火速就沙发上跳了下来，不穿鞋直接扑进了裴纾潼的怀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裴纾潼一个没站稳，整个人直接被沈清颜推搡到了门上，发出一声响声。
　　这把外面的惊了一跳。
　　南落疑惑的嘟囔着:“笙酒大师在里面干什么呢？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铃瑶则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突然，手机响了一下，她打开来看，是二长老在群里发了消息，秦远宁自然也看见了。
　　于是说道:“二长老通知我们回捉妖协会，要进去叫笙酒吗？”
　　“秦老弟，现在咱们这样就闯进去，当她们的电灯泡吗？，你不会看气氛啊？”铃瑶一边说着，眼神中满是嫌弃，“我刚刚才给她发了消息，等她们忙完就会过来，咱耐心等等。”
　　“我们先走吧，不要耽误时间。”
　　说罢就挽着南落的胳膊走了。
　　秦远宁内心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从地上爬起来，快速跟了上去。
　　房间内。
　　裴纾潼被沈清颜抵在门上，两只白皙的胳膊轻轻的搂着她的脖子，沈清颜踮起脚尖，直勾勾的看着裴纾潼，两人的呼吸声也在这一刻交缠在一起，炙热又暧昧。
　　眼前少女甜美风情的脸庞逐渐放大，直到两人的鼻尖抵在一起，沈清颜才停了下来。
　　“潼潼，你知不知道，我发现我现在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这可怎么办呢，我这辈子——可能都离不开你了！”
　　裴纾潼红着脸，咽了咽口水。
　　怎么自从从石雪村里离开之后，颜颜就愈发变得粘人会撩了，不管她走到哪里她都会跟过来，像是在她身上安装了定位器似的。
　　跟她之前那副可爱娇羞的模样天差地别。
　　简直变了一个模样。
　　可裴纾潼心里却觉得，这样性情的沈清颜，才是她原本的面貌。
　　“颜颜，我……”
　　“别说话，亲我。”
　　沈清颜一把打断了她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双手按住裴纾潼的后脑勺，直接将自己的唇瓣贴了上去，裴纾潼瞳孔一缩。
　　有些不可思议！
　　这还是那个害羞的沈清颜吗！？
　　怎么现在一言不发就……
　　然而，裴纾潼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突然间一股冰凉的感觉袭上腹部，就像有什么东西从衣服里悄然溜进去，正轻轻地在肌肤上摸索着。
　　带起一阵痒意。
　　“颜颜！你……你在做什么！”
　　裴纾潼面色通红一片，内心涌起一股燥热，连忙伸手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垂眸，就对上少女那双溢满淡光的眼眸，微微喘着气。
　　沈清颜在裴纾潼耳边轻声说道，勾起阵阵的酥麻感:“潼潼，你不喜欢吗？”
　　闻言，裴纾潼一愣。
　　就算再迟钝的人，此刻也反应过来。
　　沈清颜话里的意思。
　　裴纾潼沉默几秒，就在沈清颜以为裴纾潼会拒绝的时候，对方却陡然横抱起她，大步往沙发走去，随后将她轻柔的放在沙发上。
　　裴纾潼顺势压了上去，两只手撑在沈清颜头的两边，垂落下来的发丝轻轻拂过沈清颜白皙的鼻梁，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涌来。
　　沈清颜勾了勾嘴角。
　　“你确定吗？颜颜，我还是想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再……”
　　可裴纾潼话还没说完，沈清颜直接用行动证明了她的决心，她搂住对方的脖子，轻轻将唇贴了上去，眼里泛起漂亮的淡光。
　　沈清颜语气认真:“潼潼，我爱你。”
　　说罢，裴纾潼闭上眼睛，沉沦在这一刻的醉香朦胧的月色中，久久不能忘怀。
　　……
　　另一边，捉妖协会。
　　铃瑶几人坐在沙发上，淡定自如的喝着茶水，时不时吃点小蛋糕，唯独二长老和秦警官在一旁急得走来走去，焦急万分。
　　看着沙发上惬意的几人。
　　二长老暴躁的抓了抓头发，满脸都是无奈和奔溃:“不是！你们怎么还有闲心喝茶吃东西啊！笙酒大师怎么还没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人怎么还没来！”
　　铃瑶喝了口茶，不疾不徐道:“二长老，你是如何看出来我们不着急的，我们也很着急啊，可是笙酒还没来，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是啊二长老，别这么急嘛，等笙酒和她的那个小娇妻完事后，自然会来……”
　　秦远宁话还没说完。
　　铃瑶直接朝着他的脑袋用扇子打了一下，秦远宁痛的嗷嗷直叫，而铃瑶则淡定的收回了折扇，眼神犀利如光。
　　“姓秦的，你忘记老娘在来的路上跟你说什么了吗？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你忘得一干二净啊！”
　　此话一出。
　　秦远宁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连忙正襟危坐了起来，就连一旁吃蛋糕的南落都脸红了起来。
　　二长老有些懵了？
　　他这算不算是——在无意间偷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内容呢？


第166章 
　　就在众人谈论之时，秦警官带着一众警官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火急火燎的，一进来就抓着二长老的肩膀直晃悠。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名单上的人又失踪了一个，叫沐若溪，快告诉笙酒大师又失踪了一个女孩儿！”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又失踪了一个！”
　　“笙酒大师交代给我的任务完不成了啊！”
　　秦警官在原地走来走去的。
　　听见沐若溪这几个字，秦远宁想要说些什么，可秦警官压根就没鸟他，叉着腰，在办公室里急得来回走动。
　　像是世界末日了一样。
　　被晃的头晕的二长老:“……”
　　“哎哎哎，秦警官你别着急，那个叫沐若溪的女孩儿，我们已经带过来了。”说着，秦远宁就将沐若溪给释放了出来。
　　看着倒在地上昏迷的沐若溪，秦警官一脸茫然，有些搞不清楚头脑，他看向秦远宁:“这是怎么回事？”
　　“人家小姑娘怎么在你这里？”秦警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该不会是强行把人家小姑娘绑过来的吧！”
　　“这可是犯法的！你得跟我去趟警局！”
　　秦远宁:“？？？”
　　啥玩意儿？
　　他怎么就犯法了？
　　铃瑶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桌面:“秦警官，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小姑娘是笙酒让我们带回来的。”
　　秦警官诧异:“笙酒大师让带回来的？”
　　“什么情况？”
　　南落:“等笙酒大师来不就知道了？”
　　说着她又舀了一勺蛋糕。
　　看南落吃蛋糕吃的这么香甜，铃瑶不禁咽了咽口水，也端来一盘草莓奶油蛋糕来吃。
　　二长老:“……”
　　不是，为什么你们这么悠闲？
　　就在这时，裴纾潼和沈清颜才堪堪到达，一进门就见除了二长老和秦警官之外，铃瑶她们吃蛋糕吃的这么香。
　　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你们挺悠闲的啊？吃蛋糕也不叫上本小姐我？”沈清颜过去坐下，也端着一盘蛋糕开始吃了起来。
　　裴纾潼则是在她身边坐下。
　　一见到裴纾潼，二长老和秦警官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扑过去抱紧大腿:“呜呜呜笙酒大师可算是来了啊！你再不来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呜呜呜！”
　　裴纾潼:“……大可不必如此。”
　　看见这一幕，原本还吃的正香的沈清颜当即变了脸色，她冷冷笑着看向二长老和秦警官，幽幽道:“你们俩抱够了吗？”
　　这是她女朋友！
　　他们凭什么抱她女朋友大腿！
　　真想宰了他们的手脚！
　　不知为何，现在看见沈清颜这‘和蔼’的笑容，二长老和秦警官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总觉得沈清颜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明明长着一副甜美可人的长相。
　　却异常的阴森恐怖！
　　是他们出现错觉了……？
　　两人连忙撒开了裴纾潼的大腿，转而坐在沙发上咳嗽了一声，见状沈清颜才收敛了脸上的冷笑。
　　挽住裴纾潼的胳膊冷哼一声。
　　裴纾潼见此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婆吃醋，她有什么办法？
　　只能宠着呗。
　　“好了，现在说正事吧。”
　　裴纾潼扫了地上的沐若溪一眼，朝着秦远宁使了一个眼色，秦远宁点头明白，起身走到沐若溪面前，扯下她额头上贴着的定身符。
　　随着符纸掉落在地，原本昏迷的沐若溪也渐渐苏醒过来，她从地上缓缓坐起来，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见一大群人正盯着她。
　　仿佛她是一个供人观赏的玩具一般。
　　沐若溪本能的往后退了退，然而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办公室里，左右环顾之时，她忽然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沈清颜。
　　意识到自己之所以昏迷，全是因为面前这家伙，沐若溪二话不说就从座位上蹦起来，瞪圆了双眼，冲着沈清颜怒气冲冲地质问道：“都怪你这个捉妖师！快说，你到底把我带到哪来了！”
　　捉、妖、师？
　　听见这个称呼了。
　　除了裴纾潼，众人疑惑的目光都落在了沈清颜的身上，满是不解和诧异。
　　“什么情况？沐若溪为什么会说你是捉妖师？”秦远宁万分不解的看向沈清颜。
　　只见沈清颜懒懒的扫了一眼沐若溪，根本不理会她此刻的愤怒，唇边勾着一抹淡笑，仿佛是戏弄似的，将项链掏了出来。
　　故意捉弄似的说。
　　“哦～你说这个呀，对，没错，我是捉妖师，怎么了？”
　　“你该不会是羡慕了吧？”
　　“谁羡慕你了！少做梦了！”沐若溪咬紧牙关，看向众人道:“我告诉你们！就算你们把我抓到捉妖协会又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出卖神尊大人的！想都别想！”
　　铃瑶啧啧几声:“不会出卖神尊大人？你刚刚那句话，不就是已经把人给出卖了吗？”
　　南落:“真好啊，这下不用继续追问了，太谢谢你的诚实了。”
　　二长老:“还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秦远宁一脸嫌弃:“不是大姐，你的智商是被灌水了还是怎么的，这么轻易就招了？”
　　秦警官微微瞪大眼睛:“这好像不是重点吧！重点是为什么沈小姐居然是一名捉妖师啊！她怎么又成捉妖师了？”
　　“看你那样子，承受能力真差”铃瑶不免有些嫌弃的说着。
　　“你什么时候去捉妖师实战空间里了？还这么顺利当选了捉妖师？”裴纾潼低声询问道。
　　手指正慢慢把玩着少女脖子上的项链，上面刻着‘九声’两个大字。
　　不过九声这个名字……
　　裴纾潼突然想到什么。
　　“九声，笙酒……？”
　　“不会吧？”
　　沈清颜眨了眨眼睛:“潼潼真聪明，这是我对你的专属爱称哦，怎么样，喜不喜欢。”
　　裴纾潼轻笑一声:“嗯，喜欢。”
　　非常的喜欢。
　　众人:“……”
　　能不能别随便撒狗粮。
　　他们这些单身狗不活了吗？
　　就在这时，沈清颜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闪了一下光芒，紧接着淡蓝色的光芒涌现，一名少女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眼底是一枚淡蓝色六芒星。
　　衬得她整个人清新脱俗，淡雅非凡。


第167章 
　　云烛整个人都飘在了半空中，淡蓝色的长辫子轻轻飘动着，随后缓缓落地。
　　“主人。”
　　她飘到沈清颜的面前，甜甜的叫了一声。
　　沈清颜摸摸她的脑袋:“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戒指里好好休息一下吗？”
　　云烛蹭着沈清颜的手掌心，软着声音道:“主人，我已经休息好了，带在戒指里又太过无聊，所以我就出来玩儿了。”
　　“沐……沐云雪！”在看到云烛的那一刻起，沐若溪瞳孔地震，简直就不敢相信。
　　“嗯？”听到声音，云烛转过头去看着沐若溪，疑惑道:“你刚刚是在叫我吗？不对，你是怎么看见我的？奇怪？”
　　沐若溪犹如看鬼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云烛，心中恐慌到了极点:“不……不可能的，沐云雪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活……”
　　“对，我一定是在吓唬自己，沐云雪早就死了，不可能活的过来了哈哈哈哈！”
　　虽是这般说着。
　　可看着飘着的云烛，她的容貌虽然发生了一点变化，但不难看出，她那张脸和沐云雪一模一样，声音也是一模一样的。
　　巧合，一定是巧合！
　　沐云雪不可能活的过来！
　　“嘶，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眼熟呢？”云烛摸着自己的下巴，朝着沐若溪飘了过去。
　　这可把沐若溪吓得不轻，她连忙转身想要逃跑，可一不小心绊倒了脚，一下就摔倒在地，胳膊直直的在地面上滑了一下，疼痛不已。
　　但即使这样，沐若溪也还是忍不住往后退着，望向云烛的目光逐渐惊恐起来:“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滚开滚开！别靠近我啊啊啊！”
　　云烛显然被沐若溪这副样子弄的有点懵逼，她又重新飘回到了沈清颜旁边，脑子还是有点茫然。
　　“主人，她该不会是个神经病吧？我长的这么可爱，怎么会把她给吓成这样？”云烛有点摸不着头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沈清颜摸着她的头，没有说话。
　　她捧起云烛的脸庞，仔细的看了看，又去看了一眼沐若溪的脸，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眸子，沐若溪，沐云雪……
　　还真是长得像呢。
　　“潼潼，原来这就是你让我带云烛过来的原因吗？”沈清颜侧头看着身边人，一字一句肯定的说道:“因为云烛和沐若溪是姐妹，对吧。”
　　此话一出。
　　众人都惊呆了。
　　沐若溪的身体也抖动的更加厉害。
　　脸上布满了惊恐。
　　铃瑶打开翎羽折扇，意味深长的说:“沐若溪，沐云雪，都姓沐，怪不得，这两人长得这么像，原来是姐妹啊。”
　　“老大，你的意思？”
　　裴纾潼闻言，点点头:“嗯，从刚刚沐若溪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把沐若溪带到这里来。”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云烛，问道:“云烛，你想知道你自己，是怎么死的吗？又或者知道自己是谁，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帮你。”
　　云烛听见这话，愣在了原地，久久都不能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沐若溪，随后又看着裴纾潼。
　　虽然她一直以来都不在乎自己是谁，又是怎么死的，因为有裴纾潼和沈清颜在身边就已经足够了，可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云烛咬着唇犹豫了一会儿。
　　最终点了点头。
　　“酒小姐，我想要知道。”
　　见云烛同意，原本还安静的沐若溪瞬间跟疯了似的，拼命朝着云烛嘶吼着:“不可以！你不可以知道！不行不行！你不能知道！绝对不能！因为你会后悔的！”
　　“好。”
　　裴纾潼就当没有听见似的，抬抬手，沐若溪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走了过来，即使她想要挣脱开来，可也无济于事，只能惊恐地来到了云烛的面前。
　　“你想要干什么！不可以……”
　　话还未说完。
　　裴纾潼咬破指尖，将指尖上的鲜血点在了沐若溪的额头上，顿时就失去了意识，连眼神都是空洞的，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云烛，你过来，和沐若溪额头抵着额头，这样就能把她的记忆传递给你了。”
　　云烛点头照做。
　　不出片刻，她和沐若溪的额头之间，开始冒出阵阵的金光，那些金光把她们两个围绕在一起，裴纾潼低声念了一段口诀。
　　然后肃声道:“记忆回溯！”
　　说完，云烛就猛然失去了意识。
　　沈清颜看着云烛，心里有些担心:“潼潼，云烛会没事的，对吧。”
　　“放心吧，会没事的。”
　　裴纾潼揽过沈清颜的肩膀，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很浅的蜻蜓点水一吻。
　　众人:“……”
　　他们还在这里呢！
　　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啊！
　　*
　　潮湿的地下室内，四周都长满了青色的苔藓，漆黑的角落里还有虫鼠悄悄爬过，里面只有一扇窗，被紧紧关着，一丝光也照不进来。
　　空气里不仅夹杂着湿气味，还有一股浓郁令人不安的血腥味。
　　“咔嚓……”生锈的铁门被人缓缓的推开，更显阴森恐怖，那人手上拿着一根蜡烛，所到之处，都被橘红色火光照亮。
　　走了一会儿，脚步声停下，那人举起手中的蜡烛，火光荡漾着，将一张苍白瘦弱的脸照的愈发清晰起来。
　　女人轻笑一声，眼底带着一丝诡异，道:“乖女儿，妈妈来看你了。”
　　“关了你这么久，你现在有没有想好呢？若是没有想好，那你就继续待在这里吧。”
　　闻言。
　　双手被贴脸束缚在墙上的少女缓缓的抬起头，她那纤细的脖颈上是一条很长的伤疤，周围还有干枯的血迹，黑发乱糟糟的披在身后，身上穿的衣服也是肮脏不堪。
　　所有暴露出来的皮肤上，到处都是可怕的伤痕，少女的脸白的吓人，脸颊更是凹凸进去，看起来就跟一个僵尸一样。
　　骇人的很。
　　可面前的女人却没有一丝害怕，只是笑眯眯的盯着少女看。
　　沐云雪望着许久不见的妈妈，心底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喜悦，眼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麻木，她喉咙干涩的缓缓说着。
　　“你还想关我到什么时候，求你了，我好歹…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为了沐若溪，为什么…这样对我……”
　　“沐若溪是你的女儿，我就不是，对吗……”
　　“明明都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想要我把自己的捉妖天赋送给沐若溪，就因为我不同意，所以你就和爸爸把我关在了这个地下室里。”
　　“关了整个五个星期……”
　　“你们还有对我这个亲生女儿的情分吗……”
　　沐云雪苦笑:“压根就没有对吧。”
　　“因为你们心里——只有沐若溪啊！从来都没有我的位置，就因为她年纪比我小，所以我就要处处让着她，包括把自己的捉妖天赋也一起让给她吗？你们不配做父母！”


第168章 
　　只见沐云雪话刚一说完，脸上猛的被女人狠狠打了一巴掌，瞬间浮现出一个火红的五指印，脸颊也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可沐云雪只是笑着看向面前面色震怒的女人，因为刚刚那一巴掌太重，嘴里包裹着一股铁锈味，丝丝鲜红从她嘴角溢出来。
　　“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沐云雪！”女人大声吼道，面上溢满了怒气，她生气的说着:“若溪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做姐姐的，为什么就不能让着她一点！”
　　“不过是个捉妖师天赋而已，你就算给你妹妹又能怎样？反正你本来就不适合当捉妖师，还不如把你身上的天赋都给你妹妹。”
　　“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你怎么就不懂呢？”
　　又是这一套说辞，沐云雪从小到大都快听腻了，她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人，突然歪头咧嘴一笑:“我告诉你，捉妖师天赋我不可能给沐若溪的，想要，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让着她，不管是裙子玩具，还是蛋糕，我都要让给她！就连我的未婚夫也要给她！凭什么！我也是你们的女儿！”
　　“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凭什么要受这种不公的对待！”
　　沐云雪拼命朝着女儿嘶吼:“如果你们当初不爱我，那就不要把我生出来啊！生了我又不爱我！你们凭什么！”
　　“凭什么！”
　　“你……”
　　女人很明显被沐云雪这样一副神情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面退了几步。
　　但反应过来后，她又很生气的走过去甩了沐云雪几巴掌，恶狠狠地骂道:“果真是个白眼狼！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却连这点小事都不肯为你妹妹做！”
　　“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掐死你的！”
　　“可是你没掐死我不是吗？”沐云雪一脸戏谑地看着女人，嘲讽道:“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不然等以后我有机会逃出这里，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沐家的！都要陪葬哈哈哈哈哈！”
　　女人被气的不行，呼吸都快停止了，伸出手颤抖地指着沐云雪:“你！你！”
　　“孽障！孽障啊！”
　　就在这时，铁门再一次被人打开，走来的是一男一女，其中少女穿着白色的针织开衫长裙，一步步走到女人的身边。
　　“妈妈，不要生气，既然姐姐不愿意把她身上的捉妖师天赋给我，那我们就强行把天赋，从她身上剥离下来，不就行了。”
　　女人闻言很是诧异:“强行剥离下来？这要怎么做？”
　　男人势在必得的勾了勾唇，搂着女人的细腰安抚道:“放心吧老婆，若溪能这么说，肯定有她的办法，而且她还请来了一位大师来帮我们，就算这死丫头不愿意。”
　　“她身上的捉妖师天赋，也得完完整整的送给若溪！还容不得她说了算！”
　　闻言，女人放下心来了。
　　转而又对着沐若溪说:“若溪啊，你请的那位大师什么时候来啊？”
　　沐若溪勾起嘴角:“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那扇紧闭的铁门突然被一股诡异的黑气冲撞而开，随之席卷而来的冷风猛扑过来，让女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转瞬间，她的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那股黑气悄无声息地飘到了沐若溪的背后，紧接着，在沐家父母无比惊愕的眼神注视下，这股黑气逐渐显现出了一个人形，那是一位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面容被遮掩得严严实实，让人完全无法分辨出其性别是男是女。
　　沐若溪则恭敬的喊道:“大师。”
　　“你就是若溪说的那位大师吗？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看来大师今日定能够帮若溪获得那丫头身上的天赋！”
　　沐父也赶紧讨好的上前。
　　“不知大师您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丫头身上的捉妖师天赋剥离下来呢？”
　　闻言，黑袍人不紧不慢的理了理飘落出来的两缕红色发丝，慢慢的在指尖缠绕把玩着，声音魅惑带着冰冷的森寒。
　　“我自有我的办法。”
　　“沐小姐，你准备好了吗？”
　　“若是准备好了，我就要开始了！”
　　沐若溪点点头:“大师请随意。”
　　“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沐云雪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尤其是这个黑袍女人，她身上溢出来的黑气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气息好像有点熟悉……
　　是什么呢……
　　“邪灵师！你是邪灵师！”
　　此话一出。
　　沐家父母震惊的看着黑袍女人，只有沐若溪始终淡定如常。
　　看着沐家父母越来越恐惧的神色，她连忙过去安慰他们，轻柔道:“爸爸妈妈放心，大师虽然是邪灵师，但她不会伤害我们的。”
　　“我你们还信不过吗？”
　　“怎么会呢若溪，爸爸妈妈只是有点震惊而已，好了，不说这么多了，让大师快点开始吧。”女人慈爱地摸了摸沐若溪的头。
　　“你们疯了吗！她是邪灵师啊！你们怎么能使用这种手段！邪灵师和捉妖师向来不两立！你们卑鄙！”
　　“卑鄙？哈哈哈哈哈哈！”
　　黑袍女人走到沐云雪面前，伸出满是红指甲的手指死死地掐住她的下巴，冰冷阴森的气息猛的袭来，沐云雪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小丫头？我更卑鄙的手段你还没有见过呢？真是吵死了，还是尽快结束吧！”
　　说罢。
　　在地下室深处，突然爆发出了沐云雪痛彻心扉的尖叫，那声音像是要刺破苍穹，久久地在地下室中回响不绝。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那撕心裂肺的惨叫终于停了下来，沐云雪像一团没了骨头的棉花，瘫软在地上，拼尽全力地睁开眼睛，望向沐若溪和那位黑袍女子。
　　此时她身上的天赋早已经被转移到了沐若溪的身上，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虚弱不堪，就连抬手这种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了。
　　面色白的可怕。
　　“若溪，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女人上去查看着沐若溪。
　　沐若溪甜甜一笑:“我没事妈妈。”
　　“既然事情已经给你办好了，那这个小丫头，对于你们而言，应该没有什么用了吧！”黑袍女人随手将沐云雪扛在肩膀上。
　　“当然，反正她身上的天赋已经是我的了，大师若是对她感兴趣，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沐家的大小姐，有我一个就够了！”


第169章 
　　“云烛，你没事吧？”
　　恢复完所有的记忆后，云烛不免有些虚脱的站不起来，踉跄了一下，幸好被沈清颜给及时扶住，她担忧的看着云烛。
　　而云烛扶着还有些疼的额头，略显苍白的脸勉强的对沈清颜露出一抹笑容。
　　“主人，我没事。”
　　而后她看向还倒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沐若溪，回忆起自己死前的种种场景，只是觉得心脏格外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同时刺向心脏，可谓是鲜血淋漓。
　　心彻底死了。
　　裴纾潼看向云烛，很是明了的问道:“如今你记忆已经恢复了，现在你想怎么处置你这个妹妹——沐云雪。”
　　听见‘沐云雪’三个字。
　　凡是全场在的人全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就连向来冷静自若的苏哲都没忍住，刚喝进去的茶水一下子吐了出来。
　　正好喷到对面的二长老身上。
　　二长老:“……？”
　　然而苏哲没管表情裂开的二长老，而是看向裴纾潼，声音不自觉有些快:“小酒儿，你的意思是说，云烛就是沐家失踪已久的大小姐——沐云雪！？”
　　裴纾潼点头。
　　“嗯，从刚开始看见沐若溪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怀疑了，毕竟这两人长得太相似了，如果不是沐若溪鼻子侧边有颗黑痣，我说不定还真会把她看成云烛。”
　　“难怪啊难怪，我说笙酒大师你为什么要给这小丫头取名叫云烛，原来是因为沐云雪名字里有个‘云’字啊。”
　　二长老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酒小姐，我……”
　　“你不必为难，现在沐若溪是生是死，都由你说了算，决定权在你手上。”
　　如此，云烛脸上的为难才总算消失了，沈清颜也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云烛，别怕，有我和潼潼在这里，你再也不会受欺负了。”
　　是啊。
　　她不会再受到欺负了。
　　所以她也必须坚强起来啊！
　　“嗯！谢谢主人和酒小姐！我明白了！”云烛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坚定地点了点头。
　　随后便走向沐若溪。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裴纾潼打了个响指，地上原本眼神空洞的沐若溪逐渐清醒过来，她惊恐的环顾四周，便对上了面前云烛那毫无半分感情的眸子。
　　只见眼底的淡蓝色六芒星越发浓重。
　　居然冒着丝丝的寒光。
　　沐若溪被吓坏了。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就要逃跑，可才刚一转身，就又看见了云烛那双冰冷的眸子，而后不等她反应过来，云烛就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并慢慢把她提了起来。
　　“放……放开我！”
　　沐若溪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搭在云烛掐住她脖子的手上，不停的想要挣脱开来。
　　可根本没有一点用。
　　“你这个贱人！是想要杀了我吗！”沐若溪恶狠狠的瞪着云烛:“我告诉你……”
　　可云烛根本没打算听她继续说下去，她狠劲地加大了掐在沐若溪脖子上的力道。随着沐若溪肺部中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压出去，她的脸庞越发红得厉害，而且这种红色正在快速向青紫色转变。
　　嘴唇也变成了紫色。
　　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吓人。
　　众人都只当没看见，纷纷转过头去，小声的讨论着什么。
　　“沐若溪，你我本是亲姐妹，我也不曾亏待过你，可你居然为了捉妖师天赋，居然和邪灵师勾结在一起，还让邪灵师将我杀死在学校里的厕所隔间内！”
　　“你为什么能够这般狠心！你知道我当时被邪灵师撕咬之时有多痛吗！痛到我恨不得当场杀了自己解脱！”
　　云烛说到这里，面色冷若冰霜，而后重重把沐若溪甩到墙壁之上，只听“砰”的一声！
　　沐若溪的后背猛的砸在墙壁之上，骨头断裂的声音赫然响起，她慢慢地从墙上滑落下来，身后的墙面上溢满了骇人地鲜血！
　　“噗嗤……”沐若溪趴在地上，嘴里猛然咳出一口鲜血来，如同一条死狗一般。
　　奄奄一息。
　　云烛走过去，一脚狠狠踩在她的脸上，当块抹布似的使劲摩擦着，沐若溪痛的惨叫起来，脸上也布满了可怕的伤口。
　　“贱……贱人！你今天如果敢杀了我！爸……爸爸妈妈还有大师……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啊啊啊啊！”
　　沐若溪威胁的话语还未说完。
　　云烛紧紧抓住沐若溪的衣领，毫不费力地把她整个人拎了起来，紧接着，她右手瞬间幻化出一把锐利无比的匕首，眸色冰冷，毫不犹豫地径直刺入了沐若溪的喉咙！
　　沐若溪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很快，大量的鲜血灌满了她的喉咙，有些甚至溅到了云烛的脸上，她痛的根本说不出话来，而且也无法发出声音，就这么死死的盯着云烛，最后头一歪，咽了气。
　　沐若溪死后，之前强行从云烛身上剥离下去的捉妖师天赋，此刻竟然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快速钻入了云烛的身体内。
　　一阵温暖袭来，云烛舒服的眯了眯眼睛，随后嫌弃的丢开沐若溪，心情大好，屁颠屁颠的跑到沈清颜的旁边坐下。
　　沈清颜也拿来一张纸，笑着细心的替云烛擦拭着脸上刚刚沾到的血迹。
　　“有点脏，要擦干净。”
　　“嗯嗯，都听主人的！”
　　这时，二长老却突然有些担忧的询问裴纾潼:“笙酒大师，就这么贸然让小丫头杀了沐若溪，沐家的人恐怕会来找您算账啊。”
　　“怕什么？”
　　沈清颜擦干净云烛脸上的鲜血后，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瓶裸色的指甲油，开始慢悠悠的涂着指甲，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神色，嘴唇微微勾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好了，我沈清颜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尤其是涉及到潼潼的事情，他们沐家算个什么东西？敢来得罪沈家和笙酒大师，也算他们沐家的人有胆量。”
　　说到这里，沈清颜眸色冷了冷。
　　这给二长老还有秦远宁跟秦警官看的不自觉瑟瑟发抖了起来，面色不由一白，无形之中又有一股压迫感袭击着他们。
　　这沈大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现在这个性格简直就和裴纾潼一个模具里刻出来的！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等指甲油干后，沈清颜欣赏了一会儿，才将指甲油收起来，而后牵起裴纾潼的手，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头也不回的对二长老说着。
　　“有什么事情，先让苏哲处理或者代为分析吧，我和潼潼还有事情，就先失陪了。”
　　苏哲:“……？”
　　不是。
　　怎么又是他？真把他当工具人了？
　　秦远宁则是在一边无情嘲笑。
　　铃瑶和南落自在镇静的吃着手里的小蛋糕，二长老和秦警官也浑身不自在，苏哲见秦远宁敢嘲笑他，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冷冰冰道:“闭嘴！”
　　可非但没能让对方闭嘴，反而还让秦远宁笑的更加大声了:“哎呦我去笑死我了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苏大助理也还会有这么一天啊！要不这样吧。”
　　“只要你现在肯求我一下，本大爷就勉为其难的帮你当一下这个工具人吧。”
　　“滚蛋！”


第170章 
　　沈家旗下商场。
　　“颜颜，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裴纾潼一脸懵逼的跟着沈清颜来到了商场里。
　　而沈清颜拉着她的手，走在前面，听见这话时，回头对着她笑了笑，晃了晃自己两根手指里夹着的一张黑卡，笑着说道。
　　“今晚可是捉妖师宴会，我听别人说能出席今晚的捉妖师宴会，可是非常难得的，所以怎么也得来商场好好挑选今晚的礼服吧。”
　　裴纾潼道:“我可以穿捉妖师制服的。”
　　她的捉妖师服装跟其他人大不相同，一般的捉妖师制服都是清一色的白金色调，而她的却是一身独特的黑红搭配。
　　看起来妥妥一个反派。
　　沈清颜完全不把这些规矩放在眼里，她强势地拖着裴纾潼径直来到礼服区，然后摆出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下巴微微一扬，帅气十足地说：“你就尽管挑吧，你可是我沈清颜的女朋友，肯定得选最顶级的！”
　　裴纾潼看着拽的跟个霸总似的沈清颜，再看了看她手里的黑卡，也是哭笑不得，无奈点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选。”
　　裴纾潼随意逛了一下，便拿着一件衣服进去试衣间了，外面的沈清颜也没有闲着，叫来最好的销冠询问有没有情侣装。
　　销冠小姐姐想了一下，眼睛一亮，然后火速去拿了两件晚礼服过来，正好一黑一粉。
　　随后热情的向沈清颜介绍:“沈小姐，您瞧瞧这款，这是我们店里工艺最为讲究、材质顶级的情侣晚礼服，恰好非常适合您和刚刚那位小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原本沈清颜还觉得这晚礼服穿着有点碍事，压根没打算入手，但一听到那金牌销售小姐的话，她立刻毫不犹豫地把黑卡抛给她，然后帅气地下达了命令。
　　“刷卡！”
　　“好的小姐！这就给你打包！”
　　销冠小姐姐接过黑卡时，脸都快笑烂了，这客人也要豪爽了，果然是有钱人啊！
　　就在这时，裴纾潼在试衣间里发话了，她的声音中带点不自在：“颜……颜颜，你能进来帮我拉一下拉链吗？”
　　闻言，沈清颜立马打开试衣间的门，还没来得及说话，腰部猛然被人一勾，随后就被带了进去，门‘咔哒’一声被关上。
　　正好跌入了一个清冷的怀抱中。
　　“潼潼？”
　　沈清颜抬起眼眸看向裴纾潼，只见她正目不转睛地紧盯着自己，那眼神犹如一只饿了很久的大灰狼，终于瞅见了期盼已久的猎物。
　　这把沈清颜看的有些不自在。
　　连忙就想推开。
　　可不了裴纾潼一个转身，一只手臂撑在墙壁上，把沈清颜困在了她的方寸之间，另一只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部，身影逼近她。
　　鼻尖抵着鼻尖。
　　彼此喷出的气息都是暧昧的。
　　“颜颜，我想要一个亲亲，可以吗？”头顶上赫然响起裴纾潼那清冷又沙哑的声音，沈清颜听着这话，耳尖不自觉的红了。
　　脸上感觉一阵滚烫。
　　沈清颜咬着唇点头。
　　“嗯。”
　　见沈清颜同意，裴纾潼立刻抓住对方的双手，举过头顶，而后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便吻住了对方柔软的嘴唇。
　　鼻尖带着一股好闻的茉莉花香。
　　裴纾潼强势的吻着沈清颜的唇，
　　“唔……”沈清颜双颊印上一层漂亮的绯红色，双腿不断的扭动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纾潼才肯放开沈清颜的嘴唇，她的嘴唇被弄的有些红肿，摸起来还在发烫，但沈清颜并未生气。
　　只是红着脸喘着粗气。
　　沈清颜望着对方，清晰的看见了裴纾潼眼里的那一抹欲色，但还不等她说话，裴纾潼低下头，冰凉的唇瓣落在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冰冰凉凉的温落在上面。
　　沈清颜只感觉好痒。
　　而后对方的温一路向下，经过的地方很快留下了一些红色的小圆点。
　　周身的气息都变得灼热起来，沈清颜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脸色红润一片，而身前的人又温了温她的鼻尖。
　　算是奖励。
　　“颜颜，然会很难受的。”
　　沈清颜没说话，只是点头。
　　见此，裴纾潼勾了勾唇
　　“你……你坏蛋！”
　　“嗯，我坏蛋。”
　　裴纾潼亲了亲她的鼻尖，轻声哄着，…
　　……
　　夜色降临，天空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点繁星稀疏地点缀其中，此时，一轮孤独的月亮正在洒下皎洁的银色光辉。
　　彼时国际酒店内，今晚的捉妖师宴会就是在这里举办，来的人都是捉妖师和一些豪门世家，出入需要酒店的请帖。
　　天花板上的吊灯放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几乎把整个场地都照得亮堂堂的，地板被佣人擦得锃亮，映着灯光闪闪发亮，放眼望去，只见一群身着统一白金色调制服的捉妖师们，各自手中都握着一杯美酒。
　　彼此畅谈着。
　　这时有穿着黑白制服的服务生端来几瓶红酒在桌上，桌上的酒杯如同扑克牌一样的摆放着，看起来分外的漂亮。
　　秦远宁一行人也陆陆续续的到达，铃瑶去拿了一杯红酒过来，轻轻的抿了一口。
　　她一改平日的装扮，身着一套紧致合体、白金色调的捉妖师制服，将她曼妙的身材完美展现，一头微卷的黑发如瀑般垂在背后，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搭配着精致的细高跟鞋，更显动人，而她的脸上，则佩戴着一款半遮面的银色面具，恰好露出了她那高挺秀气的鼻梁以及娇艳欲滴的红唇。
　　将她身上妖艳的气息收敛，转而衬托的居然有了一丝丝的清冷气质。
　　此刻她懒散的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杯，透明的玻璃杯映衬出她那精致的下巴。
　　目光冷淡扫视着四周。
　　“好饿啊，来的路上都没吃什么东西”身旁的南落则开始寻找着食物。
　　肚子饿的咕咕叫。
　　铃瑶指了指不远处的方桌，上面摆放着很多丰富的点心和菜品。
　　南落看见后，眼睛亮了亮，随后立马走了过去，铃瑶则继续抿着红酒，就在这时，突然有几个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第171章 
　　“想必阁下就是排名第二的铃瑶大师吧，没想到向来不出席任何活动的您，今天居然也来参加捉妖师宴会了。”
　　说话的两人一个是排名第五十五的捉妖师李飞，一个是排名六十八的张源，他们都讨好的看着铃瑶，铃瑶轻晃手里的酒杯，没搭理他们，甚至连一句话也没说。
　　这可就让两人尴尬了。
　　毕竟他们的排名可比不上铃瑶，本来听闻第二捉妖师神出鬼没，基本都看不见身影，要不是今日他们听说这位铃瑶大师也会来参加捉妖师宴会，恐怕他们还不会来。
　　更何况这次的捉妖师宴会，排名前十名的捉妖师都会来，而排名第一的笙酒可是本次捉妖师宴会的点睛之笔。
　　她可是捉妖师排名最高的。
　　自然也是名声大噪。
　　所以其他的捉妖师都想着来巴结笙酒或者是铃瑶，毕竟他们的排名实在是太低了，不管怎么修炼也到达不了顶峰了。
　　眼看气氛逐渐尴尬起来，还是秦远宁出来打了个圆场，他笑嘻嘻的对着两人说道:“不好意思啊两位，今晚铃瑶心情可能有点不好，还希望你们两位不要生气啊。”
　　说完还用胳膊肘推了推铃瑶，铃瑶反手一个大逼斗过去，然后冷哼一声。
　　不再理会他。
　　秦远宁尴尬的笑了笑:“啊哈哈哈，瞧瞧瞧，我说她心情不好吧。”
　　见此，李飞和张源也不再自讨没趣，连忙跟秦远宁聊了几句，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这时，沈清颜和云烛也来到了宴会现场，现在的她已是一名正牌捉妖师啦，因此她身上穿的当然也是标志性的白金搭配的捉妖师制服，不过，她的这件制服却有点与众不同，她在裙摆的地方略施小技，添上了一圈淡粉色的蕾丝装饰，让整件制服多了几分独特韵味。
　　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有一些调皮的垂在肩膀上，白皙地脖子上戴着银质项链。
　　腰间挂着一抹鸡蛋大小的翠绿色玉佩，玉佩上面刻着‘九声’两个大字。
　　随着走动轻轻晃着。
　　沈清颜在大厅里看了很久，才看到铃瑶他们，然后快步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嗨。”
　　“哟，沈小姐怎么也来了”秦远宁好整以暇地看着站在铃瑶身旁的少女，目光触及到她腰间的玉佩上，才陡然响起。
　　如今她也是一名捉妖师了。
　　就是不知道什么等级？
　　这么想着，秦远宁也自然问了出来，闻言，沈清颜顿了顿，像是在思索一番，最后才终于想起现在就在什么排名了。
　　“我说了你不要哭啊。”
　　“啧，沈小姐这就有点瞧不起人了啊，我秦远宁是什么人，我可是排名第四的刺风大师，说吧，我什么受不住。”
　　秦远宁放心让沈清颜说出来。
　　沈清颜犹豫了一会儿，但看秦远宁这么轻松，还是说道:“我的捉妖师排名是第五，但是你好像……倒退了一名，排在第六去了。”
　　“才第五……什么！”
　　秦远宁一脸震惊和茫然。
　　不是，他什么时候倒退到第六去了？
　　还有，沈清颜居然是排名第五！？
　　太匪夷所思了！
　　“如果我现在排名第六，那排名第四的捉妖师是谁？”秦远宁一脸不服气。
　　居然有人敢排在他头上！
　　如果让他发现了，他铁定得好好教训那个人一顿不可！
　　云烛查了查现在的捉妖师排行榜，目光上下扫动着，然后才说道:“现在排名第四的，好像是一个叫池狱的家伙？”
　　她怎么没有听过？
　　“名字还挺中二的”沈清颜吐槽。
　　云烛赞同的点点头，只有铃瑶在一旁不谙世事的喝着红酒。
　　可不料秦远宁在听到‘池狱’两个字的时候，原本脸上不屑一顾地笑容，瞬间垮了下去，一副如临大敌的既视感。
　　他忙问沈清颜有没有口罩。
　　沈清颜一脸纳闷:“没有，你要干什么？”
　　秦远宁焦急的抓了抓头发:“今晚池狱那家伙肯定也会来参加宴会的！要是被他发现就完了，不行，得找个口罩遮一遮！”
　　铃瑶嘲笑:“怎么？终于觉得自己长得其实很丑，自尊心破了，要开始改头换面了？”
　　秦远宁现在没空搭理他，只想着口罩，碰巧这时填饱肚子的南落走了回来，顿时就像看见救星了一样，忙扑向南落。
　　“南落南落！你身上有没有口罩啊！小爷我现在急需要一个口罩！”
　　南落见他这么一副着急的模样，也是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还真叫她给摸出来一个少女粉的口罩，她迟疑的看向秦远宁问道。
　　“你要……”
　　只不过她话都没有说完。
　　手里的口罩就被火速抢过去，然后就被秦远宁戴在了脸上，还搓了搓手，一副贼眉鼠脸的模样，看起来挺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偷了什么东西，才会这么心虚。
　　“怎么样怎么样，我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没人注意到我吧”秦远宁问道。
　　沈清颜、云烛、铃瑶、南落:“……”
　　拜托。
　　你这样更显眼了好吗！
　　其他畅谈的捉妖师们看到秦远宁，眼神里满是惊讶，这家伙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戴了个粉嫩嫩的口罩，这让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怪异起来，至于铃瑶她们几个，则是习以为常地离秦远宁稍微拉开了几步距离。
　　“笙酒大师到！”
　　就在这时，忽闻一声震耳声音，瞬间牵动全场捉妖师们的目光聚焦一处，只见左侧通道口处，一行人徐步而出，领头的女子身着黑红相间的独特捉妖师装束，与周围众人形成鲜明反差，她那双修长且洁白无瑕的美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每走一步，脚下黑色细高跟鞋便在地面敲击出清脆的“哒哒”声，引人侧目。
　　一头乌黑亮丽的微卷长发如瀑般悉数垂于身后，发梢处巧妙地以一根鲜艳红丝带系紧束牢，步履间，镶嵌其间的金色铃铛随之轻摇，不时逸出一串串清脆悦耳的叮咚之音。
　　她的脸庞上覆着一层面纱黑如夜，瞬间赋予其容颜无尽神秘感，众人视线所及，唯有那精心描画的黛眉与一双深邃如潭、炽烈如火的红瞳。
　　尽管在场的捉妖师未能一睹其容貌，但仅凭她散发出的独特气质，便足以断定她定是一位冷艳而尊贵的佳人。
　　女人的身后跟着三位长老以及随行的助理苏哲，几个身份尊贵的人此刻全部跟在裴纾潼的身后，可想而知裴纾潼身份的高贵。


第172章 
　　裴纾潼一出场，全场的捉妖师们无论贵胄世家的千金还是阔少，瞬时如沸水般躁动起来，个个眼冒精光，活脱脱像只只猫瞅见了馋嘴的老鼠，争先恐后地朝裴纾潼狂奔而去。
　　还有人拿出手机就开始拍裴纾潼，那刺眼地闪光灯弄得裴纾潼有些睁不开眼来。
　　只得用手背挡了挡。
　　“啊啊啊啊是活生生的笙酒大师啊！真的是笙酒大师！妈妈我出息了！我今天居然真的看见了笙酒大师！”
　　“笙酒大师我从小就崇拜你了！我特别喜欢崇拜笙酒大师你！”
　　“笙酒大师我的神！”
　　“笙酒大师能给我一个签名吗！”
　　“啊啊啊笙酒大师我的女神！”
　　……
　　“这实在是太疯狂了太疯狂了！笙酒大师还真是走到哪儿都受欢迎啊，只是可怜了我们这几个无人问津的长老啊。”
　　被挤出来的二长老唉声叹气。
　　同样被挤出来的三长老也是生无可恋。
　　“今年地捉妖师宴会比去年还要疯狂，原因竟然是因为去年笙酒大师没有出席？”
　　哦，那他们还真是个透明人。
　　“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啊，我身为捉妖协会的大长老，我都没有说什么，你们两个还在这里埋怨起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笙酒大师的那个小女朋友呢？我没记错的话，她今天也应该来了啊？怎么没看见人影呢？”
　　三长老白他一眼:“就你这眼神能看见谁？还是尽早配一副老花镜吧你。”
　　大长老冲着三长老一瞪眼，嚷道：“啥叫老花镜？我这眼神倍儿棒！”
　　二长老夹在两人中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行，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摆烂了。
　　反正跟他无关。
　　“蛙趣！这么疯狂的吗！幸好我提前就要了笙酒大师的签名，不然这会儿我说不定早就加入那些人的阵营了。”南落松了口气。
　　转而又拿出之前裴纾潼给她的那张签名，表情都不经意间得意了起来，还故意炫耀的拿在手里晃了晃。
　　果不其然。
　　她这一晃。
　　直接就引来了无数捉妖师的羡慕嫉妒恨，那些没要到签名的千金少爷更是气急败坏。
　　有什么好炫耀的！
　　他们也能要到笙酒大师的签名！
　　被围在中间一直签名的裴纾潼不禁有些头疼，她一边快速签完名，一边想要抽身去找沈清颜，可看着这密密麻麻的人数。
　　简直头大。
　　这要签到猴年马月啊？
　　天哪，裴纾潼抓了这么多年的妖鬼，还没有像现在这般累死累活的，签名居然比抓妖鬼还要累上几倍。
　　“笙酒大师我也要签名！”
　　“去去去！笙酒大师应该先给我签名才是！你往后边靠去！”
　　“凭什么！我先来的！”
　　“我管你先不先来的！反正现在笙酒大师应该先给我签名才是！”
　　“敢跟我抢笙酒大师的亲签！本小姐跟你拼了！啊啊啊啊！笙酒大师的签名是我的我的！你给本小姐滚一边儿去！”
　　这不，又有两个千金打起来了。
　　这一幕可把三个长老看的一愣一愣的。
　　裴纾潼也是满脸无语。
　　“阿哲，宴会还顺利吗？”
　　这时，苏哲拿在手上的手机里传来裴潇潇那悦耳的声音，他的表情立刻变得柔和了起来，轻声说道:“放心潇潇，宴会很顺利。”
　　“那就好，宴会顺利就好，那你和姐姐今晚应该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先挂了，晚安阿哲，明天见，男朋友。”
　　“明天见，潇潇。”
　　说完，苏哲笑着挂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一抬头就对上了三个长老意味深长地眼神。
　　“哟，和女朋友打电话呢。”
　　“咋还不开视频呢？把你女朋友藏的这么深干嘛？咱这几个老头老太想给你参谋参谋，顺带瞧瞧你那女朋友美不美呀。”
　　“就是就是，苏哲你找了女朋友居然也不跟我们说，你也太不厚道了。”
　　“就你这个冰块脸也能找到女朋友？”
　　“我怎么有点不信？”
　　苏哲:“……”
　　真是够了！
　　*
　　“主人，酒小姐还有那么多人的签名没有签，会不会没有时间去陪你了啊？”
　　听到云烛的话，沈清颜不禁抿了抿唇，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被围在人群里的裴纾潼，此刻她正不停的给人签名，感觉她手上的笔都快要飞出残影来了。
　　忙都忙不过来。
　　只怕是没空陪她的……
　　想到这里，沈清颜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她去桌上拿了杯红酒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进去，云烛可是吓了一跳。
　　连忙上前阻止。
　　“主人，你别喝太多红酒啊？你忘了吗？你的酒量一直都不好的。”
　　“再说了喝酒伤身，别喝太多。”
　　“我没事云烛，就是想喝酒了，你就让我喝个够吧，反正我是现在也很无聊。”
　　沈清颜声音有些闷。
　　但云烛能听出来她话语里的失落，于是也没办法，索性她也拿了一杯红酒，开始陪着沈清颜喝酒:“主人，我陪你一起喝！”
　　一旁的铃瑶看见这一幕，不禁勾了勾唇，吃醋的小清颜，倒是挺可爱的呢。
　　而秦远宁就捂着脸上的口罩，躲在南落身后不停的东张西望，生怕池狱那个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给他吓一跳。
　　毕竟那家伙最喜欢吓人了。
　　尤其是捉弄他起来，可是起劲的很。
　　整个人疑神疑鬼的，把南落都给整无语了:“大哥，你要神经病就去一边神经病去，别来打扰我炫耀好吗？”
　　她可是好不容易有机会炫耀。
　　可不能被这家伙搅和了。
　　就在秦远宁准备回话之时——
　　“笙酒大师何在啊！”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瞬间，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裴纾潼微微抬眸，只见大门口处站着几个穿着贵气的人。
　　一男两女。
　　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想到这里，裴纾潼眸光暗了暗。
　　朝着苏哲使了使眼色，苏哲立马心领神会地查起了资料来。
　　“是沐家的人。”
　　过了一会儿，苏哲才拿着今晚的宴会名单走到裴纾潼身边。
　　“沐家的人？我记得不是早就把他们的名字划了吗？怎么还能出现在这里？”
　　裴纾潼看向沐家的人，若有所思。
　　看到周围鸦雀无声，无人应答，沐家的当家主事沐傲天心中一股火气腾起。
　　这家伙笙酒，也忒狂妄了吧，竟敢对他视若无睹！于是，沐傲天气势十足地再度高喝：“请问笙酒大师何在！”


第173章 
　　这家伙是眼瞎吗？
　　她这么明显居然没看到她。
　　裴纾潼不紧不慢的给最后一个人签完名，动作缓慢的将笔放入口袋里，随后才掀起眼皮淡淡扫视了沐傲天一眼。
　　“找我有什么事？”
　　突然，一抹清冷的女声飘入耳中，沐傲天闻声转头，只见一位身着黑红相间捉妖师装束的女子立于眼前，她脸上覆着一块宛如浓墨晕染而成的黑纱，神秘而引人注目。
　　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散漫又清冷，眼眸微垂着，手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枚玉佩。
　　似乎对他不屑一顾。
　　不然他刚才喊了那么多声，这个笙酒也不会现在才出声。
　　沐傲天被气的有些牙痒痒，但还是努力平静下来，他皱着眉头斥责道:“本家主刚刚喊了笙酒大师那么多次，为什么笙酒大师一次也不回应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这话说的裴纾潼有点想笑。
　　她招招手。
　　身后的严大师和毛大师立马给她搬来一张豪华贵气的座椅过来，裴纾潼转身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单手撑着下巴，如火的红眸淡淡的扫视着沐傲天。
　　整个人漫不经心的，看着沐傲天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蝼蚁似的。
　　这可把沐傲天气的要死！
　　“哦，你刚刚，喊了我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啊，沐家主的声音这般小声，我又怎么听得见？”
　　“你！”
　　此刻，沐傲天脸色黑得堪比锅底，那手硬生生垂在腰际，紧握得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暴突出来，清晰可见。
　　这个笙酒还真是罪不可赦！
　　居然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好歹也是沐家的家主，怎可这般对他！
　　简直嚣张至极！
　　就在沐傲天情绪即将失控之时，身旁那个黑袍女人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低压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别失控。”
　　“我们来这里，是有要事的。”
　　这句话一下子把沐傲天拉回了理智的赛道圈，沐傲天深呼吸几口气，才勉勉强强的把心底的怒火给重新压了下去。
　　“好，都听大师的。”
　　这边，虽然裴纾潼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手里把玩着玉佩，可实际上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黑袍女人身上。
　　她身上的气息……
　　居然是邪灵师吗？还真是有趣啊。
　　裴纾潼面纱后的唇瓣微微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沐家的人。
　　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安抚好沐傲天后，黑袍女人从松开他的手，接着缓缓向前踏了一步，虽然她的脸被黑袍岁覆盖，但裴纾潼明显的能感觉到，这个黑袍女人正在直勾勾看着她。
　　然后只听那个黑袍女人说。
　　“还请笙酒大师，把沐家的大小姐沐若溪，归还于沐家，不然休怪我沐家不讲情分，执意和捉妖协会撕破脸皮了！”
　　此话一出。
　　在场的人瞬间震惊，场上片刻的鸦雀无声后，立马就有人沸沸扬扬的讨论了起来。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沐家的人怎么会来跟笙酒大师要人啊？”
　　“看沐家这架势，好像今晚笙酒大师不把人交出来，他们还真会把捉妖协会给灭了！”
　　“难不成真的是笙酒大师绑架了沐若溪，然后被沐家人知道了，所以才特地赶来宴会要人的吗？不会吧不会吧！？”
　　“我呸！你胡说什么呢！笙酒大师是这样的人吗！不知事实怎样，千万不要妄自定论！”
　　……
　　“沐若溪？”裴纾潼表情不变，依旧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她道:“我跟你们沐家向来不熟悉，绑你们女儿能起到什么作用？”
　　“再说了，我好像记得，你们沐家不只有沐若溪这一个女儿吧？你们不去关心你们另外一个女儿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敢到我的地盘撒野？是我平时太过温柔了吗？”
　　“不然就凭你们沐家这个小喽啰，也敢擅自到我的地盘来称霸了！”
　　沐傲天气急败坏:“你说什么！”
　　“稍安勿躁”黑袍女人伸手拦住想要上前的沐傲天，示意他不要冲动。
　　接着她再次朝裴纾潼开口道:“笙酒大师，我们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胡闹的，而是沐小姐，确确实实是被你给抓走了。”
　　“今天要是不乖乖把人交出来，可别忘了我们沐家可不是好惹的，再说了，你们捉妖协会，难不成还真想跟我们杠上不成？”
　　这番话是十足的威胁。
　　其他人都听出来了，裴纾潼又怎会听不出来，但是她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睥睨着黑袍女人。
　　似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简直笑话！我们捉妖协会何时惧怕过你们沐家了！”只不过裴纾潼还没开口，她身后的几位长老就忍不住替她先开口了。
　　大长老一脸不屑:“就你们沐家？还不配给我们捉妖协会提鞋！居然还敢在这里，当着我面的面威胁笙酒大师！你是个什么东西？难不成是活腻歪了吗！”
　　二长老也跟着附和。
　　“而且我记得，你们沐家的那位大小姐，在今天上午的测验比试中，天赋原本很高的，可最后居然是用作弊的手段！”
　　“要不是最后被笙酒大师及时发现，恐怕你们那个什么大小姐，还真的会使用作弊的手段成功入选捉妖师呢！”
　　“简直不配！”
　　这番话下来，简直把沐傲天气的脸色通红，他实在是忍不了了，直接无视黑袍女人的警告，怒气冲冲的朝着裴纾潼走起。
　　一边走一边辱骂。
　　“笙酒你这个贱人！绑架我女儿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这般污蔑我们沐家！”
　　“真当我沐家是吃素的吗！”
　　“你要为此……”
　　各种恶言恶语还在空中盘旋，未及落地，“啪”！一道清脆而狠厉的声响陡然炸裂，沐傲天的脸瞬时遭逢鲜红长鞭无情抽打，力道之猛，直将其如断线风筝般重重砸向墙壁，随之而来的是骨骼断裂的沉闷杂音，若有若无，却清晰刺耳。
　　在场陷入了可怕的安静中。
　　“看来是我许久没有发怒，还真是让你们觉得，本大师很好欺负呢！”座椅上，裴纾潼手中握着一根鲜红色的长鞭。
　　先是慢慢把玩了一瞬，而后才缓慢的站起身，抬脚不紧不慢的朝着黑袍女人走去，黑色的细高跟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我倒是不知，我这个捉妖师宴会，什么时候居然连邪灵师也可以混进来参加了！”
　　说罢。
　　长鞭猛的一甩——


第174章 
　　什么！居然被发现了！
　　黑袍女人望着朝她甩来的长鞭，瞳孔不由得一缩，连忙闪身躲了过去。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黑袍女人到现在也不知道，裴纾潼到底是怎么发现她的，明明在来之前，她就已经服用了可以遮挡邪灵师气息的药丸，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按道理来说根本不可能发现她啊？
　　这个笙酒是怎么发现她的？
　　裴纾潼轻甩一下手中的长鞭，那双如火的红眸里面此刻溢满了无知的嘲讽。
　　勾了勾唇说道。
　　“你以为今晚我不知道你的到来吗？你该不会以为，杀了沐云雪，引诱我们去了诡异村庄，就可以将我扼杀在里面吧？”
　　“那你还真是天真！”
　　裴纾潼笑的很是恶劣，纤细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你要不要再猜猜看，死在你手上的沐云雪，此刻在哪里呢？”
　　黑袍女人一惊:“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还没死，并且来找你们索命了！”一道阴测测地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黑袍女人惊了一跳，猛的闪身，这才躲过了云烛刚刚那致命的一击。
　　黑袍女子在站定后，终于将视线转向了云烛。此时的云烛已然换上了新行头，上身是一件淡蓝色的针织开衫外套，内搭洁白衬衫，下身配以及膝牛仔半裙，她那一头乌黑的半披肩秀发，正柔顺地垂落在背后。
　　眼底的淡蓝色六芒星微微显现。
　　目光冷冷的盯着黑袍女人，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见黑袍女人没事。
　　云烛顿时就有点气恼。
　　“可恶！居然让你躲过去了！”
　　说着她就要再次攻击，可黑袍女人在看清云烛的样子后，心底却陡然一惊，额头上冒出了轻微的冷汗，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她居然还没死！？
　　不可能啊，她明明清楚的记得，那日在啃食完云烛的血肉后，就把她丢弃在学校地厕所隔间了，以那种程度来说，她根本就不可能还活着，可为什么现在……
　　忽地，面前一道冷风袭来，云烛化指为刃，恶狠狠的朝她的面目袭来！
　　黑袍女人歪头躲过，手中一张黑红色符纸出现，就要贴在云烛的额头上，有了上次的教训，云烛这一次可不会在上当。
　　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黑袍女人的手腕，随着一用力，对方地手腕轻轻松松的就被她掰断，现场甚至还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响。
　　“啊——”黑袍女人发出一声惨叫。
　　连忙甩开云烛，后退几步扶着被掰断的手腕，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云烛。
　　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云烛能知道，现在黑袍女人的表情一定阴狠极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她现在的实力已经和排行第五第六想捉妖师相差无几了，对付这种类型的邪灵师，还不在话下。
　　说着云烛就要再次上前——
　　“好了，停手吧。”
　　裴纾潼淡淡出声。
　　闻言，云烛这才停了下来，然后乖巧的飘回到裴纾潼的后面。
　　裴纾潼将长鞭挂回腰间，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面镜子，仔细看上面还有水的波纹，众人也不知道她这是在干什么。
　　只能看下去。
　　几位长老也不知道自家大师这是要做什么，满脑子都是茫然和不解。
　　只有苏哲铃瑶几人知道。
　　铃瑶漫不经心的摇晃着红酒杯，心情颇好的喝了口红酒，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看来裴纾潼这家伙，是要当众直播啊。
　　沐夫人自然也看到了死而复生的云烛，可她现在来不及管这些了，因为她有预感，裴纾潼手上的那面镜子，一定会威胁到他们！
　　为了转移注意力。
　　她只能抱着沐傲天边哭边骂，试图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笙酒你个毒妇！你怎么能对我老公下如此狠手！本来我女儿被你绑架也就算了，现在你连我的老公也要打死！什么捉妖师，根本就是狗屁！”
　　“你还我老公和女儿！”
　　“你这样会遭天谴的我告诉你！”
　　可众人只是看神经病似的盯着她，有无语嫌弃，分明就是沐傲天先辱骂笙酒大师的，被教训一顿了，反而还反咬一口。
　　真是臭不要脸。
　　裴纾潼冷嗤一声:“想转移注意力吗？你这办法也太憋屈了一点。”
　　沐夫人脸都气红了:“你！”
　　说罢，裴纾潼一个弹指间就将那面镜子打飞到了半空中，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看见，裴纾潼打了一个响指，镜子里面顿时浮现出了之前在沐家地牢的画面。
　　画面里的沐云雪别提有多惨了，双手被铁链死死靠着，直至勒出了红痕，而精心打扮过的沐若溪站在她面前，明显的差别。
　　这里面正是他们沐家是如何跟邪灵师合作，然后强行把沐云雪的捉妖师天赋转换给沐若溪的，里面就连沐云雪是怎么死的都交代清楚了，所有人不由得惊呼一口气。
　　就连云烛也觉得不可思议。
　　酒小姐是如何做到的？
　　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沐夫人看见这一幕，差点整个人都昏死过去，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完……完了！
　　“放心，本大师一定会为你报仇，出这口恶气的”裴纾潼伸手揉了揉云烛的小脑袋。
　　虽然她的表情依旧是冷冰冰的，但云烛只觉得内心一片温暖。
　　谢谢你，酒小姐。
　　云烛感动的热泪盈眶，这还是头一次有人会这么在乎她的感受，云烛悄悄抹了抹泪水，有些哽咽，现在她也拥有家人了。
　　随着画面播放结束，现场也爆发出了激烈的讨论声，各种厌恶鄙夷的目光落在沐夫人的身上，仿佛被脱光了衣服一样，让沐夫人无地自容，只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我去！原本以为沐家家风很好，两个女儿的成绩排名都是进了前十名的，可没想到他们私底下居然会虐待大女儿！”
　　“啧啧啧！真是恶心透了，这偏心偏的也太过火了吧！我要是沐云雪，就算死了也会化作厉鬼去找这一大家子复仇的！”
　　“呜呜呜沐云雪真是可怜啊，出生在这样一个窒息的家庭里。”
　　“要我看这沐家就该早日破产好了！省的留在世上继续恶心我们！”
　　……
　　沐夫人听着这些话，终于快奔溃快受不了了，她发了疯似的大声尖叫，嘴里不停说着我没有害死大女儿，都是她自找活该！
　　她尖叫的命令黑袍女人，跟着了魔似的下达指令:“我命令你快杀了这些人！”
　　“快杀了他们！快啊！”


第175章 
　　听着沐夫人刺耳地尖叫，黑袍女人有些烦躁的眯了眯眼，她分析着现在的情况，如今她只身一人来到了捉妖师的地盘，且她现在还受了伤，以一敌众，恐怕根本没有胜算。
　　还别说有笙酒这个挂王在这。
　　她听说，之前的露娜一行人就是被这个笙酒抓获的，哪怕他们有三个人，也还是对付不了笙酒，可想而知这个笙酒的可怕。
　　不行。
　　她可不能把自己压上去。
　　反正计划已经完成一部分了，为了个普通人类，她还没那么蠢，会把自己送上餐盘当晚餐，黑袍女人眸子冷了冷。
　　无视了还早大吼大叫的沐夫人，目光落在宴会大门口就要逃跑，裴纾潼看出她的意图，只是冷静的理了理自己的袖子。
　　淡淡出声。
　　“铃瑶。”
　　被叫到的铃瑶不情愿的放下酒杯，而后身影一闪，再次回头看去时，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提着刚刚要逃跑的黑袍女人回来了。
　　“下次这种小事，就别喊我了行吗？真是麻烦死了”说着，她将黑袍女人用力扔在地上。
　　被扔在地上的黑袍女人满脸不可置信，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什么情况？她刚刚是怎么被这个女人抓到这里的！？
　　有了一个笙酒还不够。
　　怎么又出来一个！
　　不行，她得赶紧离开这里。
　　可还没有所动作，裴纾潼直接在她的周围布下了结界，手刚一接触到结界，瞬间就被烫伤了手，连忙收了回去。
　　“你……你做了什么！”
　　“做什么？”裴纾潼慢条斯理的在座椅上坐下，单身撑着下巴，淡淡掀起眼皮俯视着她。
　　“以为来了我的地盘，我还能这么轻易的让你离开吗？说，你们邪灵师打的到底什么主意，居然敢到我的地盘来闹事了！”
　　“苍云到底想做什么！”
　　听到裴纾潼的话，黑袍女人突然疯狂的大笑了起来，她笑的忍不住弯起了腰，在场的捉妖师看着这么笑，纷纷都有点不知所措。
　　“笙酒啊笙酒，枉你为第一捉妖师，是捉妖师的至尊，可你到最后还不是输给了我们家神尊！”黑袍女人笑容诡异的盯着裴纾潼，一字一句道:“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家神尊——马上就要出来了！”
　　此话一出。
　　瞬间让现场所有的捉妖师焦躁不安。
　　沈清颜身影瞬间闪现在黑袍女子跟前，眼神冷若寒潭，话语中满溢着逼人的寒霜：“你这话何意？‘苍云将出’，又是什么意思？”
　　南落和秦远宁一行人也走了过来。
　　纷纷面色不善。
　　“自然就是我家神尊大人的封印，要破除了啊”黑袍女人说完看向沈清颜，谁料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到沈清颜的样貌后，黑袍女人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连忙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
　　指着面前的沈清颜，声音颤抖:“你……你怎么还活着！不……这不可能！你分明早在一百年前就已经死了啊！这不可能！”
　　闻言，裴纾潼奇怪的扫了一眼沈清颜，刚刚黑袍女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颜颜一百年前就死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脑子被驴踢了吧？我们沈小姐这可是活的好好的，居然敢咒我们大嫂死了！小心小爷弄死你！”
　　南落无语:“她不会是个神经病吧？”
　　铃瑶不说话。
　　现在，身份已然暴露的沈清颜也不再演戏了，她悠然屈膝蹲下，平素温婉的脸庞刹那间勾勒出一抹异样的笑容。
　　她看着瑟瑟发抖的黑袍女人，粉色瞳孔深处陡然显现出一道金色的符文，右手缓缓抬起，凭空冒出一束蓝色的火焰。
　　一字一句缓缓说道:“被你认出来了。”
　　“真是好久不见了，邢朝！”
　　看着少女眼底的金色符文，邢朝愈发的确定，眼前的少女，就是一百年前天妖令的大小姐——卫清瞳！
　　也是在一百年前封印他们邪灵师的人！
　　没想到现在居然转世了，还恢复了记忆和一身的灵力，甚至比之前还要强悍！
　　邢朝望着面露笑容的少女。
　　后背冷不丁的升起一股寒风。
　　但想到什么，邢朝心底的那股恐惧又消失了，她毫无畏惧的直面沈清颜的目光，冷不丁的开始大笑起来。
　　“卫清瞳，别以为你当年把我们邪灵师一伙给封印了，就以为能稳操胜券。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在这儿的所有人，连同整个京城的居民，全都会成为神尊大人的盘中餐！”
　　沈清颜皱了皱眉，还没说话。
　　突然这时有一个服务生打扮的男人慌忙的跑了进来，手上的酒杯都摔在地上，他惊慌失措的喊着。
　　“不……不好了！外面有邪灵师闯进来了！笙酒大师救命——”
　　男子话语未落，身后骤然炸开一道刀锋撕裂血肉的沉闷音浪，一时间，周围所有的人，捉妖师也不例外，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呆若木鸡，回过神来，众人惊愕的目光聚焦之处，只见一把匕首冷酷无情地穿透那男子身躯，刀尖自后背而出，殷红的鲜血如注般流淌，画面惨烈至极。
　　匕首被利落的拔出，男人应声倒地，看到来人，邢朝顿时激动了起来，连忙朝着那人大声喊道:“露娜，暗影，还有白夜，快救我！”
　　话语落下。
　　宴会的大门口陡然出现了四个穿着黑袍的人影，分别是三男一女，手上都拿着一个黑色的摇铃，散发出来的诡异气息席卷全场。
　　在场的一些普通人甫一吸入这股诡秘之气，瞬间应声倒地。然而，他们并未就此罢休，反而以一种怪诞扭曲的姿势再度站起，此刻，他们的面庞已被密布的黑血丝侵占，双眼漆黑混沌，仿佛被黑暗吞噬，口中，阵阵骇人的嘶吼声连绵不绝，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人尸。
　　裴纾潼的眉头微微一皱，她抬起眼帘，目光径直投向门口处并肩而立的四道人影，秦远宁等人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立即默契地摆出了戒备的防御姿态。
　　铃瑶和沈清颜倒是没有多大反应。
　　不过……
　　“居然跑出来了，麻烦。”
　　沈清颜神色一凛，眉头瞬间皱得紧紧的，右手忽地在半空中虚握一瞬，只是眨眼之间，一把闪耀着耀眼金光的长剑便赫然出现在她手中，剑身之上，“凝雪”二字庄重醒目，威压之气扑面而来，震慑人心。


第176章 
　　铃瑶轻轻摇晃着手中那乌黑的摇铃，原本惑人心魄之音瞬间转为阴寒诡异，她语气淡漠，口中只是冷冷吐出一字：“杀。”
　　话落。
　　那些被黑气由人类转换为的人尸，突然嘶吼一声，下一刻便扑向离自己最近的人，开始疯狂的撕咬着血肉，惨叫声遍布，原本还富丽堂皇的大厅内，已然变成了尸体的天堂。
　　黑色的鲜血流淌了一地，空气中甜美的蛋糕香味被恶臭味所盖住。
　　见状，裴纾潼挥手抛出数几张符纸，黄色地符纸在原地幻化成一道巨大的结界，她招呼着普通人往里面躲。
　　“快躲进去！”
　　听见这话，那些四处逃命的人不敢犹豫，几乎是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躲进了结界内，他们看着在结界外死死盯着他们的人尸。
　　害怕的瑟瑟发抖。
　　有些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大小姐，甚至当场就哭了出来，哭声吸引来了更多的人尸，尖锐的利爪疯狂的拍打着结界。
　　企图打破结界冲进去。
　　“吼——”
　　那些人尸见不能打破，干脆直接把目标放在不远处的三位长老身上，此时严大师和毛大师正护着几位长老往结界这里赶。
　　“快快快，你们走快点！”
　　严大师和毛大师一前一后，警惕的护着几位长老行动着。
　　忽然，几个人尸朝这里冲了过来，嘴里流露出恶臭的黑血，可把毛大师恶心坏了。
　　“操踏马的！奶奶的就盯着我们不放了是吧！”毛大师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三两下解决完人尸后，终于把几位长老成功的护送进了结界内，这才松了口气。
　　这边，露娜几人已经将裴纾潼围在了中间，他们各各虎视眈眈的死盯着裴纾潼，眼神凶狠的恨不得将她撕碎！
　　“贱人！这下你逃不掉了！”
　　裴纾潼轻蔑的勾了勾唇，手中握着的红色长鞭子轻轻晃了晃，露出上面尖锐的红刺来。
　　“是吗？你们这几个手下败将罢了，之前就已经够丢人的了，怎么，现在你们几个，还想继续给你们邪灵师丢脸不成？”
　　听见这话，露娜顿时气急败坏的大吼:“贱人！你给我闭嘴！去死去死！”
　　锋利地匕首直直的朝着裴纾潼的面目袭来，可裴纾潼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是眼底的轻蔑丝毫不减。
　　这可把露娜气坏了。
　　就在匕首即将落在裴纾潼的脸上之时，一把冒着金光的长剑顿时出现，直接将露娜的匕首打翻在地，露娜被这一击的冲击力震的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露娜！”
　　暗影和白夜连忙上前扶住露娜。
　　这时候，沈清颜曼妙的身姿渐渐出现在裴纾潼面前，轻轻抬手，凝雪便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剑身还在嗡嗡作响。
　　眼底的金色符文直接显现出来。
　　沈清颜目光极其的阴冷，嘴里吐出的字语倒是叫露娜他们几人吃了一惊。
　　“露娜，不过一百年不见，你怎么就变成这副疯癫的模样了。”
　　听到这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露娜她们猛地一抬头，看向沈清颜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震惊:“这不可能！你……你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对吗？”
　　沈清颜笑了笑没说话。
　　只是她手中的凝雪剑剑气愈发的汹涌澎湃，那可怕的威压几乎就要化为实体，然后将他们都撕裂成两半！
　　她的表情骤然变得阴森骇人起来，锋利的剑尖对着露娜几人，嗓音薄凉:“一百年前若不是你们，我的阿年又怎么可能会死！”
　　“不过幸好。”
　　沈清颜转头看向裴纾潼，眼底的冰冷瞬间被温柔所取代:“幸好她已经回来了。”
　　裴纾潼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虽然她听不懂沈清颜和露娜之间的对话，但她隐隐约约觉得，沈清颜口中的阿年，似乎就是她。
　　正当她想借此问个清楚，可忽然腰间佩戴的玉佩闪烁着刺眼的红光，她取下玉佩，发现玉佩也变得滚烫不已。
　　“出什么事情了？”
　　紧接着玉佩里便传来一个男人惊慌失措的声音:“不好了笙酒大师！捉妖协会内的关押妖鬼的天牢，封印破除了，我们的人没能拦住那些妖鬼，现在那些妖鬼已经开始在京城内大肆席卷了！求您快点来……”
　　话还没说完。
　　玉佩里面传来一阵咀嚼骨肉的骇人声音，紧接着玉佩就啪的碎成了两半。
　　不用想也知道玉佩那边的人已经遭遇了不测，裴纾潼冰冷的目光转向露娜几人的身上:“是你们几个搞得鬼！”
　　露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诡异:“是又怎样，你以为被关押在天牢的这些时日，我是在打发时间吗！笙酒啊笙酒！”
　　“我做的这些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等你去救助京城的人，我们的神尊大人，也该要破除封印了！到时候整个京城，都将彻底成为我们邪灵师的地盘哈哈哈哈哈哈！”
　　“聒噪！”
　　裴纾潼不耐烦，愤然扬手挥出一鞭，直击露娜之身，顿时，黑袍应声破裂，内里赫然现出一道醒目伤疤，殷红的血液正汩汩渗流不止，露娜惨叫了一声。
　　随机便倒在了暗影的怀里，身上的气虚愈发地虚弱起来，暗影着急的不行，白夜则气红了眼睛，就要上去跟裴纾潼拼命。
　　谁料他全然忘记了一旁的沈清颜，她见白夜要攻击裴纾潼，眼底暗光闪过，手中的凝雪剑毫不犹豫的刺穿了白夜的身体。
　　丝丝鲜血溅到了她白皙的脸上，无故勾起几分的妖艳和冰冷，她用手指擦去脸上的鲜血，随后猛的拔出了凝雪剑。
　　冷冷吐出几个字:“找死！”
　　看见倒在地上的白夜，暗影奔溃大吼:“白夜！卫清瞳！我要杀了你！”
　　可沈清颜压根不理睬他，因为凝雪剑自身的威压就足够让暗影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怀里的露娜逐渐的失去生机，随后变成一团白雾消散不见。
　　裴纾潼拿着备用玉佩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往玉佩里面打入了一道灵力，到里面传来声音后，她便给里面的下达了命令。
　　“林现，我是笙酒，现在苍云的封印即将破除，我需要你带领全部的捉妖小队，前往救援京城的人，并将其带入捉妖协会，我会在捉妖协会外设置结界，方便救援。”
　　“是！笙酒大师！”
　　交代完后。
　　裴纾潼转身看着如今的场景，血瞳骤然亮起了冰冷的红光。


第177章 
　　现场的所有捉妖师都在奋力对抗人尸，只是可惜，人尸的数量太多，并且这东西还恶心的很，一旦不小心被这东西咬了一口，或者是沾到了它的血液，无一例外都会变成人尸。
　　无限反转，根本杀不完。
　　还别说现场的捉妖师只来了一部分，还有一大半的捉妖师没来。
　　裴纾潼沉思了片刻，现如今苍云即将破除封印，酒店几乎被人尸沾满，外面又有从天牢冲出的妖鬼肆意横行。
　　“有点麻烦啊……”
　　忽然，她抬眼扫到一个身影，铃瑶端庄的坐在桌前，手里的红酒杯轻轻的晃动着，她似乎是看不见眼前厮杀的场景，还心情颇好的喝了一口红酒，哼着小曲。
　　“当真是悠哉，悠哉啊。”
　　裴纾潼:“……”
　　这位姐在干嘛？
　　眼瞎了？
　　她忍无可忍的走上去，解开铃瑶布置的结界，随后直接一巴掌往她的头顶重重拍去！
　　“啪”的一声！
　　铃瑶被打蒙了:“？？？”
　　裴纾潼面无表情的冷冷开口:“你在这里干什么呢！不上去帮忙想偷懒吗！”
　　原本被打了一下的铃瑶就有些生气，可在看着裴纾潼那阴森森的表情时，她咽了咽口水，虽然她和裴纾潼实力一样。
　　但她也只是一个分身，根本就打不过是本体的裴纾潼，所以还是有些怕的。
　　铃瑶强装淡定的站起身，嘴硬道:“知道了！去帮忙就去帮忙！麻烦死了！”
　　很好，接下来有了铃瑶的帮忙，这里的人尸应该就不足为惧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去处理从天牢逃出去的妖鬼。
　　外面的妖鬼才是最麻烦的。
　　此时此刻，裴纾潼心中一阵悸动，立刻拨通了裴潇潇的电话，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鼓，满心焦灼与忐忑，此刻唯一祈愿的就是潇潇千万不能有事。
　　那可是她唯一的妹妹。
　　不一会儿，电话被接通了，里面传出了裴潇潇那一贯的清雅嗓音，只不过听起来似乎是有些焦急:“姐姐，你那边怎么样，我现在已经在捉妖协会这里了，不用担心。”
　　听到裴潇潇没事，并且很安全，裴纾潼这才松了口气，随后让裴潇潇放心，在交代了她一些事项后，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此刻，沈清颜悄然现于她身侧，仿佛刚从一场人尸搏斗中凯旋，手中凝雪剑刃尚挂着未干的墨黑血迹，缓缓滴落。
　　“潼潼，我陪你一起。”
　　此时沈清颜脸上还残留着一些鲜红的血液，裴纾潼看见后，轻轻替她擦去，然后拒绝了:“不行，颜颜，你就留在这里对付人尸。”
　　“为什么？”沈清颜不解。
　　明明她现在已经有了能和裴纾潼站在一起的资格，为什么还是不能……
　　裴纾潼双手捧起她的脸，轻轻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吻:“颜颜，我向你保证，这次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好不好。”
　　“现在局势紧张，我更需要你留在这里替我主持大局，如果你也跟着我走了，那么这里的捉妖师，就真的是一群无头苍蝇了。”
　　沈清颜还想挣扎:“可是……”
　　突然想到什么，沈清颜忽然就不说话了，她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裴纾潼，这人是她等了很久，才终于等到的人，她不能失去她。
　　但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听她的话，替她留在这里主持大局。
　　因为只要是她在乎的一切。
　　那么她都会拼尽一切的去护住。
　　即使死也不为过。
　　沈清颜紧紧的抱了一下裴纾潼，眼眶微微泛红:“那就说好了，这次一定要安然无恙。”
　　“好。”
　　随后沈清颜便看着裴纾潼的身影，逐渐在她的眼前消失。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失去阿年了。
　　……
　　这一边。
　　等裴纾潼一路从酒店杀出来后，就迅速赶去了京城，使用瞬移符来到街道上，发现这里的人四处逃窜，死的死伤的伤，妖鬼到处都是，它们狰狞着面孔，发出刺耳的吼声。
　　尽管他们拼死抵抗，可他们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根本就不是这些妖鬼的对手。
　　刚才还晴空万里、一片湛蓝的天空，突然间就变了脸，仿佛被墨汁瞬间浸染，转眼漆黑一片，厚重的乌云翻滚而至，里面交织着耀眼的闪电，像是一场激烈的光电交战。
　　紧接着，一道夺人眼球的长闪电如利剑出鞘，径直从天际中央划过，硬生生在黑暗中劈开一条光路，那情景就像天空被狠劲儿撕成两半，狂风骤雨，震撼至极。
　　因为妖鬼的出现，导致这里出现了连环车祸，随处可见几辆汽车狠狠的碰撞在一起，冒出滚烫的火焰，浓烟滚滚。
　　已经乱成一团。
　　“吼——”
　　就在这时，身后顿感一阵冷风袭来，裴纾潼瞳孔微缩，连忙侧身躲过，等站立后，她才发现刚刚想偷袭她的，是一只低等兔妖。
　　身上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此时兔妖正龇牙咧嘴的盯着她，浑浊的眼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狂暴的兽性。
　　“低等妖鬼而已，也敢偷袭我。”
　　裴纾潼并未把面前的这只低等兔妖放在眼里，一张符纸被她迅速抛出，在半空中燃烧着滚滚的蓝色火焰，只是刚接触到皮肤，低等兔妖立马就被活活烧死。
　　只留下一地的黑色灰尘。
　　裴纾潼环顾四周，最后在正中央的位置设下了一道结界，并招呼着其他逃窜的人往里面躲，那些人一间裴纾潼是捉妖师。
　　立马往结界那里跑去。
　　等所有人都躲进结界后，裴纾潼又用法子把这附近的所有妖鬼都给引了过来，然后使用天雷符一举消灭。
　　将结界里的人传送到捉妖协会后，裴纾潼也连忙赶了过去。
　　……
　　“别担心潇潇，小酒儿她马上就会过来了，以她的实力，那些妖鬼都伤害不了了她”苏哲搂着裴潇潇安慰着。
　　裴潇潇轻咬了一下唇:“我当然知道姐姐的实力，可是外面的妖鬼实在太多了，我怕她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三长老在旁边说道:“潇潇小姐别担心，捉妖师又不止有笙酒大师一个，她那个女朋友可是强悍的很。”
　　说到这里，二长老不知道回忆到了什么，突然撕了一声，摸着自己的胡子心有余悸:“说起笙酒大师的这个女朋友，简直不得了。”
　　裴潇潇疑惑:“怎么了？”
　　“清颜姐姐怎么了？”
　　二长老感叹一声:“沈小姐现在是越来越像笙酒大师了，连说话的语气都是相似的，这难道就是所谓地夫妻相吗？”
　　就在他们谈论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剧烈的撞击声，整个地面都为之颤抖，裴潇潇他们被吓了一跳，连忙跑出去查看。


第178章 
　　这一看可就不得了了，捉妖协会外此刻聚满了妖鬼，它们想要进来，可捉妖协会外面早就被设下了结界，除非有人实力在裴纾潼之上，否则根本不能解开。
　　那些妖鬼见进不去，顿时跟发了疯似的不停的撞击着屏障，越撞越汹涌，直直那透明的屏障之上慢慢出现了一朵朵血花。
　　其他人看见这一幕，被吓得不轻。
　　纷纷又回到房子里。
　　这时，满脸灰尘的林现带着几只捉妖小队缓缓走来，队伍后面还跟着一些担惊受怕的人，他们全都是用传送符送过来的。
　　看见林现，三长老连忙走过去，向他询问着情况，林现喘了几口气，这才缓缓对三长老说着:“现在妖鬼在京城内肆意横行，因为来的太突然，导致有很多人都没能救下来。”
　　“而且我还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些妖鬼好像被人施了什么术法，不但比之前更暴虐杀伐，甚至力气还比之前大了几倍，如同被操控的木偶一般，没有一点自主意识。”
　　“就因为这点，刚刚我还失去了几位成员，他们因为体力不支，全都死在了妖鬼的利爪之下，我们是拼死才逃出来的。”
　　听完，几位长老不由得满脸震惊。
　　“什么！”
　　妖鬼居然还进化了？
　　三长老可急得不行，他背着手不停的在原地走来走去，看的人头晕眼花:“那现在该怎么办啊？笙酒大师还未赶到，如果妖鬼打破结界闯了进来，那全京城的人不都是要遭殃吗！”
　　不行！这可不行！
　　可是现在大部分的捉妖师全都在酒店内处理人尸，人尸也是个难缠的东西，短时间内应该赶不过来，那该怎么办……
　　他身为捉妖协会的长老之一。
　　更应该起到主持作用。
　　果然，那些人一听到林现的话，瞬间就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躁不安。
　　“连捉妖协会都没办法了吗？那我们这些普通人又该怎么办啊？”
　　“我还不想死啊呜呜呜。”
　　“谁来救救我们啊！”
　　“笙酒大师快来救我们啊！她不是第一捉妖师吗？怎么现在还不过来，不会是害怕逃跑了吧！我就知道捉妖师靠不住！”
　　大长老本想尽力安抚他们的，就在这时，有人撕裂开一个空间，紧接着沈清颜的身影缓慢的显现出来，她的脸上还沾着一丝血迹，神情漠然置之，眸光更是寒凉。
　　那眼底的金色符文已经完全显现了出来，她从空间里出来后，紧接着秦远宁几人也陆陆续续的出来了，空间被重新缝合而上。
　　沈清颜抬眸看向刚刚那个说裴纾潼靠不住的人，那人看穿着打扮明显是个千金小姐，头发上戴着一副墨镜。
　　脸上的神情嚣张跋扈惯了。
　　她缓步朝那个女人走去，眼底溢满了冰冷，嗓音愈发的阴沉薄凉:“你刚刚说谁靠不住？敢不敢再说一遍？”
　　那女人认出沈清颜，本能的害怕并后退一步，她也不知道哪里惹到这尊大佛了，总之先低头认错就是对的。
　　想着，她连忙低下了头。
　　“沈……沈小姐，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我看你这副样子，是根本不知道错在哪里！”沈清颜抬手便赏了那个女人一耳光子，语气透着冰冷:“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笙酒的不是，我会马上杀了你，明白了吗？”
　　那女人颤颤巍巍的捂着被打红的脸颊，低声下气的弯着腰点头:“是……是沈小姐，我我我我再也不敢随意说笙酒大师了！”
　　裴潇潇连忙上去劝架，她轻轻拉着沈清颜的手，用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清颜姐姐，算了吧，你已经给了她一个教训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对付外面的妖鬼。”
　　见是裴潇潇。
　　沈清颜眸底的怒火才消散了一下，她又恶狠狠的瞪了一下那个女人，随后便走了过去，来到林现身边，她问。
　　“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现原封不动的把刚刚的事情告诉了沈清颜，闻言，沈清颜摸着下巴思索着。
　　没有一点自主意识？
　　“莫不是傀儡术？”沈清颜忽然说道。
　　是了。
　　傀儡术这种邪恶之术确实只有邪灵师能使用的得了，并且还是邪灵师的舒适区。
　　又想到什么，沈清颜看着林现问道:“对了林现，现在的捉妖小队还有多少？”
　　林现回道:“还有五支。”
　　沈清颜:“之前你们捉妖协会不是研制出了什么能够对抗邪灵师还有妖鬼的武器吗？现在还有多少，够这些普通人用的吗？”
　　三长老想了想:“之前研制出来的武器因为还是残次品，所以我又命人改造了一番，只不过还有多少来着？”
　　二长老提醒:“还有五百把手枪，因为子弹和手枪是经过改造的，所以能有效的对妖鬼还有邪灵师做出伤害。”
　　“很好”沈清颜打了一个响指:“那现在就让人去把那五百把手枪都给拿出来吧。”
　　大长老立刻带着人去了。
　　裴潇潇诧异的看向沈清颜问道:“清颜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沈清颜勾了勾唇:“潇潇，你之前不是一直很想亲自上阵对抗妖鬼吗？那现在你的机会来了，今天，你可以尽情做你自己。”
　　“当然，我和云烛也会保护你的。”
　　云烛努力点头:“是的是的。”
　　裴潇潇一听能对抗妖鬼，那双眼睛以肉眼可见的亮了，她现在简直兴奋的不行，再次跟沈清颜确认:“真……真的吗清颜姐姐！我真的能和你们一样对抗妖鬼！”
　　沈清颜点头。
　　听见两人对话的苏哲:“……”
　　铃瑶在一旁忍不住笑了笑，故意调侃道:“我说小阿颜，你可别趁着裴纾潼那家伙不在，就擅自带坏潇潇啊。”
　　这次苏哲站在铃瑶这一边。
　　赞同的点了点头。
　　沈清颜瞥了一眼铃瑶，有些不要认同她刚刚说的话:“潇潇是我妹妹，我肯定会好好保护她的，用不着你提醒我。”
　　“好嘛好嘛，是我的不是了。”
　　沈清颜:“……”
　　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不一会儿，大长老就带着五百把手枪回来了，按照顺序把手枪依次分发给那些人后，还有剩余的五十把手枪。
　　这倒是意外之喜。
　　此刻，每个人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枪，都还有些懵逼，搞不清楚状况，这时，沈清颜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她这里来。
　　随后便听她说道——


第179章 
　　“在场的各位，现如今邪灵师再现，天牢内的妖鬼叛逃，人尸袭来，各种麻烦接踵到来，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忙，讨伐妖鬼并不只是捉妖师的职责，也是你们的职责。”
　　“而且，邪灵师之首苍云即将破除封印，我们需要尽快把妖鬼处理，才能更好的迎接下面的战斗，现在笙酒未到，我们就更需要扛起一份力来，自己保护自己。”
　　“在场的各位无论什么身份，都不能百分百的免去妖鬼的袭击，我们捉妖师不能够确认一定能保护好你们，如果在我们未知的情况下，你们就更需要自己来保护自己。”
　　“所以，现在就请你们大家和我们捉妖师一起，来保护整个京城，也是保卫我们自己的家人，你们放心，只要我们捉妖师还在，就绝不会让邪灵师得逞，只要我们捉妖师不死，他们邪灵师也休想攻破京城！”
　　沈清颜的声音并不高亢，然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捕捉到她那字字掷地有声、充满力量的话语，她的声音，就像一把无形却锐利的剑，直抵人心，其中蕴含的那份无比坚定的信念，轻易就触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弦。
　　就连在场的苏哲和几位长老都被说服了，他们看向沈清颜的目光里带上了坚定。
　　这里的全部人也不再惧怕妖鬼，纷纷举着手高喊:“说得好！说的好！”
　　“去他奶奶的妖鬼！京城是我们的家园！我们一定要保护好！”
　　“什么邪灵不邪灵的东西！只要我们还在！他们就休想攻破京城！”
　　“笙酒大师平时就够辛苦了，现在是该我们出一份力的时候了！就算笙酒大师不在，我们也能守护好京城，把邪灵师赶出去！”
　　“我们一定要守护好京城！”
　　“对，齐心协力！”
　　……
　　看着信心十足的众人，沈清颜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终于多了一抹淡笑，她握紧手中的凝雪，像是突然感知到什么似的，下一刻，她抬起头，嗓音冰冷。
　　“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的了。”
　　“滚出来！”
　　话音刚落之际，在众人头顶上方，那透明的屏障之上，凭空出现了好几个黑袍人的身影，他们身上无不是散发着黑色的气息。
　　如同暗流涌动一般。
　　诡异阴森。
　　“哎呀，被发现了呢。”
　　一位黑袍人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屏障中的少女，她正是沈清颜，身着白金相间的华丽捉妖师装束，一头璀璨金发随意披散于背后，仅以简约的编发稍作修饰，此刻，她眼眸深处的金色符文悄然浮现，熠熠生辉。
　　不由得为她添了几分冷漠。
　　众人一抬眼，瞥见屏障顶端立着几个黑袍身影，瞬间便识破其邪灵师的身份，个个神经紧绷，戒备心骤升。
　　但还是有些人慌张的不行。
　　“是……是邪灵师！真的是邪灵师！他……他们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们不是捉妖师，根本就打不过这些邪灵师！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邪灵师来了，他们来了！”
　　沈清颜见一部分人开始慌乱，甚至想要躲进安全的区域内，连忙厉声喝道:“别被这些邪灵师慌了阵脚！各位别慌，现在听我指令！”
　　闻言，那些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现在，老人孩子立刻回到房屋内，我在房屋外布下了结界，能够有效保护你们的安全，其余剩下的年轻人，则是拿起武器，跟我们一同抵抗邪灵师还有妖鬼！”
　　“那些胆子小的，就是懦夫，只会躲在我们捉妖师身后的懦夫，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懦夫，我们捉妖师还不需要！”
　　沈清颜眸色阴冷:“准备好，等会儿听我指令行事！现在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说到‘懦夫’两个字，刚刚还想要临阵脱逃的人瞬间怒气翻涌，立马拿着武器折返回来，他们才不是懦夫，他们也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沈清颜见老人孩子已经躲进房屋内，立马挥手抛出几张符纸设好了结界。
　　而后，沈清颜抬头盯着屏障之上的捉妖师，眼底的厉色越来越重，手中的凝雪剑在嗡嗡作响，金色光芒万丈，像是已经快要按耐不住，开启一场腥风血雨了！
　　众人拿着武器严阵以待。
　　静静等着沈清颜的命令。
　　而后，只听沈清颜沉声道:“杀！”
　　话音刚落，众人立马握着改造过后的手枪从屏障内冲了出去，瞬间爆发出刺耳的砰砰声，而沈清颜脚尖跃起，冲出屏障，手中的凝雪剑来势汹汹的攻击其中一个邪灵师。
　　“砰——”
　　伴随着巨响，一道金色的剑刃猛烈射出，威力巨大，虽然没有击中那邪灵师，可产生出的余波也成功的将那邪灵师重伤。
　　狂风袭来，天空上乌云密布，紫雷翻滚着，寒风凛冽，站立于空中的少女发丝微扬，白金色的袖袍咧咧作响，神情不怒自威。
　　重伤在身的邪灵师突然喷出一口乌黑的浊血，他紧按着胸膛，那股刚刚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恐怖景象仍清晰如昨。
　　其他几个邪灵师连忙过去将他扶住，随后冰冷的视线一同落在了沈清颜身上。
　　诡异的音调尤为的阴沉。
　　“好一个卫清瞳！这不过才一百年而已，你自身的实力居然又变强了，现在甚至还敢重伤我们邪灵师！真是找死！”
　　“一百年前以自身实力为献祭，封印了我们邪灵师这么多年也就罢了，今日，你居然还敢来阻止我们邪灵师，等神尊大人解开封印出来，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沈清颜不屑一顾，唇瓣勾起一抹弧度:“是吗？那我还真是期待啊，只不过，你们恐怕是等不到你们的神尊大人了！”
　　说罢，沈清颜再次抬起手中的凝雪剑，身影一晃，再次朝着邪灵师攻了过去。
　　……
　　沈清颜正与邪灵师在空中展开一场激战，双方打得如胶似漆，难解难分，再看地面，同样是剑拔弩张，战火熊熊，一地的妖鬼尸首横陈，其中夹杂着人类的躯体，殷红的鲜血缓缓浸染土壤，战况之惨烈，可见一斑。
　　林现带领捉妖小队冲在最前面，他好歹也是捉妖小队的队长，这些妖鬼他还不放在眼里，而苏哲和裴潇潇手那枪械，警惕周围有妖鬼突然偷袭，苏哲虽是裴纾潼身边的助理。
　　但有空裴纾潼也会教他几招捉妖师的招式，比如用符纸，他自身也是跆拳道黑带，所以普通的妖鬼，他动动手指就解决了。
　　可裴潇潇不同。
　　她什么都不会，只有一把手枪。
　　这可不利于近战。
　　所以他都是把裴潇潇护在身后，自己先把妖鬼打的不能动弹，再让裴潇潇补枪。


第180章 
　　“吼——”
　　就在这时，一只长相凶猛的妖鬼嘶吼着朝苏哲身后的裴潇潇冲了过来，尖锐的利爪在灰蒙的气氛中折射出一丝冰冷的寒光。
　　秦远宁几人看到这一幕，刚想上去帮忙，可身后还有妖鬼扑来，根本抽不开身，而苏哲也被妖鬼缠上，他想尽快抽身去保护裴潇潇。
　　可奈何面前这一只妖鬼力气大的惊人，竟然让他挣脱不开，眼见着那只妖鬼就要扑向裴潇潇，苏哲简直着急的不行。
　　“潇潇！快躲开！”
　　裴潇潇自个都还没反应过来，一道曼妙的身影就出现在她面前，一手将她揽入怀中，另一只手上的翎羽折扇轻轻朝着那妖鬼一挥。
　　黑色的气息席卷而来，刚刚那只想要偷袭裴潇潇的妖鬼一瞬间被撕裂成了两半。
　　最终化成血雾消失不见。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让苏哲久久不能回神，回过神后，秦远宁立马过来解决了和苏哲对峙的妖鬼，南落也赶过来。
　　额头上还有汗珠。
　　几人火急火燎地奔到裴潇潇跟前，一脸焦急地连声追问：“潇潇，你没事儿吧？刚刚有没有发生什么状况？”
　　裴潇潇摇头：“没事。”
　　苏哲上前一把将裴潇潇抱在怀里，双手使了力气，裴潇潇被抱得快呼吸不过来了。
　　一旁的几人看见这一幕。
　　脸上的表情纷纷跟吃了屎一样，后退几步，嫌弃的不行。
　　怎么这时候都还要吃狗粮？
　　还把不把他们当人了？
　　“幸好你没事，潇潇，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闻言，裴潇潇感受着男人颤抖的身体，一颗心也不由得软了下来，她轻轻回抱住苏哲，安慰道：“我没事阿哲，别担心。”
　　铃瑶以扇遮面，表情鄙夷。
　　“你们俩先给我等一下，现在是你们撒狗粮的时间吗？能不能先分清楚场合？”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赞同。
　　瞧见这一幕，苏哲和裴潇潇瞬间脸颊染红，慌忙拉开距离，活脱脱一对初尝婚滋味儿、羞涩万分的小夫妻。
　　*
　　天空上，沈清颜气势十足，手中的凝雪剑散发着阵阵金光，剑气疯狂的涌动着，一招下去，直接将其余的邪灵师重创！
　　银辉突然猛烈地咳出一口血，脸色在黑袍的掩映下惨白得像飘零的纸屑，她身子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要倒下，全身上下被剧烈的疼痛紧紧缠绕，几乎无法动弹分毫。
　　其余几个邪灵师也是如此。
　　她看着眼前的少女，擦了擦嘴角流淌的鲜血，十分不甘心的说道：“可恶！卫清瞳！你居然将我们重伤至此！那就不要怪我了！”
　　说罢，她大吼一声：“万鬼现！”
　　银辉的手掌中，忽然变魔术般现出一只漆黑的摇铃，她悠然地摆弄了几下，顷刻间，一股浓稠的黑气自她身躯四周喷涌而出，如同一件黑雾织成的斗篷，瞬时将她全身上下密实地笼罩起来，这股黑气紧接着如潮水般滚滚向下流淌。
　　下面原本还和捉妖师打斗在一起的妖鬼，再接触到这些黑色气息后，立刻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停止不动。
　　这一幕引得众人诧异不已。
　　“怎么回事？这些妖鬼怎么都不动了？是我们人太多，终于把他们打败了吗？”
　　“太好了！我们胜利了！”
　　“可是有点奇怪啊?”
　　在这些谈论声中，铃瑶那妖媚的血瞳突然亮起一抹寒光，那些黑气正源源不断的进入妖鬼的身体，妖鬼身上的妖气也陡然增强。
　　“不好！快躲进捉妖协会！”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那些原本停止不动的妖鬼突然嘶吼了起来，身体不断膨胀着，地面都被踩出了大坑。
　　随便一爪子下去，，就把离得最近的人给撕成了两半，顿时，鲜血四溅，灰蒙的天空上雷云翻滚，汹涌澎湃！
　　这会儿，大家伙儿才恍然大悟，心里明白压根儿对付不了这些妖鬼，于是乎，纷纷扯着嗓子尖叫着，慌不择路地逃回了捉妖协会。
　　可此时想逃跑也已经晚了，实力大增的妖鬼一个个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疯狂的朝着众人袭去，所到之处皆是满目的血腥恐怖，留下的只有那诡异的暴虐弑杀！
　　“可恶！你们做了什么！”
　　看着下面的不忍直视的血腥场景，沈清颜气的一剑将一个邪灵师击出老远，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化作了灰尘消失不见。
　　银辉同样没能幸免，沈清颜的剑刃狠辣地直刺入她的心脏要害，瞬间，心脏遭受重创，铺天盖地的剧烈疼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然而，即使如此，她仍未有半分松懈手中攻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坚韧异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卫清瞳！就算你杀了我又能如何？我早就说过了，你和那个叛徒一个也逃不了！神尊大人马上就要出来了！你们包括整个京城都人，一个也活不了哈哈哈！”
　　话落。
　　银辉便化作灰尘永远消失。
　　沈清颜眸底含着一抹戾色，里面藏着的弑杀之意也不在隐藏，解决了其余几个邪灵师之后，她便立马飞身下去帮忙。
　　可妖鬼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根本就杀不完，更何况那些人见到妖鬼实力增加，又立马躲在了捉妖协会里，再也不敢出来了，沈清颜紧紧咬着唇。
　　身上散发出的阴沉越来越浓郁。
　　秦远宁他们也渐渐杀得脱力起来，只有铃瑶还有全部的实力对抗妖鬼。
　　就在眨眼之间，狂暴的火焰如一条条凶猛火蛇疯狂肆虐，所到之处尽是凄厉惨叫，妖魔鬼怪四处乱窜，交织出一片混乱景象，那殷红的鲜血，已然将天空都渲染得血色斑驳。
　　面对这些恐怖妖物，众多捉妖师吓得纷纷退避三舍，眼看着众人都觉得这次怕是要栽跟头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瘦削柔弱的倩影，淡定自若地从背后深邃的黑暗中，步履轻缓地踱出，仿若救世主。
　　身上金光大显，千万符纸在她身边悬浮着，手中执一张天雷符，隐隐有紫雷闪烁，硬是在这万千妖鬼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原本声势浩荡的妖鬼此刻却变成了无数具尸体倒在地上，她缓缓在妖鬼尸体中穿梭而来，白色靴子被染成红色。
　　众人惊呆。
　　只见少女勾唇邪魅一笑：“怎么，你们就这点本事？我告诉你们，在这充满妖鬼的世界里，我就是法则！”


第181章 
　　血色红光冲天，那黑云压顶的天空在此刻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可怖的血色，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女人缓缓从身后的黑暗踱步而来。
　　手中的天雷符在隐隐翻滚着紫雷，周身金光大显，她缓缓踩踏着妖鬼的尸体，唇瓣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似乎带了点轻蔑。
　　沈清颜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不远处缓缓走来的人影。
　　裴纾潼褪下了那身标志性的黑红搭配的捉妖师战袍，此刻，她一身轻松休闲的装扮，蓝色短袖衫配白色的短裤，脚下踩着双洁白无瑕的中筒靴，然而，地面的腥红血迹已悄然攀上靴面，留下了斑驳的印记。
　　此时此刻，寒风刺骨，猛力扑面而来，裴纾潼身后，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风轻轻舞动，飘逸得仿若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她的脸庞犹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五官轮廓分明，冷艳动人，透着一股高傲且无人能及的冷峻气质，仿佛世间万物皆难入其法眼。
　　那双隐匿在帽檐暗影里的血红瞳孔，邪魅得简直能搅动人的魂魄，一旦那眼中深藏的冷厉寒光猝然迸发，一股无需摆出怒容就足以震慑人心的沉重重压，瞬间从她周身扩散开来。
　　裴纾潼周围那些妖怪鬼魅们，全都在这股威压笼罩下吓得簌簌发抖，压根儿不敢上前攻击。更有甚者，直接被这股霸道无匹的威压硬生生地撕成了两瓣。
　　裴纾潼轻轻一抬眼，目光掠过那一片惨烈的尸海，定格在其中那个显得如此与众不同的少女身上，瞬间，她眼中原本的冷漠如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却真挚无比的温柔。
　　如此，见到来人是裴纾潼，那些躲在捉妖协会内的人立马欢呼了起来。
　　“是笙酒大师！是笙酒大师来了！我们所有人都有救了！太好了！”
　　“我们的救星来了！”
　　“笙酒大师快救救我们！”
　　……
　　捉妖协会内，原本还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林歌几人听到笙酒大师来了，连忙趴在屏障上，宋筱栎和余妙妙还有王梦也连忙走过去，想要亲眼看看这传说中第一捉妖师笙酒。
　　可却没有想到。
　　沈清颜居然朝着笙酒跑了过去，两人还顺势紧紧抱在了一起，这让她们几人一脸懵逼，不止如此，除了知情的苏哲几人，其余人看见这一幕，也是不能理解。
　　“什么情况？怎么就抱在一起了？”
　　“这沈小姐和笙酒大师什么关系啊？居然能这么亲密的抱在一起？”
　　“太不可思议了！？”
　　这时，看见这两人又在撒狗粮，几位长老也是快被气死了，连忙朝两人吼道:“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再撒狗粮了！正事要紧啊！”
　　闻言，裴纾潼眸光动了动，她一只手抱着沈清颜，一只手缓缓将帽檐往上面抬了抬，露出里面那张高冷范十足的脸庞。
　　冷冷吐出三个字:“有意见？”
　　三长老顿时怂了:“不敢不敢，我哪儿敢呀笙酒大师，只是现在正事要紧，这秀恩爱的事情，您还是先往一边放放吧啊哈哈哈。”
　　这下，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庞，林歌几人除了王梦，顿时就炸了，余妙妙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焦的不能再焦了！
　　“什么！裴纾潼是笙酒大师！而笙酒大师就是裴纾潼！什么情况！？”
　　林歌和宋筱栎被这个真相炸得脑瓜子嗡嗡响，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回溯起之前的点滴细节，处处迹象无不揭示。
　　裴纾潼就是那个神秘的笙酒，反过来，笙酒也正是裴纾潼本人，没错，笙酒与裴纾潼，根本就是一个人！
　　林歌被震惊的快说不出话:“我的天！纾潼她居然就是笙酒大师！”
　　别说林歌了，宋筱栎整个人也变得快跟个疯子似的，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已经被震撼到丧失理智了。
　　她欲哭无泪。
　　“天！纾潼跟我们一样是高中生，她是传闻中第一的捉妖师笙酒，那我们是什么东西？”
　　余妙妙双目无神:“是废物。”
　　林歌有气无力:“我们是个废物的不能再废物的东西了，纾潼她简直强的不是人！”
　　余妙妙这时候才恍然大悟:“我就说之前怎么总是觉得裴纾潼和笙酒很像，这两人不光是说话声音，还是自身的气质，都这么的相似，原来这两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啊！”
　　她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
　　恐怕也根本不敢往这方面想吧。
　　毕竟一个是捉妖师之首，一个是全京城都传遍了的不学无术的假千金。
　　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
　　有不少人都认出那人是裴纾潼，但现在他们得知眼前这个不学无术、只知道大家逃课的人就是传闻中的第一捉妖师笙酒。
　　纷纷震惊的不能自理。
　　“什么！裴纾潼就是笙酒大师！可是这怎么可能！这两人根本就不可能啊！”
　　“天杀的！她裴纾潼居然就是笙酒大师！那我算个什么东西！只会吃饭的豚鼠吗？”
　　“裴纾潼你真是好样的，明面上不学无术大家逃课，还是个假千金，背后却是人人敬仰的捉妖师笙酒，你还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人前后差异大到惊人，竟然是同一人！哎呀妈呀，要是让我那已故的姥姥得知这事，她怕是要惊得从坟墓里跳出来！”
　　此时此刻，知道了裴纾潼就是笙酒，沈爸沈妈突然就很在愉快的接受了自己女儿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主要是他们理解自家女儿的性取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只要自家女儿喜欢就行，绝对不是因为女儿喜欢的那个人是笙酒罢了。
　　“清颜，你先往旁边站站，我先把这里的妖鬼都解决了再说。”
　　“好。”
　　沈清颜乖乖往旁边退了退。
　　等所有人都退回到捉妖协会之内，裴纾潼这才往天空之上甩出十几张天雷符，符纸连接在一起，刹那间，紫色的雷光劈天盖地，快要将整个天空都包裹在其中，其威压猛烈。
　　滔天巨浪，紫雷翻滚。
　　狂风巨浪，就连距离五米远的树木都被这狂风暴雨弄的树枝断裂，倒地的时候发出剧烈声响，犹如那滔天的紫雷轰鸣一般。


第182章 
　　滔天的紫色雷光逐渐连接在一起，在乌云翻滚的天空之上形成一道巨大的束妖网，雷电噼里啪啦的滚动着，散发出的威力巨大。
　　直接将地面上的妖鬼压的不能动弹，背上如同绑了几块巨石一般，丧失了行动能力，随着裴纾潼手腕翻转之际，那些妖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紫雷撕裂成了粉末。
　　众人都被眼前这震撼的一幕震惊的无与伦比，就按刚刚裴纾潼使出的那一招，绝对有足够的资格，成为第一捉妖师了！
　　这才简单一招就解决了这么多妖鬼。
　　当真不愧是第一捉妖师！
　　“好诶好诶！纾潼真是太牛掰了！”
　　宋筱栎隔着屏障疯狂的朝着裴纾潼做加油手势，那满脸都是崇拜之意，林歌在一旁看的不免尴尬的很，余妙妙则是没眼看。
　　就在所有人大喜过望，还沉浸在妖鬼被解决的喜意当中，裴纾潼只感觉心口突然沉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接踵到来，她身旁的沈清颜也是如此，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突然下一刻——
　　远边的天空之上，突然一束刺眼红光升起，直击云霄，在黑云翻滚的墨色天空中异常的显眼，与此同时，地面在不断地震动，四面八方猛的传来黑色的气息。
　　剩下还没解决的妖鬼，也在此刻突然亮起了红眸，它们仿佛被控制了一般，身体不断膨大，黑色的血丝布满了浑身上下。
　　诡异的嘶吼声更加阴森。
　　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
　　裴纾潼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她望着远边的那一道红光，血瞳倏然亮起，只余阵阵寒光肆意，拉着沈清颜连忙退回到捉妖协会大门口，铃瑶也在这时走了过来。
　　她们三人站立于屏障之外。
　　脸上的表情皆是严肃。
　　铃瑶眉眼间充斥着警惕，黑色的翎羽折扇遮着脸:“苍云的封印解除了。”
　　这下可麻烦了。
　　屏障之内，几位长老自然也是感知到了，苍云的封印已经解除，按照这么多年来捉妖师和邪灵师的对峙，苍云恐怕很快就会过来。
　　倒是可就更棘手了。
　　秦远宁几人也是如此。
　　南落面色沉了沉:“苍云的封印解除了，看来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情况，很棘手啊。”
　　秦远宁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
　　可他们刚才击杀妖鬼，体力已经快差不多耗完了，如今苍云封印解除，局势上就更对他们捉妖师不利了。
　　真是前有虎后有狼，不给一条活路。
　　林现的脸上沾染上了鲜血，他一边喘着气一边擦去脸上的鲜血，刚才天空上的那一束红光，已然暗示着什么，他都知道的。
　　只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去对抗苍云了，更别说还有邪灵师，而现在整个京城的希望，只能寄托在那三个人的身上了。
　　他们能做的。
　　只能尽力保护好剩下的这些人。
　　不然京城迟早要被攻破。
　　屏障外，裴纾潼紧紧拉着沈清颜的手，铃瑶也是神情严肃，就在她刚刚加强了捉妖协会的结界之后，地面再次剧烈颤动了起来。
　　地面上的石子都在跳跃。
　　而后，那束红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一片漆黑的乌云，漆黑的天空之上，骤然被撕裂开了一个巨大的深渊巨口，狂风呼啸而来，吹的裴纾潼的衣袖猎猎作响，发丝微扬。
　　沈清颜死死盯着天空之上的深渊巨口，仿佛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地事情，心底就愈发的疼痛起来，眸光暗沉。
　　下一刻，一道黑色的修长身影，缓缓的从深渊巨口里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内，那人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一身黑色长袍，袖袍上面绣着看不懂的纹路，周身黑气翻滚，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双手背在身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巨大，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众邪灵师，他们慢慢的跟在银发男人的身后，直至身后地深渊巨口消失殆尽，为首的银发男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浑身散发出冰冷暗沉的气息。
　　银色的发丝在狂风之中扬起。
　　带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下一秒，裴纾潼就和天空之上的银发男人对上了视线，银色的面具上，是一双摄人心魄阴冷的银色竖瞳。
　　裴纾潼眸光一僵。
　　那股潜藏在心底的恐惧感袭来，让她的身体不禁微微轻颤着，但又很快被她压了下去，明明从来没见过这个苍云。
　　她竟然潜意识里觉得可怕。
　　但又觉得可恶。
　　或许是察觉到爱人的害怕，沈清颜拉紧了裴纾潼的手，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此刻，天空之上的苍云在看到下面的裴纾潼时，那冰冷的银色竖瞳内，倏然漫起了一丝玩味的亮光，他的声音悠远沙哑:“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见个老熟人啊，上官忆年！”
　　上官忆年……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沈清颜上前一步，企图将裴纾潼挡在身后，手中紧握的凝雪剑疯狂的震动着，她望向苍云的目光里溢满了冰冷的寒光。
　　脸色阴沉至极。
　　“苍云，你也配！”
　　“怎么？一百年本小姐给的教训还不够多吗？现在居然还敢来惹怒我！”
　　“哦？”苍云眯了眯眸子，阴冷的目光缓慢落在沈清颜身上，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笑。
　　“哈哈哈哈！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居然让我和我弟仇家都聚集在一起了！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苍云大笑一声，随后视线锁定住了沈清颜，视线阴森又冰冷。
　　“卫清瞳，你说我们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你封印了我之后，既然我如今已解除封印，那一百年前的新仇旧恨，就一起来算算吧！”
　　沈清颜毫不畏惧:“正有此意！”
　　就在沈清颜动手之际，裴纾潼猛的攥住了她地手腕，沈清颜诧异回头，就见裴纾潼抬头望着苍云，血色的瞳孔内折射出一丝冷冽的寒光，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异常冰冷和暗沉。
　　她将沈清颜拉回到身后，沈清颜感觉到裴纾潼身上的威压强烈，那双血色的眸好似被染上了鲜血一般，更加的瘆人恐怖。
　　“潼……潼潼？”
　　苍云也盯着裴纾潼。
　　裴纾潼抬眸盯着天空之上的银发男人，冷艳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甚至连半点恐惧都没有，只能从她的眼底看到那抹阴沉。
　　下一刻，便能听她那极其暗沉低压的声音响起，仿佛带着巨风疯狂袭来一般，锋利其刺耳，嗓音都染上了几分锐利。
　　“看来是我平日里太过温柔，都让你忘记了，我原本的面貌呢，我说过，在这充满妖鬼的世界里，我就是法则！”
　　“任何敢凌驾于我头上的人，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包括你，苍云！”


第183章 
　　“上官忆年，一百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老样子啊，还是这般目空一切，无法无天，现如今你还敢忤逆我，忤逆你的主人！”
　　苍云危险的眯了眯眸子，周身的黑气愈发疯狂的涌动着，他轻抬一只手，下面那些妖鬼便全部朝着裴纾潼她们袭来。
　　地面剧烈颤抖。
　　狰狞可怖的妖鬼接踵而来，裴纾潼刚想要出手解决这些妖鬼，身后就见林现还有秦远宁一行人带领着剩下的捉妖小队，一举冲出了屏障，立马和妖鬼厮杀在一起。
　　林现见裴纾潼有些愣神，一边厮杀着妖鬼，一边用尽自己最大的声音朝她喊道:“笙酒大师，这些妖鬼就交给我们来处理，你们三人去对付苍云，你们是整个京城的希望！”
　　闻言，裴纾潼回过神。
　　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于是她正了正神色，缓缓从腰间取下一把红色的长鞭，尖锐的倒刺鲜红，用力往地面一甩！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铃瑶也收起了之前的那副玩世不恭的性子，唰的一声打开手中的翎羽折扇，红眸阴冷的盯着苍云，周身的气息冷冽起来，身后屏障内的人全部都是担忧的神情。
　　尤其是林歌几人，焦急的不得了。
　　几位长老和苏哲裴潇潇也是。
　　余妙妙紧紧皱着眉头，望着屏障之外的三人，心中在默默给她们加油打气。
　　加油裴纾潼！
　　一定要赢！一定要赢！
　　大战一触即发。
　　裴纾潼她们三人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天空之上，她们的位置同苍云不过距离三米，彼此的视线皆是阴冷暗沉。
　　隐隐散发着威压。
　　“杀。”苍云声音淡淡。
　　他身后的邪灵师听到命令，迅速朝着裴纾潼她们飞身而去，突然，一个邪灵师出现在裴纾潼面前，伸出的利爪尖锐无比。
　　铃瑶见状，手中的翎羽折扇猛然挥动，折扇在空中带起一阵锋利的风刃攻去，那个邪灵师立刻就被绞杀成了碎片。
　　解决完一个邪灵师，更多的邪灵师接踵而来，沈清颜手中的凝雪剑早已按耐不住，迅速开启了一场厮杀，云烛也在这时加入了战斗。
　　“酒小姐，铃瑶小姐，还有主人，我也来帮你们！”云烛化指为刃。
　　动作迅速又具有杀招。
　　就连邪灵师也奈何不了她。
　　现在云烛的势力已经和邪灵师一个水平了，虽然还是打不过裴纾潼，但对付这些邪灵师，已经绰绰有余了。
　　因为自身势力大增，云烛地速度也快了不少，除了裴纾潼三人，几乎没有人能够看清她移动的速度，似乎只能看见一抹残影。
　　铃瑶冲着裴纾潼吼道:“姓裴的，这些邪灵师就交给我和云烛，你和沈清颜快去对付苍云，我们来给你们善后！”
　　裴纾潼没有犹豫:“好！”
　　她和沈清颜对视一眼。
　　便迅速朝着苍云冲去，裴纾潼手中的红色长鞭招招带着致命的杀意，骤然对准苍云的面目挥去，苍云眸色一凛，快速闪身躲开。
　　但这还没完，裴纾潼的攻击落空，沈清颜的凝雪剑紧挨着袭去，剑气在疯狂涌动，只是片刻，仿佛空间都要被这强烈的剑气给撕裂开来，苍云瞧见这一幕，瞳孔微缩。
　　一甩袖袍，强烈的威力和凝雪剑碰撞在一起，产生出剧烈的余波，威力阵阵，裴纾潼连忙搂着沈清颜的腰快速躲开。
　　躲过刚才的余波后，裴纾潼迅速冲上去，红色的长鞭又是一甩，锋利的倒刺猛的剐蹭到了苍云的面具之上，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硬生生的擦着银色面具而过。
　　下一秒，伴随着“咔嚓”一声，苍云脸上佩戴的银色面具，在两人的目光之下，陡然碎裂成了两半，从天空上掉落了下去。
　　里面并不是想象中苍老又丑陋的脸庞，而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庞，只不过在苍云的右半边脸上，有一块刺眼的黑色胎记，几乎覆盖了眼睛周围，大大降低了苍云的颜值。
　　裴纾潼看着那张陌生但又熟悉的脸庞，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了一段画面，里面漆黑一片，周围只有血色在暗流涌动着，令人不适。
　　裴纾潼捂着头，有些痛苦。
　　这些记忆……是什么。
　　“潼潼，你怎么了？”察觉到身边人的异常，沈清颜连忙扶住了裴纾潼。
　　一脸焦急。
　　“我没事”裴纾潼说道。
　　“你们——居然敢揭下我的面具！”
　　就在这时，苍云阴沉地声音响起，裴纾潼和沈清颜抬眸看去，就见苍云一手捂着脸，周身的黑气比之前更浓烈，如同墨水一般。
　　“找死！”
　　下一秒，苍云猛然一挥袖袍，他周身的黑色气息，顿时就变为了六支黑色的剑刃，苍云又是猛烈的一挥袖袍，那六支黑色剑刃便极速对准裴纾潼和沈清颜射来。
　　“刺啦——”
　　沈清颜挥剑抵挡着，黑色的剑刃和凝雪剑碰撞在一起，迅速响起刺耳的声响，天空上也随之亮起一抹冰冷的寒光。
　　裴纾潼立刻闪身躲开，随手一挥长鞭便将射来的黑色剑刃劈成两段，紧接着，她的手中凭空出现一张天雷符。
　　紫雷翻滚汹涌。
　　裴纾潼骤然将天雷符抛向头顶上方的位置，她双手掐诀，嘴里无声念着口诀，下一秒，她血瞳亮起血光，单手对准苍云，上方的乌云被一道耀眼的雷光劈成两半。
　　“天降雷光！杀！”
　　话音刚落。
　　一道威力巨大的紫雷自苍云头顶上方出现，犹如长龙一般狠厉的劈向苍云，浓浓紫雷翻滚而来，势必要将苍云丧命于这天雷下。
　　“怎么可能！”
　　苍云银色的竖瞳骤然一缩，不敢再犹豫半分，他双手举起，控制自己周身浓郁的黑气去抵抗着来势汹汹的天雷。
　　黑气与天雷狠狠碰撞在一起，所发射出来的余波威力巨大，瞬间在天空之上炸起来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甚至连下面和妖鬼厮杀的秦远宁一众人都险些被波及到。
　　幸好他们躲得快。
　　要不然小命都要丢了。
　　南落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胸口，抬头望向天空之上的裴纾潼几人。
　　不禁感慨道。
　　“真不愧是笙酒大师啊。”


第184章 
　　“真不愧是以前天妖令的左司令啊，没想到你如今的实力，居然与我不同上下，倒真是小瞧了你啊，上官忆年！”
　　苍云袖袍翻飞之间，硬生生的接下了疯狂的天雷，响指一打，紫色的天雷瞬间朝着裴纾潼袭去，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要被撕裂开来。
　　见此情形，裴纾潼毫不犹豫，抬手直指那狂猛砸来的天雷，她优雅的五指缓缓张开，手腕轻轻一旋，仿佛舞者般灵动，瞬间，那威势惊人的庞大天雷便被裴纾潼强劲之力硬生生破解，化作无数细碎电光四散而去。
　　发出的余波惊雷滚滚。
　　漆黑的天空上都被染上一层紫色，强光照亮了整个天空，刺眼无比。
　　这时，身后猛然响起爆破的巨响，铃瑶轻轻挥动手中的翎羽折扇，只不过眨眼间，最后一个邪灵师的头颅便被残忍的分开！
　　铃瑶来到裴纾潼身边。
　　此刻，天空之上，三人和苍云对峙着，邪灵师已经被铃瑶和云烛解决，下面的妖鬼也不足为惧，接下来只要将苍云解决就好。
　　裴纾潼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长鞭，冰冷的血眸凝视着对面的苍云，冷声开口:“苍云，如果你现在束手就擒，我还会给你留一具全尸。”
　　“如果不从，那便死！”
　　闻言，苍云非但没有一点恐惧之色，反而淡定如初，他负手而立在天空中，黑色的长袍猎猎作响，银色的竖瞳折射出一丝寒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看见他这抹笑。
　　沈清颜瞬间有股不好的预感袭来。
　　她握紧手中的凝雪剑，迅速冲了过去，打算先来个出其不意。
　　可还是晚了一步。
　　就见苍云悠然地弹了个响指，瞬息间，裴纾潼的头部猛地袭来一阵剧痛，她忙不迭地按住头，脸色刷白，痛得难以言表。
　　“好疼……”
　　“潼潼！”沈清颜瞳孔骤缩。
　　只得暂时把苍云抛到一边，收起凝雪剑迅速过去扶着裴纾潼，她整个人几乎摇摇欲坠，紧咬着唇瓣，眉头紧紧皱起。
　　“潼潼，你怎么了？”
　　沈清颜看着裴纾潼惨白的脸色，眸底浮现出一丝强烈的怒火，她转头死死盯着对面的苍云，声音中夹杂着一抹厉色。
　　“你对潼潼做了什么！”
　　苍云只是从容一笑，可语气却愈发的诡异戏谑起来:“别这么紧张嘛，我只不过是，让她慢慢想起以前的事情罢了。”
　　“但就是这回忆的过程中，可能会很痛苦而已”似乎是知道沈清颜要干什么，苍云笑着提醒道:“卫清瞳，如果你强行打断上官忆年回忆的过程，她可能会死哦！”
　　“你！无耻！”
　　沈清颜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起来，眸光冷光乍现，她此刻只恨不得立刻杀了苍云。
　　卑鄙龌龊的东西！
　　居然又利用潼潼来威胁她！
　　“云烛，将你家酒小姐带回到捉妖协会内，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战斗，苍云就交给我和小阿颜就好”铃瑶晃了晃手里的翎羽折扇。
　　一双血瞳溢满了冷光。
　　云烛点头，然后从沈清颜手里接过裴纾潼，扶着她瞬移到了捉妖协会之内。
　　就在这一刻，铃瑶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揭下覆在脸庞上的面具，现出其下那张妖冶迷人的面容，一对犹如炽火的红瞳，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冷冽却又充满诱惑。
　　可苍云却猛然怔住，有些不可思议。
　　“你……”
　　铃瑶的红唇鲜艳润泽，似要滴出水来，她轻轻牵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眼中冷意却在悄然加剧，一柄翎羽折扇巧妙地挡住了她下半边脸庞，更添几分难以捉摸的韵味。
　　“我又没有说过，像你这般阴险狡诈的家伙，最是讨人厌了！”
　　语毕。
　　铃瑶和沈清颜再一次动手。
　　……
　　一百年前的京城，盛世繁华。
　　国家实力如日中天，但也暗藏一桩忧患，邪灵师四处横行，对京城黎民的生活构成了醒目威胁，长此以往，此地竟逐渐涌现出一股股灵力，且日益充盈，这股灵力非但不全是祸，反倒为人们打开了修炼之路。
　　后来，凡是能使用灵力修行者，则被称为捉妖师，而在此刻起，捉妖师的存在，也成为了邪灵师的威胁，势同水火。
　　而捉妖师的势力，也被称为天妖令。
　　此刻，卫家东上阁内。
　　“卫清瞳！你这个贱人！你擅自处死我的婢女不说，还把我婢女的尸体丢弃在了乱葬岗内！你还把不把我这个五姐姐放在眼里！”
　　院落内，一位穿着碧绿色百花长襦裙的女子，正恶狠狠的咆哮着，脸上满是愤怒，而被她咆哮的对象卫清瞳，此刻坐在轮椅上，正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自己涂了蔻丹的指甲。
　　对于卫衣儿恶狠狠的咆哮，卫清瞳根本不屑一顾，她单手撑着下巴，淡淡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对面的卫衣儿，眸光冷淡。
　　“不过一个贱婢而已，也值得五姐姐你这般生气，更何况是你的婢女先以下犯上，不把我这个天妖令的大小姐放在眼中，我处死一个贱婢，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倒是五姐姐你，居然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贱婢，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来指责我，还真是没有仔细地想过后果啊。”
　　卫清瞳嘴角勾起，她盯着对面的卫衣儿，似乎是在笑，可是她的眼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那其中的薄凉倒是让卫衣儿身躯一震，不自觉的开始害怕起来。
　　少女正慵懒地托着下巴，身穿一袭月白长裙，那裙摆飘逸，宽大的袖口上精致地绣着几朵白牡丹，华美中透出尊贵气质，她的及腰长发如瀑，前半部分精心挽成发髻，后半部分则用一根素雅丝带轻轻束住，发梢自然垂落。
　　发鬓上还被戴上了一对金色的月牙流苏簪，和一对祖母绿绣着金丝边的钗子，耳垂上是对淡青色的耳坠，轻轻晃动着。
　　为少女的气质增添了一抹清雅。
　　卫清瞳浅笑着，说出的话，却瞬间令卫衣儿毛骨悚然，瞳孔骤缩。
　　“一个贱婢而已，本小姐想杀就杀，何时需要征求你一个庶女的同意了？”
　　“卫衣儿，这么多年来，你恐怕还是没有搞清楚这卫家的状况，我是嫡女出生，是卫家最尊贵的嫡出大小姐，就算我再怎么嚣张跋扈，也是你这个庶女得罪不起的！”


第185章 
　　“贱人！你刚才说什么！”卫衣儿被这番话气得要死，她死死咬着嘴唇，眸色发红，身体一抽一抽的，很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她怒上心头，直接指着坐在轮椅上的卫清瞳气急吼道:“贱人！就算你是天妖令的大小姐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废物一个！连普通的妖鬼都对付不了！还好意思说我！”
　　“也不知道爹爹为什么会容忍你一个废物待在卫家，现在你不仅双腿废了，还连普通妖鬼都对付不了，就应该逐出卫家才是！”
　　原本悠哉摆弄指甲的卫清瞳，一听这话，瞬间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她那双粉眸瞬间寒光乍现，随后她缓缓抬眼，冷冽的目光牢牢锁定了对面的卫衣儿，声音带着极致的冰冷。
　　“你刚刚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卫衣被那眼神吓得心跳加速，但即便如此，她依然鼓起勇气，挺直脖子，尽管声音微微颤抖，却力图保持强硬：“再…再重复一次又怎样！别以为我会被你卫清瞳吓住，你现在不过是个动弹不得的废…”
　　卫衣儿话还没说完。
　　一柄黝黑的长鞭，笔直狠辣地甩在她脸上，鞭身那些阴森的黑色倒刺瞬间撕开肌肤，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力道之猛，直接将卫衣儿整个人都抽倒在地，脸上的血缓缓溢出，卫衣儿颤抖着手摸上自己的脸，手指上是一抹刺眼的鲜红。
　　钻心的疼痛袭来。
　　卫衣儿奔溃的大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啊啊啊啊！”卫衣儿捂着自己流血的脸，坐在地上大吼大叫，宛如一个疯婆子似的:“我的脸！我的脸！卫清瞳我要杀了你！”
　　“卫清瞳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毁了我的脸！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卫衣儿便挣扎着从地面弹起，状若疯狂地直奔卫清瞳而去，摆出一副要用指甲在她脸上狠划的架势，而卫清瞳，面无表情，冷眼盯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手中悠然握着那根乌黑的长鞭，似在静待时机。
　　倏地，她手中长鞭一甩！
　　“啪”的一声！
　　卫衣儿的脸上又被抽了一鞭子，她被抽的忍不住痛苦捂着脸后退，可这还没完，卫清瞳手腕用力，一鞭子重重抽在了卫衣儿的双腿双，迫使她跪在了地上。
　　正好是朝着卫清瞳跪下的。
　　卫清瞳用力掐着卫衣儿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涂了蔻丹的尖锐指甲在她下巴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少女眸底隐藏着一丝疯狂，她死死掐着卫衣儿的下巴，语气阴森又带着诡异，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五姐姐呀，既然你这般讨厌我，不如我现在就杀了你，这样你以后就再也不用看见我了，好不好呀！”
　　卫衣儿被掐的下巴刺痛，她疯狂的挣扎着想要脱离卫清瞳的束缚，可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居然让她半点也挣扎不了。
　　“五姐姐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一个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日的废物”卫清瞳狠狠揪着卫衣儿的头发，语气狠厉:“可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呢！这会让我很不高兴的啊！”
　　“五姐姐，你惹我不高兴了，我一不高兴就会杀人，我也控制不了的，所以啊，让我杀了你吧，这样我就会很高兴了哈哈哈哈！”
　　就在下一刻，卫衣儿的眼眸中恐惧逐渐弥漫开来，原来她看见卫清瞳正不紧不慢地，从袖口里摸出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刀面上，少女的笑容诡异地浮现，虽脸上带着笑意，却透出无法言喻的怪异气氛。
　　少女眸中溢出一抹嗜血。
　　她笑的如同平常小姑娘一般，天真可爱，如果忽视了她手中那刺眼的匕首。
　　卫清瞳手握匕首，动作虽慢却透着狠劲，不紧不慢的对准了卫衣儿的眼眸，她嗓音低沉，拖着阴冷的尾音，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五姐姐，你这双眼睛，生的可真是漂亮，可以让我割下来，当做收藏品吗～”
　　卫衣儿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凉了。
　　她盯着卫清瞳，眼神里盛满了恐惧，整个人剧烈地抖动着，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像被彻底榨干了精气神似的。
　　“不……不要，我是你五姐姐，你不能这样对我，爹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未落。
　　卫清瞳猛然转动匕首对着卫衣儿的眼睛刺去，卫衣儿被吓得直接晕死了过去，就在这时，手腕被人从身旁轻轻攥住，一股淡淡好闻的清香扑鼻而来，卫清瞳一愣。
　　随后她随手扔开卫衣儿，转头看去，下意识将匕首藏在了袖袍之中，上官忆年身着一袭淡青色束腰长裙，身姿纤细，如同瀑布般的青丝披散在身后，梳成优雅的发鬓，青色的眸子平静，浑身透着一股清冷欲仙的气息。
　　上官忆年淡淡扫了一眼卫清瞳藏在袖袍内的匕首，青色的眸子平静而淡漠，语气中却是透着一股无奈:“小姐，您又发病了吗？”
　　卫清瞳心虚否认:“没有。”
　　“是这不长眼的狗东西自己找上门来给我玩的，阿年，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是卫衣儿先辱骂我的，而且她的婢女还偷了我的东西，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这才……”
　　“我知道，小姐无需解释。”
　　上官忆年伸手将卫清瞳藏在袖袍内的匕首拿走，随后挂在腰上。
　　她看着卫清瞳叮嘱道:“但是小姐，下次莫要再如此冲动了，至少也该等我来了之后。”
　　卫清瞳去拉着上官忆年的手，嘟着嘴巴委屈巴巴的说着:“我知道了阿年，我错了，不会再有下次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上官忆年摇头:“我并没有生小姐的气，只是希望小姐下次能再等我来了再行事。”
　　卫清瞳点头:“嗯嗯！”
　　“小姐，您今天做的事情，老爷已经知晓了，因此他特意交代，待会儿让我陪您去书房走一趟。”话音刚落，上官忆年便踱步来到卫清瞳身后，轻缓地推动轮椅向前行进。
　　“哦。”卫清瞳无所谓。
　　卫清瞳把玩着指甲，一副漠不关己的样子，她并不关心自家父亲等会儿会怎么教育她，她只想趁着现在，好好跟阿年待在一起，毕竟自从上官忆年成为天妖令的左司令后。
　　因为要处理的事务很多，平时都抽不出空闲的时间来陪她了，要不是今日卫衣儿的婢女来她府上偷东西，让她逮住了这个机会。
　　故意装作发病的样子，把上官忆年引来，恐怕在短时间内，她根本就见不到上官忆年一面，卫清瞳嘟着嘴，早知道左司令这么忙，就不让阿年当选左司令了。
　　唉，真是的。
　　“不过，阿年，我们就这么走了，我那个晕倒的五姐姐，该怎么办呢？”卫清瞳笑眯眯的问上官忆年，眸底暗藏一丝暗色。
　　上官忆年神色漠然，语气平静的说道:“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小姐不用去担忧，自会有人去处理。”
　　是吗，那可太好了。
　　卫清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第186章 
　　书房内。
　　“清瞳啊清瞳，你还想让为父怎么说你，一天天不好好修炼也就罢了，今日居然又闹了事情，那可是你五姐姐啊。”
　　卫清瞳坐在轮椅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涂了蔻丹的指甲，上官忆年抚摸着腰间的佩剑，发丝搭在肩膀上，神色漠然如水。
　　一个中年男子双手背在身后步履不停，在卫清瞳面前来回踱步，他时而驻足，目光锁定卫清瞳，然而每次看到的都是她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卫中国终于是走够了，在卫清瞳面前停了下来，见他停下来，卫清瞳这才抬起头，笑意盈盈道:“爹爹这是终于不走了？”
　　卫中国见她这衣服笑嘻嘻的模样，似乎刚才恐吓要挖了卫衣儿眼睛的人不是她那般，扶了扶额，面上皆是一副无奈之色。
　　“清瞳，为父体恤你腿脚不便，心情难免不好，这次就罢了，但下次如果再发生这般的情况，记得一定要等上官忆年来了再说。”
　　卫中国揉了揉卫清瞳的头发，故意板着一张脸，语气颇为严肃:“听到了没清瞳，再有下次，为父可要好好罚你了！”
　　卫清瞳:“哦。”
　　老家伙总是说的这么严重干嘛？
　　反正也从未罚过她一次。
　　卫中国长叹一声，随意地挥动着袖袍：“罢了罢了，清瞳，你先回去吧，忆年，你且留下，我有些话要单独与你谈谈。”
　　上官忆年点头:“是。”
　　“阿年，等会儿记得来给我按摩按摩腿啊，我今晚还要去看花灯，你昨天答应了我的。”卫清瞳扯了扯上官忆年的袖袍。
　　“自然”上官忆年点头应道，随后看向门外侯着的婢女，吩咐道:“推大小姐回去，小心点，切莫伤到了小姐。”
　　那婢女行礼应道:“是，左司令。”
　　等那婢女推着卫清瞳走后，书房的门被人关上，如此一来，这里就只剩下了上官忆年和卫中国两人，卫中国来到书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水，眼神示意上官忆年过来坐下。
　　上官忆年坐下后，卫中国便递来了一杯茶:“这是昨日从西晋运过来的安神茶，喝了会对睡眠有作用，我看你这几日忙的很，喝点安神茶，说不定会有用。”
　　“多谢侯爷”上官忆年接过茶抿了口。
　　不出意外。
　　她不喜欢喝茶。
　　于是只喝了一口，便就放下了。
　　卫中国注意到她的动作，知道上官忆年不喜喝茶，所以也没说什么。
　　他轻晃着手中的茶杯，道:“忆年啊，自从讲你从街边带回来之后，你就一直跟在清瞳的身边了，似乎也有十五年了吧。”
　　上官忆年颔首:“嗯。”
　　卫中国看她:“你和清瞳从小一起长大，你们两人的情意我也看在眼里，但十二岁那年，清瞳的双腿被人打断，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日，性情大变，连我的话都不听，如今也只有你才能管得住她了。”
　　说完。
　　卫中国长长的叹了口气。
　　上官忆年手指轻轻敲着杯壁:“侯爷有话直说就好，不必在我面前兜圈子。”
　　“好，还是你性子爽朗”卫中国一拍桌面，笑的豪爽，随后继续刚才的话题:“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侯就直说了，前几天有人来报，说是在巫族的地带发现了糸毒医的下落。”
　　“糸毒医，传闻中最擅用蛊和医术的那个糸毒医？”上官忆年问道。
　　卫中国点头:“嗯，就是他。”
　　“听说那糸毒医，不仅在诡异莫测的蛊术上独步天下，就连医术也是无人能及，当今天下，怕是再没有谁的医术能超越他。卫中国轻轻垂下眼帘，言语中满是坚定：“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寻找他，因为放眼世间，能妙手回春治好清瞳双腿的，恐怕唯有此人。”
　　上官忆年敲打杯壁的手一顿，素来平静的眸底此刻多了一些亮光，她的语气依然平稳，但藏在袖袍下的手却紧紧的握着。
　　她恍然:“所以侯爷这是想让我去把那糸毒医找来，为大小姐医治双腿。”
　　卫中国点头。
　　“果然在这么多人当中，还是只有你上官忆年最和我的默契了。”
　　上官忆年站起身，看着卫中国问道，语气坚定:“那侯爷准备让我什么时候出发，小姐的腿等不了多久，我需要尽快找到那糸毒医，然后将他带回来给小姐医治。”
　　卫中国倒是没有料到，上官忆年居然比他还要着急，也是，这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情意自然是他都无法估摸衡量的。
　　他笑了笑。
　　“原本是想让你休息个几天再出发的，毕竟你这几日都在忙公务，既然你如此着急，那就明日午时吧，今晚你就好好陪一陪清瞳。”
　　“是，侯爷，我先去准备了。”上官忆年抱拳行了一礼，随后便离开了这里。
　　……
　　回到西上阁后，上官忆年刚踏进院落里，就见卫清瞳正坐在石凳上，手上正盘着一颗玉石做的核桃，听见动静，她转过头，发现是上官忆年来了，立马扔了手中的玉石核桃。
　　连忙招招手让上官忆年过来。
　　“阿年，该过来给我按摩腿了。”
　　“是，小姐。”
　　上官忆年走过来，将手中的佩剑轻轻放在石桌上，然后单膝跪着，掀开卫清瞳的裙摆，露出里面的一双腿，明明从十二岁那年开始，就坐在了轮椅上度日，却依旧白的过分。
　　上官忆年目光锁定在眼前的这双美腿上，它们宛如用尽匠心雕琢出的艺术佳作，圆润如珠，滑腻如玉，然而，因久疏日光的眷顾，肌肤上已悄然渗入一抹病态的苍白。
　　玉足纤细小巧。
　　上官忆年一只手都能握住。
　　见青衣女子看着她的腿不自觉入了迷，卫清瞳心情大好，粉色的眸底漫起了一丝笑意，似乎想要好好逗一逗上官忆年似的。
　　卫清瞳俯下身，凑近上官忆年的耳边吐了口热气，热气喷洒在上官忆年的脖颈，不禁感到一阵的酥麻，耳尖冒出一股微红。
　　但上官忆年面上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内心是硬生生压下去的激动欢喜，她直视着卫清瞳眼含笑意的眸子，声音平静的说道。
　　“小姐这是作甚？”
　　“阿年这是还看不出来吗？”
　　卫清瞳眉眼弯弯:“我喜欢你呀阿年。”


第187章 
　　猛的听见这话，上官忆年青色的眸子里赫然漫起一丝喜悦的流光，她唇瓣抿了抿，在给卫清瞳按摩双腿的手都顿住了。
　　“小姐，我……”
　　她心头一阵激动，话语几乎要脱口而出，然而就在那个瞬间，像是突然被什么牵绊住，那些欲言又止的话语如同被冻住一般，凝固在了嘴边，再无半点声响。
　　卫清瞳眨了眨眼睛:“阿年想说什么？”
　　上官忆年望着眼前容貌娇妹的少女，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缓了缓，眸底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淡漠:“小姐，莫要胡言。”
　　“小姐，自从您小时候起，我就一直是陪在您身边的小奴婢，如今，虽然我的头上多了一个天妖令左司令的头衔，但在我的骨子里，我还是那个陪在你身边身份低微的奴婢，您以后可莫要再拿这些话来吓唬奴婢了。”
　　卫清瞳嘟了嘟嘴，很不满道:“我没有胡言，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全都是真心的，而且阿年在我心底，早已不是卑贱的奴婢了。”
　　“你只是我的阿年。”
　　少女的眼神太过真诚和炙热，上官忆年心头动了动，但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继续给卫清瞳按摩着双腿。
　　卫清瞳见她这样，垂下的眸底闪过一份落寞，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着，为什么，明明阿年也是喜欢自己的，为什么就是不承认呢？承认喜欢自己很难吗？
　　为什么就是不承认……
　　卫清瞳紧紧抿着唇。
　　上官忆年是她十岁时，卫中国觉得她一个人甚是无聊，特地从窑子里赎回来给她当伴的，刚开始她还很讨厌上官忆年，可渐渐发现，上官忆年似乎比她还要不近人情，总是板着一张脸，似乎就像没有情感似的。
　　只知道照顾她，保护她，陪她玩。
　　虽然上官忆年起初并不知道什么是玩耍，那时候卫清瞳也渐渐可怜起了上官忆年，觉得她的童年一定很悲惨，要不然才十一岁的小孩子，怎么会连玩耍是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也就是她十二岁时，她的三姐姐和三姨娘联手设计了一场走水，她被困在屋里，双腿不幸被落下来的木头砸断了。
　　从此只能在轮椅上度日，她的性情也是从那时候大变，变得喜怒无常，心狠手辣，凡是她看不顺眼的，最后都会死的很惨很惨。
　　因为这个原因，府里有很多婢女受不了，最后离开了她，卫清瞳本以为所有人都会离开她，可只有一个人没有选择离开。
　　那就是上官忆年。
　　明明她只比自己大了一岁，却比大人还要冷静，当时的上官忆年拉着她的手，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也多了一些坚定。
　　“小姐别怕，我不会离开你。”
　　“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永远。”
　　“阿年直至到死也会陪伴着小姐，我生是卫家的人，死是卫家的鬼。”
　　虽然当时不知道上官忆年这番说辞是从哪里学来的，但对于当时断了腿的卫清瞳，足够值得把上官忆年当做一束光了。
　　所以她喜欢上官忆年。
　　到死也喜欢。
　　就算知道那时候的上官忆年，可能根本就不懂‘情爱’这两个字怎么写，但是她也还是好喜欢喜欢上官忆年，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卫清瞳眼神柔和的看着正在为她按摩双腿的上官忆年，她双腿被废，所有人都嫌弃她，只有爹爹和阿年陪在她身边了。
　　“按摩好了，小姐可觉得哪里不适？”上官忆年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刚抬起头，就见卫清瞳正安静的注视着她。
　　她身体顿时一僵。
　　卫清瞳此时也反应过来，她慌忙撇过头，藏在发丝里的耳机蓦然一红，双手不自然的朝着上官忆年张开，声音有些结巴。
　　“既然按……按摩好了，那阿年就……就快抱我进去更……更衣吧，快点。”
　　“是，小姐。”
　　上官忆年轻叹一口气。
　　站起身，一手揽住卫清瞳的腰肢，一只手缓缓伸到她的膝盖下，轻柔的将少女横抱在了他的怀里，卫清瞳搂住上官忆年的脖子，贪婪的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
　　阿年好香啊。
　　卫清瞳实在没忍住，一头扎进了上官忆年的怀抱里，轻轻是蹭了蹭，这一举动，却让上官忆年的眼眸轻轻闪烁了一下，随后她便若无其事的抱着卫清瞳进了屋内。
　　走进屋内，上官忆年轻轻将卫清瞳放在铜镜前，确认卫清瞳坐好后，她吩咐婢女桃月拿来了一件崭新的衣裙。
　　是一件酒红色的织锦缎流彩飞花凤尾裙，做工细致，布料柔和舒适，这明亮的颜色更衬卫清瞳的肤色，上官忆年挥了挥手。
　　桃月便自觉退下，把空间留给她和卫清瞳二人，上官忆年把裙子递给卫清瞳，道:“小姐，这是今早云霓裳新做的长裙，很适合你，先换上吧，我在外面等你。”
　　上官忆年话音刚落，正欲转身离去，忽觉袖口一紧，被人牢牢抓住，她不禁回眸一瞥，只见卫清瞳正眼神灼灼地紧盯着自己。
　　她有些不明所以:“小姐这是作甚？”
　　卫清瞳把一条崭新的裙子轻轻塞进上官忆年的怀里，那眼神里装满了满满的期待，像是在说：“阿年，你这身衣服都穿好久了，真该换个新的了，我特地让人给你做了这条裙子，你也去换上试试，好不好？”
　　“好吧。”
　　上官忆年点头同意。
　　拿着新裙子去了里屋。
　　没过多久，上官忆年已一身新装步出，而此刻的桃月，正巧为卫清瞳打点好衣裳。
　　卫清瞳看着上官忆年。
　　眼底溢满了惊艳。
　　上官忆年今日一改往常，身着一袭酒红色的花素绫暗花褶缎裙，裙摆摇曳，风姿尽显，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间，悬垂着一块翡翠玉佩，随着她举手投足间微微摆动。
　　平添几许韵味，平日里，她总是裹一身素雅青衣，冷而不傲，气质清冷，而今，这袭红裙犹如为她披上一层艳丽的外衣，清冷之气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别样的明艳动人。
　　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及腰长发，上半部精心梳理成一款既漂亮又优雅的发鬓，其间点缀着一对灵动的铃花流苏簪，随着她的举手投足轻轻摇曳生姿，而下半部秀发则以一根鲜艳的红丝带束起发尾，更显别致韵味。
　　可谓是国色天香，杨柳细腰。


第188章 
　　上官忆年没注意到卫清瞳看她时的目光溢满了惊艳之色，她只是觉得，这身衣裙虽然漂亮，但也太笨拙了，还有头上晃来晃去的流苏，时不时就会打到她的脸。
　　未免太不方便了。
　　“小姐，我穿这身太不方便了，不适合穿这样的衣裙，要不我还是换了去吧”上官忆年摆弄着自己的袖袍，眉头微蹙。
　　可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对此，上官忆年不禁感到纳闷，她抬眸看去，就见铜镜前的少女双颊上印上一层绯红，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俨然一副看呆了的模样。
　　上官忆年走上前，轻轻在卫清瞳眼前挥了挥，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卫清瞳瞬间回神，视线落在面前这位仿佛从画卷中翩然降临的绝色佳人身上，情不自禁地偷偷吞了口唾沫，心中暗想，原来阿年精心妆扮起来，竟美得如此动人啊！
　　随后，她想到什么，伸手从红木盒子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上官忆年凑近一看，是一对血玉耳坠和彼岸花形状的花钿。
　　如此，上官忆年更加奇怪了。
　　“小姐这是作甚？”
　　是想让她帮忙戴上吗？
　　卫清瞳看着她，眼底溢满期待的亮光:“阿年，今天可是花灯节，反正你也没有什么事务要忙，不妨陪我好好打扮一番，这对血玉耳坠和花钿甚是配你，戴上好不好？”
　　“这……”上官忆年本想拒绝。
　　因为她还从未戴过这些玩意儿，之前卫清瞳想让她戴上，她却觉得戴这些，会影响她处理公务，更何况，她如今是天妖令的左司令，就更没时间打扮自己。
　　为了方便，她总是一身青衣。
　　就连头发都是随便梳，要么简单的侧麻花辫，要么就是随意用发带绑一下就完事。
　　这样精心的打扮，可从未有过……
　　此刻，卫清瞳正眼巴巴地瞅着她，脸上写满了楚楚之色，那份可怜劲儿任谁看了都会心疼不已，上官忆年瞧在眼里，心下思忖，若是自己再不点头应允，这丫头怕是下一秒就要扑到怀里，梨花带雨地哭给她看了。
　　她可忍心不了。
　　不得已，上官忆年只得点头同意。
　　“那好吧，就这一次。”
　　“阿年真好！”
　　上官忆年走过去，半蹲在卫清瞳的面前，仰着头，青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她，额前的发丝拂过脸颊，往下面垂落，肌肤凝玉，像是不经意间勾了谁的心尖。
　　卫清瞳耳尖一热。
　　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将这对血玉耳坠戴在上官忆年白皙的耳垂上，轻轻晃动着，血色的耳坠将女子的肤色衬托的更为雪白，隐隐约约之间还透着一股淡粉色，暧昧不绝于耳。
　　而后卫清瞳将彼岸花形状的花钿，也贴在了上官忆年的额头上，朱红色的花钿立于女子的眉眼之间，仿佛那点睛之笔一般，上官忆年本就生的清冷淡雅，如今这一身红裙，血玉耳坠，再加上这眉间的红色花钿，将她衬托的活像是那祸国殃民的妖艳妃子般。
　　现在的上官忆年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瞬间将其他男子的魂儿勾了去。
　　卫清瞳也不例外。
　　她眼神逐渐灼热起来，心底被她压抑已久的那颗占有欲的心脏，快速的跳动着，卫清瞳的眸底骤然浮现出一抹暗色。
　　她的阿年真美啊。
　　真想现在就把她关起来，从今往后，让阿年只属于她一个人，也只能给她一个人看！
　　阿年只能是她的！
　　谁也抢不走！
　　谁要是敢抢，她就杀了谁！
　　卫清瞳又拿来胭脂，用小手指沾了沾，随后轻轻抬起上官忆年的下巴，那股灼热的视线自然的落在了女子柔软的唇瓣上。
　　目光不由得一暗。
　　阿年的唇看起来好好亲啊。
　　若不是顾忌会吓着她，卫清瞳真心实意地不愿再压抑自己，只盼能霸气一吻，让阿年从身心至全部，都唯独归属于她！
　　只是可惜现在时候未到。
　　卫清瞳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
　　“小姐？”
　　卫清瞳笑道:“马上就好，阿年莫急。”
　　话音落下，那沾着胭脂的小手指，则是慢慢地在上官忆年的唇瓣上游走，触感冰冰凉凉的，上官忆年不由得握紧了袖袍里的手。
　　因为要帮上官忆年涂胭脂，所以卫清瞳微微低下了头，两人的距离拉进几分，上官忆年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媚色容颜，呼吸都乱了几分，周身滚烫的热气缓慢袭来。
　　心跳跳的很快。
　　如同要从她内心深处跃出去一般。
　　终于快要在上官忆年熬不住的时候，胭脂可算是涂好了，卫清瞳也直起了身子，给自己慢悠悠的涂着浅红色的蔻丹，上官忆年连忙站了起来，不自然的擦了擦额头。
　　可是却连一滴汗水都没有。
　　上官忆年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涂有胭脂的唇瓣抿了抿，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刚刚——居然想亲卫清瞳！
　　这简直是犯罪啊！
　　卫清瞳可是她服饰的小姐，她怎么能对自家小姐生出这样罪恶的想法！
　　此刻的上官忆年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可殊不知，她身后正在涂蔻丹的卫清瞳，嘴角却是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上官忆年，眼底的占有欲越来越浓重，似乎带着侵占的意味。
　　害羞的阿年，真可爱啊。
　　真是让她——好想立刻占有呢！
　　……
　　夜色转瞬即至，那轮皎白如玉的圆月已然悠然挂于天际，周遭则是繁星点点，闪烁着熠熠星光，既夺目又璀璨。
　　京城的大街上人山人海，到处充斥着热闹和愉悦的气息，上官忆年推着卫清瞳行走在人海中，周围是各式各样的花灯竞相绽放，五光十色的光影交错之间，瞬间营造出一种浓厚的节日氛围，令人心旷神怡。
　　今天是一年半载才盼来的花灯节晚会，不但有各式各样的漂亮花灯，还会举办一些活动，而今年的头彩，则是皇后娘娘亲手做的九头飞彩凤凰花灯，可谓是难得。
　　据说连皇室贵族都抢着要呢。
　　更别提这些官府小姐和公子了，连皇室贵族都想要的东西，他们自然也想来分一杯羹，可卫清瞳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
　　她只是想和上官忆年多呆一会儿。
　　卫清瞳单手撑着下巴，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淡漠的目光扫视着周围与她们擦肩而过的人，眼底蓦然变得冰冷起来，只希望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别来打扰她和阿年的相处。


第189章 
　　“卖冰糖葫芦咯！卖冰糖葫芦咯！”这时，一个举着糖葫芦的小贩从两人身旁经过。
　　上官忆年停了下来，问道:“小姐，要吃糖葫芦吗？我听别人说，这糖葫芦很好吃的，吃起来甜甜的，小姐应当会很喜欢。”
　　卫清瞳长这么大，好像还没有吃过府外的东西，当然，她听说过这糖葫芦，但是一直没机会吃，而且是阿年想买给她吃，自然不会拒绝的，于是她点了点头。
　　“那就辛苦阿年啦。”
　　“小姐喜欢便可，何谈辛苦，那小姐就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来”上官忆年将卫清瞳推到边上，然后转身去追那卖糖葫芦的小贩。
　　今晚的京城街道格外的热闹，漆黑的天空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些火红色的孔明灯，散发出的光芒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许多。
　　街道两旁尽是贩卖漂亮花灯和孔明灯的小贩，许多孩童见了，便走不动道了，没办法，孩童的爹娘只能买一个花灯给他们。
　　不过说起来。
　　卫清瞳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去过花灯节，以往她都是待在府邸上，静静地过完这一天，一如既往的枯燥乏味，可是如今，她已经有了一个人心爱之人陪在身边。
　　是啊，心爱之人。
　　没想到如此暴虐无情的她，如今居然也会有一个心爱之人陪在身边。
　　卫清瞳抬头望着漆黑天空上的那一轮皎洁的圆月，光芒柔和圣洁，她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逐渐多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这个世界上，就只有爹爹和阿年待我最好了，所以啊，如果月亮上真的有嫦娥仙子的话，请听到我的心声吧。”
　　卫清瞳双手合十，语气虔诚。
　　“无论今生，无论来世，无论道路坎坷，无论后路多么艰险，无论往后我的这双腿能不能好的起来，我都希望爹爹和阿年能够长命百岁，幸福一生，这样就足够了。”
　　“还有啊，我的心爱之人，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她虽还不懂情爱，但种种细节，早就证明她——也心悦于我。”
　　“她的名字中带有年字，所以啊，我便祝愿她此生岁岁年年，幸福常伴，永远都能陪伴在我的身边，伴我如常。”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听到她亲口承认对她的欢喜，卫清瞳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是璀璨夺目的闪耀灯光。
　　就在那时，一支红艳艳的糖葫芦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眼前，卫清瞳瞬间愣住。她缓缓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正是上官忆年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纵使周遭灯火辉煌，也无法掩盖她半分光彩，反而更显其夺目耀眼。
　　“小姐，吃糖葫芦，甜的。”
　　上官忆年将糖葫芦递给卫清瞳，灯光尽数喷洒在她的脸庞上，显得那么的柔和。
　　卫清瞳接过糖葫芦，低下头。
　　许久，她才出声。
　　“阿年。”
　　“我在，小姐。”
　　卫清瞳抬头看着她，粉色的眸子里似乎只能融入上官忆年一个人，她歪了歪头，极其真诚的说道:“我心悦你，阿年。”
　　上官忆年刚想说话。
　　就被卫清瞳笑着打断。
　　“阿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一定会说，让我别再胡闹对吧，但是我想说的是，我心悦你这件事，永远都不会改变，即使你不喜欢我，但我依然爱你如初。”
　　“所以，别拒绝我。”
　　说罢，不等上官忆年反应过来，卫清瞳咬下一颗糖葫芦，揪住上官忆年的衣领，猛的往下一拉，随后贴上了上官忆年的唇瓣。
　　将嘴里的糖葫芦推到了对方的嘴里，感受到自己唇上柔软的触感，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上官忆年还是怔住了。
　　许久，两人分离，卫清瞳还沉浸着刚才的那一幕，她舔了舔唇，望着还一脸呆呆的上官忆年，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年，你这是什么反应啊。”
　　上官忆年下意识咀嚼着嘴里的那颗糖葫芦，酸酸甜甜的，表面上那层糖纸瞬间在嘴里化开，还带着一股冰冰凉凉的口感。
　　意外的很好吃。
　　她好像很喜欢吃糖葫芦诶。
　　“阿年，推我去那边吧，听说那边是永心湖，据说，只要两个心意相通的人一起放花灯并且许愿，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实现愿望？
　　上官忆年在心底思索着这两个字。
　　然后推着卫清瞳来到了永心湖边上，这里有许多人在放花灯，湖边轻风拂过，花灯如梦如幻，点点灯光在夜色中跳跃，如同精灵在跳舞，把夜晚装点得梦幻仙气。
　　夜幕降临，湖面上漂浮着一个个美丽的花灯，宛如繁星点点，花灯的灯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将黑暗的世界装点得如诗如画。
　　身临其境一般。
　　美的不像现实，像梦境。
　　“小姐是要放花灯吗？”上官忆年问道。
　　卫清瞳点头:“嗯，所以阿年去买两个花灯来吧，我们一起在这里放花灯。”
　　“好的，小姐您稍候片刻，我立马去给您买花灯。”没过多久，上官忆年便手捧着两只精致的冰莲花造型花灯翩然而至。
　　卫清瞳接过花灯，两人各一个花灯，随后来到湖的边缘之上，卫清瞳和上官忆年一起将花灯放在了湖面上，在夜晚，永心湖更显一抹清澈见底，湖面微波粼粼。
　　那两个冰蓝色的花灯缓缓荡漾在湖面上，夜晚的风袭来，加快了花灯前进的速度。
　　看着越来越远的花灯。
　　卫清瞳道:“阿年，你知道吗？永心湖其实还有一个古老的传说。”
　　上官忆年:“传说？”
　　卫清瞳:“嗯，传说。”
　　她弯下腰，用手轻轻掀着冰凉的湖面，留下一道细细的波浪。
　　“传说，只要两人心意相通，彼此爱慕着彼此，在永心湖上共同放出花灯，并且虔诚地许愿，那么这两个人，就一定能在一起。”
　　“就算不能，还有下辈子。”
　　“所以阿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卫清瞳扭头去看上官忆年:“在我临终之前，我想听你亲口对我说，你其实也是心悦于我的。”
　　“岁岁年年人不同，花月夜下同根生。”
　　“阿年，我心悦你，你是否也心悦我？”
　　说完，卫清瞳就静静地看着上官忆年，似乎在等待着一个答案，上官忆年低着头，始终沉默不发，时间渐渐流淌，就在卫清瞳以为上官忆年要拒绝她时——
　　“小姐，我不懂什么是情爱，也没有人常有的情绪，我什么都不懂，所以我是否心悦你这件事情，我想，我很难给你一个答复。”
　　“但是——”上官忆年抬起头，她青色的眸底此刻已然荡漾着明亮的光芒，她的语气真诚又忠诚，上官忆年在卫清瞳面前半跪下来，缓缓握住她的双手，如同她最虔诚的信徒。
　　“我今后，会努力的去懂我是否心悦你，我也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去喜欢你，爱慕你，心悦你，时间很长，小姐愿意等我吗？”
　　泪水模糊了卫清瞳的视线，她哽咽着声音点点头，紧紧的握住对方的手:“我愿意阿年，我一开始就愿意了，无论多久，我都会等到你开口说心悦我的那一天，阿年，我爱你。”


第190章 
　　等卫清瞳熟睡之后，上官忆年仔细的替她盖了盖被褥，站在床边看了卫清瞳一会儿，才离开了这里，门被她轻微的关上。
　　她走到院中，头顶上是一轮皎洁的圆月，周围围绕着耀眼的繁星，夜晚的风很凉，发丝微扬，上官忆年感应到什么，眸底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抬脚渐渐没入黑暗中。
　　来到一处角落，上官忆年停下步子，此刻，漆黑的角落内一束月光陡然洒落进来，将周围黑暗的环境照的稍微亮了一点。
　　一个身穿黑袍的女人正靠立在墙边，女人有着一头红色的秀发，不扎不束的披在身后，胸口前披着两缕红色的发丝，美艳的容颜，张扬的红唇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不过，她周身散发的黑色气息，陡然给她自身增添了一分妖艳的美感。
　　听到动静，她转头。
　　正好和上官忆年淡漠的目光对上。
　　“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神尊大人担心你吗？特地让我来视察视察，交代给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露娜把玩着一缕红色发丝。
　　她挑了挑眉，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上忽地绽放出一抹绝色的笑颜，但语气却冰冷又阴沉，骇人的很，如同让人坠入了深渊。
　　“上官忆年，都过了这么久了，卫清瞳的心头血你还没有弄到手吗？可莫要叫神尊大人久等了，毕竟禁地的封印能不能解除。”
　　“可就要靠这一碗心头血了呢！”
　　上官忆年道:“自然。”
　　“只不过，现在卫清瞳对我的戒备还没有完全解除，要是现在就动手，恐怕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怕是要往后推一推。”
　　露娜看她:“你的意思是？”
　　上官忆年眸光异样，但面上依旧平静如水，她继续说道:“所以为了彻底消除她对我的戒备心，我打算明日开始，去巫族寻找传闻中的糸毒医，让糸毒医给卫清瞳治好她残废的双腿，以便获取她对我的信任。”
　　闻言，露娜魅惑的眸底含着一抹冷色，她双手环胸，一脸怀疑的盯着上官忆年，语气不善:“我说上官忆年，你最好别动其他不该想的心思，你要知道，背叛神尊大人的人，下场是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别找死，上官忆年！”
　　“否则就算你是神尊大人亲自炼制出来的血刃木偶，要是敢背叛神尊大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明白了吗？”
　　上官忆年目光平静，青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从始至终都只有那数不尽的冷漠，她道:“我是邪灵师的人，自然不会背叛，而且我只是想赶快获取卫清瞳的信任罢了。”
　　露娜冷笑:“你最好真的是这样！”
　　“否则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像你这般的血刃木偶，以神尊大人的实力，可以炼制出好几个，不会差你这一个的，最好乖乖的。”
　　“嗯，知道。”
　　看上官忆年这副冷淡的模样，和之前在禁地时的样子一模一样，没有一点人的情绪，看来是没有出问题了，原本之前还怀疑上官忆年的露娜，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是的。
　　露娜她虽然被困在禁地内，但她的意识还可以随意出入，之前见上官忆年的进展太快，她都怀疑上官忆年是不是产生出了人类才有的情感，毕竟她和卫清瞳朝夕相处的。
　　难免不会有了情感。
　　而这份情感，对于他们邪灵师来说，更是致命的，要不然当初神尊大人也不会冒着神魂消失的风险，使用自己一半的妖力才炼制出了上官忆年这个血刃木偶了。
　　而血刃木偶天生就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更别提什么感情了，他们什么情绪都感受不大，始终是一副面瘫的模样，而这样无情无欲，也更有了一层保障。
　　露娜先前心里头还犯着嘀咕呢，可现在一瞧，上官忆年仍旧是那副老样子，对人类情感，压根儿没丁点儿感知啊。


第191章 
　　“不过……你现在居然还会打扮自己了？”露娜此时才注意到了上官忆年的穿着，不仅换去了之前的青衣，一身艳丽的红裙，反而还涂了胭脂，额头上贴了一个彼岸花形状的花钿，她满脸都是诧异和震惊。
　　没想到这个木头打扮起来。
　　还挺漂亮的。
　　上官忆年平静的回道:“是小姐要求我这么穿的，我现在身为她的奴婢，得服从她的一切命令，不然会被怀疑的。”
　　露娜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嘲讽地说：“呵，是啊，像你这样冷冰冰的木头人，我也不指望你能有什么作为，不过，我来这儿只是传达神尊大人的旨意，提醒你半月之期将至，务必尽快取得卫清瞳的心头血。”
　　“知道。”
　　上官忆年看她:“不过，在此之前，我还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情。”
　　露娜道:“什么事？”
　　“明日我要带队去巫族找寻那糸毒医，你明日也得跟着我一起去，就假装成我的贴身侍卫，我待会儿给你一颗丹药，你服下后，能掩盖你身上的邪灵气息。”
　　“你说什么！？”露娜看着上官忆年，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让老娘给你当侍卫！？”
　　上官忆年淡定点头:“嗯。”
　　露娜气愤的吼道:“我嗯你个头啊嗯！老娘可是邪灵师！凭什么去给你个木头当侍卫！你是不是故意耍老娘的呢！”
　　“这可是获得卫清瞳信任的最好机会，如果你去了，那之后的行动成功，自然也会有你的一份功劳，难道你不想在神尊大人好好表现吗？要不要去，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上官忆年理了理袖袍，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说道:“我是看你每天都来看我的面子上，才给你这个机会的，至于你能不能把握的住，就全在你的选择范围了。”
　　“好好考虑一下吧，考虑好了，明日就在这里等我，现在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怀疑”说罢，上官忆年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只留下原地低头不语的露娜。
　　……
　　离开那里后，上官忆年并没有急着回去休息，而是又来到卫清瞳的院子内，她轻轻打开门走进去，半蹲在床边，此时床上的人睡得很熟，孤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将床上少女的肤色照射地愈发白皙清澈，上官忆年看着少女的睡颜，嘴角忍不住勾起，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
　　手轻柔的抚摸着卫清瞳的脸颊，从眉毛到嘴唇，触感柔软，上官忆年盯着卫清瞳淡粉色的唇瓣，青色的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小姐。”
　　上官忆年的声音不知不觉泛着一层阴冷感，她细长的手指替卫清瞳将发丝别到耳后，少女的睡颜很美，让她有些情不自禁，低头轻吻了吻卫清瞳的唇角。
　　随后起身离去。
　　在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床上本该熟睡的卫清瞳，顷刻间睁开了眼睛，一双粉色眸泛着冷色，她慢慢从床榻上坐起来，柔顺的黑色长发垂在身后，凸显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她伸手摸了摸刚刚被上官忆年亲吻过的唇角，额前垂落下来的碎发，正巧遮盖住了她眼底那稍纵即逝的病态寒芒，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心情愉悦起来。
　　阿年这是在偷亲她吗……
　　卫清瞳眼底笑意加深，果然，阿年就是喜欢她的，只是不承认罢了。
　　不过没关系。
　　往后的时间还很长，她总有办法让她承认的，卫清瞳一边轻抚自己的脸颊，一边玩弄着她的一缕秀发，眼中流露出病态般的占有欲，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兴奋。
　　阿年是她的。
　　只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哈哈哈哈哈哈阿年，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这可怎么办呢？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的了，只是我的！”
　　是啊，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
　　隔天一大早。
　　上官忆年在用了早膳后，拿过墙上挂着的佩剑就朝着天妖令训练场上走去，她今日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袖子上带着银色护腕，及腰的黑发用蓝色丝带绑在脑后，她神情淡漠。
　　晨曦时的风微凉微凉的，像羽毛在脸上轻轻蹭了蹭似的，上官忆年将发丝别到耳后，随后大步流星的朝训练场上赶去。
　　训练场地上，卫中国安排的一支护卫队已经严阵以待，就等候着上官忆年的到来了，不一会儿，他们看见一道深蓝色的身影朝这里走来，那人正是上官忆年，此刻，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卫模样的人。
　　只是那人戴着面具，以至于根本就看不到她的长相，由于这是上官忆年带来的人，他们也并没有多想。
　　齐齐弯下腰朝上官忆年行礼，声音更是洪亮万分:“见过上官左司令！”
　　“嗯”上官忆年微微颔首。
　　示意他们不用多礼。
　　随后，她就向护卫队介绍起来她身后的露娜:“给大家介绍一个人，她叫阿露，是我身边新来的侍卫，这次也是跟着我们一同前去巫族，希望大家可以同心协力。”
　　“如果准备好了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出发吧，毕竟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在三天之内到达巫族境界，然后找到糸毒医，把他带回来给大小姐医治双腿。”
　　“是，左司令！”
　　“很好”上官忆年一个翻身成功坐在了马背上，她一手拉着缰绳，身后发丝微扬，表情漠然道:“我们现在出发，巫族的注意事项，我会在路上给大家一一讲解的。”
　　露娜也翻身上了马，　随后一众护卫队坐上马，甩着缰绳离开了训练场地。


第192章 
　　“桃月，阿年呢？我怎么一上午都没看见她？”卫清瞳推着轮椅在院落里晒太阳，今天的阳光充足，吹来的风也是舒服的。
　　只是却一个上午都没有见到上官忆年，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上官忆年早就来给她按摩了，卫清瞳敲了敲扶手，眉头紧锁。
　　桃月站在身后，给卫清瞳捏着肩膀，听见她的话，如实回道:“回小姐，上官左司令今日一早就去处理公务了，我听其他人说，至少也需要两三天左司令才回得来。”
　　“怎么又去处理公务了？”卫清颜心生不满，但也只是小声的呢喃了一声:“难道公务比我还重要吗？”
　　随后又回想起昨晚上上官忆年偷亲她的场景，心中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了，罢了罢了，看在昨晚的面子上，她就暂时原谅阿年吧。
　　毕竟是天妖令的左司令。
　　说不处理公务是不可能的。
　　只是……
　　卫清瞳垂眸，她要是能帮上阿年的忙就好了，只可惜啊，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双腿，一点疼痛也感觉不到，如今的她，不过一个废人罢了，如何能帮得上忙。
　　“桃月，去帮我把符纸拿来吧，我想画符了”卫清瞳想，她也是时候，该做点什么了，不能这样一直颓废下去了。
　　一听这话，桃月先是不可思议的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激动的去屋里拿符纸:“好好好！奴婢这就去拿，小姐你能这样想，奴婢真的太高兴了！”
　　至少小姐不会再颓废下去了。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过了一会儿，桃月将画符的工具拿来了，然后将卫清瞳扶坐在石凳上，卫清瞳看了看，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拿起毛笔，一旁的桃月正在磨着红色朱砂。
　　“妖为令，天为镇，邪神退散，妖鬼伏藏”卫清颜一边念着，一边在黄色的符纸上画着，还有些朱砂不小心溅到了她的脸上。
　　桃月用手帕替她擦去。
　　“怎么样桃月，我画的对吗？”卫清颜将一张画好的符纸拿给桃月看。
　　毕竟她已经很久都没画过符纸了。
　　显得有些生疏。
　　桃月接过符纸仔细的看了看，随后笑着夸赞道:“小姐画的符纸自然是极好的，毕竟小姐您的字，自小就写的很好，而且字迹工整，画的符也是很好的。”
　　“是吗？”卫清颜听了这话，也笑了笑。
　　她拿着自己画的符纸左看看，右看看，果真如桃月所说的那般，字迹工整，整体看起来舒服又完美，卫清瞳的眼底终于多了一丝笑意。
　　她现在虽是废人。
　　但能做的事情，也不少。
　　接下来的时间里，卫清瞳又继续认真的画了好几张符纸，桃月在一旁给她加油打气。
　　“小姐加油，小姐是最棒的。”
　　“相比等几天后，左司令回来看到小姐你如此优秀，想必也是极其开心的。”
　　卫清瞳笑颜似玉:“嗯，我是最棒的！”
　　她一定会证明给所有人看，她卫清瞳虽是废人，但所做之事，一定比其他人更好！
　　“不好了大小姐！大事不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卫清瞳认出这人是卫中国身边的小厮，于是问道:“什么事情这么急匆匆的？”
　　那小厮着急的喘着气的说道:“大小姐，侯爷他快不行了，临终之前想再见你一面，请小姐现在赶快随我过去吧！”
　　“啪”的一声，卫清瞳手中的毛笔在听到这句话时，猛的落在了地上，顷刻间红色的朱砂溅了一地，她眸光怔住。
　　“你说什么？”
　　*
　　等卫清瞳急急忙忙的来到主院后，才发现里面站满了人，都是她的姨娘和庶妹们，正捂着脸哭泣着，卫清瞳心口疼了一下，随后让桃月赶紧推她去床榻边。
　　床榻边站着两个大夫，他们把完卫中国的脉象，纷纷沉重的叹了口气，见到卫清瞳，更是摇了摇头:“抱歉大小姐，请恕我们无能为力，力不从心啊，侯爷已经病入膏肓，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是救不了啊。”
　　说完，两个大夫就离开了。
　　只剩下原地眼神空洞的卫清瞳。
　　怎么……会这样？
　　“清……清瞳咳咳咳！”这时，床上的人剧烈咳嗽着，并招呼着她过去。
　　卫清瞳连忙推着轮椅过去，掀开珠帘，露出里面卫中国苍白又瘦弱的一张脸，眼底泛着乌青，整个人看着，像是被吸了精气一般。
　　只能用苟延残喘四个字去形容。
　　卫清瞳紧紧握住卫中国的手腕，眼底涌起一层水雾，她知道卫中国的身体不好，但这才过了几天，卫中国就快要不行了……
　　明明已经请了最好的大夫医治，没想到到头来，卫中国的身体还是好不了……
　　“清瞳啊，爹快不行了，你如今已有十六岁，算是及笄了，爹爹对不起你，直到现在还没能把你的这双腿医治好…”
　　卫清瞳红着眼摇头，声音哽咽:“不，这不是爹爹的错，清瞳从来都没有怪过爹爹，残废一辈子又怎样，我只希望爹爹能好好的。”
　　“好孩子，是爹对不住你”卫中国费力的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卫清瞳的脸:“爹不在了，这天妖令和卫府，就要交给你了，你是爹爹的女儿，爹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还有，照顾好你娘亲和阿弟……”
　　说罢，抚摸着她脸的那只手，重重的垂了下去，卫清瞳眼神空洞，身体颤抖个不停，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打湿了被褥。
　　她死死握着卫中国冰冷的手腕，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着没了生息的卫中国，声音早已破碎的不成样子。
　　“爹爹……你……你怎么不说话了啊？你不是最喜欢和清瞳说话了吗？你……你快点醒来，别逗我玩儿了啊……”
　　“醒过来啊……”
　　“醒来……”
　　桃月看到卫清瞳如此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怜惜之情。她缓缓走上前，温柔地挽住卫清瞳的手臂，轻声劝慰道：“小姐，请您不要这样悲伤，您这样会让在天之灵的侯爷无法安宁的，侯爷从小就疼爱你，自然希望你好。”


第193章 
　　“是啊，他希望我好”卫清瞳低垂着头，眼底最后一丝希翼的光消散，浑身充斥着灰暗:“我又怎能不好……”
　　桃月看着这样的卫清瞳，很是担心。
　　“小姐……”
　　“我没事”卫清瞳松开了卫中国早已冰冷的手腕，扭头看向桃月，额前的发丝垂落，遮挡住了她的目光。
　　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把慕思寒叫过来吧，既然爹爹把天妖令全权交给了我，那么从此客气，慕思寒，就是我手下的人了，对于爹爹的这番举动，他自然也是知道的，把他叫过来吧。”
　　桃月:“是，小姐。”
　　如今爹爹已死，她作为卫家的嫡亲大小姐，更要守护好天妖令。
　　卫清瞳眸光阴冷骇人，还有那些……害死爹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一身玄色锦衣的慕思寒就出现在了卫清瞳的面前，此刻，卫清瞳坐在主位上，单手撑着下巴，闭着眼，正在闭目养神，而那些姨娘就安静的站着。
　　没有一个敢开口说话的。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卫清瞳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缓缓睁开，原本闪烁的光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此刻，她的眼眸中只剩下一潭深邃莫测的冷水，令人望而生畏。
　　看的人不禁后背发凉。
　　她看着面前的慕思寒，语气带着一丝漠然，还有那种上位者天生自带的压迫感，如同海水一般席卷而来。
　　“令玉呢？”
　　慕思寒立刻将令玉拿了出来，然后双手恭敬的呈上去。
　　从慕思寒手里接过令玉，卫清瞳拿在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仔细感受着令玉上面的纹路，不知为何，她身上原本就沉重的压迫感，猛然愈发的浓烈起来。
　　似乎不顾一切，开启一场杀戮！
　　尽管跟随卫中国多年的慕思寒已经习惯了各种压力，但当卫清瞳散发出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时，他仍然感到难以承受，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慕思寒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内心还是感觉到一些心惊肉跳的。
　　这大小姐怎么比家主还要可怕。
　　“爹爹把天妖令全权交给了我，那么传位诏书，自然也提早的就交给你了吧，索性人都在这，念吧。”卫清瞳语调懒散。
　　却也从中听出来几分阴冷。
　　“好的，小姐”慕思寒深呼吸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传位诏书，转过身，对着众人开始朗声念读起来，“今家主吩咐，他去世之后，整个卫府包括天妖令都全权交给大小姐。”
　　“从此刻起，卫府上下和天妖令一切众人，都要听从大小姐的吩咐，如果不从，那就按照规矩，一律诛杀！”
　　刚念完。
　　下面就传来惊呼和窃窃私语。
　　“什么！卫清瞳如今是卫家的家主了！而且天妖令居然也被交给了她这个大魔头！”
　　“老爷真是的！居然会把天妖令交给卫清瞳这个恶女！谁人不知她卫清瞳嚣张跋扈，什么坏事都做尽了！怎么可能管理的好天妖令和卫府！”
　　“谁当家主我不反对，但卫清瞳当家主，我是万分反对的！”
　　“她这种人凭什么当家主！要我看啊！还是从天妖令的三位长老中选一位出来吧，反正都比卫清瞳要好的多了！”
　　“我们不同意她当家主！”
　　“就是，不同意！”
　　……
　　“同不同意也不是你们说了算的，这是家主一早就计划好的，等他一死，家主之位和整个天妖令，都是大小姐的！”
　　慕思寒合上传位诏书。
　　一脸冷漠的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人。
　　卫清瞳纤细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面对刚才众人的议论，一言不发。
　　只是眼神愈发冷了起来。
　　“凭什么她这个贱货就能当家主！明明卫府不止有她一个儿女！她能当家主，凭什么我就不能当这个家主！老头子就是偏心！”
　　这时，一道愤怒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卫清瞳淡淡掀了掀眼皮，就见门口处，戴着面纱的卫衣儿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虽然戴着面纱，但还是能看得出，她眼底的怒火。
　　她的言辞如同细雨般飘落在卫清瞳的耳边，瞬间，卫清瞳的脸色变得如乌云压顶般阴沉，冰冷的目光如锐利的箭矢般射向了卫衣儿，携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窒息感。
　　“你说什么？”
　　卫清瞳嗓音冰冷沙哑，“当不了家主，是你自己没本事，如今却要把锅扣在爹爹的身上，我不介意——大义灭亲！”
　　反正除了阿年。
　　这些人在她眼里，都不算亲人！
　　杀了，也是无所谓的吧。
　　“呵，说的倒是轻巧！”卫衣儿忍不住冷笑了起来，指着主位之上的卫清瞳狠狠咒骂道:“就因为你是他和正室的女儿，你虽然双腿废了，可他依旧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你！”
　　“凭什么！你都是个废人了！凭什么还能享受这些！比我的吃穿用度都要好！”
　　卫衣儿不甘心:“即便他死了，却还要把家主之位都传给你！为什么不选我！我也一样不比你差！为什么不选我！”
　　这一番番咆哮嘶吼下来。
　　是她全部的控诉和不甘心！
　　卫衣儿不理解，明明换做是她，也能把卫府和天妖令打理的好好的，可为什么到头来，却是输给了卫清瞳这个废人！
　　她到底哪一点不如卫清瞳！
　　她不服！
　　她不甘心！
　　“凭什么？就凭你你一开始就不如我，你一开始就输给了我，还跟我说凭什么？”卫清颜勾唇冷笑道:“卫衣儿啊，你当真认为，你私底下做的龌龊事，我都不知道吗？”
　　闻言，卫衣儿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的拳头紧握着，不可思议的盯着卫清瞳，那双眸子仿佛染了血般阴鸷。
　　“你……说什么！”
　　不，不会的，她之前做的那些事，已经全部都抹去了痕迹，卫清瞳她不可能会知道的，不可能会知道，她不可能会知道……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卫清瞳那冷如寒冰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
　　“我虽是个残废，颓废了一段时间，但我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到，卫衣儿，你难道忘了吗？我原本就是爹爹心仪的后一任家主！”


第194章 
　　“不可能！爹爹怎么会选择你这么个残废当下一任家主！”卫衣儿双目赤红，歇斯底里的朝卫清瞳大吼：“明明我比比好那么多！为什么那个老东西宁可选你这个残废！也不选择我！”
　　“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不选择我！”
　　“明明我才是最适合当家主的人！你一个双腿残废的贱人也配！”
　　“羞辱我可以，但你不能羞辱爹爹，还是当着我的面！”卫清瞳神色冷冽：“要是不想活，我现在就可以让慕思寒杀了你！”
　　慕思寒：“…………”
　　能不能别什么都扯上他？
　　再说了，规矩里明显有规定，不能随意杀死卫家的任何一个人。
　　就算是庶女也不行。
　　闻言，卫衣儿彻底疯魔，一把扯下脸上佩戴的面纱，露出里面丑陋的脸庞，众人见此情形，纷纷一惊。
　　“天……天哪！她的脸怎么会！”
　　“不是要杀我吗？那就来啊！反正我顶着这样的一张丑脸！也早就活不下去了！死了就早点解脱！”
　　卫清瞳扫了眼像是发疯似的卫衣儿，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充斥着冷漠。
　　良久，她才道。
　　“把卫衣儿带下去，随便找个借口发卖到窑子里，对了，记得把她的嗓子毒哑，这样她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卫衣儿听到这话瞬间浑身僵硬。
　　不可置信的看向卫清瞳。
　　而后者只是淡淡的勾着唇，那双眼底尽是凉薄，“你想要去死，那我就偏不如你的意，从今往后，你就在窑子里，发臭发烂吧！”
　　卫清瞳挥了挥手。
　　立马就有两个侍卫走上前来，狠狠架住了卫衣儿的肩膀，任凭她怎么大吼大叫，侍卫架着她的肩膀就离开了。
　　卫衣儿走后。
　　整个书房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在见识到刚刚卫清瞳的狠力绝情后，众人都被卫清瞳吓到了，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下一个被卖到窑子里的就是他。
　　这时，慕思寒问道。
　　“家主，接下来要做什么？”
　　卫清瞳手指敲着桌面，“当然是办理爹爹的葬礼，这件事就交给你和慕容去做，该怎么做，就不用我说了吧。”
　　“当然，我立马去办。”
　　卫清瞳看向众人，声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狠厉：“都给我滚！看着真是碍眼！”
　　话音刚落，众人连忙就退了下去。
　　身影都带着惶恐。
　　生怕慢一秒就被这个大魔头宰了喂猪！
　　众人离开后，卫清瞳这才觉得有些乏，眼皮感觉有些睁不开了，一旁的桃月见状，连忙担忧的询问。
　　“小姐，需要去休息吗？”
　　卫清瞳捏了捏鼻梁，轻轻摇头说道：“无妨，只是觉得有些累，你推我去东上阁吧，然后再把府里的账本给我看。”
　　说着，卫清瞳复而又道：“对了桃月，等会儿你把秦一凡叫过来，就说我有要事需要交给他去做，让他速来。”
　　桃月点头：“是，小姐。”
　　*
　　东上阁，书房内。
　　秦一凡刚来到门口，就见身着月白色长裙的卫清瞳，正坐在书桌前翻阅着手里的账本，双眸平静冷冽，长发没有打理，随意的披在身后，却也显出几分慵懒的意味。
　　眼前这个不学无术的大小姐。
　　如今已然是卫家的家主了。
　　“属下秦一凡，见过家主。”
　　听见声音，还在翻阅账本的卫清瞳缓缓抬起眸子，漫不经心的扫了几眼面前的秦一凡，而后放下手中的毛笔，嗓音清冷。
　　“你就是秦一凡？”
　　“是的家主，属下就是秦一凡。”
　　秦一凡如实道。
　　“听说，你的侦查能力很强，那么我想要你去帮我查一点东西。”
　　秦一凡疑惑问道：“什么东西？”
　　卫清瞳抬抬手，一旁的桃月将一个还带着有残留药渣的瓷碗递给了秦一凡。
　　秦一凡看着手里的瓷碗，脑袋有些懵。
　　“家主这是何意？”
　　卫清瞳懒懒支着下巴，那张妖媚的脸上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去查查这瓷碗里的药渣是什么，查清楚后，来这里找我。”
　　秦一凡：“为何要查这个？”
　　卫清瞳睨他一眼，语气有些冷，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下而已，先去查，查到了再来找我。”
　　见对方都这么说了，秦一凡就算心里再有疑惑，此时也只能点头，毕竟在自己面前的，可是现任家主，再多问，可就不好了。
　　“属下明白了。”
　　说着，秦一凡就退下了。
　　秦一凡走后，卫清瞳则继续查阅着手里的账本，手里握着的毛笔挥挥洒洒，有些墨水一不小心溅到了她纤细皙白的手腕上，添了一层独特的韵味。
　　“小姐，怎么了？”一旁的桃月见卫清瞳忽然皱着眉头，问道:“是账本有什么不对吗？”
　　“无妨”卫清楚却是摇头，嘴角处赫然勾着一抹冷笑:“我那五姨娘当真是厉害啊，算了，她的事情，待会儿再处理。”
　　“桃月，给我泡杯茶吧。”
　　“是，小姐。”
　　过了一会儿，桃月将泡好的茶放在了桌面上，杯子上方还飘着些许白色的烟气。
　　桃月放好茶杯后，就安静的站在一旁，她看着不停查阅计算账本的卫清瞳，时不时皱下眉头，鼻尖一酸，忽然就有些心疼。
　　她的小姐真是个苦人儿。
　　明明才是及笄礼的年岁，不仅双腿残废，多年前还因为这个原因，府里只有侯爷和左司令陪在她身边，可如今，侯爷逝去，小姐不得不站起来。
　　可她才刚及笄啊……
　　为什么要承受这些事情……
　　桃月越想越心酸，左司令啊，您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快点回来陪伴小姐吧，她如今更需要您啊……
　　“家主，三位长老想见您”这时，一个小厮站在门口对卫清瞳说道。
　　“长老想见我？”卫清瞳停下笔，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朝着小厮挥了挥手:“让他们进来吧，正好我也有事情想问他们。”
　　“是，家主。”
　　不多时，三位穿着庄严肃派的长老，便站在了卫清瞳的面前，他们对着书桌后的卫清瞳拱手行礼道:“见过家主。”
　　“三位长老不必多礼”卫清楚单手撑着下巴，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毛笔，问道:“不知三位长老这时候来见我，是有何事？”
　　二长老道：“尊敬的家主，您已荣膺家族领袖之位，我们卫家自古以来便有一个传统，为新任家主举行隆重的庆典仪式，届时，各路名门贵族将齐聚一堂，共同瞻仰您的风采。”
　　卫清瞳笑道:“这样啊。”
　　“是的家主。”二长老点头。
　　“这件事先往后推一推吧，现在，我有另外一件事，需要询问三位长老。”
　　大长老诧异道:“请问家主有什么事情要询问我们？”
　　卫清瞳缓缓放下手里的毛笔，一双粉色的冰冷眸子，缓缓落在三位长老的身上，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令三位长老心悸了一下。
　　“上官忆年她在哪儿？”


第195章 
　　听到这话，三位长老顿时有点为难了起来，几人低着头，似乎还有点犹豫要不要说，就在二长老刚想开口时，被一旁的三长老拦了下来，并给了他一个眼神。
　　卫清瞳有点不耐烦了，手指重重敲了一下桌面，皱着眉头催促道:“磨磨唧唧的，快说，上官忆年她在哪儿！”
　　“抱歉家主，现在我们不能说出左司令的下落。”三长老拱手说道。
　　“为何不能？”卫清瞳冰冷的眸子一一扫视过三位长老，“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三长老道:“很抱歉家主，但这是前任家主让我们这么做的，他说了，在左司令回来之前，都不能把她的行踪告诉你。”
　　一听是卫中国的嘱托。
　　卫清瞳的怒气也就消散了七七八八，她纤细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神情又恢复了之气前的冷漠，“既然是爹爹的吩咐，那就不再为难你们了，无事的话，你们就先退下吧。”
　　三位长老:“那庆典仪式……”
　　“我方才就说过了，上官忆年什么时候回来，再什么时候进行这个庆典仪式”卫清颜不耐烦的挥挥手:“退下吧。”
　　如此，三位长老也只能退下。
　　“是，家主。”
　　只不过三人刚走到门口时，就看见了一个穿着朴素的妇女站在那里，身边还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们认出这是卫清瞳的生母，国公府的小姐——南樾。
　　也知道她和卫清瞳的关系。
　　所以只是简单的行了一个礼，便离开了，南樾想要进去见卫清瞳，刚迈出一脚，就被门口守着的两个侍卫拦住了。
　　“夫人，家主现在正在批阅账本，还请夫人稍后再来，莫扰了家主。”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卫家的主母！是你们家主的母亲！还不快让我进去！”南樾大声吼道。
　　可两名侍卫无动于衷。
　　只是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冷了起来。
　　“你……你们！你们简直放肆！”南樾被气的不轻，身子一抖，险些就摔一跤，幸好旁边的卫华庭及时扶住她。
　　“娘，你没事吧？”卫华庭担忧道。
　　南樾摇摇头:“娘没事，你莫担心。”
　　“呵！还真是一出母子情深的好戏码啊，让我看的都有点不忍心了呢！”这时，桃月推着卫清瞳缓缓走了出来。
　　两名侍卫见到卫清瞳，立马拱手行礼道:“见过家主。”
　　卫清瞳嗯了一声，挥挥手。
　　示意他们退下。
　　见状，两名侍卫乖巧退下。
　　卫清瞳扫了一眼母子俩，语气漠然:“进来再说吧，免得让旁人听到什么笑话。”
　　南樾拉着卫华庭快步跟在卫清瞳身后，几人很快进到了屋子里，桃月扶着卫清瞳坐在了书桌后，少女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上，正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毛笔。
　　更显一丝潇洒。
　　她道。
　　“来找我有什么事？”
　　“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可是你娘亲，自然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想你这个女儿了，所以今日特地来看看你。”
　　南樾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书桌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想要去拉卫清瞳的手。
　　就在即将碰到卫清瞳的手腕手，后者立马移开了手，让南樾扑了个空，卫清瞳看着对方僵硬的笑脸，冷冷的眯了眯眸子。
　　“可别这么说，本小姐可没有你这么一个，因为嫌弃自家女儿是个残废，而带着儿子去躲到娘家的母亲呢！”
　　话里话外都带着满满的讥讽。
　　听到这话，南樾身子僵了僵。
　　也不知现在该不该笑。
　　反倒是南樾身后的卫华庭站不住了，见到有人这么羞辱自己的娘亲，况且那人还是自己的亲姐姐，他就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喂！你是怎么说话的！”卫华庭指着卫清瞳斥责道:“再怎么说这也是我们的娘亲！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南樾指责道:“阿庭！怎么说话呢！这可是你姐姐！不准再胡说了！”
　　卫华庭:“娘，可是……”
　　南樾:“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你姐姐现在只是还很生气，等娘多哄哄就好了。”
　　教训完卫华庭，南樾立马向卫清瞳小心翼翼的解释道:“小瞳啊，你别跟你弟弟一般见识，他现在就是个招人恨的臭小子，你要是还不开心，娘马上就替你好好教训他！”
　　“行了，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卫清瞳冷冷勾了勾唇，眼底溢满了嘲讽，道:“你们母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可真是够恶心的！”
　　“你……”南樾脸色难堪。
　　卫华庭见自家娘亲被欺负，立马挥舞着拳头朝着卫清瞳冲上来，愤愤道:“好你个贱女人！居然敢如此羞辱我娘亲！我今天定要把你打的满地找牙！受死吧！”
　　南樾:“阿庭！住手！”
　　南樾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她没能拉住卫华庭……
　　“呵！”正当卫华庭的拳头即将触及卫清瞳的脸庞时，少女冷笑一声，随即轻巧地打了个响指，刹那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涌动，将卫华庭猛然击飞出去。
　　卫华庭的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随后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般缓缓跌落在地上，不知死活。
　　“阿庭！”南樾目眦尽裂。
　　她急忙像疯了似的跑过去，将已经昏迷不醒的卫华庭扶起，他那惨白的面孔上，口鼻间缓缓流淌出的鲜血格外刺眼，让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哎呀，弟弟这是死了吗？真是太可惜了，都还没让他见识一下，我这个姐姐折磨人的手段呢！”桃月缓缓推着卫清瞳走了出来。
　　轮椅上的少女，在看到自己的亲弟弟昏迷不醒时，脸上无一点担忧之色，取而代之的，是那无尽的冷漠和冰冷，刚刚的那一幕对她而言，就像在玩儿玩具似的。
　　南樾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一般，只觉得卫清瞳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陌生感，她害怕的摆了脸色，可面上依旧不忘斥责卫清瞳。
　　“你怎么能这样！阿庭可是你亲弟弟啊！他是你唯一的亲弟弟啊！”
　　“亲弟弟？可笑！”
　　卫清瞳冷冷一笑。
　　“我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他是我的亲弟弟，再者说，要不是因为爹爹的嘱托，我刚才就能杀了这个家伙，何必留到现在呢？”


第196章 
　　“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就算当初是我抛弃了你！可你弟弟是无辜的啊！你怎么能对他动手！”南樾一脸的悲愤。
　　卫清瞳冰冷的眯了眯眼睛，冷冷的道:“你还敢在我面前提这些！”
　　“当初某人嫌弃我是个女孩儿，觉得我没有延续卫家香火的作用，所以就跑回了娘家，任凭我爹怎么哄怎么劝说也不肯回来。”
　　“最后让我爹爹变成了全京城的笑话！南樾，你哪儿还有脸提这些！”
　　说到这里。
　　卫清瞳浑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越来越重，仿佛要浸透南樾的身体，南樾看着对方脸上阴冷的表情，瞬间就被吓了一跳。
　　但还是哆哆嗦嗦的反驳道。
　　“这……这怎么能怪我！你要知道，我当年并不是自愿嫁给你爹的，而是被家里人强迫，因为你爹，我的心爱之人最后舍弃了我！”
　　“这根本就是卫中国的错……”
　　话还没有说完，卫清瞳缓缓抬手，一柄锋利散发着金光的长剑，猛然停留在了南樾的眼前，剑身锋利，在阳光下冒着寒光。
　　周身的寒冰之气仿佛要碾碎骨髓！
　　南樾被吓得一动不敢动，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然后，就听见轮椅上的少女笑道。
　　“我爹强迫你？真是可笑，看来国公府的人，嘴巴还真是掩饰，到现在也没有把真相告诉你，也难怪，你会变得这么蠢了！”
　　一听这话，南樾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猛然变了，她朝卫清瞳吼道:“你这个死丫头！居然还想挑拨我和国公府的关系！”
　　“我才不会相信你！”
　　“休要挑拨我和国公府的关系！”
　　卫清瞳冷笑一声，眸子里含着幽光:“信不信随你，反正你对于我来说，也没那么重要，我只是想说，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再踏进卫府一步！”
　　说完。
　　桃月立马吩咐侍卫将南樾两人赶了出去，任凭南樾怎么大吼大叫，侍卫也没有留情。
　　“小姐，你还好吗？”桃月轻轻推开门，扶着卫清瞳回到屋内，她担心卫清瞳会胡思乱想，于是温柔地安慰道：“小姐，请你不要多想，即使南樾是你的母亲又怎样呢？她没有养育你，同样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所以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卫清瞳把玩着手里的毛笔，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放心吧桃月，我还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毕竟能被她放在心上的人。
　　就只有阿年了。
　　她侧过头看向窗外，心里突然落寞了起来，阿年，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我好想你啊。
　　……
　　第二天，翌日。
　　今天是卫中国的葬礼，举办的很盛大，邀请了京城很多有名有脸的人物，就连当今最受宠爱的七公主也来参加了葬礼。
　　她穿着一袭宝蓝色织锦缎凤尾罗裙，及腰的长发被梳成了优雅的双环鬓，配上华贵的头饰，再配上她那张又纯又欲的脸庞。
　　将在场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有人感叹道。
　　“天！七公主可真是太美了！”
　　“不愧是七公主，以她的容颜和姿色，来参加卫府的葬礼，可真是便宜他们了！”
　　“真希望七公主能看我一眼啊。”
　　卫清瞳穿着丧服跪在垫子上，她没有过多的打扮，一头长发如绸缎般披在身后，发尾用一根白色丝带束起。
　　听见那些人的话，卫清瞳的眉头皱了皱，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但还是没有说什么，今天可是卫中国的葬礼，她不想因为她个人的原因，而毁了。
　　所以在葬礼没结束之前。
　　能忍则忍吧。
　　不过，这七公主参加她爹的葬礼，居然还穿的如此隆重华丽，是什么意思，卫清瞳不是不知道，但她不想惹是生非。
　　葬礼结束后。
　　她自有法子收拾这个七公主！
　　“哎呀，这便是清瞳妹妹吧，生的可真是漂亮，只不过比起我呀，还是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啦。”七公主来到卫清瞳身边。
　　见卫清瞳不理会她，她也没有生气，只是慢悠悠的走到棺材面前，伸出手摸了一下，随后脸上便露出嫌弃的表情，道。
　　“啧，这前任家主的棺材，怎么显得如此寒碜呀，真是有失体统，清瞳妹妹，里面躺着的好歹也是你爹爹，你怎能这般不孝。”
　　七公主嗔怪道。
　　果然她这话一出。
　　在场的人瞬间叽叽喳喳的起来。
　　很多都是在指责卫清瞳不忠不孝。
　　“这个卫清瞳怎么能这样！卫中国可是她亲爹，怎么能如此吝啬，连一具像样的棺材都不愿为他准备呢？这简直是太不孝了！”
　　“这样的凭什么做家主啊！”
　　“还是七公主明事理，不像这个卫清瞳，一天天就摆着一副臭脸！”
　　……
　　这些话语落到七公主的耳朵里，她腌面一笑，看向卫清瞳的眼底满是讥讽之意。
　　看啊。
　　她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能让这么多的人站在她身旁，而去指责卫清瞳，她还当真是受宠爱啊，不过一个卫清瞳而已，怎能跟她比！
　　这时，桃月忍不了了。
　　她气愤的走到七公主面前，大声说道:“七公主这是有所不知，这口棺材，乃是前任家主吩咐的，并不是我家小姐不忠不孝，而是这口棺材，是前任家主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
　　“更何况，七公主身为一国公主，岂能如此咄咄逼人，说出的话也是如此难听！”
　　“还是在前任家主的葬礼上！七公主，你的教养哪儿去了！”
　　七公主闻言怒道:“你放肆！”
　　“我看七公主才是最为放肆的吧。”跪在垫子上的卫清瞳被慕思寒扶坐在了轮椅上。
　　她身后是站着慕思寒慕容和秦一凡。
　　少女面容精致，肤若凝脂，粉色的眸子里充斥着一股森寒的冷气，看的七公主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脖子，脸色发白。
　　卫清瞳看向七公主，语气冷冷道:“今日是我父亲的葬礼，你身为一国公主，却在葬礼上穿的这般华丽，是不是太不尊重死者了！”


第197章 
　　“怎么说我卫府也是四大家族之一，七公主你在葬礼上不但打扮华丽，甚至还当着我的面出言不逊，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卫清瞳的眸子像是染了寒霜。
　　七公主被这眼神吓了一跳，她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但即使如此。
　　她还是梗着脖子强硬道:“我……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本来就是你不忠不孝！还怪起我来了！真……真是有意思！”
　　卫清瞳冷冷看着七公主，没有说话，她身后的慕思寒和慕容就已经懂了自家家主的意思，立马抬脚朝着七公主走去。
　　脸上都带着阴沉的神情。
　　七公主见两人朝她走来立马就慌了，她指着慕思寒二人大声吼道:“你们……你们休要无礼！我可是当朝的七公主！”
　　“你们要是敢把我怎么样！我父皇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吗？”
　　卫清瞳笑而不语。
　　她在七公主不解的目光下，慢条斯理的从袖袍里拿出了一个东西，七公主定睛一看，瞬间被吓得后背冷汗都冒了出来。
　　那……那是免死金牌！
　　七公主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卫清瞳手中的金色令牌，失声大叫:“你……你怎么会有免死金牌的！是谁给你的！”
　　“自然是陛下给我的。”
　　卫清瞳晃了晃手中的金色令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道:“昨日陛下听闻了父亲的死讯，怕我受欺负，所以让人特地把免死金牌给我送了过来。”
　　“所以，整个京城上下见了我如见陛下，而七公主你如今还敢这般放肆”卫清瞳神情玩味至极，道:“就不怕，我治你的罪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七公主奔溃道:“父皇怎么可能会把免死金牌给你！？”
　　可卫清瞳不想再听她疯下去，招招手，慕思寒和慕容就把七公主打晕，带去了柴房里，众人见到这一幕，也不是没有人不想阻止，可在看到卫清瞳手中的免死金牌时。
　　顿时就犹豫了。
　　“各位，刚才的一幕都看到了吧，如果想继续找死，那就尽管在我爹的葬礼上放肆下去，毕竟我可不敢保证，我这个阴晴不定的脾气，会做出些什么来。”
　　卫清瞳对着每个人都【客气】的笑了笑，声音却冷的如同刀刃一般。
　　众人听出了这话里的威胁。
　　还是惜命的很，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见状，卫清瞳很是满意，挥手示意葬礼继续，她则继续跪在垫子上，双手合十不知在默念着什么。
　　-
　　葬礼结束后，人走的走散的散，卫清瞳让桃月推她去了东上阁。
　　屏风后面，桃月正在给卫清瞳脱衣，卫清瞳坐在轮椅上，双臂张开，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对门外的两人吩咐道。
　　“慕思寒，慕容，你们两个过会儿去把偏苑里的六姨娘叫过来。”
　　“是，家主。”
　　桃月疑惑地问道：“小姐，您为何要请六姨娘过来呢？”
　　卫清瞳随手拨弄了一下长发，伸手搭在桃月的臂膀上，让她带着自己慢慢入了浴桶内，躺好后，她才眯着眼睛对桃月解释道。
　　“桃月呀，你难道不觉得，比起南樾来说，那个住在偏苑里的六姨娘，才是卫府主母之位最合适的人选吗？”
　　闻言，桃月感到有些惊讶。
　　“小姐，你该不会是想……”
　　“就是你想的那样。”
　　桃月眉眼之间充斥着担忧，她问道“可是，那几位长老会同意小姐这样做吗？”
　　“呵！”卫清瞳眼神锐利:“那些老家伙不同意也得同意，现在我才是卫家家主，任何事情，都得听从我的命令行事！”
　　敢不同意。
　　那就随她心情处置罢了。
　　但毕竟是跟着卫中国的长老，卫清瞳还不打算对他们动手，但前提是，那几个老家伙，不会做出什么惹怒她的举动！
　　洗漱完，卫清瞳换了一件贴身的淡青色彩晕锦烟笼百蝶裙，如同绸缎般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梳成了一个比较俏皮的双环鬓，两边装饰了一对翠绿色墨竹流苏簪子。
　　在她的眉眼之间，有一朵红色云纹莲花形状的花钿，眼尾处是一抹淡红，柔软的唇瓣被涂了一点口脂，肤若凝脂，更显得娇嫩俏皮，毕竟只是个刚及笄的少女。
　　打扮的灵动一些也没什么。
　　桃月扶着卫清瞳坐到了书桌后，少女手拿账本，另一只手上拿着毛笔，她一边翻看着账本，一边在上面写着什么。
　　桃月安静的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家主，昨日你命我去查的药渣有下落了。”就在此时，秦一凡走了进来。
　　卫清瞳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懒散的抬眸，道:“那药渣是什么？”
　　秦一凡抱拳如实道:“回家主，那碗里的药渣，是一道毒性很强的毒草，名唤诛心草，一旦服下，不出半个月，便可死亡。”
　　“而且服了此毒草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如同生了一场大病，就算最后死了，也会被以为是病情严重，病死了。”
　　“这些症状，正好符合前任家主。”
　　听到这些，卫清瞳并未惊讶，她拿起毛笔，在账本上缓缓挥洒着，有一些墨汁甚至都溅到了她白皙的手背上。
　　显出一丝暧昧。
　　看到卫清瞳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情，秦一凡的脸上掠过一抹疑惑，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家主，您为何……不惊讶？”
　　“为何要惊讶？”卫清瞳抬眼看向面前的秦一凡，嫣红地唇瓣勾着一抹笑意，道:“你不会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吗？”
　　秦一凡:“那家主你为何？”
　　“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罢了，更何况，你应该知道这诛心草出自哪里吧？”
　　“当然，是出自永乐侯府，毕竟永乐侯府是医药世家，所以……”说到这里，秦一凡猛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医药世家，诛心草……
　　难不成——
　　“才想到这一层关系？”卫清瞳挑眉。
　　秦一凡不可思议的看着卫清瞳，道:“家主你原来早就猜到了！？”


第198章 
　　卫清瞳道:“不然呢？”
　　秦一凡:“……”
　　好吧，那他确实是个蠢货。
　　“卫府当中只有五姨娘是永乐侯府的人，明明是侯府嫡女，可如今却只是一个妾室，你觉得她会这么甘心下去吗？”
　　“不会。”
　　毕竟一个侯府嫡女，怎么可能会只甘心做一个没名没分的妾室，而且有着嫡女的身份，五姨娘就更不可能会容忍下去了。
　　所以她给卫中国下了毒。
　　但目的是什么，秦一凡现在还想不太清，这时，卫清瞳又继续说道:“秦一凡，你现在去把我查到给爹爹下毒之人的消息传出去。”
　　“最好是让五姨娘知道。”
　　“为何？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五姨娘就是那个给前任家主下毒的凶手，直接让人去把她抓住不就行了？”
　　秦一凡摸着头不解。
　　卫清瞳:“……”
　　桃月:“……”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卫清瞳罕见的扶额叹了口气，道:“你觉得以五姨娘那个智商，能做出这般精细的事情来？”
　　“而且她如果真的想做，早在以往就能做了，还用等到现在，我怀疑她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她的背后，一定还有人在指挥她！”
　　卫清瞳神色冷了下来，道:“你现在就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五姨娘肯定是坐不住的，会去找那个幕后黑手，等到今晚的时候，你们几个就跟我去抓人，一网打尽！”
　　这次秦一凡才是总算懂了，他拍了拍脑门，连忙应下:“是，家主！”
　　就在这时，慕思寒和慕容两个人进来了，他们站在秦一凡身旁，抱拳行礼道:“家主，人已经在门外了。”
　　“嗯，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卫清瞳看向秦一凡:“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你先下去吧。”
　　“是，家主。”
　　秦一凡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和六姨娘碰了个对面，六姨娘连忙向秦一凡点头，然后才缓缓走了进去。
　　六姨娘来到书桌面前，她望着书桌后面坐着的少女，神情有些害怕，但还是尊敬的行了一个礼，道:“妾……妾身见过家主。”
　　卫清瞳微笑道:“六姨娘别这么客气，桃月，还不快给六姨娘倒杯茶。”
　　“是，小姐。”
　　桃月轻手轻脚地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递给了六姨娘，同时温柔地搀扶着她，让她在旁边那张雕花梨木椅上优雅地坐下，一切安排妥当后，桃月才退到一旁静静候着。
　　而慕思寒和慕容，则是站在卫清瞳身后，双手背在后面，表情严肃。
　　看着就像两根木桩。
　　六姨娘捧着个茶杯，有些被吓到了，她声音结结巴巴的小心问道:“家……家主大人，请问……您让我来这里，有有有什么事吗？”
　　卫清瞳见她这样一副害怕的样子，脸上冰冷的神情收敛了一些，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笑眯眯的说道:“六姨娘别害怕，我今日找你来，不是为了找你麻烦的，而是有件事情，想要征得你的同意。”
　　闻言，六姨娘还是有些忐忑:“有……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征求我的同意啊？”
　　卫清瞳笑道:“六姨娘，不知你想不想当——卫家的主母呢？”
　　“什……什么？”六姨娘被狠狠震惊了一下，差点连喝进去的茶水都喷出来:“卫……卫家的主母！？”
　　这大小姐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她不过是个妾室，怎么能去奢望卫家的主母之外，对，这肯定是家主在考验她，她绝不能跳坑！
　　于是六姨娘坚定摇摇头，道:“不想！”
　　卫清瞳:“？？？”
　　看见卫清瞳这副懵逼的表情，六姨娘也有些懵，难……难道她回答错了？
　　可……可是主母之位怎么着，也不会轮得到她一个卑微的妾室来当吧，所以大小姐肯定还是在考验她！
　　“家主，妾不想当主母，真的不想，妾能嫁到卫家已经是妾身的福分了，现如今妾只想好好的把儿子抚养长大，好好过日子就行。”
　　“所以主母之位，家主还是另选他人吧”六姨娘表情非常真诚的说道。
　　这番话又把卫清瞳搞沉默了。
　　“这世上居然还有人不愿意当主母的？未免也太荒谬了吧！”桃月嘀咕道。
　　卫清瞳身后的慕思寒两人也是蒙圈的很，怎么家主要让她当卫家主母，这女人还一脸惊恐的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
　　彼此眼里都透着一股诧异。
　　“六姨娘，我没在跟你开玩笑”卫清瞳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有些过于假，于是她收敛了笑容，眼神微冷的吐出字语:“这个卫家主母，在我看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而且我也没有其他的目的，只是想单纯的换个母亲和弟弟罢了。”
　　“为何是我？”六姨娘不解。
　　卫清瞳笑道:“因为整个卫家上下，就只有六姨娘你，是真心对待过我爹爹的了。”
　　“至于那个生我却不养我的南樾？”卫清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她哪里配当我的母亲，配当卫家的主母呢！”
　　“我想换个卫家主母，那就能换，即便我爹爹死了，我身为现在的卫家家主，替他休个妻子，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些的前提是——你来当这个卫家主母！”卫清瞳看向六姨娘，道:“毕竟我只喜欢一个听话的母亲和弟弟，而且是听我的话！”
　　听完这些话，六姨娘陷入了沉默，而卫清瞳也不着急，一边批阅着账本，一边耐心等待着六姨娘的回复。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许久。
　　六姨娘仰头喝完了茶杯里的茶水，起身走到书桌面前，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而后后退一步，对着卫清瞳行礼道:“妾身愿意。”
　　果然啊，没有哪个人能拒绝得了这般大的诱惑，卫清瞳单手撑着下巴，精致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道:“很好。”
　　“六姨娘果真是个聪明人，既然六姨娘愿意当这个卫家主母，那三日后，我会为你举办一场宴会，届时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柳轻愿——是卫家的当家主母！”
　　至于那个南樾。
　　卫清瞳眼神一冷，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冰冷笑意，她自会有办法收拾！


第199章 
　　“多谢家主能高看我”柳轻愿行了一礼，声音有些哽咽道:“我原本想着，只要能在府里将儿子平安抚养长大就好，根本没想过其他的，就算想，我也不敢去想。”
　　可是现在……
　　卫清瞳愿意让她高人一等。
　　还愿意让她成为她的母亲，甚至会好好待她和儿子，有了这些，就足够了。
　　卫清瞳道:“无妨，你先回去吧，明日把你儿子带过来，既然是要成为我弟弟的人，自然是要好好探查一番的。”
　　“是，家主，妾身退下了。”
　　柳轻愿离开了这里。
　　等柳轻愿离开，卫清瞳依旧批阅着奏折，她双目平静，气质冷尘，三个人都安静的站在一旁，不自觉的，有些期待今晚。
　　*
　　夜幕降临，明月稀疏。
　　府里的人都睡下了，此刻的夜晚显得如此宁静致远，属于夜幕的冷风袭来，树上的枝叶发出沙沙沙沙的声响。
　　月光带起一阵冷色。
　　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背着包袱急匆匆的在夜里奔跑着，仿佛在她的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卫府的大门开着，外面没有人守夜。
　　明明如此反常的一幕，女人却并未放在心上，她只是一个劲的从大门跑了出去，然后奔跑在银辉的月光下。
　　而她身后的大门处，出现了几个人影，在默默注视着她离去。
　　“慕思寒，跟上去。”
　　“是，家主。”
　　慕思寒几人一路跟着五姨娘，习武之人向来脚步声很轻，而五姨娘又是个普通人，所以自然不会听到慕思寒他们的脚步声。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慕思寒他们看见五姨娘拐进了一个巷子口，然后钻进了一家从未见过的客栈里。
　　“巷子后面怎么会有家客栈？”
　　慕思寒心生诧异。
　　轮椅上坐着的少女淡淡出声道:“别废话，先进去再说。”
　　慕思寒点头，推着卫清瞳也进入了这家客栈中，不过他们几人来之前是做了乔装打扮的，因此他们进入的时候，五姨娘虽回头看了一眼，但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只是心里纳闷，都这么晚了，居然还会有人来这里，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
　　她背着包袱，火急火燎的上了二楼，这一幕被坐在轮椅上的卫清瞳看的一清二楚。
　　这时，一个小二打扮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笑眯眯问道:“几位客官，请问要点什么？”
　　慕容朝小二丢了一个银子过去，道:“开一间房，我们几人今晚要在这里住下。”
　　看见银子，小二立马兴奋地点点头，道:“好好好，几位客官请跟我来！”
　　于是几人跟着小二去到了房间，桃月扶着卫清瞳坐在了床榻边，慕思寒和慕容站在门口，对着小二嘱咐了几句，便关上了门。
　　“家主，接下来要怎么做？”秦一凡摇着手中的折扇，一边向卫清瞳询问。
　　卫清瞳接过桃月递来的热茶，浅浅抿了一口，瞥了他一眼说道:“这房间就在云湘隔壁，而且慕思寒问了小二，房间并不隔音，所以接下来，静观其变吧。”
　　“也是。”秦一凡收了折扇。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云湘的声音就从隔壁的房间里响了起来，不过她似乎与人起了争执，吵的不可开交。
　　“什么叫你不管！你知不知道卫清瞳那贱蹄子已经发现是我给卫中国下的毒了！她今天葬礼时还抓了七公主！”
　　“如果七公主死了，那么下一个死的肯定就是我！我是按照你的要求办事的，现在我要出事！你怎么能不管我！”
　　“我今晚可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才来这里找你的！你居然说我的事情跟你无关！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要不是你之前说能帮我得到卫家主母这个位置，我怎么可能会这样！”
　　“你不能不管我杨君！”
　　听到这个名字。
　　卫清瞳瞳孔缩了缩，但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是杨君啊，她早该猜到的。
　　慕思寒几人也是惊了一跳，杨君，那不就是杨家家主吗！
　　况且据他们所知，杨家和卫家向来不和，卫中国生前和这个杨君可谓是水火不容，不过，杨君指使云湘给卫中国下毒，也不是一件非常震惊的事情。
　　想来卫清瞳肯定早就怀疑了，只不过一直没有确定，所以今晚才会跟着云湘来这。
　　“我说了，你的事情我不会在管，就算你死了，那也跟我没关系”隔壁房间里，一身黄色锦袍的杨君坐在床榻边。
　　一脸漠然的看着面前的云湘。
　　说出的话更是令人如坠冰窖。
　　“我之前是不是早就说过了，只要你给卫中国下毒的那一刻起，你做的事情，就再也跟我无关了，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我只是在一旁提了几句，你就去给卫中国下毒了，现在卫清瞳要杀你，也是你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听见这番话，云湘气急了，指着杨君破口大骂道:“我当初怎么会着了你道！你这个混蛋！你会下地狱的！”
　　“明明就是你当初看我可怜，说见不得我受丈夫的冷眼，所以偷偷与我苟合，我把自己的身心都给了你，现在到头来，你却要这般无情的抛弃我！”
　　“你凭什么！”云湘语气恶毒的诅咒道:“我告诉你杨君！如果我真的被卫清瞳那个贱蹄子杀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放过杨家的！”
　　嘶！天！他没听错吧！
　　云湘居然和杨君苟合！
　　秦一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桃月也是如此，她眼睛瞪的大大的，甚至想扇自己几巴掌，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卫清瞳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她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冷了起来。
　　谁料在云湘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坐在床榻上的杨君眼神顷刻间冰冷了起来，他从袖袍里掏出一把剑，猛的朝着云湘胸口挥了过去。
　　“那你现在就去死吧！”
　　眼看着那把冰冷的剑就要刺进云湘的胸口，关键时刻，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一把踹开，然后另一把长剑挥了过来。
　　重重将杨君的那把剑甩到一旁。


第200章 
　　“杨家主这般动怒干什么呀？小心气急了，把自己气死了哦。”坐在轮椅上的卫清瞳，缓缓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看见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卫清瞳，云湘和杨君皆是一愣，卫清瞳怎么会在这里！？
　　难不成她被跟踪了！
　　“你早就猜到是我了对不对！所以你今天才会放出消息，为的就是引蛇出洞！”云湘一下子反应过来。
　　卫清瞳冷笑一声，道:“你还不算太蠢，只是可惜，你活不到明天了！”
　　听出这话里的意思，云湘多多少少都有点奔溃了，她抓着自己的头发道:“不！你不能杀我！我可是你的姨娘！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要杀也该杀杨君！”
　　“是他指示我去做的！”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卫清瞳没理会云湘，她打了个响指，身旁的慕思寒立即会议，瞬间就拔出佩剑对着云湘的脖子袭去，噗嗤一声，鲜血四溅，云湘不甘心的倒在了血泊里。
　　“你……你居然真的杀了她！”看见早已没了生息的云湘，杨君即便见识多广，也从未见过向卫清瞳这般杀伐果决的人。
　　说杀就杀。
　　绝对不拖泥带水。
　　卫清瞳粉色的眸子凝着一抹冷光，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道:“怎么？杨家主这是觉得我不敢？你是没听说过，京城里的人，是怎么评价我的吗？”
　　“他们说我阴晴不定，是个阴郁的疯子，还有人说，我是一个祸害人家的灾星，不过，他们有一点倒是说对了。”
　　杨君问:“什么？”
　　卫清瞳微笑道:“我确实是一个，阴晴不定的，性格，你指示云湘杀了我的父亲，所以我现在——要杀了你给爹爹报仇！”
　　“一命抵一命，这个道理，杨家主应该不会不懂，不过你别担心，往后杨家，有我替你照看着，不会有事情的！”
　　杨君看着她，眯了眯眸子，道:“看来你今天，是非杀我不可了？”
　　卫清瞳纠正他:“不是非杀你不可，而是——你今天一定要死在这里！”
　　“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卫中国的女儿啊！还真是像他极了！”杨君仰头大笑，复又意味不明道:“不过你真的觉得，你能杀得了我吗？一个名副其实的草包废物。”
　　“就算当了家主又如何，如今还不是一样是个连修炼都不行的草包，看来今夜——是你得死在我手上了！”
　　说罢。
　　杨君手成利爪，陡然朝着轮椅上的卫清瞳飞扑而去，眼中满是志在必得，可奇怪的是，卫清瞳没有躲，也没让慕思寒保护她，而是安静的看着袭来的杨君。
　　脸上挂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不知为何，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杨君突然顿感不妙，可也已经晚了！
　　"铮——"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就在杨君的利爪即将触及她面颊的那一刹那，卫清瞳手中忽现一把长剑，剑身泛着寒光，剑气如海啸般汹涌而至，强烈至极。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这股剑气的冲击下被撕裂，形成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裂缝。
　　剑身上还刻着“凝雪”二字。
　　卫清瞳手腕只是轻轻一扬，那刺骨的强烈剑气，瞬间就将杨君的手腕砍断，杨君惨叫一声，痛的瘫坐了地上，脸色煞白。
　　周围的地面上溢满鲜血。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杨君看着卫清瞳手里的那把长剑，苍白的脸上溢满了不解和震惊。
　　不是说卫清瞳是个草包废物吗？怎么可能会召唤出这般强大的灵剑来！？
　　而轮椅上的少女，则是平静的抚摸着凝雪剑，她面容姣好，肤色如雪，粉色的眸漂亮泛着丝丝光泽，唇如红缨，神情平静漠然。
　　转而，她对杨君笑了笑。
　　那笑容阴冷可怖，令杨君后背冒出森寒冷汗出来，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衫。
　　“杨家主，人并不是你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草包废物，那我还能活到现在吗？蠢货！”卫清瞳讥讽道。
　　“也对，也是。”杨君忽然叹息一声，道:“我早就该想到的，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卫清瞳绝不是善类啊！”
　　“别说这么多废话了，我可没工夫陪你聊天，该上路了，杨君！”卫清楚手握凝雪剑，剑气疯狂涌动，只一个回合，杨君就彻底倒下了。
　　只有地上还未干枯的鲜血，证明他来过这个地方，卫清瞳收回凝雪见，对着慕思寒和慕容两人吩咐道。
　　“把这里处理一下。”
　　“是，家主。”
　　“桃月，我乏了，推我回去休息吧。”
　　桃月应道:“是，小姐。”
　　*
　　翌日。
　　书房内，卫清瞳身着一袭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柔顺的长发被一根簪子挽起，发鬓两边分别是一对青翠欲滴的兰花流苏簪，眉眼间则是一朵红色的牡丹花钿。
　　衬得她如梦般痴醉，杨柳细腰，国色天香也不为过，柔软耳垂上的蓝色宝石耳坠更是为她增添了一抹独特的清冷气息。
　　她坐在书桌前，正安静翻阅这府里的账本，一个小厮走了进来，行礼道:“家主，有消息来报，昨夜杨家家主死了，此时正举办着葬礼，杨家大小姐邀你去参加此次的葬礼。”
　　“关我何事？不去。”
　　卫清瞳果断回绝，神情尽显一丝慵懒，她对着小厮挥了挥手，小厮便识相的退下了。
　　人可是她杀的。
　　她还去参加什么葬礼？
　　不过，这杨家大小姐邀她去参加杨君的葬礼，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卫清瞳单手撑着下巴，略微思索，据消息来看，这杨大小姐恐怕也不是那般好忽悠的，虽然没那么聪明，但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想要为她父亲报仇吗？
　　这倒是有点意思。
　　卫清瞳勾唇一笑，但愿那个杨大小姐是个聪明人，不要来招惹她，不然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了，说到这个。
　　卫清瞳合上账本，看向身旁的桃月问道:“桃月，七公主如何了？”
　　“回小姐，七公主如今被关在柴房里，谨记你的吩咐，昨日一整天都没给她送吃食，现在估计应该已经快饿疯了。”
　　“小姐是要去看看吗？”
　　卫清瞳眯眼笑道:“确实该去看一眼了，毕竟我也想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个狼狈样。”


第201章 
　　桃月推着卫清瞳来到了柴房门前，正好碰到一个婢女来给七公主送饭，那婢女见到卫清瞳，连忙跪在地上行礼，“奴婢见过家主。”
　　“起来吧”卫清瞳问道:“七公主如何了？”
　　婢女回道:“回家主的话，奴婢刚来给七公主送饭，还未进去看上一眼。”
　　卫清瞳对着她挥了挥手，道:“把膳盒留下，你退下吧，我来给七公主送饭。”
　　“是，家主。”
　　婢女把膳盒递给卫清瞳后，就恭恭敬敬的退下了，桃月则是打开了柴房的门，推着卫清瞳缓缓走了进去，一进去，迎面而来一块石子，卫清瞳眼疾手快的用两根手指夹住。
　　卫清瞳表情冷漠的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人，手中的石子被捏的粉碎，声音似寒玉般冰冷，道:“七公主这是想要谋杀本家主吗？”
　　桃月一脸警惕的盯着七公主。
　　“哈哈哈哈！居然没有击中你？卫家主果然是好身手啊？你根本就不是残废，对吗？”七公主缓缓从暗处出现，如今的她，可以算得上狼狈不堪，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
　　更别提她的脸上还有灰尘。
　　根本看不出她是当朝最受宠爱的七公主了。
　　“我是不是残废，又与你何干？”
　　卫清瞳单手撑着脑袋，微微歪头，发鬓边的流苏也跟着一歪，轻微的晃动着，她唇角微勾，道：“七公主还是尽早认清现实好了。”
　　“反正，你是出不去这个柴房了。”
　　七公主眼皮跳了跳，心中顿时弥漫着一股不安，她颤抖着问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被陛下抛弃了！”
　　闻言，七公主瞬间奔溃，她尖叫着反驳：“你胡说！父皇怎么会抛弃我！我可是他最宠爱的女儿啊！他不可能会抛弃我的！”
　　“不可能！”
　　“不可能！”
　　卫清瞳瞥她一眼：“是吗？”
　　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涂了蔻丹的指甲，脸上的笑容称得上玩味，说出的话，可谓是让七公主坠入了无限深渊当中，再也翻不起身！
　　“你觉得一个没有皇室血脉的人，也值得陛下去救你吗？更何况，还是一个和侍卫的血脉，陛下他既然把免死金牌给了我，那就已经证明，他放弃你了。”
　　“不不不！你胡说！”七公主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眸子一片猩红，她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呢？这件事情只有我和母后知晓，父皇他是从何得知的？”
　　卫清瞳道：“自然是我禀报给陛下的。”
　　七公主不可置信，道：“你？不，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会知晓的！谁告诉你的！”
　　卫清瞳勾了勾唇，看着她道：“七公主殿下，你要不要猜猜看，这一切都是谁布的局？”
　　“你知道吗？七公主，早在你出生之时，陛下就已经知晓了，他可是一国之主，怎么可能连自己的亲生血脉都不知晓呢？”
　　“所以你还是太蠢了，聪明反倒被聪明误，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和侍卫私通的母妃，此刻恐怕已经——连尸骨都不曾留下了吧！”
　　听闻此话，原本还有一丝理智的七公主彻底奔溃了，滚烫的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落，打湿了额前的发丝，整个人也变得疯疯癫癫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魔鬼！你们都是一群魔鬼！你们都会遭报应的哈哈哈哈！”
　　见她这副模样，卫清瞳目光闪烁，将手里的膳盒扔在了地上，便让桃月推着她出去了，柴房的门被重新关上，桃月问道。
　　“小姐，现在七公主要怎么办？”
　　“不是死就是疯，你觉得她还选择吗？”卫清瞳勾起一缕自己的发丝把玩，“你知道吗桃月？陛下既然早就知道七公主不是她的血脉。”
　　“又为何要留她这般久吗？还把她宠成了这样一副娇纵跋扈的性格。”
　　桃月摇头：“奴婢不知。”
　　卫清瞳看她一眼，缓缓道：“这场布局，他可谓是布了许久许久了，竟然把我和爹爹都布进去了，你觉得，陛下他到底想做什么？”
　　桃月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想不通，“不知道，或许陛下只是把七公主当狗玩儿？”
　　“……桃月，你的想法还真是简单。”
　　卫清瞳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现在先不说，你以后就会知晓了。”
　　桃月：“那小姐现在要干什么？”
　　“去皇宫，我有事找祁皇后。”
　　“是，小姐。”
　　……
　　皇宫，坤宁宫。
　　“卫家主有何事找本宫？”
　　贵妃椅上，祁娉婷身着一袭酒红色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发鬓上是一对贵气的金凤凰流苏簪子，眼皮微垂，睫毛细长，艳丽的口脂和血色的玉耳坠衬得她如痴如醉，仿佛醉了酒一般。
　　“自然是有事找你的。”卫清瞳坐在梨花木椅上，动作娴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祁娉婷瞥她一眼：“你倒是熟得很。”
　　卫清瞳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说吧，找我什么什么事？”祁娉婷纤细的手指拿起一块芙蓉糕，咬了一小口。
　　卫清瞳抿了口热茶，道：“小祁，我记得你的家族好像是研究各种蛊毒的对吧？”
　　“对，怎么了？”
　　“那你可知巫族的糸毒医吗？”卫清瞳问。
　　闻言，祁娉婷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瞳孔都不由得缩了缩，她小声询问：“好端端的，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你得罪糸毒医了？”
　　卫清瞳摇头：“没有。”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想要去找年年而已。”卫清瞳垂眸道：“我作夜催眠了那三个老家伙，这才得知年年去巫族寻找那糸毒医了。”
　　祁娉婷看她：“你是觉得，上官忆年去巫族寻找糸毒医，跟你有关系？”
　　卫清瞳点头。
　　“那这可就难办了啊”祁娉婷扶额叹了口气，道：“传闻那糸毒医行踪不定，又常年居住在巫族境内，根本没几个人见过他的样貌。”
　　“如今这上官忆年为了你，居然敢去巫族寻找糸毒医，我也不敢肯定她会不会有事，因为巫族境内有许多危险的蛊毒，一般人一旦接触，就会永远葬身于巫族境内，就算是上官忆年。”
　　“我也不敢确定。”


第202章 
　　“哎哎哎！你要去哪儿？”祁娉婷喊道。
　　“我要去找年年！她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巫族！”卫清瞳刚站起来，就被祁娉婷一把重新拉了下来。
　　祁娉婷伸出手指，重重点着她的额头，微微训斥道：“清清，我知道你现在心急，可你双腿没有残废的事情，不能暴露出去！”
　　卫清瞳急得眼眶都红了：“可我不能让年年去巫族境内啊，再说了，我的双腿本来也……”
　　话还未说完，嘴就被祁娉婷死死捂住了，她左看右看，确认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后，她才松开了卫清瞳的嘴，并将门给关上了。
　　祁娉婷给卫清瞳倒了杯茶水，“清清，你不要太心急，更何况，上官忆年现在可是天妖令的左司令，她一定会没事的，倒是你。”
　　“你现在身为卫家的家主，就必须要保持理智，整个卫家和天妖令还要靠你。”
　　听了这番话，卫清瞳也总算是冷静下来了，她喝了一大口茶水，道：“我知道，你放心好了，在年年没有回来之前，我一定会守好天妖令的。”
　　祁娉婷看着她，笑道：“那就好。”
　　“对了小祁，我要跟你提个醒。”卫清瞳认真的对祁娉婷说道：“小心点陛下。”
　　闻言，祁娉婷没有犹豫，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小心陛下的。”
　　她和卫清瞳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比较相互信任的人了，既然她说陛下有问题，那么陛下就一定有问题，她确实该小心一点了。
　　“好，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卫府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祁娉婷道：“好，有空再来找我。”
　　卫清瞳点头。
　　*
　　是夜。
　　书房内。
　　“天资的确不错，看来我没选错人。”卫清瞳打量着面前清秀的少年，满意的点点头，看向慕容道：“那么慕容，这孩子就交给你了。”
　　慕容应道：“请家主放心，属下以后一定会好好教导二公子的。”
　　卫清瞳颔首，“如此便好，天色也不早了，先送他回去，明日再来练习。”
　　“是，家主。”
　　慕容看向卫嵩，“二公子，属下送你回去。”
　　卫嵩点点头，任由慕容拉着自己的手，在走出书房内，他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卫清瞳，少女身着一袭白色里衣坐在书桌前，单手撑着脑袋。
　　正认真的批阅着账本，察觉到目光，她抬起头，正好和卫嵩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她挑了挑眉，表情意味深长。
　　见状，卫嵩连忙收回目光，跟着慕容离开了这里，这时，身旁的桃月问道。
　　“小姐，二公子为何要偷看你？”
　　“小孩子的心思谁知道呢？”卫清瞳没管卫嵩，她合上账本，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我累了，要休息了，桃月，推我去房间吧。”
　　“是，小姐。”桃月应道。
　　-
　　此刻，巫族境内。
　　在寂静的黑夜中，唯美的黑暗如诗如画，而堕落的心跳，成为世间最美的旋律。
　　“叛徒！上官忆年你果真是个叛徒！”寒风呼啸而过，枯木枝头上站着一排乌鸦，它们红色的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露娜额头大汗淋漓，脸色煞白一片，她在看不见尽头的黑夜里狂奔着，头顶上的乌鸦发出诡异的声响，而身后，上官忆年着一件黑衣。
　　手腕上带着银色的护腕，折射出冰冷寒芒，一头长发用玉冠高高束起，表情冷漠华然，血色的瞳孔内，倒映出露娜逃跑的落魄身影。
　　她红眸微微变冷。
　　下一秒——
　　伴随着“砰咚”一声！
　　一道冰冷森寒的惊雷猛然间轰炸在露娜的面前，将地面砸出深深的大坑。
　　露娜被逼停在原地。
　　身后传来阵阵的脚步声，尤其可怕。
　　“你还能逃到哪儿去？”上官忆年提剑缓缓朝着露娜走去，锋利的刀尖上还滴着血珠。
　　露娜转过身。
　　咬牙切齿的怒吼道：“你这个叛徒！你把我引到这里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上官忆年神情冰冷，说出的话更是森寒：“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杀了你，要不然也枉费我处心积虑的，把你引到巫族境内来了。”
　　露娜闻言冷笑连连：“哈哈哈哈！你想杀我？这是不可能的上官忆年！”
　　“我现在只是一缕神魂站在这里，就算你击破了我的神魂，我的本体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上官忆年，你别忘了，如果你杀了我。”
　　“那么神尊大人一定会立马知晓，并且知道——你早已经是一个叛徒了！”
　　上官忆年毫不在意的说道：“知道了就知道了吧，我还怕他不知道呢。”
　　露娜一噎：“你！”
　　上官忆年怕不是疯了！
　　居然连神尊大人都敢挑衅！
　　“废话真多，你该上路了！”说罢，上官忆年剑锋猛然向前一挥，瞬间，由剑气凝聚而成的剑刃疯狂朝着露娜的方向袭来！
　　强烈的剑气让露娜感到了压迫感。
　　这个叛徒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轰——”
　　露娜闪身躲开，看着剑刃在刚刚自己站着的位置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她额头不禁冒出了冷汗，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和心悸。
　　地面上犹如蜘蛛网般的裂缝蔓延开来，周身萦绕着黄色的灰尘，一切显得危险至极。
　　“露娜，跟我对阵，你竟然还敢分心？”耳边骤然响起上官忆年一贯清冷的声音，紧接着阵阵寒风袭来，露娜瞳孔一缩，赶忙躲开。
　　可她刚要躲开，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双腿居然动都动不了，像是被人死死定在了地上，动弹不得，露娜面色憋的通红，疯狂挣扎。
　　似寒风一般的风刃一道一道划破她的肩膀，露娜脸色煞白，死死的咬着唇瓣。
　　血珠顺着她肩膀滴落下来。
　　她声音嘶哑的怒吼道。
　　“叛徒！你对我干了什么！”
　　她怎么动都动不了！
　　“当然是定身符咯。”上官忆年的身影出现在露娜的身旁，晃了晃手里的符纸。
　　定身符？
　　她背上被贴了定身符！？
　　露娜表情震惊，她怎么什么都没觉察到？
　　上官忆年双手环胸，唇瓣微勾，看着还在不停挣扎的露娜，声音似风般冷：“看你这副表情，你该不会没有察觉到我给你贴了定身符吧？”


第203章 
　　“好歹也是苍云的得力手下，如今仅仅一缕神魂，竟然也敌不过我了吗？”上官忆年用剑鞘拍拍露月的脸庞，这番举动让露月倍感耻辱。
　　露月狰狞着一张脸，语气阴鸷：“叛徒！你别太得意了！等我神魂消散！神尊大人就会知道你背叛了他！你一定会死在神尊大人手上的！”
　　面对这一番恐吓，上官忆年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她双手环胸，表情永远都是那般冷漠，也对，她毕竟是一个血刃木偶，没有人的情感。
　　可露月还是不甘心。
　　不甘心她居然输给了一个木偶！？
　　这要是说出去，其他邪灵师一定会笑话她的！
　　“叛徒！神尊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等她说完这句话，上官忆年抽出佩剑，剑身凝聚了灵力，猛然挥舞，露月的神魂消散不见，这偌大的巫族境内，安静的有些诡异。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陡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上官忆年转过身，那女人身着妩媚的奇装异服，纤细的腰间插着一根黑笛，赤脚在铺满月光的地面走来，玉足娇嫩白皙，面上带着珠帘面纱。
　　上方露出的一双蓝紫异瞳妖冶万分。
　　像是能蛊惑人的内心。
　　“糸鸢。”
　　“怎么来了巫族也不跟我说一声？”名叫糸鸢的女人一手叉腰，姿态妩媚风情。
　　就连说话声音都带着一股魅惑。
　　上官忆年收回佩剑，用手指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淡淡的说道：“来处理一件事情。”
　　糸鸢道：“事情处理完了？”
　　“嗯。”
　　“你说说你，我们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来巫族竟然也不通知我一声。”糸鸢一只手搭在上官忆年肩膀上，表情很无可奈何。
　　上官忆年道：“我觉得用不着。”
　　“还有，别靠我这么近”上官忆年推开糸鸢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女女授受不亲。”
　　糸鸢：“？？？”
　　“上官忆年你疯了？”糸鸢震惊道。
　　她只听说过男女授受不亲，还没有听过女女授受不亲的，狂她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以前怎么没见过上官忆年这样一副疏离的模样。
　　难不成……铁树开花了？
　　心上人还是个女的？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见糸鸢一脸八卦的看着她，上官忆年有些懵逼。
　　糸鸢笑了笑，八卦道：“没事没事，我这不是有点好奇嘛，你心悦的那个女子叫什么名字？家住哪方？长得如何？好不好看啊？”
　　上官忆年：“……”
　　这人怎么这么八卦？
　　上官忆年没回答，握住佩剑，转身往前走，糸鸢急了，连忙跟在上官忆年身旁，继续追问着，可上官忆年压根就不理会她。
　　不管糸鸢怎么追问，上官忆年都没理她，一直到他俩走出了巫族境内，糸鸢这才发现外面有一些人正在等候，看样子是在等她们。
　　“左司令，你终于回来了！”
　　上官忆年颔首：“嗯，糸毒医我已经带过来了，收拾收拾，今夜就赶回京城。”
　　“是，左司令！”
　　糸鸢这才反应过来，她好像是被上官忆年给套路了，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上官忆年。
　　“你你你你！你怎么能套路你的挚友！”
　　上官忆年撇她一眼，认真道：“我这是第一次套路你，你心胸宽广，一定会原谅我的。”
　　糸鸢：“……”
　　我尼玛****％＆#$￥！
　　……
　　封印禁地。
　　“很抱歉神尊大人，我失败了。”血黑色的空间内，一身黑袍的露月单膝跪在地上，她的脸色苍白，嘴角处还挂着一丝鲜红的血迹。
　　在她身后，是暗影和尘搀扶着她。
　　面上纷纷都带着担忧。
　　而在空间中央，树立着一块巨大的黑石山，周身萦绕着强烈的黑气，黑气翻滚而来，将整个封印禁地都死死包裹着，密不透风！
　　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袭来！
　　压的人喘不过气！
　　“露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夜来到露月身旁，看着她问道：“上官忆年呢？你不是去找她了吗？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听见‘上官忆年’这个名字，露月就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说道：“你别跟我提这个名字！我现在简直恨不得杀了上官忆年这个叛徒！”
　　“叛徒？上官忆年怎么成了叛徒？”
　　“呵！”露娜嘲讽的说：“我原本以为上官忆年这个血刃木偶没有情感，是不会做出任何超出我们计划范围内的事情，可最让想不到的是。”
　　“上官忆年居然背叛了我们邪灵师！”
　　“什么！？”
　　暗影和尘二人一惊！
　　这个上官忆年怎么敢！
　　露月越想越气，重重砸了一下地面，道：“这个死贱人！她为了诛杀我，竟然把我引到那巫族境内来，直接将我的一缕神魂给破灭了！现在失去了一缕神魂，功力大打折扣！”
　　白夜知道上官忆年背叛了他们，表情立刻变得凶狠了起来：“可恶！现在神尊大人还被封印着，如果想要解除封印，还需要卫清瞳的一碗心头血，可现在上官忆年叛变，我们没法弄到心头血了，月圆之夜马上就要到来了。”
　　“如果我们还没有弄到心头血，那神尊大人，还有我们整个邪灵师一族，都将永不超生！”
　　尘道：“现在就要看神尊大人如何做了。”
　　说完。
　　整个邪灵师都看向了立于中央的黑石山，过了许久，那黑石山才终于有了动静，周身黑气翻滚，表面上蔓延开了几条深深的裂缝。
　　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出现在了里面，不过由于裂缝不多，只能看见里面男人的银色面具，他灰色的竖瞳迸发出一抹冰冷寒光。
　　瞬间这里的所有邪灵师都感觉到了深深的压迫，和前所有未的恐惧！
　　“见过神尊大人！”
　　“露月。”
　　一道没有任何感情的冰冷声音响起，露月身体抖了抖，随后硬着头皮向前几步。
　　“露月在此，神尊大人有何吩咐？”
　　其他几人都很是紧张的看着露月。
　　生怕苍云一个不高兴，就瞬间将露月抹杀！
　　苍云灰色的竖瞳动了动，道：“月圆之夜即将到来，我需要你潜入皇宫。”
　　“找那个人领取报酬！”
　　露月应道：“是，神尊大人！”


第204章 
　　翌日。
　　书房内。
　　“家主。”秦一凡摇着扇子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书桌前翻看卷轴的少女。
　　少女着一袭淡粉色桃花云雾烟罗衫，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用一根浅粉色丝带绑住发尾，柔软耳垂上的玉石耳坠随着动作轻微晃动着。
　　她今天打扮简约，发鬓上只戴了一根铃兰流苏簪，微微斜插在发鬓上，未施粉黛，唇瓣带点粉色，看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家主真是越来越面瘫了啊。
　　都快赶上左司令了。
　　秦一凡内心感叹道。
　　“何事？”卫清瞳抬眸看他，粉色的瞳孔里带着数不清的冷漠气息。
　　秦一凡收回折扇，表情略微严肃，说：“今早得到消息，天妖令那边出了点事情，有点严重，需要家主你亲自过去解决一下。”
　　卫清瞳放下卷轴，问：“发生什么事了？”
　　秦一凡似乎是觉得有点难以开口，只是委婉的劝道：“家主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件事让他如何开口啊？
　　唉，难为他了。
　　看他这副难以启齿的表情，卫清瞳不禁皱了皱眉，什么事情还需要她亲自过去？
　　罢了，既然她现在身为卫家的家主，天妖令自然也是归她管辖的，反正今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过去看看吧。
　　于是卫清瞳点头：“走吧。”
　　……
　　这一边，天妖令。
　　训练场内。
　　卫清瞳刚来到这里，就看见训练场上两对人马正对峙着，吵闹声几乎掀翻了整个天妖令，桃月和秦一凡被吵的差点耳聋了。
　　为首的两人愤怒争吵着。
　　“就那个双腿残废的女人也配当家主！那个女人现在双腿残废，还没有一点灵力，侯爷是怎么会选择那个废物成为家主的！”
　　“也不想想她卫清瞳是什么名声，整个京城都传遍了！简直就是个十恶不赦之徒！”
　　“刚继承家主之位，她就下令替侯爷休了正妻，还抬一个无名无分的妾室成为卫家主母！这是什么鬼屁道理！那个废物怎么敢的啊！”
　　“还在侯爷葬礼当天将七公主关进柴房！这不明摆着要毁了卫府和天妖令吗！”
　　李成柏反驳道：“你又不是侯爷，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选择大小姐成为家主，你我都是下属，岂敢去揣测侯爷心里的想法。”
　　“我倒是觉得，大小姐虽然双腿残废，但她的头脑也不比侯爷差，你这样贬低，分明就是看不起大小姐！又或者你就是偏见！”
　　闻言，余梁感到可笑，他冷嗤道：“还头脑聪明？那个废物如果真的是头脑聪明，她又怎么可能会刚继承家主就休了侯爷的正妻！”
　　“照你这意思，那个废物休了原本的正妻，去抬一个妾室做主母，我是不是还得夸她一句啊？那个废物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李成柏：“你！”
　　“你觉得我愚蠢是吗？”就在两人争执之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道冷戾的声音。
　　话落下的那一瞬间，两方人马皆感到身体一僵，余梁和李成柏扭头，桃月正推着卫清瞳缓缓走来，跟随他们的秦一凡则扶着额。
　　完了完了。
　　这个家伙算是完蛋了。
　　怎么就正巧被家主听个正着呢！
　　“家……家主！”看见轮椅上的少女，她表情淡漠，双手放于膝盖上，神情不怒自威。
　　余梁后背顿时冒出了冷汗。
　　李成柏走上前，恭敬的对着卫清瞳抱拳行礼：“属下李成柏见过家主。”
　　“嗯，无需多礼。”卫清瞳颔首。
　　卫清瞳再次将看向余梁，余梁此刻低着头，身子在微微的发颤，额头冒出丝丝冷汗，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别提有多心虚了。
　　“说会刚刚的话题，你觉得我愚蠢？是不是？”卫清瞳一向清灵的声音都变得冰冷。
　　这让余梁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低着头，嗓音颤抖的回道：“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卫清瞳追问。
　　“属下……属下”余梁害怕的说不出话，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脸色微微发白。
　　早知道今日卫清瞳会来，余梁发誓他肯定不会说出那般作死的话，他辱骂卫清瞳是个废物的事情，也肯定早就被她给听见了！
　　那现在她是不是要把他驱逐出天妖令了？
　　想到要被驱逐出天妖令，余梁整个人都不好了，胆战心惊的弯着腰，秦一凡看着有一滴汗水从他的鼻尖上滴落下来。
　　明显是紧张的不行。
　　秦一凡倒是有点幸灾乐祸了。
　　“你觉得我愚蠢，无非就是因为我把自己的亲生母亲休了，然后抬了一个妾室做正妻，对吗？”卫清瞳目光凝视着余梁。
　　余梁紧张的没敢回答。
　　见他不回答，卫清瞳也不恼怒，只是非常平静的继续说道：“可你知道，我为何要休了她吗？因为她生了我却又不承担教育我的责任。”
　　“我虽看起来有母，实则又没母，你知道这种从小被母亲厌恶的滋味，是什么样的吗？”卫清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所以我就是要休了她，管她高不高兴。”
　　“反正我高兴就是了，又旁人什么事？”
　　“倒是你，你身为天妖令的人，整天不想着如何修炼对付邪灵师，现在却反倒是关心起我的事情来了，怎么，你一天天是闲的很吗！”
　　卫清瞳怒拍一下扶手。
　　训练场上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没一个人敢吱声的。
　　“就算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可……可你也不该定着诛九族的罪，将七公主关在柴房里吧！这可是对圣上大不敬是！”被这么说教了一番，余梁感觉有点丢人现眼。
　　赶紧找了一个由头怼了回去。
　　本以为自己会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卫清瞳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的这番话，甚至于让桃月都笑了出来，桃月捧着肚子笑个不停。
　　眼泪都流出来了。
　　余梁不明所以。
　　卫清瞳勾了勾唇，看他道：“我是把七公主关在了柴房，可你知道吗？这可是陛下的吩咐，因为七公主根本就不是皇室的血脉，而是静妃和一个侍卫的孩子！”
　　“一个血脉不纯的孩子，陛下那般高贵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继续培养呢！”


第205章 
　　听了这番话，在场的人除了知情的桃月和秦一凡三人，其余的全都陷入了无法想象的震惊当中，其中余梁和李成柏都快傻眼了。
　　七公主不是皇室的……血脉！？
　　但这怎么可能！
　　余梁额头冷汗直冒，如果七公主真的如卫清瞳所说，不是皇室的血脉，可陛下又为何要这般宠爱七公主，还给她锦衣玉食和滔天富贵呢？
　　这一点李成柏也想不明白。
　　感觉他的脑子都要冒烟了！
　　“想不明白是吗？那我来告诉你吧”卫清瞳嘴角微勾，语调轻缓，却又无故透着股冷漠：“陛下之所以这般宠爱七公主，是因为这样做，会养出七公主娇纵跋扈的性子，你们说这样的性格，到底会得罪多少人呢？”
　　闻言，李成柏和余梁后背一凉。
　　是那种渗入骨髓的冰冷！
　　“所以更别说，这还是陛下允许我做的。”
　　卫清瞳把玩着自己涂了蔻丹的指甲，望向余梁，嗓音微冷：“余梁，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就因为这些，你就妄图揣测！是我这个家主当的还不够震慑你们吗！”
　　“呆在天妖令就是为了这些小事，而大大争夺！你们难道忘了来这里的初心吗！还是说，你想要被驱逐出天妖令呢？”
　　“属下不敢，属下知错！”
　　余梁忙跪了下来。
　　身后的衣衫早已经被冷汗浸湿，余梁顾不得额头上的汗水，磕了一个响头道：“还请家主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今后一定不会在这般了！”
　　卫清瞳撑着脑袋，懒懒问道：“那如果你以后，还是这般，又该如何呢？”
　　虽是在问。
　　但余梁明显听出这话里的威胁。
　　于是他赶忙保证道：“如若属下下次再犯！那就请家主——将我驱逐出天妖令吧！”
　　此话一出。
　　在场的人全部震惊，就连李成柏都被他这话吓了一跳，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余梁。
　　“你……”
　　他见过勇的。
　　还没见过像余梁这般勇的人。
　　可卫清瞳神色未变，淡淡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余梁，良久，她才挥了挥手，眼底漫出一丝冰凉，幽幽道：“记住你说的话，若有下次，我一定会将你驱逐出天妖令！”
　　余梁抱拳：“谨记家主教诲！”
　　“行了，事情既然解决了，桃月，推我回去吧，秦一凡，你留在这里替我巡查。”
　　秦一凡应道：“是，家主。”
　　……
　　卫府大门前。
　　上官忆年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停在了大门前，上官忆年翻身下马，高高束起的马尾在身后飘扬，见来人是上官忆年，门前的两个小厮立马上前行礼。
　　“见过左司令！”
　　上官忆年抬手：“不必多礼。”
　　“对了，小姐呢？”
　　闻言，两个小厮对视一眼，知道她话里的小姐是指卫清瞳，接着便对上官忆年说道：“回左司令的话，家主现在不在府中，就在半个时辰前，她带着桃月和秦公子去天妖令了，估计这会儿还在回来的路上。”
　　“家主？”上官忆年微微蹙眉。
　　她带着疑惑解释道：“我没问家主，我问的是大小姐。”
　　小厮点头肯定道：“大小姐就是家主，在左司令你不在的时候，府里发生了一些事情，现在小姐已经是家主了。”
　　“什么？小姐是家主了？”上官忆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眼底却闪过一份骄傲，接着她轻咳一声，又问道：“那侯爷呢？”
　　“侯爷在不久前已经过世了，现在整个卫府和天妖令是家主在掌管。”
　　上官忆年有些惊讶，但随后便是深深的心疼，这么多天以来，卫府发生的事情，都是小姐在处理吗……
　　明明她也才及笄。
　　就担负起了家主的责任。
　　上官忆年的眼里多出了些许心疼。
　　“劳烦待会儿小姐回来的时候，莫要告诉她我已经回来了，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听闻此话，两个小厮点点头。
　　“是，左司令，我们一定守口如瓶。”
　　接着上官忆年让两队人马回天妖令，糸鸢则跟着她进了卫府。
　　糸鸢激动的不行，因为她可实在是想要见见，能让上官忆年心悦的女子，是何样貌了！
　　-
　　“家主，您回来了。”两个小厮见到回来的卫清瞳，立马跪下行礼。
　　卫清瞳点头：“嗯。”
　　刚想进去，却又听他们神秘兮兮的说：“家主，您快回西上阁，那里给你准备了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卫清瞳看他们。
　　两个小厮笑而不语，只是催促道：“是什么惊喜，家主您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卫清瞳盯着他们，不知为何，心中突然燃烧起一股莫名的紧张，她总觉得今天的卫府，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不正常，于是她连忙让桃月推她去了西上阁。
　　桃月推着卫清瞳慢慢来到西上阁的门口，还没走进去，卫清和就看见院落里，有一人正站在开的正盛的桃花树下，粉色的花瓣飘落而下，随着风在空中掀起一层波澜，像只蝴蝶般自由。
　　卫清瞳的心跳加速，瞳孔一缩。
　　那人身着一袭金红交错的月牙凤尾罗裙，那如绸缎般的墨色青丝披在身后，更衬托出她纤细的腰肢，一对金红色华丽的的流苏簪斜斜插在发鬓上，手臂上是美艳的金红披帛，随风飘扬起来，宛若一个绝色的妖姬。
　　女人似是察觉到身后炙热的目光，便缓缓的转过身来，露出那国色天香，又清冷风华的容颜来，她上了妆，唇瓣是犹如玫瑰般艳丽的颜色，整张脸漂亮的不像话，像是雕刻出来的完美作品，美而不自知。
　　光是站在那里。
　　就已经能让人的心不翼而飞。
　　发鬓边的流苏轻微晃动着，额前的几缕发丝轻抚过她精致妖艳的眉眼，卫清瞳认出眼前的人，一时之间被惊艳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上官忆年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少女，惊心夺魄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明明是很温柔的笑，可却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只妖艳狐狸精。
　　“小姐，我回来了。”
　　说着，她朝她伸出了手。
　　周围原本凶恶残暴的狂风，此刻居然都变得温柔了起来，风吹气卫清瞳身后的发丝，发丝沾了光，所以更加的肆意飘扬起来。
　　这是卫清瞳第一次见她笑。
　　笑的如此绝美艳丽。
　　卫清瞳再也忍不住，她含着热泪，缓缓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她一步步朝着桃花树下的女人走去，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自己的心口沉闷，一股苦涩从胸腔里弥漫起来。
　　眼眶早已染上一抹红色。
　　终于，卫清瞳站在了上官忆年的面前，将手搭在了对方的手上，然后，一下子扑进了上官忆年向来温暖的怀抱里。
　　上官忆年心疼的将少女抱住。
　　手轻拍了她的后背。
　　“小姐，我回来了，回来了。”
　　“你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年年……”


第206章 
　　卫清瞳将头埋在上官忆年的怀里，一边哭一边用拳头轻捶着她的胸口，道：“你怎么才回来啊，你知道我这些天都是怎么过得吗，我好想你年年……”
　　怀中的少女哭的泣不成声，上官忆年见状心疼的抱着她，将下巴抵在卫清瞳的脑袋上，轻声安抚道：“不哭了不哭了，小姐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小姐不哭了，离开这么久是我的错，所以”上官忆年替卫清瞳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浅笑道：“小姐现在想怎么惩罚我，都是可以的哦。”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哭泣的卫清瞳却是一愣，她问道：“怎么对你，都可以吗？”
　　上官忆年点头：“嗯，都听小姐的。”
　　见对方点头，卫清瞳心中一喜，粉色的眸底都溢满了亮光，她连忙就要开口——
　　糸鸢却握着笛子，步伐妖娆的走了过来，笑盈盈的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她歪着头说道：“哟，难怪你会这么着急的赶回来，原来心上人，竟这般柔美姿色。”
　　看见这里出现一个陌生女人，卫清瞳的眼神当即就冷了下来，她紧紧握住上官忆年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目光冷冷的落在糸鸢身上，道：“你是谁？”
　　年年怎么还带了个女人回来？
　　卫清瞳对此很不爽。
　　“我吗？”糸鸢托着腮笑道：“我啊，自然是左司令给你请回来的糸毒医了，不过现在看来，你好像，已经不需要我的治疗了呢。”
　　卫清瞳讶然：“你是糸毒医？”
　　糸鸢：“如假包换。”
　　“怎么样，没想到吧，堂堂巫族的糸毒医，竟然是个如此貌美的女子。”
　　“有没有被我迷倒呀～”
　　见糸鸢逐渐自恋了起来。
　　卫清瞳一脸嫌弃。
　　她身旁的上官忆年也眉头微蹙：“你行了。”
　　糸鸢委屈巴巴：“奴家只是欣赏一下自己的美貌罢了，左司令也身为女子，怎的这般不解风情呐。”
　　上官忆年：“……”
　　卫清瞳却是不耐烦了，她挥了挥手，道：“桃月，给这位糸毒医小姐安排下住处，就说是年年带回来的贵客，让慕思寒和慕容好生伺候着，莫出了岔子。”
　　桃月应道：“是，家主。”
　　卫清瞳吩咐完，直接拉着上官忆年进了屋子。
　　糸鸢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头，对着桃月兴致勃勃的问道：“你们家主这么饥渴的吗。”
　　桃月：“……”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房间内。
　　卫清瞳将门关上，挥手将桌上的蜡烛点燃，而后转身，把上官忆年推倒在了床上，上官忆年双手撑床坐起来，看着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的少女。
　　咽了下口水，莫名有些紧张。
　　“小……小姐？”
　　“唤我阿清”卫清瞳脱了鞋子，跪坐在上官忆年的身上，一只手抚摸着她如玉的脸颊，粉色的眸子里，荡漾着几分幽暗，她道：“年年，唤我一声。”
　　上官忆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又咽了下口水，似乎是在纠结，但拗不过卫清瞳，只得开口：“阿清。”
　　卫清瞳显然很满意，她双手搂住上官忆年的脖子，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角，道：“再唤一声。”
　　刚才那一吻让上官忆年僵住了，她的大脑杂乱无章，像是一只没有思想的死物，见上官忆年表情呆滞，卫清瞳嘴角一勾，再次亲了亲她的唇角。
　　“年年，再唤我一声。”
　　上官忆年反应过来，耳尖和脖子都是微红，不仅如此，她如玉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绯红，她结结巴巴的又喊了一声：“阿……阿清。”
　　怎么感觉有点热？
　　“年年，你的是不是红了？”卫清瞳惊奇的发现，向来没有任何情绪反应的上官忆年，此刻居然脸红了，她忙捧着上官忆年的脸左看右看，心中激动的不行。
　　她高兴的说道：“年年你脸红了，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你缺失的情感正在慢慢的恢复过来！？”
　　“可……可能是吧？”上官忆年被对方捧着脸。
　　脸更红了。
　　见状，卫清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她搂着上官忆年脖子的手往前一推，上官忆年立马就贴近了卫清瞳几分。
　　距离小到能看到少女脸上细小的绒毛，上官忆年呼吸不自觉急促了几分，想扭头，可卫清瞳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双手捧住她的脸，不让她扭头。
　　卫清瞳鼻尖抵着上官忆年的鼻尖，声音有些绵软，但又夹杂着几分入骨的诱惑：“年年，你现在告诉我，你此时此刻，想要对我做些什么？”
　　“无论什么，我都可以哦。”
　　这赤裸裸的暗示，上官忆年不想懂也不行，她望着对方眼底越来越浓郁的暗色，下意识看着少女粉嫩的唇瓣，哪里带着一抹清香，引诱着她。
　　上官忆年努力保持清晰，她猛的甩头，刚要开口说话，却见少女按住她的后脑勺，吻住了自己的唇瓣，顿时，上官忆年全身都僵硬了。
　　双手紧紧抓着被褥，大脑一片混乱！
　　上官忆年都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
　　周围的空气都带着股炽热，肆意席卷，窗外鸟鸣声聒噪，卫清瞳专心吻着对方柔软的唇瓣，藏在碎发里的耳尖也倏然染上了红色，上官忆年的心脏跳的很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她的胸腔里跳出来。
　　终于，就在上官忆年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卫清瞳放过了她的唇瓣，少女用手指轻抚着上官忆年的红唇，眼底的幽深家中，透着一抹致命的病态。
　　“年年真乖。”
　　上官忆年喘着粗气，将头埋在了卫清瞳的胸口，嗓音微哑：“小姐，不要再这样捉弄我了。”
　　她没有太多的理智。
　　“这怎么能叫捉弄呢”卫清瞳勾起上官忆年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把玩，看的上官忆年呼吸急促，她脸上带着勾人的笑意，说道：“我分明是喜欢你，才会这样做的啊，难道年年不喜欢吗？”
　　上官忆年红着脸，不说话。
　　见她这副模样，卫清瞳更喜欢了，捧着上官忆年的脸又亲了亲她的唇瓣，道：“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年年。”
　　上官忆年的脸愈发的红了。


第207章 
　　为了补偿卫清瞳，今天一整天上官忆年都在陪她出去游玩，这一玩就是玩到晚上才回来，将卫清瞳哄睡着后，上官忆年给她盖上被子，走了出去。
　　黝黑的天空上挂着一轮明月，那银色浩瀚的月光洒下来，透过枝叶缝隙投放下来，微波粼粼的像无数颗水晶宝石，糸鸢坐在院内的石凳上，手上把玩着一截海棠枝，似乎是特地等候着她。
　　听见动静。
　　糸鸢回头：“你来了。”
　　上官忆年颔首，走过去坐下，给拿起酒壶给糸鸢倒了一杯酒，道：“糸鸢，我有一个东西，需要你来保管。”
　　糸鸢问：“什么东西？”
　　上官忆年倒好酒，便从袖袍里掏出了一颗黄蓝渐变地珠子，在银色的月光下更显圣洁，糸鸢看着那颗珠子，眉头一皱，珠子上面有上官忆年的灵力。
　　“这是什么东西？”
　　“镇魂珠。”
　　“这镇魂珠有什么用？”糸鸢指着这颗珠子道：“就这颗珠子，居然还耗费了你半身灵力？”
　　上官忆年回道：“所谓镇魂珠，就是为了镇压邪灵师而提炼出来来的，不然你以为，小姐的腿没有残废，我还大老远跑去巫族干什么？”
　　糸鸢道：“所以你跑去巫族，就是为了用自己的半身灵力，来修炼这么一个珠子出来？”
　　上官忆年点头。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我紧赶慢赶的修炼了出了镇魂珠，以我半身灵力为代价，但里面被我投入了其他对付邪灵师的东西，可以说镇魂珠，是邪灵师的天天敌。”
　　糸鸢神情严肃了一些，道：“你就这般确定，你自己会死吗？”
　　“是，我可能会死，但我一定会死”上官忆年将镇魂珠递给糸鸢，脸上的表情淡漠如常：“因为我背叛了邪灵师，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糸鸢拍桌而起，着急道：“那你就去巫族，巫族是我的地盘，有我护着你，他们不敢乱来！”
　　“没用的”上官忆年摇头：“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一定会找到我的。”
　　“别忘了，我是他创造出来的。”
　　“又怎么可能找不到我呢？”
　　糸鸢神情一噎：“我……”
　　“一切局都布好了，就要看看时间流逝后，会不会推动这颗棋子。”上官忆年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叹了口气道：“现在我只是希望，小姐能够活下去。”
　　“毕竟这场局，我已经布了很久了。”
　　疯子。
　　上官忆年可真是个疯子啊。
　　糸鸢心里感叹，是，上官忆年确实是苍云创造出来的高等血刃木偶，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如今的上官忆年，早就有了情感，有了自我意识，还亲手布了这么长时间的局，试问，就算是苍云，又能如何呢？
　　所以说。
　　论疯子。
　　没人会比上官忆年更疯。
　　她甚至连自己都给算计进去了。
　　又或者说那个自己，是来自一百年后的她！
　　上官忆年看向糸鸢，做了最后的交代：“明日你就带着这颗镇魂珠，回巫族吧，京城也宁静不了几天了，你回巫族，反而更安全些。”
　　“还有这本我写下的论经，把它和镇魂珠一起放到我交代你的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绝对没有除了你我的第三个人知晓！”
　　“你可以慢慢走，差不多我死的时候，你就到了。”
　　糸鸢眉头一挑：“上官忆年，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背叛你？”
　　“如果我是邪灵师的卧底呢？”
　　上官忆年没说话，只是轻笑一声。
　　背叛？不可能的。
　　如果糸鸢真的背叛了她，那么糸鸢是绝对活不到到达巫族的，因为那本论经里，她设下了法阵，一旦糸鸢偏移路途，那么法阵马上就会启动。
　　但是，糸鸢不会背叛她的。
　　这一点她非常肯定。
　　看出上官忆年笑里的意味，糸鸢不服气的嘟了嘟嘴：“居然又没有骗过你！讨厌死了！”
　　怎么每次都骗不过上官忆年。
　　不玩了不玩了！
　　糸鸢收好镇魂珠和论经：“行了，我明天还要启程，就先去休息了，你可别来打扰我哦！”
　　上官忆年白了她一眼：“谁要打扰你。”
　　“哼！”糸鸢仰着脖子离开了。
　　上官忆年没理她，她坐在石凳上，细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细细想来，今晚露月他们也该动手了。
　　月黑风高夜，很适合做些秘密事情。
　　-
　　皇宫。
　　乾清宫内。
　　夜深人静，只有鸟鸣声阵阵，身穿黄色里衣的皇帝正躺在床榻上休息，窗户半开，桌上的蜡烛被透进来地风吹的摇摇晃晃的，一丝冷意不知何时弥漫了进来，皇帝立刻就被惊醒了。
　　他连忙从床榻上坐起来，就看见自己的床榻前，嫣然站着几个穿黑袍的神秘人。
　　其中一个黑袍人露出几缕红色的发丝。
　　在黑夜中更显张扬。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皇宫！”
　　皇帝抹向枕头下的匕首，警惕的说道。
　　露月勾唇笑了笑，魅惑的声音显得格外冰冷诡异：“呵哈哈，皇帝陛下，别这么害怕嘛，我们又不是什么坏人，今夜前来，只是为了找你拿一样东西。”
　　皇帝迟疑，但不敢放松警惕：“什……什么东西？”
　　露月取下黑袍的帽子，露出里面那妖艳贱货的脸庞，一头张扬的红发披在身后，表情妩媚又阴森。
　　“陛下难道忘了，你之前向我们邪灵师许了一个愿望吗？我们邪灵师的愿望，可没那么容易实现！”
　　“向我们邪灵师许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今夜，我们是特地来取您性命的！”
　　说完，露月伸出手，刺穿了皇帝的胸膛，洁白的床帘上被溅上了温热的鲜血！
　　……
　　翌日清晨。
　　卫清瞳和上官忆年在院子里陪着卫嵩训练。
　　“姿势不对，你握剑的手要抬高点，这样才有利于你挥剑的灵活度。”上官忆年更是亲自教导卫嵩。
　　整得卫嵩不自在极了。
　　而卫清瞳就捧着瓜子站在一旁，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两人训练，这时，慕思寒急匆匆的跑过来，抱拳行礼，向卫清瞳禀报：“大事不好了家主！今日一早皇宫里传来消息，陛下死了！”


第208章 
　　“什么！陛下死了！”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卫清瞳满脸都是震惊，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突然死了。
　　慕思寒点头，十分肯定的说：“千真万确！”
　　卫清瞳低头，喃喃自语：“可这怎么可能？”
　　上官忆年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依旧是往常那副惯有的漠然，她看向慕思寒，问道：“陛下死了，是不是皇后娘娘让我们去皇宫里看看？”
　　可能是没想到上官忆年居然把他后面要说的话说出来了，慕思寒点点头：“是的左司令。”
　　“那就走一趟吧。”
　　“卫嵩，今天你就自己先练习，我和小姐和你师父要去皇宫里一趟”上官忆年转头对卫嵩说。
　　卫嵩点头：“我明白了左司令大人。”
　　随后一行人乘坐马车去了皇宫。
　　来到皇宫里，到处都可以看见忙不得停不下来的侍卫和宫女，以往清冷的皇宫也在此时变得热闹了起来，一国之主突然暴毙，论谁也反应不过来。
　　“呜呜呜！皇上你死的好冤啊！”
　　“怎么突然就去了呢？你让我和儿子怎么活啊皇上！皇上啊呜呜呜！”
　　“皇上，你怎么忍心留我一个人啊……”
　　刚走到坤宁宫门口，几人就见皇上的所有人妃子都跪在地上哭泣，而坐在主位上的祁娉婷则是扶额，一脸头疼加无奈的模样。
　　突然，她目光扫到站在门口的几人，连忙招呼：“左司令，卫家主，你们总算是来了啊，快进来。”
　　闻言，还在哭泣的妃子们转头看向门口，上官忆年着一袭淡青色长裙，三千发丝披在身后，发尾用白色发带绑着，和她并肩的卫清瞳则是矮了一个肩头。
　　她一身浅粉色百花烟雾凤尾裙，如绸缎般的秀发梳了个贴现古灵精怪的双环鬓，其余两缕细小的辫子落在肩头，粉色的发带缓缓飘起来，站姿优雅端庄。
　　卫清瞳上前行了一个礼：“见过皇后娘娘。”
　　上官忆年也跟着行了个礼。
　　祁娉婷连忙笑着摆摆手：“不用行礼不用行礼，你们快快起来。”
　　她们唯独没有向各位妃子行礼，又加上两人的容貌，算是得罪了在场的妃子们。
　　上官忆年和卫清瞳坐在了梨花木椅上，祁娉婷的宫女月牙给她们两人倒了一杯热茶，然后便恭敬退下，祁娉婷没管还跪在地上的嫔妃们，看向两人说道。
　　“今天让你们过来，主要是想请你们帮忙查查，陛下的死因，毕竟一个大活人突然就这么死了，本宫难免会觉得难受”说着，祁娉婷摸了摸心口。
　　上官忆年道：“当然可以，只不过——”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嫔妃们，道：“先让各位娘娘出去吧，我们谈正事，总归不能让她们听着。”
　　“也是也是”祁娉婷挥挥手：“你们先退下吧，本宫和左司令还有卫家主有正事要谈。”
　　“皇后娘娘……”几位嫔妃还想拒绝。
　　可架不住祁娉婷后宫之主的威严，最终还是灰溜溜的退下，等门关上，祁娉婷这才示意上官忆年继续说。
　　“小祁，昨晚陛下死的时候，可有发出什么动静，或者什么声音吗？”
　　“这个倒是没有”祁娉婷说道：“因为昨晚我看卷轴很晚才休息，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昨晚除了风吹的声音，就没有其他的了。
　　更何况乾清宫守卫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就更别说会有刺客溜进去了。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皇后娘娘，可否带我们去看看陛下的尸体”上官忆年问道。
　　能不能确定是邪灵师干的，就只有去看看皇帝的尸体了，毕竟尸体是不会说谎的。
　　祁娉婷听到这话，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说道：“应该可以，走吧，我带你们去看。”
　　“年年，为什么要去看皇帝的尸体啊？”卫清瞳跟在上官忆年身边，捂着嘴小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去看看而已”上官忆年揉了揉卫清瞳柔软的发顶，浅笑道：“万一有什么发现呢？”
　　如果皇帝的死真的是邪灵师干的。
　　那么今天，京城一定不能太平了……
　　“年年，你今天好像抹了我头很多次哦”卫清瞳眨眨眼，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是吗”上官忆年笑笑。
　　“年年，我希望你能多摸摸我的头，因为这样，就会显得我们很亲密啦”卫清瞳挽着上官忆年的手臂，一脸幸福的蹭了蹭，感叹道：“年年，我真喜欢你。”
　　“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一切都会好的。”
　　“所以年年，你发誓不会离开我，好不好？”
　　卫清瞳眼巴巴的看着上官忆年。
　　上官忆年低头看着少女可怜委屈的表情，心中顿时就软的一塌糊涂，她伸出手，再次摸了摸少女的脑袋，手有些发抖，她没有说话，只是不自然的笑了笑。
　　“年年你怎么不说话啊？”见上官忆年只笑不说话，卫清瞳不满的挠了挠对方地手掌心，催促道：“快点快点！年年快说答应我嘛！快点！”
　　上官忆年无奈的说道：“小姐，我们先去查看一下陛下的尸体吧，我待会儿再回答你。”
　　毕竟她也不知道。
　　以后还能不能陪着卫清瞳。
　　不过，应该是不能了。
　　她布下这一切的局，只是希望在她死后，卫清瞳能好好的活着，反正她不在府离的那些日子，卫清瞳都撑过来了，相反，她死了，卫清瞳自当也能撑过去的。
　　用她的命换卫清瞳活着。
　　值了。
　　“那好吧”卫清瞳撇撇嘴：“等这件事解决完了，年年再来回答我吧，不许食言哦。”
　　“我不会欺骗小姐的”上官忆年道。
　　两人说话间。
　　祁娉婷带着她们来到了还没布置好的灵堂，中间摆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棺材上面刻了很多复杂但华丽的图案，刚刚退下的嫔妃们此刻都在这里跪着。
　　各各埋头哭的泣不成声。
　　上官忆年没理会她们，径直走到了棺材前面，伸手就要将棺材板掀开——
　　就在此时，雪妃突然上前按住了上官忆年掀开棺材板的手，她哭的眼睛通红，里面夹杂着慢慢的怒意。
　　“上官忆年！你要干什么！”


第209章 
　　“自然的打开棺材啊？”上官忆年如实的说道。
　　可雪妃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气昏了头脑，她伸手狠狠推了一把上官忆年，自己张开手臂护在棺材前面，警惕的盯着上官忆年，说道：“你想都不要想！”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掀陛下的棺材的！”
　　“陛下都已经死了，你居然还要掀开他的棺材！你是想让陛下死的不安宁吗！是何居心！”
　　卫清瞳瞳孔一缩，赶忙上前扶住上官忆年，见她没什么事后，才将冰冷的目光放在了雪妃身上，比起雪妃，卫清瞳此时此刻才是更加愤怒的。
　　“谁给你的胆子推她！”
　　卫清瞳眸光冰冷而又渗人，她松开上官忆年，一步一步朝着雪妃走去，雪妃被她这眼神吓了一跳，后背开始止不住的冒着冷汗。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雪妃娘娘！你要是敢乱来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雪妃白了脸色，看向卫清瞳的目光里带着惊恐，可就算如此，她还是仗着自己宠妃的身份，对卫清瞳进行警告和恐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闻言，卫清瞳不仅不害怕，反而她脸上的表情愈发冷了。
　　简直可以说是阴冷。
　　卫清瞳站在雪妃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力度之大，雪妃直接被打的摔坐在了地上，她捂着红肿的脸颊，落在卫清瞳身上的目光格外惊恐。
　　还有一些不可置信。
　　她是真的没想到卫清瞳敢打她。
　　毕竟她可是陛下生前最宠爱的妃子，就连身为后宫之主的祁娉婷都要让着她几分。
　　可是这个卫清瞳，不但打了她，居然还是当着所有嫔妃的面打的，这可谓是让雪妃丢尽了颜面，经过今天的事情，她往后还如何在后宫里称王！
　　可恶的贱人！
　　“好了”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不行，祁娉婷不再看戏，走过去将，居高临下的瞥了眼雪妃，道：“雪妃，还不快点回宫，用冰敷敷你的脸。”
　　“要不然明日陛下的葬礼，你就顶着你这张酷似飞猪的脸吗？也不怕丢了皇室的脸面。”
　　雪妃被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知道祁娉婷是护着卫清瞳的，她站起身，恶狠狠瞪了一眼卫清瞳，才带着宫女不甘心的离去。
　　雪妃离开后。
　　还在各种嘲笑雪妃的嫔妃们也都立刻闭了嘴，但彼此眼里都是对雪妃的讥讽。
　　毕竟之前她们那般让雪妃欺负。
　　今天这个卫清瞳算是给她们都出了口恶气。
　　“各位妹妹们，无事你们就先退下吧，明日一早还要给陛下举行葬礼，你们且先回去准备准备，明日莫要缺席”祁娉婷对着众嫔妃说道。
　　听祁娉婷这般说。
　　众嫔妃哪里还敢说话，只能乖乖行了一礼，然后纷纷离开了这里。
　　等她们走后，祁娉婷上前亲生打开棺材，侧了侧身，给上官忆年让开一条道路，道：“左司令，请。”
　　上官忆年颔首。
　　走上前，开始仔细的查看着棺材里皇帝的尸体，棺材里，皇帝安静的躺在里面，脸色苍白如同纸屑，嘴唇也泛着紫色，看起来霎是可怕。
　　就连祁娉婷看了都不忍直视。
　　忙扭过了头去。
　　“怎么样年年？有什么发现吗？”
　　卫清瞳问道。
　　她可没什么心思去看一个男人的尸体。
　　她的心里可只有年年。
　　听到卫清瞳的声音，上官忆年再次查看了一番皇帝的尸体，这才转过头，脸色凝重的对卫清瞳说道：“小姐，陛下是被邪灵师害死的。”
　　闻言，卫清瞳眉头紧锁：“邪灵师？”
　　这狗皇帝是做了什么什么得罪邪灵师的事情，才引得邪灵师潜入进皇宫杀了他……
　　“皇宫戒备森严，邪灵师是怎么溜进来的？”祁娉婷脸色苍白。
　　卫清瞳看她，道：“小祁，邪灵师跟我们不一样，他们不是人类，而是一群由邪念幻化而成的鬼物，他们如果想要进入皇宫，那些护卫可拦不住他们。”
　　祁娉婷脸色更加苍白了，她急忙问道：“那现在要怎么办？邪灵师杀了陛下，接下来，是不是就意味着——”
　　她的话还没说完。
　　拿着拂尘的祥公公便急忙跑了进来，顾不上喘气，满脸通红地对祁娉婷说道：“大事不好了皇后娘娘！那……那些邪灵师闯入京城了？”
　　“你说什么！邪灵师闯入京城了！”祁娉婷闻言，脸上没有丝毫地血色了。
　　她的眼底都透着股浓浓的恐惧之色。
　　完了，一切都完了。
　　邪灵师居然闯进来了……
　　“怎么回事！京城被设了结界，那些邪灵师是怎么闯进来的？”卫清瞳皱眉很是不解。
　　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给她思考了。
　　现在她必须带领天妖令对抗邪灵师。
　　“小姐，你在这里照看皇后娘娘，我先去京城街道上看看”还不等卫清瞳拒绝，原地早已没了上官忆年的身影，这颗可把卫清瞳急得不行。
　　年年真是的。
　　每次都不等她一起行动。
　　“小祁，你现在去召集皇宫内的所有人，我先把你们带去天妖令保护。”卫清瞳道。
　　祁娉婷连连点头：“我这就去！”
　　事不宜迟。
　　两人开始行动起来。
　　祁娉婷将后宫嫔妃们召集到坤宁宫院落里，卫清瞳则是带着一群宫女护卫来到了这里，等人都在这里后，卫清瞳才带着众人着急忙慌的朝天妖令走去。
　　……
　　另一边。
　　上官忆年刚来到京城大街上，就见露月操控着一个纸人朝小女孩攻击而去，她身影一闪，手中的佩剑顺势拔出，一剑劈向飞来的纸人，随着寒色快速闪过。
　　纸人瞬间就被劈成了碎片。
　　而站立于天空上的银发男人，却是猛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她！
　　周围弥漫着的黄色烟雾缓缓散开，持剑的女子身穿一件淡青色束腰长裙，柔顺的黑发披在身后，只用一根白玉簪子高高的挽起，发尾被青色的丝绸慵懒的束着，神情漠然，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欲仙的气息。
　　她怀里抱着刚刚救下的小女孩。
　　“上官忆年！果然是你！你这个该死的叛徒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露月看着下面的上官忆年，简直恨得牙痒痒。
　　为首的苍云面具后面灰色竖瞳亮起，极其阴冷的视线落在了上官忆年身上，掀起一层冷光。
　　感受到那股冰冷的目光。
　　上官忆年身体不由得一颤。
　　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第210章 
　　“不要啊年年！”
　　上官忆年挥手在卫清瞳周围布下一个结界，任凭卫清瞳怎么都破不开，看着上官忆年那决绝的背影，卫清瞳满眼都是绝望，不停的用手砸着结界。
　　上官忆年不敢回头，因为她怕她回头了，就不舍得去死了，只是可惜，她不能不死。
　　她要是不死。
　　那么这个局，就白白浪费了。
　　只要卫清瞳能活下去就好。
　　上官忆年提剑一步步来到苍云的面前，还没等对方说什么，她抬手将佩剑扔给了苍云。
　　苍云接住佩剑，愣了愣：“你这是？”
　　上官忆年目光冰冷，勾唇讥笑道：“苍云，我知道无论我怎么躲，我都会死，那不妨在我死前，跟我做一笔交易易，如何？”
　　露月：“交易？你一个邪灵师的叛徒，有什么资格跟神尊大人做交易！”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轮不到你插嘴！”
　　露月气急败坏：“你说什么！”
　　苍云挥手，嗓音冰冷：“闭嘴，我自有判断。”
　　露月：“是……是，神尊大人。”
　　随后苍云看向上官忆年，道：“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上官忆年道：“用我的命，换整个京城百姓的命！”
　　听到这话，结界里的卫清瞳挥拳砸的更重了。
　　“不要年年！不准跟他做这笔交易！我不同意！”卫清瞳双目充斥着赤红：“我不同意！”
　　卫清瞳宁愿自己去死！
　　“你觉得我凭什么会同意跟你做这笔交易？上官忆年，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苍云喉咙里发出一阵冰冷的笑意，他挥手，上官忆年的脖子便被他死死掐住。
　　上官忆年只感觉一阵窒息，她的脸都慢慢涨成了红色，双手不断拍打着苍云掐她脖子的手。
　　“不过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你的鲜血了，不如让你死之前，为我效劳一下鲜血吧！”
　　噗嗤！
　　尖牙刺入娇嫩的皮肤，鲜血不断的涌了出来，而后被苍云吸入口中，可他没看见的是，上官忆年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丝丝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从高空滴落而下。
　　“年年！”卫清瞳奔溃大喊。
　　可还没过多久，正在吸食血液的苍云猛然感到了不对劲，他地胸口处弥漫出阵阵如针尖刺入般的剧痛，这种疼痛从胸口处向四周扩散开来。
　　而苍云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眼神凶狠的看向上官忆年，声音尤其的愤怒和阴森：“你干了什么！”
　　“呵哈哈哈”上官忆年对着苍云露出讥讽的笑来：“怎么？堂堂地神尊大人，居然不知道，我在自己地血液里动了手脚吗？”
　　“我的血液里被我添加了一种对你们邪灵师有害的草药，邪灵师一旦喝下，便会七窍流血身亡！而我同时呢，又在这里设下了阵法，你一旦喝了我的血。”
　　“就会被强行封印！”
　　“你！”
　　苍云本想将上官忆年碎尸万段的，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他以及露月一行人，很快便消失在了原地，没了苍云的束缚，上官忆年便直直的从空中坠落下来。
　　卫清瞳连忙用凝雪剑破开结界，赶在上官忆年落地之前接住了她。
　　“年年，你不要离开我，不要……”卫清瞳的脸颊上尽是泪水，她看着怀里气息奄奄的上官忆年。
　　绝望充斥着她的心口。
　　如匕首般刺进她的心脏，疼痛不已。
　　而上官忆年露出一抹非常虚弱的笑容，她缓缓抬起手，似乎是想要去触碰卫清瞳的脸颊。
　　“别为我的死感到难过，今日只有我死，苍云才能暂时放过你们，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活着。”
　　“可是没了你，我还有什么活着的希望，你就是我的希望啊”卫清瞳满面泪痕。
　　“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上官忆年气若游丝，脸色变得愈发苍白：“阿清，你以前不是总希望我唤你阿清吗？现在我多唤你几次。”
　　“阿清，我……心悦你。”
　　“从前我想杀了你，而现在，我想要你活下去……”
　　“至少为了我，好好活着……”
　　卫清瞳哭着摇摇头，眼眶红的可怕：“我不要，我不要你现在承认你喜欢我，我要你以后陪在我身边，到那时才让你说喜欢我，你撑住好不好，别离开我……”
　　上官忆年笑着摇摇头。
　　“阿清，下辈子，就换我先爱上你吧……”
　　随着这一句话落下，整个画面开始如同玻璃一般裂开，画面里的两个人影也消失不见。
　　……
　　“我愿意等你，但我只是怕我等不到你……”
　　“那就说好了哦，下辈子，就换你先爱上我吧，年年。”
　　“可没了你，我还有什么活着的希望，你就是我的希望啊……”
　　“无论今生，无论来世，无论道路坎坷，无论后路多么艰险，无论往后我的这双腿能不能好的起来，我都希望爹爹和阿年能够长命百岁，幸福一生，这样就足够了。”
　　“还有啊，我的心爱之人，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她虽还不懂情爱，但种种细节，早就证明她——也心悦于我。”
　　“她的名字中带有年字，所以啊，我便祝愿她此生岁岁年年，幸福常伴，永远都能陪伴在我的身边，伴我如常。”
　　“我只想与我的心爱之人在一起。”
　　“年年，你就对我笑一笑嘛，好不好？”
　　“无论怎样，她都是我的此生挚爱。”
　　……
　　裴纾潼猛的睁开了眼睛。
　　眼角还是未干涸的泪水，心脏很疼很疼，从胸腔处弥漫到身体的四处，皆是充满了无尽的刺痛。
　　记忆恢复了，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姐姐！你醒了！太好了！”
　　耳边响起裴潇潇惊喜的声音，裴纾潼抬眸看去，发现自己正躺在裴潇潇的怀里，对方眼眶红润的看着她，围在她身边的，是苏哲他们一行人。
　　就连余妙妙都守候在旁边，见她醒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和开心。
　　太好了，裴纾潼终于醒了。
　　“我晕了多久了？”裴纾潼手撑着地坐了起来。
　　裴潇潇：“快两个小时了。”
　　才两个小时吗？
　　裴纾潼垂眸。


第211章 
　　“笙酒大师，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几位长老走过来，担忧的看着裴纾潼。
　　裴纾潼摇头：“没事。”
　　“三长老，把镇魂珠拿过来吧。”
　　三长老闻言愣了愣，问道：“镇魂珠？现在拿镇魂珠有什么用？”
　　裴纾潼瞥他一眼：“拿过来就行，别问这么多。”
　　大长老一拳砸在三长老后脑勺，道：“笙酒大师让你拿就拿，难不成笙酒大师还会害我们不成！”
　　三长老被打懵了。
　　“你干什么打我！我去拿还不行吗！”
　　“那你还不快去！”大长老催促。
　　三长老瞪了一眼大长老，连忙去拿镇魂珠了，苏哲走到裴纾潼身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裴纾潼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见苏哲一直盯着自己，表情还有点复杂，裴纾潼疑惑蹙眉。
　　苏哲轻咳一声，摇摇头，道：“没……没什么，就是总感觉你，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是吗？”裴纾潼轻笑一声。
　　大概就是。
　　死亡即是新生吧。
　　过了一会儿，三长老拿着镇魂珠跑过来了。
　　“笙酒大师，镇魂珠在这里了。”
　　裴纾潼接过镇魂珠，这颗珠子是黄蓝渐变的，过了整整一百年，里面的灵气早已丰厚的不一般了。
　　裴纾潼将镇魂珠握在手里，轻轻盘着。
　　谁能想到。
　　被捉妖协会当成珍宝的镇魂珠。
　　竟是出自她手呢……
　　裴纾潼不由得轻笑一声，随后拿着镇魂珠，慢慢踏出了捉妖协会的保护屏障，她抬头，一望无际暗黑的天空之上，沈清颜手握凝雪剑，正和苍云打的难舍难分。
　　铃瑶也在一旁帮忙。
　　裴纾潼目光紧紧凝视着沈清颜。
　　如火的红色眼眸里，溢满了光亮。
　　阿清，我回来了。
　　裴纾潼对准天空之上的沈清颜抬手，原本要挥剑的沈清颜突然身体被什么东西往后一拉，整个人径直朝着裴纾潼的方向飞来，在看见捉妖协会门口站着的人时。
　　沈清颜一愣，随后目光变得惊喜万分。
　　潼潼醒了！太好了！
　　“哟，总算是醒了吗？”铃瑶见裴纾潼已经醒来，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
　　苍云也是惊愣。
　　居然这么快就醒了。
　　“潼潼！”
　　裴纾潼张开手臂，一下子就朝她飞来的沈清颜紧紧抱在了怀中，少女地呼吸声喷洒在耳边，裴纾潼将她抱的愈发紧了，紧的沈清颜快要呼吸不过来。
　　“潼……潼潼，你怎么了？”
　　“没事，让我抱抱你。”
　　裴纾潼蹭了蹭沈清颜的脸颊，愈发贪婪起来。
　　沈清颜难免耳尖有点热，但也还是任由裴纾潼这样抱着她蹭，这时，铃瑶飞身来到了两人的面前，看到这一幕，她眼里是止不住的嫌弃。
　　“啧啧啧，现在是撒狗粮的时候吗？”
　　“不把上面的苍云当人？”
　　“他算哪门子的人？”裴纾潼松开沈清颜，转而望向苍云的眸光阴冷嗜血起来：“马上就要消失了。”
　　“我还会理睬他吗？”
　　铃瑶一愣：“你什么意思？”
　　裴纾潼冷笑一声。
　　“还真是好大的口气！”苍云负手而立，灰色的竖瞳冷冷的锁定下方的裴纾潼，道：“看来就算是让你恢复了记忆，你也依然还是这般妄言！”
　　“我妄言？”裴纾潼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说道：“苍云，你的新生，马上就要到头了！”
　　苍云：“大言不惭！”
　　“你别忘了，就算你们杀了露月他们，但我手下，还有很多被邪气污染的妖鬼！你们捉妖师能打的，就只剩下你们三个了吧，等你们体力耗尽，我看到时候。”
　　“你们还怎么自保！”
　　可听了这番话，裴纾潼仍然不慌。
　　她掏出镇魂珠，抬手对着苍云，就使用灵力将其打了出去。
　　“呵，小小把戏也敢在我面前猖狂！”看见飞来的镇魂珠，苍云淡定的抬手，本以为能把镇魂珠挡下来。
　　可谁也没有想到。
　　那颗镇魂珠居然径直的穿透了苍云的手掌，猛的冲进了他的身体内！瞬间，金光大显，无数灵力疯狂的冲进了苍云的体内，他体内的邪气渐渐被驱逐出来。
　　苍云痛苦的捂住腹部。
　　连说话都夹杂着丝丝嘶哑。
　　“你……你对我干了什么！”
　　“苍云，我前世在死的时候，可能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了”裴纾潼伸手指向苍云体内的镇魂珠，笑意玩味：“你可能想不到，这镇魂珠，是出自我手吧！”
　　“你……你说什么！”苍云听见裴纾潼的话，简直是目眦尽裂。
　　他没想到。
　　在一百年前。
　　裴纾潼就已经给他布下了天罗地网，现在就等着他跳进去！
　　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苍云自诩一世。
　　却没想到竟然败在了自己创造的血刃木偶手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裴纾潼眉眼冷冽，道：“但我如今，已不是血刃木偶了，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是捉妖师，我当初早就知道会死，而且躲不掉。”
　　“所以，我索性就开始布局，我用自己的半身灵力修炼出了镇魂珠，为的就是在一百年后的今天，在你再一次破开封印后，用镇魂珠来让你魂飞魄散！”
　　“苍云，你别以为你还能再一次获得新生，镇魂珠经过了一百年的调养，早就不是你能对付的了的！”
　　“前世，我让糸鸢把镇魂珠带去巫族的一个地方放好，那个地方就连你也不知道，当然，所有人都不可能知道，不过如今看来，这个局我布的很成功！”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个没有感情，只会杀戮的野兽，那你现在看看，我真的是你口中的我吗？”
　　裴纾潼眉眼冷冽，红眸如同火焰般热烈张扬。
　　和前世的她大为不同。
　　前世的她虽然有了情感，但还是没有像这一世的她这般精明，只能说的上是个疯子。
　　苍云被体内的痛苦折磨的精疲力尽，他看了一眼裴纾潼和沈清颜两人，突然就笑了。
　　他还真是输得一塌糊涂！
　　“上…不，是裴纾潼，我承认你赢了，并且赢的很彻底”苍云的身体开始消散，他缓缓说道：“如果老天爷能再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绝对不会再创造你！”
　　说完最后一句话。
　　苍云的身体彻底消失了。
　　裴纾潼凝望着天空。
　　心底愈发坚决。
　　没有如果了，苍云，你早就输了。
　　“潼潼！”
　　就在沈清颜感叹裴纾潼布的一手好局时，就见身旁人突然倒了下去，沈清颜瞳孔一缩，连忙接住裴纾潼，这才发现对方的脸色苍白至极，像是要死了一般。
　　随着苍云的消失，他手下的妖鬼也渐渐被周围的灵力净化，统统消失在了这里，原本黑暗的天空也被晴朗驱散，见没了威胁，捉妖协会内的人也纷纷走了出来。
　　“太好了！我们战胜苍云了！”
　　“笙酒大师威武！笙酒大师万岁！”
　　“这一切多亏了笙酒大师啊！笙酒大师是我的神！”
　　……
　　“潼潼，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沈清颜抱着裴纾潼，脸上的泪水不断滑落，这场景，就犹如一百年前，卫清瞳眼睁睁的看着上官忆年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不，她不能接受再失去裴纾潼一次……
　　说什么也不能……
　　苏哲和裴潇潇众人赶了过来。
　　“姐姐，你怎么了？”裴潇潇握紧裴纾潼的手，眼眶发红。
　　她还是头一次看见姐姐这么虚弱……
　　苏哲也是满脸担心。
　　怎么回事？苍云已经消失了，但为什么笑酒儿会变得这般虚弱起来？
　　林歌三人组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我靠怎么回事！快来个人救救纾潼啊！”宋筱栎已经急得快要疯了。
　　林歌虽然不如她这般发疯，但心里也是焦急万分。
　　余妙妙更是抓起三长老的衣领子，大声喊道：“快去找个靠谱的人救助裴姐！快去啊！”
　　见他们都这么急。
　　裴纾潼内心感觉很无语。
　　“别担心颜颜，我没事”裴纾潼安抚道。
　　沈清颜急红了眼睛：“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裴纾潼无奈笑笑：“这次真没骗你，我只是灵力消耗的太大，可能会沉睡一阵子。”
　　沈清颜眼眶很红，迟疑道：“真……真的吗？”
　　裴纾潼道：“不骗你。”
　　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潼潼不再次离开她，什么都好，不就是沉睡吗？她等得起，无论多久都等得起！
　　裴纾潼抬手轻轻抚摸着沈清颜的脸颊，笑容愈发温柔起来，道：“那么颜颜，在我下次醒来的时候，我希望，能看见你笑。”
　　“好，我笑。”沈清颜又哭了。
　　裴纾潼又看向苏哲。
　　“对了苏哲，记得去找那个叫岑羽希的女孩子，她被困在苍云的禁地之内。”
　　苏哲重重点头：“我会的。”
　　交代完一切。
　　裴纾潼便安心的在沈清颜怀里沉睡过去。
　　沈清颜亲亲裴纾潼的额头：“潼潼，无论多久，我都会等到你的，这辈子，我们有很多时间。”


第212章 
　　时间飞速流逝，随着三年前苍云的消失，如今京城内灵气越来越浓郁，将仅存的邪灵师和邪气都给驱散，运气旺盛，越来越多的捉妖师参与进来。
　　众捉妖师在沈清颜的带领下，一鼓作气将剩余地邪灵师全部抓了起来，并进行了除灭。
　　因此，沈清颜也被称为“九声”大师。
　　因为灵气旺盛，所获得的至宝也很多，如今时间一晃，已经是三年后了，入秋了，天蓝色的天空漂泊着细碎的云雾，尾边染上了绚丽夺目的紫红色晚霞，微风徐徐图之，凉爽清朗。
　　苏家私人医院，708病房内。
　　苏哲站在病房门口，正在和阿火林尽两人讨论着工作上的事情，时不时纠正一点，病房内窗户没关，有一股凉爽的微风吹了进来，白色的窗帘一上一下的飘动着，窗外树枝窸窸窣窣的响着，像是音乐的前奏曲。
　　工作上的事情讨论完后，苏哲捏了捏眉心，“好了，你们先回公司吧，我在这里陪小酒儿一会儿，就过去公司。”
　　阿火和林尽：“好的苏总。”
　　说完两人就抱着平板电脑走了。
　　苏哲也趁此机会去了一趟洗手间，可在他回到病房地时候，却惊恐的发现原本躺在病床上的人。
　　不见了！
　　“怎么回事！小酒儿呢！”苏哲将病床掀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看见裴纾潼的人影。
　　完了完了。
　　苏哲奔溃的后退几步。
　　小酒儿不见了！
　　可就在他刚退到门口时，一道熟悉又分外清冷的声音，就这么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你在找我吗？”
　　“啊，有鬼啊！”苏哲被吓了一跳，一个没站稳重重摔在了地上，等他缓了一会儿，抬眸看去时，就见一身病号服的裴纾潼倚靠在门口，双手环胸，正神情慵懒的盯着他看。
　　那双眼睛冷冽无比，如同化不开的寒冰。
　　但同时又透着股戏谑和高兴。
　　“小酒儿！你醒了！”苏哲惊喜喊道。
　　裴纾潼嫌弃的揉了揉耳朵：“叫这么大声干嘛？你是生怕医院没人听到见你这大嗓门吗？”
　　苏哲已经不在乎裴纾潼阴阳他了，他已经三年没见到过裴纾潼，激动之余，就要朝着裴纾潼身上扑去。
　　裴纾见情况不妙，闪身便躲了过去。
　　“砰！”苏哲狠狠摔在地上。
　　苏哲：“……”
　　裴纾潼语气慵懒的说道：“干什么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苏哲白了裴纾潼一眼：“我可是你妹夫！”
　　“那又怎样？”裴纾潼道。
　　“……算了，扯不过你。”
　　苏哲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就听见裴纾潼问他：“对了苏哲，我沉睡了多久，现在潇潇和颜颜她们，怎么样了？”
　　苏哲道：“你沉睡了整整三年，这三年里，因为你消灭了苍云，京城内的灵气越来越旺盛，几乎把所有地邪灵师和邪气可知了，然后沈小姐带领捉妖师，将京城剩余地邪灵师都进行了除灭计划。”
　　“还有秦警官，因为三年前帮忙寻找被邪灵师关押的人，现在已经是警察局的大人物了。”
　　“现在京城内，已经看不见邪灵师的影子了，还有，因为灵气逐渐涌入京城，各各捉妖师的天赋能力，也越来越强，沈小姐在捉妖榜上的排名，更是冲刺到了第二，铃瑶和秦远宁分别是第三和第四。”
　　“怎么才才第二？”裴纾潼疑惑不解：“按照颜颜的能力，排名不应该只是第二啊？”
　　苏哲解释道：“沈小姐之所以停留在第二，是因为捉妖榜排行第一的位置，是你。”
　　“三年之期，第一还是你，笙酒。”苏哲道：“至今京城内的人，都把你的名讳铭记于心。”
　　听到这里，裴纾潼愣了愣，随后笑了。
　　的确是她能做的事情。
　　“行了，既然你已经醒了，就去看看沈小姐吧，毕竟她可是等了你整整三年的时间。”
　　裴纾潼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但是在去见颜颜之前，先跟我去商场买身衣服吧，不然你让我穿着病号服出去溜达？”
　　苏哲：“……”
　　他怎么就忘了这一点。
　　无奈，他只能挥挥手：“走吧。”
　　两人驱车来到商场，裴纾潼刚一走进商场，瞬间就引来了阵阵惊呼声。
　　“天哪！是笙酒大师！妈妈！我看见活的笙酒大师了！我好幸福啊！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孩子了！”
　　“真的是笙酒大师！她终于醒了！走走走！趁着这个机会！我要赶紧去要一张笙酒大师的签名！”
　　“笙酒大师我的神！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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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纾潼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够呛，她连忙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苏哲，恶狠狠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一醒来就成了这么多人的野味了！”
　　相比较裴纾潼，苏哲就像一副经历过大风大水的人了，表情异常地淡定如初，他道。
　　“这些可都是你的狂热粉丝，在三年前他们为了知道你所在的医院，可比这更疯狂呢。”
　　裴纾潼：“……”
　　“那我现在怎么办？我是来买衣服的，不是来办明星交流会的！”裴纾潼朝苏哲大吼。
　　苏哲耳朵都快被吼聋了。
　　他摇摇头。
　　“别担心，不过今天我可以不用消费了。”
　　裴纾潼：“？？？”
　　不过很快，裴纾潼就知道苏哲这话是什么意思了，整个商场里的让都是裴纾潼的粉丝，见到自己崇拜的捉妖师，销售立刻不说就送了裴纾潼好几件几千万的衣服，顺便还想要张签名。
　　裴纾潼看着怀里比山堆的还高的衣服。
　　额头落下三排黑线。
　　“……真是够了！”
　　-
　　另一边，A大。
　　“颜颜姐，一会儿我们去吃什么啊？”
　　沈清颜正在收拾课桌上的书，刚刚的讲课已经结束，她这会儿心里正盘算着，要回医院看望裴纾潼，听到裴潇潇的话，沈清颜扭头对着她露出一抹笑。
　　委婉的拒绝了。
　　“抱歉啊潇潇，今天晚上我不在学校里吃了，我一会儿回家做好饭，带着去医院吃。”
　　裴潇潇问道：“颜颜姐，你又要去看姐姐啊。”
　　沈清颜点头。
　　“那我们跟你一块儿去吧，正好这段时间为了忙学业上的事情，我黑眼圈都出来了。”
　　宋筱栎拉着林歌走了过来。
　　“还有我们！”余妙妙和岑羽希手拉手凑了过来。
　　沈清颜看着和三年前不同的几人，眼眶不自觉的有些红润，她点点头：“好，那就一起去。”
　　自从三年前沈清颜带领捉妖师将困在禁地地岑羽希救了下来后，岑羽希也把沈清颜当作了崇拜的对象，但有余妙妙在身边，她也算满足了。
　　还有林歌和宋筱栎。
　　三年前自从进入了同一所大学后，她们之间的感情就非常亲密了，如今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这也是让沈清颜非常震惊的。
　　没想到从前看上去两相厌的两人，如今居然也走到了一起，可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小阿颜，在想什么呢？”听见声音，沈清颜抬头看去，铃瑶穿着白衬衫和黑色包臀裙，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翎羽折扇，步伐妖娆的走了过来。
　　冲着她魅惑的眨了眨眼。
　　沈清颜摇头：“没想什么。”
　　注意到对方像是刚挂了电话，沈清颜问道：“铃瑶，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呢？”
　　铃瑶现在虽然是大学的教授，但在工作时间，她从来都不会接电话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对方只是冲她笑了笑，“没什么。”
　　“哎呀，不是说要去看纾潼嘛，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走快走！”宋筱栎搂着林歌的脖子催促。
　　林歌一脸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
　　沈清颜看向铃瑶：“那我走了？”
　　“等等，先别走”铃瑶叫住她。
　　沈清颜：“怎么了？”
　　铃瑶转身将一束红色玫瑰花递给她，露出一抹笑，道：“拿着吧，等会儿可能会有用哦。”
　　沈清颜被搞得一头雾水，但也还是接过了玫瑰花。
　　铃瑶摇晃了一下折扇：“走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好。”
　　几人刚走到门口，就迎面碰上了秦远宁和林现一行人，沈清颜仔细一看，发现捉妖协会的三位长老都来了，三位长老身后则是苏哲和他的两个助理，阿火和林尽，他俩冲沈清颜礼貌笑笑。
　　沈清颜看着他们，讶然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今天这是什么情况？过节吗？
　　可沈清颜也记不清今天要过什么节日啊？
　　“沈小姐，我要告诉你一个好唔唔唔！”秦远宁的话还没说完，嘴就被池狱给捂住了。
　　他冲着沈清颜尴尬笑笑。
　　“他脑子有毛病，别理他。”
　　沈清颜：“……”
　　“那你们来学校干嘛？”沈清颜蹙眉。
　　林现和三位长老笑笑，神秘兮兮的说道：“沈小姐，快去学校门口吧，那里有人在等你。”
　　有人在等她？
　　突然，沈清颜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她再看向手里的这束玫瑰花，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拔腿疯狂朝着校门口跑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铃瑶叹了口气。
　　可以说是，苦甘尽来了吧。
　　“我靠！什么情况！你们什么意思啊？”看着几人刚刚地举动，宋筱筱不明白也不知道。
　　林歌无语的白了她一眼：“有时候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得，我们都知道了，就你还不懂。”
　　闻言，裴潇潇和余妙妙还有岑羽希三人偷偷憋笑。
　　“到底怎么了嘛？”宋筱栎无辜挠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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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沈清颜终于跑到离校门口不到两米的位置时，她抬眸，便看到一个人正站在校门口，周围人群流动，但也挡不住她的万丈光芒，裴纾潼穿着黑色衬衫束腰长裙，深蓝色的长发披在身后，发尾用发带绑着。头顶上斜斜地戴着同色系的贝雷帽。
　　裙摆下露出修长的双腿，腿上套着一双黑色中筒靴，站姿笔直，一些秀发垂落在肩膀上，双手戴着黑色手套，她站在那里，身后就是紫红色的光。
　　将她的轮廓晕染的愈发柔和艳丽。
　　像颜料一般艳丽多姿。
　　容颜更是冷艳又温柔，那双红色的双眸占据了这世界上所有的光芒一般，耀眼又热烈万分。
　　沈清颜望着站在校门口的女人，她的眼角微微泛红，似有泪痕闪过，随后便有泪水溢了出来，此刻心跳声犹如擂鼓一般，震的她头脑都快发晕，没有犹豫。
　　沈清颜抱着玫瑰花束，疯狂的朝着裴纾潼跑了过去，裴纾潼张开手臂，将朝她跑来的少女紧紧抱在了怀里，沈清颜埋头小声抽泣着，有泪水从她眼角滴落。
　　“是你，真的是你，是活生生的你，潼潼，你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真的是你……”
　　裴纾潼低头吻了吻少女泛红的眼角，嗓音尤其的柔和，犹如流水一般流淌进小溪流里。
　　令人安心。
　　“是我，你没有做梦，我醒了，我回来了，颜颜。”裴纾潼伸出手指，将少女的碎发别到耳后。
　　双眸温柔的注视着她。
　　“我说过的，我不会留你一个人。”
　　沈清颜看着眼前活生生的裴纾潼，终于是破涕为笑，她将怀里的玫瑰花递给对方。
　　裴纾潼伸手接过，抽出一朵玫瑰花，动作轻柔的别在了少女的发丝里，将她衬托的更加娇艳。
　　沈清颜踮起脚尖，亲吻了裴纾潼的唇角。
　　在她们身后。
　　众人注视着他们，脸上纷纷流露出感动的笑意和泪花，夕阳西下，是最美好的祝福。
　　“岁岁年年，有你常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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